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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 第47章 曹皇后见子

第47章 曹皇后见子

    曹皇后见子

    曹皇后得知皇帝要让她一同去见曹暾时, 没控制住惊讶的表情。

    她双目微睁,眼眶泛红,不住向赵祯道谢。

    赵祯见曹皇后这么激动的模样, 心中很是尴尬, 随意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曹皇后可不管赵祯怎么想。她终于能见到孩子, 忙把给孩子做的小衣服拿出来。

    可拿出来后,曹皇后又很踌躇,不敢送给曹暾。

    她不敢打探曹暾的任何消息, 只能悄悄估摸着给曹暾缝衣服,不知道曹暾穿上衣服后是大了还是小了。要不,还是送几匹自己织的布?

    曹皇后犹豫来犹豫去, 把衣服和布匹放在床上比来比去,怎么也下不定决心。

    如果可能, 她想都送给曹暾。

    她想告诉曹暾, 她一直好想见到曹暾。曹暾离开她之前,衣服都是用她自己织的布做的。她连用别人织的布给曹暾做衣服都不敢,几乎天天都在恐惧孩子会被其他人害死。只有自己亲手张罗曹暾所有衣食,她才能保证曹暾的安全。

    富贵人家的孩子都要请乳母,她却是以给曹暾找乳母会暴露曹暾出身为借口, 亲自哺育曹暾。

    曹暾被从她身边抱走后,她唯一的“爱好”便是给曹暾准备衣服鞋子, 想象她的孩子如今的模样,想象她的孩子穿上她亲手缝制的衣服鞋帽的模样。

    曹皇后虽不得宠,身为皇后的权力没有被剥夺。以前她虽然为了安皇帝的心, 不敢召见家中男性亲人, 但逢年过节还是能与曹家女眷见面, 询问亲人情况。

    曹暾被养在曹家后, 曹皇后便几乎苛刻地恪守谨慎,连亲人情况都不敢询问,以免皇帝误会她想探知曹暾的事。

    所有关于曹暾的情况,都是皇帝告诉她。

    她开始期盼着每日与皇帝的公事交流,期望皇帝在说完正事后,会拿出曹暾的信息与她分享。

    “暾儿,娘的暾儿……”曹皇后喃喃道,脑海里仍旧是曹暾刚被抱走时那小小的瘦瘦的一团,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的可怜模样。

    她脑海里关于孩子的记忆,终于能变成如今孩子真正的样子了。

    赵祯见曹皇后难得情绪失控,回到自己寝宫里都仍旧坐立难安。

    “唉。”赵祯捏了捏拧着的眉毛。

    他突然心软,改变不让曹皇后见曹暾的主意,是因为近几日朝堂正在讨论太后升祔太庙之事。

    当赵祯在听着群臣讨论章懿皇太后的位次时,想起那见面时便已经生死相隔的生母,心中难免悲伤。

    再想到自己那个对生母没有记忆的孩子,他便多了几分共情。

    赵祯不希望曹皇后影响曹暾,但如果只是以姑母的身份见上一面,应该无事。

    “唉。”赵祯又叹了一口气,心里却畅快了。

    自己见不到生母,暾儿却是可以见到的。自己比爹爹心软多了。

    赵祯身体不好,总担心自己也活不到曹暾亲政的时候。他不想朝中再出现一个不仅在皇帝弱冠后仍旧不还政,甚至在死后还指定杨太后继续摄政的太后。

    曹暾不能和曹皇后亲近,但要住在曹家。这样比起年老的太后,曹家会更亲近亲手养大的小皇帝。

    赵祯活着的时候,绝不会让皇后有任何发展前朝势力的机会。待他死后,皇后不能依靠外戚给自己揽权,他的儿子便不会落到自己曾经的境地。

    赵祯以前吃过的亏,产生的遗憾,不希望儿子再尝一次。

    “不知道暾儿见到皇后,会不会有母子连心之感。”赵祯既期盼,又担忧。

    他期盼即使没有见面也仍旧亲密的血缘关系,这就仿佛他未曾见面的生母也一直爱着他。他又担心这样的母子连心,会让曹暾在可能会出现的皇权争斗中落后皇后一筹。

    皇帝和皇后在宫里各自忐忑的时候,曹暾终于背熟了飞白的技巧,脑袋都大了一圈。

    在他旁边,狄咏已经不去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挺挺地趴在了躺平的曹暾的身旁。

    一大一小在榻上一趴一躺,皆是一副被耗尽了心力的模样。

    曹暾微微偏头,欣慰地看着与他“同死”的狄咏。

    狄咏这样的人,才是自己该学习的“普通孩子”的榜样啊。

    叔祖父,朱夫子,苏夫子,你们的眼睛别再瞎了!

