莎朗温亚德的?形象崩塌,对女儿克丽丝温亚德未来的?发展影响很大。暂时还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产生别的?蝴蝶效应。
不过,莎朗温亚德会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美国著名女演员的?身份,对“贝尔摩德”来说是一个必要?的?身份。
目的?是……试探。
试探“未来的?自己”对“过去?的?自己”突然认罪假死的?行为有什么反应。
尸体由组织准备,工藤新一没有直接检查尸体的?机会,发现真相的?概率不大……但他会怀疑吗?
现在会了。
库洛姆髑髅看着毛利兰和工藤有希子挤挤挨挨小心谨慎地往外走去?,找工作人员问了休息室的?位置。
“你真的?要?去?赴约吗?兰……要?不还是算了,那不可能是莎朗的?……不行我让新一和你一起……”
“不、不用了……我不想?让新一担心。那个……我想和她聊一聊……”
毛利兰和工藤有希子的?对话?传来,库洛姆髑髅没有立刻跟上,只是等了一会,才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雾,又消失在了原地。
大门外的?阳光灿烂,明亮的?光线一瞬间似乎出现了一点扭曲,依稀能看到一个缥缈苗条的?身影走过,又逐渐消失在阳光里。
……
……
毛利兰所?说的?约定的?地点,是在殡仪馆的一个偏厅。那个偏厅现在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阳光从?窗外照落进来,在地面上描绘着窗框的?影子。玻璃上颇有规律的?重复花纹形成特?有的?美感,在阳光下让人眩目。
少女有些?紧张地站在偏厅正中央,静静地等待着。她低垂着头,长发落下,挡住了脸。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出的?脚步声颇有节奏,一个法?国贵妇打扮的?女人再过螺旋花纹的?地板,缓缓走向少女的?身后。她的?指甲鲜红,朝着少女缓缓伸出手。
少女似乎没有察觉。
直到突然被抓住肩膀,她才从?思绪中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转身。就在这时,一道刃光却一闪而过。
法?国贵妇人高高举起了一把匕首,微微颤抖着,却像是在兴奋。宽大帽檐下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露出了绝美又疯狂的?笑意。
一瞬间,就能抓住所?有人的?视线。仿佛有啪的?一声响起,舞台的?灯光只集中在了那两个人身上——一位疯狂的?法?国贵妇,和一个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想?挣扎的?可怜少女。
一个影子嗖地一下闪现,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匕首被倏地挑飞,在半空中高高抛起,又吧嗒一声落下。
影子挡在了可怜的?少女的?面前,像是危急时刻突然出场救下了受害者的?英雄。
但“她”还没回过头来,挡在可怜少女身前的?手却突然被抓住。
“抓到你了。”“少女”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属于?工藤新一的?脸,“我的?感觉果然没错,你和两年前的?狱寺先生一样,都很在意我们的?安全问题。”
影子似乎愣住了,迷茫地看向了法?国贵妇人。
那位疯狂的?法?国贵妇人摘下了帽檐和卷发,露出熟悉的?脸。
“我的?演技还没有退步,不是吗?”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眼?里还带着属于?少女时的?天真,“不过……你真的?像新一说的?那样,是谁假扮成的?莎朗吗?”
她看着眼?前的?短发女人,充满了讶异。
“完全看不出破绽!”
有的?。
“莎朗”面露惊疑,又突然转头看向了另一个角落——那不是属于?莎朗的?表情?。
工藤有希子的?心神一动,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提醒工藤新一,就感觉眼?前一晃,那张属于?“莎朗”的?脸突然变了。
变成了原本应该等在旁边的?毛利兰的?脸。
“兰?!”工藤新一的?瞳孔一震。
早就落入眼?瞳中的?螺旋花纹和窗框落影,这一次终于?进入了大脑。过度集中的?注意力让他忽略掉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催眠?
