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在路上就把面粉全都收到系统仓库里,所以倒是不着急收拾东西。
听到后院传来元宝的叫声就赶紧快步过去。
根据元宝的日常习惯来看,这时候的元宝应该跟两只小猫崽在睡觉。
尤其此时阳光不错,它们就更不可能去别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怎么会在后院。
可等她找过来一看,就见母子仨正仰头看着柿子树。
艾米一脸莫名,仰头一看,却只能看到一些头顶的柿子。
她早就将催生出的熟透的柿子摘了下来,送了人。
现在树枝上的都是一些没熟透的青涩柿子。
有什么好看的?
难不成元宝它们还在惦记上面的柿子?
她皱着眉仔细打量,目光在枝叶间慢慢搜寻。
看了好一会儿,才在柿子树最高处的枝桠间发现了一个用枯枝和杂草搭成的鸟窝。
…………?
鸟、鸟窝?
艾米:“……???”
她又踮起脚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这才发现鸟窝里竟只有一枚鸟蛋。
蛋壳带着淡青色斑点,圆滚滚的。
艾米:“!!!”
等等。
这鸟蛋……能吃吗?
艾米忽然陷入了沉思。
她挠了挠头,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家里的鸡圈里养着鸡,每天都能收获一两个新鲜鸡蛋,不用惦记这鸟窝里的蛋。
更何况,鸟窝里总共就只有一枚鸟蛋。
就算能吃,也填不饱肚子,更犯不着为此费心思。
更何况,她还担心这鸟蛋的父母会不会飞回来。
要是回来瞧见窝里什么都没有了……
思及此,她赶紧摇了摇头,弯腰轻轻拍了拍元宝的脑袋,无奈道:“别盯着啦,这蛋咱们不吃,也最好不要吃。”
其实她更想给鸟窝给挪出去。
毕竟这是她的农场。
突然多了个野生鸟类的窝,总让她有些不踏实。
野生变异动物可不是每个都像乌金和元宝似的好相处。
要知道当初的乌金还只是一个小幼崽,实在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威胁。而且还是个残疾的,出于同情心,她养也就养了
后来的元宝也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实在是让人提不起警惕心。
原本她就没想留下元宝母子,想着它养好了身体,想走也能走,她不勉强。
但后来就稀里糊涂地这么留了下来。
可眼下这个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能引来一只鸟在这里下蛋呢?!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走的时候还没有呢,可等她回来这就出来了?
速度这么快的吗??
艾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元宝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枝头的鸟窝。
直到艾米轻轻把它往旁边拉了拉,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可见她对那只鸟蛋确实很是觊觎。
乌金一回来就闻到了陌生生物的气息,难免有些警惕,便一直盯着。
最后艾米看了看鸟窝,暂时没有轻举妄动,想着等等再看。
转而出去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里的杂物,又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今天跑了一天,中间也只吃了一支营养液而已。
那是没办法。
但在可以的情况下,她还是更愿意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她动作麻利地做好了简单的饭菜,可坐下吃饭时,心思却总忍不住往柿子树上的鸟窝飘去。
忍不住琢磨,这只下蛋的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竟会选择在她的农场柿子树上筑窝下蛋。
这让她有点懵,就连饭都有点吃的不香了。
简单吃过饭,艾米收拾好碗筷,便按照往常的习惯往地里走去。
变异冬小麦比正常的变异小麦更依赖异能,所以需要时常过来。
盘腿坐在麦田间,艾米缓缓运转木系异能。
异能一点点渗入土壤,滋养着每一株变异冬小麦的根系。
她屏气凝神,直到体内的异能被消耗一空,才缓缓从地里爬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地粗嘎叫声突然从空中传来,打破了农场的安静。
艾米:“???!!!”
艾米来不及多想,连忙站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乌金和元宝也紧随其后。
走近了才看清,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正盘旋在柿子树上方,时不时发出低沉嘶哑的嘎声。
艾米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这才发现……这好像是乌鸦?
这只乌鸦看上去体型不小,飞在空中竟像是体型极大的老鹰一般。
而且喙粗壮有力,羽毛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的光泽。
仿佛七彩一般。
艾米看着眼前这只盘旋的乌鸦,瞬间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鸟窝里那枚蛋的父母,它大概是刚从外出觅食回来。
可这只乌鸦也未免太大了些!
天杀的,她的柿子树还只是个两米多高的小树苗呢。
禁不住它这么落下来啊!
不er,它当初是怎么放上去的呢?
艾米看了眼自家的柿子树,连忙放缓语气,对着空中的乌鸦轻声商量。
“这棵柿子树还小,禁不住你这么折腾!万一鸟窝掉了,蛋可就碎了。要不你换个地方筑窝?要不然你看看其他树?”
她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农场外的某棵树,语气格外诚恳。
倒也不是糊弄,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实意。
农场外的树确实更粗壮结实。
但空中的乌鸦似乎完全没听懂她的话。
盘旋了两圈后,缓缓落在了房子的屋檐边,收起翅膀,自顾自地低下头用尖锐的喙梳理着身上漆黑的羽毛。
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它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话。
艾米简直无语极了。
合着她刚才的一番诚恳劝说,全是白费口舌。
再低头一看,乌金和元宝早已一左一右地蹲在了柿子树旁,眼神死死盯着屋檐边的乌鸦。
艾米无奈地扶了扶额,又抬眼看向屋檐边依旧在梳理羽毛的乌鸦,只能耐着性子,再次打着商量:“啊那个……要不然你在房顶筑窝呢?你看行不行?”