    狄咏来曹家,是因为曹佑救了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先后被曹家叔侄救助,父亲却仍旧不带他们去曹家拜访,只说将道谢的礼物私下给曹马帅。狄咏对一同上太学的小伙伴嘀咕了几句,章惇当即拍着胸脯说带他上门道谢。

    章楶和章衡也赞同章惇。

    或许狄青有许多政治上的考量,认为自己身为步帅加寒门,不该与马帅加勋贵外戚的曹家走得太近。但狄咏还是个束发少年,他与同学去拜访曹家的小辈不涉及政治上的考量。当年章得象还没从相位上退下来的时候,章惇和章楶都已经把曹家当自家逛了。

    老章相公可是出了名的谨慎。他都不阻止章惇和章楶与曹佑和曹暾交好,狄青那地位还谈不上不准结交外戚的程度。

    狄咏当然立刻被朋友们说服,当即悄悄用自己的零花钱置办了些礼物,以狄诤兄长的身份来感谢曹佑。

    他心里琢磨了多次初次拜访勋贵外戚的过程,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来,居然是被拉着学飞白。

    我连楷书的笔画都还没写端正,学什么飞白啊?!

    曹暾欣慰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果然狄咏才是我辈中人。

    什么苏轼什么章惇都给我滚啊!

    小叔叔你也滚。

    来安慰曹暾的曹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上辈子学过。

    曹暾已经倒下,曹佑便拿起曹暾提前写好的单子,帮曹暾准备带进宫的礼物。

    章楶和章惇带着并不活泼只是合群的章衡在一旁指手画脚,为曹佑和曹暾出谋划策。

    “暾弟,你还送了礼物给皇后殿下?”章惇提醒,“我听说陛下对皇后苛刻得很,陛下会不会不希望你单独给皇后殿下送礼物?”

    章楶捂住章惇的嘴。

    章衡扶额叹气。

    章惇咬了章楶的手一口,章楶“嘶”的一声收回手。

    章楶一边揉手一边没好气道:“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章惇叉腰:“正因为这话犯忌讳,我才要私下和暾弟说。如果暾弟得罪陛下怎么办?”

    章楶想了想,道:“也对。暾弟,你还是别特意准备礼物。如果要送,就送比较普通的,不要让人看出你的心意。”

    章衡满头雾水。真的可以吗?私下就可以说吗?这算谨慎吗?

    但在友情和谨慎中,章衡也不由偏向友情:“暾弟,你还是让长辈为你准备送给皇后殿下的礼物吧。”

    狄咏手脚抽搐,一副要诈尸的模样。

    这种话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啊!即使我不懂什么宫廷朝堂,我也知道这话我最好别听!

    狄咏挣扎了几下,继续趴好。

    太累了,脑子里和快爆炸了似的,他不想思考,就当没听见吧。

    曹暾保持着躺平的姿势,语气毫无起伏道:“正因为他苛刻,我才更要精心准备礼物,假装我不知道他苛刻。我既然从未见过父母,就该把对父母的感情移情到亲近的长辈身上。皇后是我的姑母,是我父亲的同母妹,我既然孝悌,怎么会不专门为皇后准备礼物?我要为陛下准备礼物,就该为皇后也准备一份。”

    章惇想了想,道:“也是。是我多想了。”

    章楶走到榻旁坐下,拍了拍曹暾的脑袋:“你可真累啊。”