“我、我听到了声音……”毛利兰有些?无措,脸色苍白,“然后看到新一妈妈倒在了那边的?柱子后面,同时还有一个人正在靠近新一,我就以为……”
工藤新一猛地反应过来,用力一拉,紧跟着起身,眨眼?就和毛利兰换了位置,将?兰挡在了身后。
另一个脚步声响起,这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高跟鞋的?声音。
法?国贵妇人从?容出场,又摘帽鞠躬,像是在舞台上的?谢幕表演。
帽檐下的?脸不是毛利兰刚才描述过的?脸。
是莎朗。
“不、不对。”工藤新一咬紧了牙关,“你不是莎朗,你是‘福尔摩斯’……你是狱寺先生的?朋友?!”
“……承蒙关照。”“莎朗”浅笑,看向了工藤有希子,“您的?演技非常精彩,工藤夫人。”
“……但还是没能骗过你。”工藤有希子有些?气鼓鼓般鼓起了脸,看似和平常一样自然,“真是的?,看来这次是我的?笨蛋儿子又输了啊。”
“莎朗”浅笑不语,似乎有些?腼腆的?模样,不再是属于?莎朗的?表情?。
她看向工藤新一。
“我记得,狱寺先生应该提醒过你。乱来会很危险,在行动之前应该先看到自己的?命。”
“……我有准备。”工藤新一紧盯着“莎朗”,视线简直像是要?将?那张皮撕下来,“工作人员很快就会‘正好’过来。”
“是吗?那就好。”
“你们这一次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想?不通。莎朗呢?她……”工藤新一一顿,扭头看向了错愕地看向对面的?“莎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毛利兰。
“‘莎朗’已经死了。”
毛利兰的?眼?中,那个优雅的?法?国贵妇人说。
“‘莎朗’不会再复活。”
她看向了自己。
“小姑娘。”库洛姆髑髅的?声音从?“莎朗”变成了毛利兰前不久才听到的?模样,连咬字和些?许的?法?国口音也分毫无差,“之前谢谢你了,看到你平安,真的?很好。”
她缓缓抬手,撕下了“莎朗”的?脸,露出了一张之前毛利兰没看清,却分明属于?法?国女人的?脸。
毛利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原来之前的?那个法?国贵妇人,其实?是狱寺先生的?朋友啊。
工藤新一却咬紧了牙关,有些?无力地瞪着库洛姆髑髅。
他想?反驳些?什么,却清楚哪怕自己现在说出在兰遇到那个法?国贵妇人的?时候,自己正在追着的?人就是眼?前的?对方,也还是能得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催眠。
螺旋花纹的?地板像是无声的?嘲讽,比狱寺先生更恶劣。
也更真假难辨。
工藤新一想起了很多。
比如刚刚他以为见到了“莎朗”追出去的时候, 中途“莎朗”曾短暂地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也许是那个时候换人的。
而?催眠让他没能发现半点异常。
可催眠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被催眠,不是借口?。
又比如,兰和?那个法国贵妇人接触的地点的角落, 有监控。
工藤新一不自觉侧头看?了毛利兰一眼?。
兰已经完全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之前?遇到的法国贵妇人了。
‘也就是说,长相、声音都和?兰接触过?的一模一样?。
没有破绽。
和?老妈现在这副根据兰的描述打扮出来的样?子比起来, 眼?前?这人的伪装更像兰见过?的那个样?子。
这人看?过?监控。
什?么时候?
他追丢“莎朗”回来找兰之后。
她一直在监视着他和?兰的一举一动?
工藤新一还在头脑风暴, 毛利兰却已经和?对方?寒暄了起来。
在知道“她”是狱寺先生的好?友之后, 毛利兰就更没有了警惕。
尤其是,对方?似乎很关心她的安危。
“狱寺先生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 和?之前?一样?, 没什?么变化。”‘法国贵妇人’依旧咬着法式英语的腔调,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
毛利兰在为两年前?的事道谢。那件事结束之后,狱寺隼人就离开了, 毛利兰还没来得及和?他多说几句话。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在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外出期间, 自己曾有过?不止一次的心悸。莫名的预感,让她总有种奇怪的想法。
如果?那时狱寺先生不在, 也许真的会出事。
她说自己是来美国出差的,和?狱寺隼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不过?最近才联系过?,听上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