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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20)

    (2/20)

    言毕,遂起,请祖郎先回。祖郎付过酒钱,欲送鲁肃出上虞。鲁肃道,我通宵在途,困顿不堪,欲小憩,请容我自便。

    祖郎遂辞,欣然而去。鲁肃欲再访华子云,亦走。店主说鲁肃道,祖郎恶行昭彰,若不惩治,恐使士民失望。

    鲁肃不言,举步出门。店主冷笑道,难怪祖郎横行无忌,原来官官相卫!

    鲁肃仍不言,见日近正午,料华子云已睡足,遂买一只熟鹅、一壶浊酒,再入小巷,复来门外。门已开,有青烟溢出,满巷乱走。鲁肃止步门外,呼道,江东鲁肃,特来拜会白云先生!

    呼毕,内有人咳嗽,不见回应。鲁肃看时,屋内青烟弥漫,不见一物。正疑惑,有老者自烟里出,须发花白而脏污,身形肥胖而油腻,泪眼婆娑而浑浊。

    鲁肃大惊,以为误入他室;忽听老者笑道,来者是客,何不入内?

    鲁肃道,我乃江东鲁肃,特来拜会白云先生华子云;若有误,望勿怪罪。

    老者大笑道,我即华子云,人称白云先生;卿执酒而来,若不与我痛饮,岂能离此!

    鲁肃大失所望,以为华子云之粗俗,与市井之流无异,顿觉不知进退。

    华子云笑道,人言鲁肃风华绝代,衣冠堂皇,行止洒脱,又挥金如土,散财如流,住必雕梁画栋,行必高车大马;今沽浊酒,买死鹅,如此小气,又徒步来此,想必亦为虚妄之说?

    鲁肃自知有失,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于是笑道,先生不拘常态,不入俗流,请恕我眼拙。

    华子云叹息道,虎入平阳,必遭犬戏;君子落魄,何如小人,难怪,难怪。

    言毕,请鲁肃入内。华子云笑道,此屋既无窗户,又无烟道,陋室耳;老朽孤傲,不为他人所容,幸有满屋青烟与我为伴。此虽寻常,比山中云雾,海上仙霞,既不输幽趣,又颇多亲切,卿以为如何?

    鲁肃道,处陋巷而不自哀,居败屋而能自若,非真君子,焉能如此!

    说笑间,烟雾渐散;鲁肃置酒食于小几。华子云道,实不相瞒,老朽已断炊,正愁无以果腹,卿即赠以美食,足见老朽并非福薄。

    言毕,华子云请鲁肃同食;鲁肃辞道,我已饱,请先生自便。

    华子云不再谦让,坐于席上,大肆饮啖,吃相之粗陋,不堪入目。鲁肃坐于对面,举目四顾,见仅有一张破几并两张破席,聊供主客对坐;东墙下设一榻,有破褥;左侧有小门,余烟仍自门间出,想必为灶房;此外,再无一物。所谓四壁空空,了无长物,或此情此景也。

    鲁肃大为感慨,以为若非行高于世者,岂能安居赤贫。于是朝华子云一揖道,我不惜远道而来,实因心中有疑,需问先生,望不吝赐教。

    华子云笑道,食不言,睡勿语,此为古训;请容我尽此物,再与卿闲话。

    鲁肃不好再言,仍静候。

    三

    华子云啖尽肥鹅,饮尽浊酒,满面油红,笑说鲁肃道,一壶酒,一只肥鹅,足以慰我饥馋,三日内将不为饮食虑,应谢卿赠我一场好睡。

    鲁肃笑道,我所予者酒食也,何言一场好睡?

    华子云大笑道,既三日不忧口食,何妨大睡三日,此非卿所赠乎?

    鲁肃颇为惊讶,问华子云道,先生居此,以何为生?

    华子云忽有不悦,说鲁肃道,君子不言生,壮夫不愁死;卿来此,未必欲问生计?

    鲁肃忙道,我非此意,先生勿怪。因知先生博识古今,能察千年成败,故来此讨教。今汉室气数已尽,曹操执天子,压群臣,号令四方,极一时之盛;孙权割江东,刘备领荆州,张鲁据汉中,韩遂、马超得西凉之偏,刘璋得西蜀之富,俱欲称雄天下。依先生所见,此数人中,谁将为代汉而立者?

    华子云沉吟道,所谓人因天时地利而雄,事因天时地利而成。自古以来,良马健儿俱出北方,据北方者,往往能纵横天下;至于东南,虽水土肥美,人物风流,极尽机巧,精于谋算,可惜先天不足,阴柔有余,而刚劲略差。据东南者,可逞一时之志,聊为英豪,然性情婉转,意志脆弱,又患得患失,固步自封;据北方者,得高天厚土之质,获广袤无垠之志,有思必行,有行必果,百折不挠,万死不辞。其兴亡成败,已然自分,何用多言!张鲁、刘璋俱为俗子,何足为论;韩遂、马超犹如草莽,岂能有成。孙权据江东,刘备得荆州,互为联盟,欲以大江之险共拒曹操,若能守鼎足之固,或能获一时之安;若俱欲进取,必自毁盟约,终为曹氏所用,宁不灰飞烟灭!

    鲁肃沉吟良久,问华子云道,孙权亦知东南所短,故欲取西蜀,凭江左之险,西蜀之富,克刘备,夺荆州,两路并举,夹击曹操,先生以为如何?

