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狐狸,飞踢!!”
&esp;&esp;琴叶:“……”
&esp;&esp;看来是不需要安慰的。
&esp;&esp;酒店距离场馆不远,距离他们聚餐的地方更不会远,很快就能看见散发蓝光的招牌。
&esp;&esp;进去之前,琴叶让他们等等:“我去买点东西。”
&esp;&esp;她拐进不远处一家面点铺,很快拎着一袋各色馒头包子出来。
&esp;&esp;“拿回去吃吧。刚刚比完赛就吃烤肉,会有点上火,吃点碳水压一压。”
&esp;&esp;甜的咸的她都挑了,满满一口袋。
&esp;&esp;而且,碳水吃多了也能早点睡。琴叶不无冷酷地想,这样就算有点伤心,也能快快忘记吧。
&esp;&esp;宫侑宫治啼笑皆非,一人拎着一边,冲她笑:“好啦,琴叶你也早点回去吧!”
&esp;&esp;“之后比赛加油。”
&esp;&esp;“我们会去看的!要把我们没拿到的优胜从井闼山那里拿回来!”
&esp;&esp;琴叶听进去了,想了想,说:“这很难,别太期待。”
&esp;&esp;“但也总要试着去……”
&esp;&esp;“能游到什么水平,就游到什么水平了。”琴叶一字一顿说,听上去有些慢,相当坚定的口吻,“我会尽全力。”
&esp;&esp;但不会那么期待一个超乎想象的结果了。
&esp;&esp;她说完走了,留下宫侑和宫治,站在一袋馒头上方,面面相觑。
&esp;&esp;笃笃。
&esp;&esp;北躺在床铺中,闭着眼,暗叹,终于还是来了。
&esp;&esp;“北学长,睡了吗?”
&esp;&esp;宫侑敲的是他的床头,两人分享一间房,他当然是有房卡的。
&esp;&esp;而在这之前,他,和宫治一起,已经把稻荷崎其他所有人骚扰了个遍。
&esp;&esp;可怜的部员们挨个跟北诉苦,而北能从中获得的最优有价值的信息就是用排除法推断这两人什么时候会过来找自己。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坐起来,宫侑狗腿地给他开了床头灯。
&esp;&esp;一旁宫治也怯生生说:“北学长,这么晚还来打扰,不好意思。”
&esp;&esp;北摇头,下床倒了三杯水,放在桌边。
&esp;&esp;一人坐沙发,一人坐床边,一人坐椅子,圆桌会谈就这么开始了。
&esp;&esp;宫治首先汇报了一下之前的进度:“我们也问了一些人……”
&esp;&esp;指的是稻荷崎全员(除北信介)。
&esp;&esp;“……可能是理解错误?我们也说不好,没什么经验……”
&esp;&esp;重复了一遍之前跟大久保同学的对话。
&esp;&esp;北给自己倒第二杯水的时候,他总算说到了重点:“琴叶她,在游泳这件事情上,总是表现得很违和。”
&esp;&esp;“怎么说?”
&esp;&esp;一直沉默的宫侑也开口了:“琴叶很好胜,虽然她不怎么表现出来也不需要,因为她总是赢。”
&esp;&esp;实际上她的本心里也有着争强好胜的一面。暂且不论她是怎么养成这种性格的,宫侑不讨厌这一点,但为什么这份好胜一到游泳上就失效了呢?
&esp;&esp;“甘于屈居第二……呃我不是说这样就不好啦!”也不知道是在跟哪里的空气解释,他紧巴巴说,“就是觉得,她有恒心,也习惯了胜利,怎么会对游泳的比赛结果那么听之任之?”
&esp;&esp;他一时很难阐述明白,但相信北学长能够听懂。
&esp;&esp;“并不是关注她的成绩。”北的话像一只灵活的手,将毛线团按颜色拆开,“她得第一也好,最后一名也好,并不影响她的本质。”也是大久保能吸引侑和治对她尊敬与好奇交加的根源。
&esp;&esp;“反而是她对于结果的态度,过于平淡,让你们觉得反常了。”
&esp;&esp;两双眼睛亮晶晶的,颇崇拜看着他,北失笑。
&esp;&esp;其实,要不是这两人坚持,北是不会往那方面想的他并没觉得大久保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esp;&esp;聪明的人,从一开始就足够明白自己和他人的差距,紧接着就是接受。
&esp;&esp;没有人能够在每一个方面都出类拔萃,如果无法接受、消化,等待着ta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esp;&esp;北整理好了思路,反问:“那么,找我是想要做什么呢?”
&esp;&esp;“我们就是搞不明白……”
&esp;&esp;宫治低声说:“北学长,依你看,琴叶为什么会这样呢?”
&esp;&esp;北稍稍沉吟:“你们问过了所有的队友,没有得到答案……”
&esp;&esp;两人点头:“还有足立啦、冈部啦……她们都说是我们想多了!”
&esp;&esp;“自己又埋头想了半天,也搞不明白?”