    曹暾瞥了章楶一眼。以后我会更累。

    现在才哪啊,张美人还不是张贵妃呢。你根本不知道情圣皇帝会为了挚爱做出什么。

    哦,这时候的大宋人应该都知道。赵恒和刘娥的倾世绝恋搁那摆着呢。

    帝后绝恋赚足了后世人的羡慕和眼泪,只是对被打发去守陵,四十五岁便病故的章懿皇后不太友好。

    算了,以后是以后的事,自己再怎么头疼,也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还是继续躺平吧。

    曹暾翻了个身,和狄咏一起趴着了。

    章楶好笑地拍了拍曹暾的屁股。

    章惇手痒,也去拍了拍曹暾的屁股。

    章楶和章惇用眼神示意章衡合群。章衡磨磨蹭蹭走过来,也轻轻地拍了拍。

    曹暾不理睬他们,狄咏受不了了。

    他翻过身,仰面指责三章是不是有毛病,别欺负曹暾。

    章楶和章惇一个纵扑,压在了居然敢为曹暾出头的狄咏身上,把狄咏压得嗷嗷直叫。

    章衡后退了好几步,躲到了忙碌的曹佑身旁。

    这次他可不愿意合群了,太幼稚。

    曹佑瞥了章衡一眼,不想说话。

    章衡虽然装成老成少年模样,其实章衡今年就戴冠了。他不爱戴冠,一副束发的模样,不代表他现在还真是少年。

    曹佑虽知道章衡,但不会去背历史名人的生卒年。他得知章衡其实已经弱冠,无语极了。

    你一个弱冠,跟着章惇和章楶合什么群?我看你就是暾儿所说的,心里憋着坏,就是玩呢!

    唉,三章一个比一个离谱。曹佑对三章的滤镜已经碎成了渣,完全拼不起来了。

    他只希望,暾儿能坚定些,可不能被三章带坏。

    哦,家里还有一个小小年纪就不会说话的苏轼。暾儿已经够不会说话了,再学了苏轼那张嘴,今后该怎么办啊。

    曹佑一想到还有个苏辙在路上,他就更加忧虑。

    难道没有能让暾儿学习品格的普通同龄人成为暾儿的朋友吗?

    曹佑在心里连连叹气。

    章衡误解了曹佑的担忧:“你担心暾儿进宫的事?惇七和质夫担忧的话有些杞人忧天,以陛下仁厚,不会与稚童计较。”

    曹佑本来没担忧进宫的事,被章衡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担忧了。

    那要暾儿是普通的稚童啊。

    “唉。”曹佑只能用叹气回答章衡,并摇了摇头,让章衡别说了。

    章衡若有所思。难道陛下对张美人的爱意,比他们所知道的还要可怖?

    不应该吧?张美人还只是个美人而已。陛下出了名的好色,从开始亲政起,宠爱的宫中妃嫔不知多少。张美人得宠时,还有冯氏等其他妃嫔给陛下生孩子,算不上独宠。张美人怎么看也不会是下一个刘太后。

    章衡看着乱成一团的床榻。

    章惇和章楶欺负完狄咏后,又继续去欺负曹暾。

    小小的曹暾被他们推来推去也不反抗,看得狄咏实在是受不了,从榻上爬起来要和章惇、章楶战斗。

    三人便又乱成一团。

    曹暾屁股一拱一拱,蠕动到角落,继续趴着。

    章衡道:“佑三,你说我明年科举,能考上吗?”

    “能,但你不再沉淀几年,拿个状元?”曹佑可不想嘉祐龙虎榜的状元不当状元了。用曹暾的话来说,少了一件历史趣事,不开心。

    不过科举这样的大事,曹佑不会因为想要看历史趣事,就胡乱出主意。章衡肯定心里自有打算。

    章衡笑了笑,道:“我可不是《归安丘园》中那个扔掉陛下诏令的狂儒。不过我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落榜,再考虑一下吧。”

    他确实很想一鸣惊人,至少拿个三鼎甲回来。因为担忧明年就要进入官场的友人的处境而提前科举,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但他就是没忍住,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可能因为曹暾这个弟弟太招人疼了吧。

    曹暾越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就越放不下。想来两位族叔也是一样的。

    曹暾这样的天才孩童,怎么能一点与他才华匹配的傲气都没有?曹暾年纪那么幼小,曹家怎么能忍心他早早就步入尔虞我诈的官场?

