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03章
&esp;&esp;卧室里弥漫着白玫瑰与奶香交织的气息,温度高得有些烫人。
&esp;&esp;傅斯舟吃的很香,吃得津津有味。
&esp;&esp;他在间隙中微微抬起眼皮,余光瞥见了被丢在一旁的平板电脑。
&esp;&esp;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那张在暗网上疯传的、沈宴洲在医院昏迷的偷拍照,底下密密麻麻地滚过数个网民的污言秽语。
&esp;&esp;上一秒,傅斯舟看到这些肮脏的言辞时,眼底涌出着杀意;可这一秒,当他切身感受着唇下那片柔软时,巨大满足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esp;&esp;所有人都在觊觎他的妻子,但他妻子此刻却乖乖地被他一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esp;&esp;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染上了几碎的颤音,冷白的肌肤上沁出一层又一层的薄汗。
&esp;&esp;傅斯舟的呼吸越来越沉。
&esp;&esp;平时,只要沈宴洲路过他身边,哪怕只是随意地瞥他一眼,傅斯舟心底的占有欲都会疯狂滋长,恨不得当场把人扛起来,抵在桌案上、陷进宽大的沙发里,或者干脆将人死死扣在怀里肆意妄为。
&esp;&esp;而现在……
&esp;&esp;他垂下眼眸,望着怀里只是被自己深吻了片刻,就眼尾秾红,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胸口喘息的漂亮妻子。
&esp;&esp;心底那头叫嚣的野兽几乎要冲破牢笼。
&esp;&esp;想要他。
&esp;&esp;想得发疯,却连重一点的触碰都不敢。
&esp;&esp;因为他的妻子,怀孕了。
&esp;&esp;傅斯舟带着万般的不舍微微退开,在对上沈宴洲那双因动情而水汽迷蒙的眼眸时,喉结剧烈地滚了又滚,硬生生将所有的冲动压抑成了一个落在他额头的轻吻。
&esp;&esp;又凑过去,薄唇贴着沈宴洲汗湿的耳廓,故意压低了原本就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恶劣的调笑,坏心眼地吹了口气:
&esp;&esp;“老婆,好像变大了。”
&esp;&esp;他眼神拉丝地盯着沈宴洲爆红的脸颊,轻声问:
&esp;&esp;“是不是……因为被老公吃多了。”
&esp;&esp;“你……!”
&esp;&esp;沈宴洲羞愤交加,眼底满是水光,呜呜地瞪了他两眼。
&esp;&esp;他张开红肿的薄唇,想要叽里咕噜地反驳,想告诉他那只是孕初期的正常生理现象,才不是因为被他……
&esp;&esp;可是,那些羞耻的辩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傅斯舟直接将他所有的呜咽和声音全部堵回了喉咙里。
&esp;&esp;就在卧室里的温度急剧攀升,暧昧的接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时——
&esp;&esp;“叮咚!叮咚叮咚!”楼下的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
&esp;&esp;紧接着,是隐约传来的,粗。暴的砸门声。
&esp;&esp;傅斯舟停止了接吻,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被撩拨得浑身发软的沈宴洲,到底没舍得把人一个人留在床上。
&esp;&esp;他扯过自己宽大的黑色浴袍,将衣衫不整的沈宴洲严严实实地裹住,随后单臂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楼下走去。
&esp;&esp;沈宴洲实在没力气了,连挣扎的劲儿都使不上,只能软绵绵地将脸靠在傅斯舟宽阔的胸膛上。
&esp;&esp;“咔哒”一声,大门被傅斯舟一把拉开。
&esp;&esp;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黑一白,气质截然不同,同样来者不善。
&esp;&esp;左边的沈修明一身狂野的黑色外套,皮肤被赤道上的烈日晒成了性感的古铜色,右边的沈西辞穿着得体的西装,依旧是那副冷面精英做派。
&esp;&esp;沈修明接到哥哥被傅斯寒绑架折磨,火速赶回了港城,听说哥哥昏迷了,脑子里设想的全是他重伤插管,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需要抢救的惨样。
&esp;&esp;却没想到开门后,闻见的却是被薄荷味alpha信息素,包裹着的oga玫瑰味信息素味,其中还有沁人心脾的奶香味。
&esp;&esp;而自己冷漠,高不可攀的哥哥,居然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esp;&esp;哥哥身上套着明显不属于他的浴袍,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凌乱又温顺地散落在陌生男人的臂弯里,嘴唇红肿水润,眼里泛着欲语还休的水花,长睫毛委屈地半垂着,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绯红。
&esp;&esp;颈侧满是暧昧不清的,红痕。
&esp;&esp;他就这么乖顺又疲惫地靠在陌生男人的胸膛上,虚弱得连抬起眼皮看自己一眼都显得费力,浑身上下都透着娇软与慵懒。
&esp;&esp;这哪是平日里冷冷的看着他,骂他的哥哥?
&esp;&esp;这哪里是被绑架后,九死一生的重伤病患?