&esp;&esp;两人点头更迅猛了。
&esp;&esp;北忍俊不禁。他猜想也是这样,治和侑,本质上还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尤其对他。
&esp;&esp;既然都上门找北信介了,肯定把能问的都问了个遍。
&esp;&esp;他慢慢说:“那么,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
&esp;&esp;在被反驳之前,他抬手示意宫兄弟先听他讲:“我知道,你们可能担心这背后有不好启齿的理由,或者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可能大久保根本就只是随口一说。”
&esp;&esp;说到这里,北微微一笑。
&esp;&esp;在他看来,侑和治能有这份体谅他人的心思,已经是很宽慰的事情。
&esp;&esp;他们要是永远保持原来的样子,北没有什么意见;要是愿意走出永远只需要跟彼此交流就足够的那方世界,看看其他人的想法,聆听其他人的声音,看看其他人的天地……
&esp;&esp;北也觉得,是难能可贵的体验。
&esp;&esp;“问问她吧,因为你们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不是窥私欲,也不是要拿捏什么把柄,“我想大久保会愿意开口的。”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每次一写北就忍不住用那种洞察人心的上帝视角,信介,永远的神
&esp;&esp;第31章 三十一枚夹心 儿童泳道大久保
&esp;&esp;宫侑和宫治在附近一家游泳馆里找到了琴叶。
&esp;&esp;游泳比赛占用了ih场馆,要想练习,就只能外出找合适的场地。
&esp;&esp;他们进去的时候,琴叶正在水中,第一眼没找准人,第二眼才发现那顶橘色帽子。
&esp;&esp;接着是她紧绷的紫色泳衣,在水中浮沉,如同蓝调时刻的一只海豚。
&esp;&esp;“……”宫侑突然给了宫治一下,“这是不是第一次看见她练习?”
&esp;&esp;比赛,他们看了几次,但练习好像还是头一次。
&esp;&esp;学校里的女子游泳社他们当然进不去,大赛场馆后台更不用说。
&esp;&esp;宫治也没跟他计较,盯着那道身影,慢吞吞嗯了一声。
&esp;&esp;要不说是橘子味剑鱼呢。
&esp;&esp;她动作、姿态,并不华丽,不像一个全力暴扣,或一个命悬一线的扑救,那样轻易引发满堂喝彩。
&esp;&esp;就算相比宫治见过的其他泳者,也几乎可以说是平实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琴叶水花都比别人小得多。
&esp;&esp;流线、舒展、快速。
&esp;&esp;不知不觉就是好几个来回,两人没来得及数,倒是有人在旁边叫她:“再快一点试试,大久保学姐!”
&esp;&esp;“什么呀,就让琴叶再快……她已经够快了好不好!”宫侑不高兴,又给了宫治一下。
&esp;&esp;这回没忍着,宫治一巴掌拍回他后背,险些把宫侑拍进池子里。
&esp;&esp;他惊恐大叫,琴叶这时发现他们来了,游到岸边停下:“咳……咳咳。你们怎么来了?”
&esp;&esp;“有问题想问你。”宫治答。
&esp;&esp;宫侑在他背后偷偷写“你真强”,表彰他直言不讳的勇猛。
&esp;&esp;琴叶趴在池边,下巴垫在胳膊上,他们俩也不好一直站着,小心翼翼淌水过来,隔着溢流槽,在防滑毯上蹲下。
&esp;&esp;看上去很笨重,跟球场上截然两人。
&esp;&esp;琴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从水里出来,半坐在池边:“要问什么?”
&esp;&esp;这游泳馆里人不少,甚至挤了好几个同样来参加ih的选手,男女都有。
&esp;&esp;琴叶往旁边让了让,小腿贴着浮标,并叠在一起。
&esp;&esp;小美人鱼。
&esp;&esp;如果童话里的小美人鱼真正存在,宫治想,肯定不会长成她的模样。
&esp;&esp;肩不窄,很平很宽,泳帽和泳镜把脸绷得紧巴巴,本来就淡淡的神情更是有种睥睨天下的错觉。
&esp;&esp;女巫吧?其实是卖魔药的女巫才对吧?正好她又那么聪明……
&esp;&esp;“为什么之前跟我们说,你肯定赢不了?”这回又轮到宫侑勇敢了。
&esp;&esp;“因为赢不了就是赢不了。”
&esp;&esp;琴叶很快知道了他们在问什么:“就算是我的最好成绩,距离小林也有很大距离。就好像一个一米五的国中生排球手,难道他只是有足够的信念就能赢过你们吗?”
&esp;&esp;这是很简单的逻辑,因为很现实。琴叶不明白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值得他们追到这里来问。
&esp;&esp;“不是。赢或者输是那之后的事。”宫侑皱眉,他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走过来一样,“在那之前,琴叶,你为什么提前放弃了?”
&esp;&esp;昨天刚产生疑惑,今天站在她面前,宫侑就很快厘清了情况他相信治也是一样。
&esp;&esp;不是因为他们有多聪明,而是因为,琴叶的表现实在和平时不同。
&esp;&esp;好吧也因为他们确实很了解这家伙,比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人都更了解。
&esp;&esp;“什么放弃?”琴叶摇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