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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 第107章

第107章

    大梁的规矩没有那么多,举行大婚的礼仪和大雍差不多。

    谢皎昨晚睡得早,又没梁弛折腾,天微亮就睁开了眼,裴康安听到动静,忙悬挂起喜帐,“陛下,还早,您——”

    谢皎坐起来:“朕睡饱了。”

    裴康安见状伺候他起身,很快下人们端着洗漱器具进来。

    裴康安拿起那大红繁复华丽的喜服,一件一件为谢皎穿上。

    去年大婚时,谢皎与梁弛穿的都是衮服,这回梁弛特地下令宫里绣娘一针一线制的十二章纹饰的喜袍。

    谢皎还从未穿过大红的衣裳,那红似云霞的喜服层层叠叠罩在身上,衬得他极是耀眼夺目。

    饶是跟在谢皎身边这么久了,裴康安也不禁感慨他们陛下当真是有一副顶好的美貌。

    谢皎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后,便坐下用了些早膳,刚漱完口,使节来行册封礼。

    谢皎端坐在椅子上,听完使节宣读后,接过皇后的金印,大梁这边没有什么吉时一说,今日既是大婚,一整日都是吉时,谢皎并未像去年梁弛还在王府里等到下午。

    梅尚书恭敬地引着谢皎坐上了凤舆,在锣鼓喧天,礼乐齐鸣中,跟着仪仗队进了宫,并未直接去后宫,而是在大殿外停下。

    梁弛已经在殿外等着了,笑着伸手,谢皎并未诧异,抬手覆在他的掌心上,梁弛握紧他的手,二人并肩进了正殿,走上台阶,停在了龙椅前。

    梁弛并未让谢皎坐在底下一层摆放的凤椅,而是携着他一起坐在了龙椅上,与他一同接受百官的朝拜祝贺。

    文武百官谁也没敢说什么这不合规矩,毕竟对于他们陛下而言,规矩向来形同摆设。

    等文武百官三跪九叩行完大礼后,已经到晌午了。

    接着是设宴招待百官。

    这本来都是梁弛一个人的事,他非要拉着谢皎一起。

    太子殿下睡醒后用了早膳,便让马仁忠带他去了皇后寝宫,和去年他看到的都一样,龙凤红烛,大红囍字,床帐喜被喜盘都带有百子嬉戏图。

    谢徽宁又爬上床,在那龙凤被上滚来滚去,宫人只当没看到,谁也不敢招惹他。

    谢徽宁朝立在床旁规矩站着的严祯招小手:“你也上来,咱们一起滚。”

    严祯摇头,自是不肯,谢徽宁见状坐了起来,小手按在了被单被硌了一下,“哎呀,这下面有东西。”

    嬷嬷忙道:“殿下,下面铺的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谢徽宁好奇道:“铺这个做什么呀?”

    嬷嬷:“回禀殿下,这是撒帐仪式,寓意着新婚夫妻早生贵子。”

    谢徽宁念了一遍:“早生贵子。”

    太子殿下反应过来,高兴道:“可不就早生贵子啦,父皇已经生了我这个儿子。”

    都说这太子殿下是混世魔王,可这天真无邪的话,配上他那白嫩精致的小脸蛋,实在是让人心生喜欢,嬷嬷笑道:“殿下说的是。”

    谢徽宁从喜床上爬下来,嬷嬷伺候着他穿上鞋子。

    “父皇怎么还没来呀?”

    严祯牵着他的小手坐到了椅子上,马仁忠回禀道:“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在设宴款待百官,一时半会还脱不开身。”

    谢徽宁:“我们也去瞧瞧。”

    马仁忠了解太子殿下的性子,那设宴款待百官,百官从职位高低,依次敬酒,太子殿下去了也坐不住,“殿下,奴才让人给您表演皮影戏好不好?那边没什么好玩的。”

    谢徽宁:“我都看腻了,你去准备步辇,我去找父皇和爹爹。”

    马仁忠见状只好又带着他去正殿。

    谢徽宁走哪都把严祯带上,二人形影不离,他们过来时,礼部侍郎正在举杯祝帝后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徽宁哒哒跑过来,看着底下坐的大臣,感慨道:“好多人呀。”