&esp;&esp;看起来,分明像是被这个陌生男人娇养着的,娇气又惹人怜惜的漂亮人妻。
&esp;&esp;沈宴洲从傅斯舟的颈窝里,微微仰起病态苍白的脸,“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esp;&esp;沈修明这才回过神,指了指门外:“是对面别墅的管家,他告诉我们,你这两天住在这里。”
&esp;&esp;沈修明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灯似的,警惕又挑剔地将抱着哥哥的男人上下扫射了一遍,心里顿时涌起“自家绝世白菜被不知名野狗拱了”的狂躁。
&esp;&esp;“哥,你跟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沈修明指着傅斯舟,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防备不爽,“长得倒是比傅斯寒顺眼点,但是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哥,你平时眼光那么高,怎么会看上这种狗东……”
&esp;&esp;“西”字还没吐出来,空气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esp;&esp;傅斯舟冷冷地掀起眼皮,眼神里迸射出顶级alpha被打扰了进食,被侵犯了领地时,纯粹且暴戾的杀气,直接抵在了沈修明的咽喉上。
&esp;&esp;在非洲呆了快一年,野生动物般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把最后一个字咬碎咽了回去。
&esp;&esp;“咳、咳。”沈修明清了清嗓子,嚣张的气焰被掐灭,“嗯……哥哥,你、你眼光还挺不错,这哥们儿看着……挺厉害。”
&esp;&esp;沈宴洲没理会沈修明,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了站在后方的沈西辞身上。
&esp;&esp;沈西辞依然站得笔挺,眼睛却深深望着沈宴洲的嘴唇,以及锁骨上的红痕,眼里翻涌着复杂,压抑的情绪。
&esp;&esp;沈宴洲移开视线,对着沈修明,淡淡道:“他是我,丈夫。”
&esp;&esp;沈修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丈、丈夫?!”
&esp;&esp;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可一触及抱着大哥的那个男人阴沉,充满占有欲的眼睛时,沈修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esp;&esp;沈修明怂得咽了口唾沫,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沈西辞,压低声音,小声逼问:“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大哥结婚的事,你知道吗?”
&esp;&esp;沈西辞看着沈宴洲,又看了眼傅斯舟,什么话都没说。
&esp;&esp;沈宴洲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们耗了,他现在浑身发软,孕期的疲惫感一阵阵地,只想躺回大床上处理公司业务。
&esp;&esp;“既然已经亲眼看见,我人没事了。”
&esp;&esp;沈宴洲在傅斯舟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半张脸埋在傅斯舟的胸口,语气冷淡:
&esp;&esp;“你们俩,可以走了。”
&esp;&esp;“有事,有事。哥,这、这是我特意带回来的非洲特产!我听说你被绑架,连夜就飞回来了……”
&esp;&esp;沈宴洲看着他黑了至少三个色号的脸,原本清冷的眼底闪过温和,“你变黑了,非洲怎么样?”
&esp;&esp;一听这话,沈修明的脸皱成了一团,“哥,你别提了!那边的航线破事一堆,我那点散装英语去了根本不管用。天天跟当地人手脚并用地比划,我现在连黑猩猩的手语都能看懂了。”
&esp;&esp;他越说越委屈,“我天天在工地上跟非洲大草原的小动物大眼瞪小眼,前两天去视察港口,保温盒里的饭差点被一群狒狒抢走,转头还被一头长着大獠牙的疣猪追了两条街!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esp;&esp;听着他这番绘声绘色的抱怨,沈宴洲的唇角慢慢勾起了笑容。
&esp;&esp;他从傅斯舟的臂弯里费力地抽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沈修明毛茸茸的脑袋。
&esp;&esp;“我看了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沈宴洲的声音虚弱,“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esp;&esp;被哥哥夸了,沈修明的脸上渐渐染上了红晕,害羞地抓了抓头发。
&esp;&esp;但笑到一半,沈修明凑近了些,视线落在沈宴洲的脸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esp;&esp;“哥,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沈修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他又心生怨气,瞪着这个陌生男人。
&esp;&esp;他很难不怀疑,哥哥是不是被这个男人威胁,强制了。
&esp;&esp;“我没事。”沈宴洲轻声打断了他,垂下眼睫,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esp;&esp;“我只是,怀孕了。”
&esp;&esp;这五个字,比刚才那句“他是我丈夫”还要犹如晴天霹雳。
&esp;&esp;沈修明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勉强把那句差点破音的尖叫给憋了回去。
&esp;&esp;他那个清冷禁欲、洁癖到哪怕别人稍微靠近一点都要皱眉的大哥,竟然……怀孕了?!
&esp;&esp;沈修明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他僵硬地扭过脖子,像个卡壳的机器人,再次用手肘疯狂地捅了捅旁边的沈西辞,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怀孕了!这事你知道吗?”
&esp;&esp;沈西辞没有躲开沈修明的触碰。
&esp;&esp;他的视线缓慢、自虐般地定格在沈宴洲被浴袍包裹着的小腹上。
&esp;&esp;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别的男人的孩子。
&esp;&esp;随后,沈西辞缓缓低下头,“不知道。”
&esp;&esp;沈宴洲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望着沈西辞,问道:“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esp;&esp;沈西辞抬起头,目光贪恋地扫过沈宴洲苍白的脸庞,脱口而出:
&esp;&esp;“就是想看看你……”
&esp;&esp;话音未落,又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改了口:“想看看哥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esp;&esp;沈宴洲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那天在医院车库,直接动手绑架我的人,不是傅斯寒,而是跛豪。”
&esp;&esp;“跛豪?!”沈西辞皱起眉头,“他当年不是在游轮失事的时候……他没死?”
&esp;&esp;沈宴洲点点头,“他没死。”
&esp;&esp;“他亲口告诉我,爸妈当年的死和他无关。”沈宴洲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他甚至和我们之前暗中调查的方向一样,怀疑那场海难的幕后黑手,是三婶。”
&esp;&esp;听到“三婶”这两个字,沈修明和沈西辞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esp;&esp;“那哥,”沈西辞眼神变得冷厉起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esp;&esp;“我想,和三婶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