    章衡再思及叔祖父章得象对曹暾的看重,虽然没有猜到曹暾的身份,但也直觉曹家早早把曹暾推去童子科,恐怕有更深的考量。

    无论什么考量,总归不是想害曹暾。

    曹暾缩到角落里,仍旧很快被扭打的三人波及。

    他屁股一拱一拱,再次蠕动到一个新的角落。

    章衡实在是看不过去,把可怜的曹暾从“战场”抱走。

    章惇、章楶、狄咏三人浑然不觉,继续扭打。

    章衡叹气:“暾儿,你若不高兴,该斥责他们。”

    曹暾窝在章衡怀里打哈欠:“没有不高兴。”

    章衡道:“他们会得寸进尺。”

    曹暾闭上眼睛小憩:“没关系。他们知道分寸。”

    章衡无奈。他认为两位族叔完全没有分寸。

    曹佑忍不住训斥道:“你们别闹了,来帮忙!”

    章惇踹了狄咏一脚,披散着乱掉的头发去给曹佑帮忙。

    章楶慢悠悠梳头。

    狄咏回过神,恼羞地扒拉头发,把散掉的发髻扒拉得更加乱了。

    曹暾睁开半只眼,然后继续闭上,嘴角上弯。

    他真的没有不高兴。他喜欢热闹。

    ……

    这次进宫,曹琮有公务在身,范仲淹不能暴露身份,两人都不能陪同,只有曹佑带着曹暾。

    范仲淹将曹佑和曹暾送到宫门口,在马车里一直等着曹佑和曹暾回来。

    他见皇帝没有派车或者轿子来接两个孩子,眉头紧拧。

    虽然他知道皇帝一向谨慎,不会施恩外戚在宫里乘车坐轿的权力,但曹暾还只是个孩子,他见不得曹暾在大太阳天走那么久。

    宦官可不知道曹暾的身份,不会特意照顾曹暾。要是曹暾中暑了怎么办?

    刚下马车,曹佑就塞给带路的宦官一个锦囊:“暾儿年幼体弱,晒不得太阳,中贵人请通融一下,让暾儿能不取纱帽。”

    那宦官捏了捏锦囊,微笑地将锦囊塞进袖子里,道:“宫里不准遮掩面目,乃是为了防贼。小公子年幼,可以通融。”

    说罢,他还命人为曹佑和曹暾打罗伞。

    曹佑连连谢过宦官,将曹暾抱起来。哪怕热些,他也不敢让曹暾在艳阳天走太远的路。

    宦官见曹佑照顾曹暾的模样,心软了一瞬。

    曹家家风确实好,曹马帅见到他们这些阉人时也从不傲气,曹皇后也是赏罚分明。在宫里的阉人,能爬出宫当外臣的寥寥无几,大多数人也就是求个赏罚公正。除了陛下信重的心腹,没有不喜欢曹皇后的。

    可惜啊,如果要跟着陛下走,期望成为陛下的心腹,就不能喜欢曹皇后。

    不过只是在这一小段路上给两个孩子方便,他应该不至于得罪陛下的心腹。陛下召见曹佑和曹暾,应当也是欣赏两人,自己这个爬不出宫的阉人,跟着陛下的意思走就成。

    宦官便在征询了曹佑的同意下,绕了点路,尽量从有屋檐的地方走。

    曹佑再次感谢宦官,又想给宦官塞个锦囊。

    宦官将锦囊推开:“这是我分内之事。公子和小公子快走吧,陛下和皇后殿下已经等着了。”

    曹佑前世当过许多年的皇帝宠臣,常出入宫闱,与宦官交往的经验很多。他见这位宦官的神色,便收回了锦囊,只继续道谢,然后加快了脚步。

    曹暾趴在曹佑怀里开口道:“谢谢中官照顾。”