    梁弛见他过来了,同身旁的宫人交代:“去给太子摆一张桌子。”

    宫人忙去准备,很快小几摆放在皇帝御座东侧下方。

    只是摆着而已,太子殿下已经拉着严祯跑到梁弛和谢皎跟前了。

    严祯行了礼,谢徽宁刚刚听到他们说吉祥话,尽管不懂是什么意思,可听他们都是这么祝福,显然是好话,他也跟着说道:“孩儿祝父皇和爹爹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皎听着他这话笑了起来。

    梁弛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太子有心了。”

    谢皎:“饿不饿?去那边坐会儿,吃点东西。”

    谢徽宁点点头,拉着严祯坐在了刚给他摆放的位置上,他二人的小几上自然不是酒水,而是糖水,饮子,还有些点心。

    如马仁忠所想,太子殿下根本坐不住,刚开始听这些大臣敬酒还觉得新鲜,时不时偏过头和严祯咬耳朵,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听了几人的祝贺后,觉得没意思,起身:“父皇,爹爹,我先回去啦。”

    谢皎知道他坐不住,点头应允,严祯也同他们告退,跟着太子殿下离殿。

    这婚礼参加了第二次对太子殿下来说就不新奇了,“没意思。”

    严祯:“阿宁,我们是回东宫还是——”

    谢徽宁:“回东宫吧。”

    毕竟今晚爹爹和父皇又要入洞房,爹爹又不准他留下。

    严祯自是都听他的,今日大婚,太子殿下又放了假,他回了东宫后,沈庭晟忙缠着他问:“大梁的婚礼和大雍有什么不同啊?热闹吗?”

    别说大梁的婚礼了,就连大雍的婚礼,他都没亲眼看过,东宫布置的喜庆,可到底不是在东宫办喜事。

    谢徽宁:“很热闹,那些大臣们正在向父皇和爹爹敬酒呢,寝宫布置的也都一样,床帐和被子上面也都绣满了我。”

    沈庭晟疑惑:“为什么要在床帐和被子上绣你?”

    谢徽宁言之凿凿:“我是父皇和爹爹的儿子呀,肯定要绣我呀,那被单下面还铺的红枣桂圆,说的也是我。”

    许谨元到底比他们都大,看的书多,笑道:“阿宁,那个绣的是百子嬉戏图,也是祝福新人早得贵子。”

    谢徽宁哼哼:“父皇和爹爹的儿子不就是我,早得贵子,那不还是我?”

    许谨元笑道:“阿宁说的是。”

    谢徽宁肯定道:“那上面可没有一百个孩子。”

    太子殿下如今能从一个珠子数到一百个珠子了。

    许谨元同他解释道:“百子图并未就有一百个,百象征着圆满之意。”

    谢徽宁点点头:“那父皇和爹爹有了我这个儿子,可不就是圆满啦。”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

    谢皎和梁弛接受完大臣们的敬酒后,便起身,在百官的目送下,坐上龙辇离开。

    梁弛揽着谢皎的腰:“累不累?”

    谢皎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梁弛凑到他耳畔低声道:“累了今日也不会轻易就放过你。”

    去年的洞房花烛夜,行至一半谢皎睡着了,今晚可得好好补回来。

    谢皎含笑道:“那你还让我这么累?”

    梁弛:“我想让你在大婚这日和我一起接受百官的祝贺。”

    谢皎自是知道,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意有所指道:“倒也没累太狠。”

    这话不假,比他去年五更天就起床轻松多了。

    梁弛:“忍一天了,从见你第一眼就想扒下你这身喜服了。”

    谢皎今日心情不错,对他这话倒也没说什么。

    龙辇停在皇后寝宫,大梁除了开国皇帝有皇后,往后的皇帝都只有四妃,这寝宫也是刚重新布置的,离天子寝宫不远,作为今晚的新房来用。

    谢皎进了内室,正准备坐椅子上,却被梁弛牵着来到了床边。

    谢皎被梁弛按坐在床上,疑惑地抬眼看他。

    嬷嬷捧着铜盘过来,那上面放着红盖巾和喜秤。

    谢皎自是知道这要做什么,也没说什么,由着梁弛将盖巾搭在了自己的头上,视线被遮挡。

    梁弛迟迟没动静。

    谢皎静静地坐在床上,面上看着虽淡定,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父皇,爹爹,你们还没入洞房呀?”

