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
顾行看着陈灵姝眼中的灵动光彩，唇角微扬，二人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当真是惊喜。
惊喜之余，顾行不免有些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先是暗戳戳的牵陈灵姝的手，再就是趁人不注意，迅速的亲吻女友的脸蛋……
“哎呀，这样会被发现的，都是圈内人。”
陈灵姝有些害羞，也有些抗拒，担心被人发现暴露二人的关系，她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顾行身后某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专业性的审慎：“我刚刚好像看到我们神话音乐部的几个领导，还有几位平时很难约到的制作人……”
顾行一愣：“那怎么了？”
陈灵姝跃跃欲试：“机会难得，我过去打个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顾行回头看了眼陈灵姝口中的那几位，有男有女，正在聊天，时不时就有些年轻的艺人凑过去打招呼，特卑微的感觉。
“别了。”
顾行皱了皱眉道：“你去打了招呼，他们也未必认识你，结果只能尬聊几句完事儿。”
“小看我了吧。”
陈灵姝眉梢微微上扬：“戴上一张好看的面具，人人都能社交。”
说完陈灵姝给了顾行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便上前与那几位打招呼。
顾行站在原地，看着陈灵姝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侧影，她微微倾身聆听的姿态，适时展露的得体笑容，以及指尖优雅轻点杯壁的小动作，无一不彰显着她已迅速进入“社交状态”。
那几位原本神色矜持的神话音乐部高层与制作人，显然被她巧妙的话题引导吸引了注意力，气氛融洽。
然而顾行却有些心情不好。
倒不是说陈灵姝社交有什么不对。
顾行自己也有社交，虽然是跟前世的老友们。
只是顾行觉得，自己和陈灵姝这么久没见了，为什么不趁着这个场合把它当成一次隐秘的约会呢？
最好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两人待在一起聊聊天也好。
结果顾行还没有提出这个想法，陈灵姝就忙着社交去了，她的事业心真的很重。
这种事业心体现在方方面面，绝不仅仅只是舞台上。
不过不得不承认，陈灵姝的社交能力，真的很厉害，之前的其他年轻艺人，基本是上去打完招呼，就尴尬的离开了，陈灵姝却能留下，和这几位部门高管，以及音乐制作人们相谈甚欢，态度上还不给人讨好谄媚的感觉，全程不卑不亢，气氛自然融洽。
行吧。
顾行撇了撇嘴，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个笑语嫣然的小圈子，转而从侍者托盘上换了一杯冰水。
冰冷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稍微压下了心头的些许燥意。
而在二楼，那一处视觉极佳的单向玻璃后面，一张比冰水还冷的脸高高挂着，其身后的小助理瑟瑟发抖。
“林董。”
看着少女的背影，小助理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将一份薄薄的电子报告呈上。
平板上，是从《我们的歌》节目组后台调取的监控。
经过技术分析的监控片段摘要，文字的最终结论冷酷而直接：
“嘉宾陈灵姝与顾行，于非录制时段，在监控盲区（包括楼梯间、备用休息室等）多次单独会面，累计时长超规。行为模式分析，疑似超出工作关系范畴，存在较高概率为私人亲密关系。”
附有几张模糊但足以辨别人脸的远景截图。
小助理咽了口唾沫：“需要进一步向节目组或当事人核实吗？”
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玻璃后的身影终于转身，赫然正是这场晚宴的主办人——
林诺！
看着平板上的照片，林诺面无表情道：“不用了，别跟着我。”
说完。
林诺下楼，她要亲自确认，那具皮囊之下的灵魂，到底是谁。
……
王朝巨星都在，但大家很忙，顾不上顾行，连女朋友这会儿都忙着社交拓展事业人脉呢。
顾行只能一个人晃悠，
几分钟后，顾行独自站在一幅画作之前，目光有些幽深，这幅作品他并不陌生，甚至有种隔世的熟悉感。
“顾老师对这幅画感兴趣？”
耳边忽然想起一道清晰而冷淡，同时又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女声，顾行转身看去，说话的人就站在一步之外。
林诺！
今天的林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露肩长裙，裙摆如水银泻地，除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周身再无多余饰物，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几乎有种透明的质感，脖颈修长，下颌线条清晰利落。
她的眼神很静，像结冰的湖面，正径直看着顾行。
顾行其实想过今晚可能会碰到妹妹，但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他的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对于突然被搭话的意外和拘谨，以及面对晚宴主人时应有的礼节性客气。
“林董。”
顾行微微颔首，“这幅画的力量感很特别，尤其是色彩很漂亮，当然我只是个外行，随便看看。”
“是么，我还以为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的作品呢。”
林诺看着画作，目光流露出一丝哀伤，顾行静静的看着她，属于妹妹的遥远记忆与现实影像重叠。
上次见面人多眼杂没敢细看。
这会儿周围就顾行和妹妹两个人，他才发现，林诺比记忆中更瘦，气质也更冷了。
“这幅画的作者是我哥。”
林诺忽然开口，转头盯着顾行：“我的哥哥，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当然。”
顾行笑了笑：“我是林陌先生的粉丝。”
林诺点点头，指着画道：“我哥给这幅画起名叫《重生》，顾先生相信人会有前世今生吗？或者是……”
顿了顿。
林诺才道：“某种超出常理的存在方式？”
顾行嘴角抽了抽，林诺这个问题的指向性太吓人了，还有这幅画的确是自己作品没错，但当初根本就没起名，什么《重生》根本就是这丫头自己随口杜撰的！
“呃……”
顾行心下凛然，面色却依然平静，发挥出白银级的演技，略带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莞尔：“林董的问题很有哲学意味，作为一名演员我可能会出演一些超现实的影视剧，现实的话我更信当下和眼前。”
“这样啊。”
林诺似乎早已料定顾行会这样回答，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紧接着。
林诺抬起头，冰湖般的眸子，盯着顾行的眼睛，用一种好似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顾老师有女朋友吗？”
顾行表情困惑。
林诺迎着他困惑的目光忽然笑了，她微微偏了偏头，几缕黑发滑过苍白的脸颊，有些甜美，有些俏皮，也有些狡黠：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
林诺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拉近和顾行之间的距离，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柔道：
“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