    宦官对曹暾和善地笑了笑。

    他虽然只是举手之劳,但好意被人看出来并道谢,他还是很开心的。

    曹家子弟的教养就是好啊。

    宦官想到了宫中宠妃那一家子可以乱闯妃嫔直舍,让他们不拦会受罚,拦了可能也会受罚的外戚,心头一梗。

    唉。后族子弟的教养就是好啊。

    曹暾和曹佑要去皇帝寝宫,先要经过外朝官舍。

    路上遇到官吏匆匆走过,叔侄二人目不斜视,但官吏都会向两人投来视线。

    他们打量的是曹佑怀里戴着纱帽的小孩。

    以前他们只当曹暾是普通的神童,待曹暾写了畅销书,又得章得象和张士逊亲自指点后,他们便对曹暾多了几分兴致。

    等曹佑和曹暾出宫的时候,如果他们能遇到,就拦下曹暾问几句吧。

    大宋的臣子都挺散漫,没觉得在内廷拦人闲聊有什么不对。他们愿意拦下曹暾,就是相信曹暾天才的名声了。

    曹佑体力很好,但天气太热,他把曹暾抱到皇帝寝宫的台阶下时,衣服已经湿透了。

    曹暾双脚落地,扯了扯自己也汗湿的领口,摘下了纱帽,与曹佑一步一步登上台阶。帮他们拿着礼物的内侍们紧跟其后。

    曹暾下拜时,眼角瞟到皇帝身边的一袭彩衣衣角。

    入宫时,他听到宦官说皇后也在等着,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这次皇帝还真的肯让皇后见他。

    那他得提起十二万分精神了。

    曹暾刚下拜,曹皇后就对赵祯道:“佑儿和暾儿的衣服都汗湿了。孩童穿着湿了的衣服容易生病,陛下,先让他们整理仪容吧。”

    赵祯颔首,给曹佑和曹暾赐下衣服。

    曹皇后本想让曹暾穿自己做的衣服,听赵祯要赐服,心里忐忑极了。

    她有一点想法和赵祯一致,就是宫里晦气,确实养不活孩子。希望皇帝赐的衣服别沾染了太多宫里的晦气,让暾儿生病了。

    曹暾没想到赵祯还给他准备了新衣服。

    嗯,挺合身的。赵祯应该早就决定赐服,才会他一来就有衣服穿。

    内侍见到曹佑和曹暾的赐服很合身,对曹暾和曹佑的恭敬多了几分。

    曹暾再进堂中的时候,赵祯已经预先让人赐下座椅,让曹佑和曹暾坐下。

    他和曹皇后还没等曹佑与曹暾进献,就把曹佑和曹暾带来的礼物匣子打开了,正在分礼物。

    曹暾好奇地偷偷打量赵祯和曹皇后。

    帝后二人此时的默契,倒是真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赵祯笑道:“你居然还给皇后带来了亲手抄的话本。这礼物倒是有趣。”

    曹暾学习章楶平时使坏时的表情,老实巴交道:“小子喜欢看话本,便把最喜欢的话本抄给姑母看,希望姑母也喜欢。”

    赵祯对曹暾招了招手,刚坐下的曹暾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赵祯身边,被赵祯抱到怀里。

    曹皇后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热意和渴望。

    赵祯揉了揉曹暾的脑袋:“怎么想起给你姑母精心准备礼物?”

    曹皇后心里一颤。

    曹暾仰起头,认真道:“姑父和姑母是皇帝、皇后,或许有人以为我给姑父、姑母精心准备礼物是谄媚,但我不这么认为。君子不应该因为亲戚穷困而冷落亲戚,难道君子就要因为亲戚富贵而不与亲戚交往吗?我不能因为姑父坐拥天下,就不尽心尽力地为姑父和姑母准备礼物。”

    赵祯本想问曹家是不是让曹暾亲近曹皇后,闻言先愣了一下,大笑道:“暾儿说得对。”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真是被教得太多疑了。

    赵祯仔细询问曹暾的功课,曹暾一一回答。

    偶尔赵祯会带上曹皇后,让曹皇后也询问曹暾的生活。曹暾也仔细回答。

    从始至终,曹暾都表现得恭敬又不失亲近。

    反正他对待帝后,一点都不像对待亲生父母就是了。

    赵祯既安心,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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