    梁弛正隔着红色喜帕打量着端坐在喜床上一身红衣的谢皎,一腔快溢出来的情感就这样被哒哒进来的小太子给打断了。

    梁弛:“……”

    谢徽宁走到跟前,“咦,父皇,你怎么脑袋上搭着这个红巾帕呀。”

    说着就要抬起小手好奇地去掀,幸好梁弛动作迅速,将他抱到一旁,拿起喜秤挑开了盖巾。

    臭小子差点坏了他的好事,这次可当真是一生就这么一回。

    梁弛:“等结发喝了合卺酒就入洞房。”

    谢徽宁:“哦。”

    梁弛牵着谢皎的手走到桌旁坐下。

    谢徽宁没跟过去,毕竟结发他去年都看过了,这会儿正好奇地拿起床上那红盖巾,学着刚刚看到的,往自己脑袋上盖,待看不见了,又一把抓着扯下,往严祯脑袋上盖,“这做什么的呀?”

    严祯被太子殿下搭上盖巾,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这是盖巾,大婚都要盖这个。”

    谢徽宁:“那爹爹去年怎么没有盖呀?”

    严祯抿唇:“我也不知道。”

    谢徽宁见严祯脑袋上搭着红盖巾,只觉得好玩,学着梁弛刚刚的动作,拿起一旁的喜秤,有样学样地挑开了他头上的喜帕。

    梁弛和谢皎刚喝完合卺酒,看到这一幕:“……”

    太子殿下咯咯笑起来,又把盖巾搭在了严祯头上。

    梁弛着急着洞房呢,将谢徽宁抱起来,往殿外去:“好了好了,爹爹和你父皇要入洞房了。”

    谢徽宁哼了哼:“那这帕子给我,我和严祯回去玩。”

    梁弛无奈,他倒是想给,若是谢皎知道,指不定又要训斥他,“那哪能行,严祯又不是你媳妇,你想掀红盖头,等将来娶太子妃,你掀一晚上都没人说你。”

    谢徽宁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和严祯坐上步辇。

    梁弛把他送走后,大步回了寝室,谢皎坐在椅子上喝酒,宫人正在收拾床铺下的红枣桂圆,知道他们陛下心急洞房,很迅速地收拾妥当,全部退了出去。

    梁弛一把将谢皎抱起,耽搁了一整日,总算是实现了见他第一眼就想要做的举动了,把谢皎一身的衣服全部脱掉。

    很快谢皎就赤身衤果体躺在喜床上,墨发铺陈在枕头上,那一身雪白莹润的皮肤被大红色遮裹着,实在是美艳动人,勾人心魄。

    梁弛被迷的神魂颠倒,放话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你怎么求饶,都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谢皎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用行动告诉他,今晚陪着他一起折腾。

    ……

    东宫里。

    谢徽宁还惦记着:“为什么娶媳妇才能掀那个红巾帕呀?”

    严祯摇头。

    谢徽宁:“娶太子妃了才能掀,那我刚刚掀了你的,你不就是我的太子妃啦?”

    不等严祯开口,孙福来无奈道:“哎呦,殿下,世子哪里能给你当太子妃啊。”

    谢徽宁本来没别的意思,听他这么说,“为什么不可以呀?”

    孙福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世子和太子殿下是君臣关系,臣子怎么能当太子妃,且世子是男子,这太子妃的人选自是要从京城贵女中仔细挑选,太子殿下年龄还小,这事说了他现在也听不懂:“那当然不可以,您长大了就明白了。”

    谢徽宁哼了哼,看一旁默不作声的严祯,搂着他的脖子,“严祯,你怎么不说话呀?”

    严祯因为孙福来刚刚的话有些失落,他一点也不想将来太子殿下身边有太子妃的存在。

    他想太子殿下一直和他在一起。

    这话他又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

    “阿宁睡吧。”

    谢徽宁最近睡得都挺早,听他这么说,抱着他躺下,“这就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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