她说着,还伸手指了指自家的房顶,语气里满是妥协。
只求这只乌鸦能换个地方,别再折腾她的小柿子树。
树上还有柿子呢!
乌鸦眼神立刻在小柿子树和屋檐边上来回游移。
艾米感觉它好像听懂了自己的话,准备再接再厉!
可还没等艾米再多说,屋檐边的乌鸦猛地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嘎嘎声。
这次没有之前的焦躁,它扑棱着翅膀,盘旋着飞了一圈。
目光扫过房顶,又低头瞥了一眼柿子树枝头的鸟窝,最后落在了艾米手指的方向。
最后再次在房顶的边缘处稳稳停下,还特意用喙啄了两下,像是在检查此处是否安全。
艾米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看样子,这只乌鸦是同意了!
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嘴角弯起。
还好,还好没白费她一番劝说,终于保住了小柿子树。
一旁的乌金和元宝不明白自家两脚兽为什么要跟上面的黑鸟说话,但它们听话。
于是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只见房顶的乌鸦又检查了片刻,确认房顶平坦安稳又没有危险后,便再次扑棱着翅膀飞起。
开始用枯枝和杂草重新筑窝。
动作麻利又认真,看得出来,它对这个新地方十分满意。
艾米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房顶上忙碌的乌鸦,眼里满是无奈。
乌金和元宝见乌鸦自己忙活起来,也没了警惕的劲头。
不多时,乌鸦就小心翼翼地衔着蛋放进新的窝里。
自己则蹲在窝边,警惕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宣告自己的领地。
乌鸦有这么强的领地意识吗?
艾米观察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乌鸦确实要拖家带口地长住了下来。
她由衷感到头疼。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嘛。
揉了揉眉心,到底还是将这件事暂且放下。
转头去打理自家的院子。
她现在需要一些体力劳动来消耗其他复杂情绪。
……
那只乌鸦就这么在农场的房顶上安了家。
它的日常习惯很是规律,每天天不亮就会飞出农场去周边觅食,大多时候会衔回一些体型不大的动物吃。
偶尔也会带回几缕柔软的绒毛,用来铺垫自己的鸟窝,把那枚蛋护得严严实实的。
等到傍晚时分,它便会准时飞回房顶的窝里,守着自己的蛋。
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也像是在给自己解闷。
艾米观察几天就发现这只成年鸦,没有伴侣。
艾米陷入了沉思。
咋的,这又是一单亲家庭?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见这只身形庞大的像是老鹰似的乌鸦还算老实,也没找过事,便暂且放下了些心。
艾米以为它会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房顶上,可没过两天,这只乌鸦就彻底暴露了本性。
大约熟悉了这里,它每天的日常也有了新活动。
比如每天觅食回来,它不会立刻回窝,反而会先在院子上空盘旋两圈。
找准时机就俯冲下来,故意在元宝头顶低空掠过。
扇动翅膀扬起一阵风,把元宝的绒毛吹得乱糟糟的。
随后立刻飞回房顶,歪着脑袋看着元宝炸毛的模样,得意地嘎嘎叫两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元宝本就懒散,最烦被人打扰。
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它就被烦的实在受不了。
在某次乌鸦再次挑衅飞走后,元宝脚下轻轻一踏,周身便泛起淡淡的风晕,借着风的力量腾空而起,竟踩着风飞了起来。
乌鸦:“???!!!”
乌鸦扎着翅膀,差点一猛子直接飞走。
可它飞,元宝也能飞!
一猫一乌鸦顿时在天上缠斗起来。
元宝身形灵活矫健,借着风势,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风刃直逼乌鸦。
乌鸦也不甘示弱,展开翅膀躲闪间,时不时用尖锐的喙反击。
翅膀扇动的气流与元宝的风刃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呼声,一人一鸟打得有来有回,难分胜负。
元福和宝福喵喵叫着为自家老母亲助威。
当然,威势是没有的,倒是能萌死个人。
而乌金因为是火系异能,暂时没办法飞上天,也不敢随便喷火,没法给元宝支援。
只能对着房顶嗷呜嗷呜地叫唤,像是无能狂怒。
艾米看着这“鸦飞狗跳”的一幕,再也忍不住地捂住脑门。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嘛。
但该说不说,有了乌鸦后整个农场都热闹起来。
艾米直挠头。
眼看着双方闹的实在是太过,艾米只能无奈地拿出自己杀手锏。
她反手拿出一些自己种的变异小麦,还有上次她用面包窑做出来的喷香面包。
她扬声道:“快来吃吧!别打了!元宝,乌金,你们也来吃饭!”
话音刚落,原本在空中缠斗的元宝和渡鸦瞬间停了下来。
元宝周身的风瞬间消散,锋利的爪子收了回去,立刻俯冲下来落在艾米脚边。
它可知道面包是个好东西,别以为猫就没见识!
香滴很!
房顶上的渡鸦也没了之前的挑衅劲儿,振翅一飞,稳稳落在艾米面前不远处,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小麦。
两个闹腾的主力安静下来,乌金和元福宝福也自然而然地安静下来。
艾米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笑着蹲下身,将食物一一分好。
乌鸦被分了一把变异小麦,虽然吃起来有些麻烦,但看它的模样就知道它吃的很香。
至于乌金和元宝一人一个面包。
一时间,它们全都安静下来。
艾米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样就好,不要闹。
可紧接着,艾米就见吃完小麦的渡鸦停下了动作,抬起脑袋,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身子微微压低,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目光悄悄往院子另一处瞟去。
另一处?
稍微一琢磨才想起来,那边正是鸡圈所在的方向。
艾米:“……”
等等。
乌鸦……吃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