    华子云笑道,若我所料不差,此周郎遗策也。周郎天纵其才,入为良相,出为骁将,谋能戡四海之乱,策能定九州之安。若周郎在,此策可行;周郎既逝,虽江东英才济济,谁能为曹操敌手?若行此策,必自招祸患,孙权必将为臣虏,群僚必将为囚徒。

    鲁肃拱手道,先生洞察秋毫,见识卓绝,令我五体投地;依先生之见,孙仲谋当如何?

    华子云笑道,以上所说,足以抵酒食之资,卿不可贪得无厌。

    鲁肃忙起座,朝华子云一揖道,听先生之言如饮甘露,获先生之教如沐春风,虽尽一国之富,不能换只言片语;我无所奉献,唯有一片诚心,望先生体察!

    华子云道,既如此,请恕我危言耸听。孙权、刘备虽为人杰,然既无天时,亦无地利,实非曹操敌手。曹操曾有誓,待不臣尽,必还权天子;因有所虑,曹操任孙权割江左,容刘备据荆州,自树不臣,讨而不灭,促成三足之势。若刘备据荆州而夺西蜀,曹操必任其所为;若孙权行此策,曹操必全力以赴。何者?因孙权强而刘备弱也。孙权若取西蜀,必转掠荆州,依东南之险,西蜀之富,足可大举北进,逐曹操而自代;若刘备取西蜀,必南虑荆州之失,北惧曹操之强,瞻前顾后,利此害彼,岂能有所作为。虽如此,三足之势如旧,曹操何虑!

    鲁肃大为叹息,说华子云道,先生之见,能醒幽梦之人;先生之说,能破万里迷雾。然不知曹操之后,天下格局当如何?

    华子云道,曹操人在暮年,时日不多,平生作为,只在奉君讨逆之间。因誓言在,曹操不能取而代之,然必为子孙谋。曹操之后,承父业者必废天子而自立,三方决战,亦将始于此时。

    鲁肃道,若如此,孙权、刘备当何为?

    华子云道,若能信守盟约,断绝妄想,彼此呼应,互为唇齿,仍能获鼎足之固;若各怀心思,背信弃义,或妄自尊大,我行我素,必分崩离析,毁于一旦!

    鲁肃再起,深施一礼道,先生人居陋巷,却能洞悉天下,预知成败,我辈何能望先生项背!然孙权割千里之地,率百万之众,又有开天辟地之志,岂能甘居人下!若得先生相助,必使天命逆转,乾坤另设。我奉孙权之命,欲请先生出山,建不世之功,立万古之业,望勿辞!

    华子云呵呵笑道,我若有此奢望,何必藏身僻巷!既世事虚幻,贫贱富贵,终不过枯骨一冢;虽大名如天,光照千秋,无不是匆匆过客!既如此,破屋坏壁,与金堂玉室何异;野菜粗谷,与山珍海味何差!

    鲁肃大为感慨,沉吟道,先生看破红尘,甘居世外,我岂能强求。然孙权壮心不已,执意欲取西蜀;吕蒙、陆逊等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我虽竭尽所能,不能使之断绝妄念,于是往陈山,欲请高孔文说孙权;然高孔文已逝,知我曾拜访,遂留遗言,嘱我来此问先生。望先生随我往吴郡,说孙权,晓以利害,以免自取祸乱。既诚心如鉴,望先生不辞一行!

    华子云沉吟道,高孔文俗念一动,几乎丧命;今又以言嘱我,想必泉下孤独,邀我为伴耳!

    鲁肃道,若不能使孙权知收敛,战事一起,必生灵涂炭;既士庶不能安居,先生何以安处!

    华子云道,我与高岱为林下之交,相唱于溪泉,对弈于云下,互敬互惜,情如手足;临终之言,岂能不遵!所谓逝者不可欺,我且随卿去,陈说利害之后,无论如何,卿须保我全身而退。

    鲁肃大喜,一口答应。

    鲁肃遂请华子云出。两人至车马店,取回坐骑。鲁肃欲为华子云买马,华子云笑道,我平生只在胸中走马,恕不知骑术。

    鲁肃大笑,买马车一乘。鲁肃驾车,载华子云往吴郡。

    既入吴郡,鲁肃请华子云暂居客舍,即求见孙权。

    孙权问鲁肃道,伐蜀之策如何?

    鲁肃道,将军恕我才智平庸,不能为远征之计;今请来一高士,其谋略胜我百倍,将军何不询之?

    孙权大为诧异,问鲁肃道,卿所请者谁?

    鲁肃道,上虞华子云。

    孙权猝起,又问鲁肃道,华子云何在?

    鲁肃道,华子云已在客舍,静候将军垂询。

    孙权即命鲁肃邀华子云入府第,以上宾之礼待之。孙权说华子云道,先生高古之士,察天人之机,识古今之变;我钦慕已久,今日能见,平生之幸也。

    华子云极尽谦让,了无放纵;孙权愈为喜爱。鲁肃颇为惊愕,不想华子云亦知逢迎。

    孙权又道,今曹操与北方诸雄鏖战潼关,钟繇、张郃受阻褒斜,无睱顾及其他;我欲趁机伐蜀,先生以为如何?

    华子云道,西凉诸将,犹如匪盗,实非英雄;张鲁疏狂,刘璋暗弱,亦非豪杰。放眼天下,唯将军与曹操、刘备堪称一时之冠,余者何足为道。若将军伐蜀,兵锋所指,必摧枯拉朽,一举可下也。

    孙权大喜道,先生卓识,与我暗合,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鲁肃大为惊讶,未料华子云竟反而迎合,正欲斥责,华子云又道,然韩遂、马超、张鲁之徒,并无壮志,拥兵割地,不过欲讨价还价,获王侯之封,曹操岂能不知。若将军伐蜀,曹操可与之休战,许以高位,赠以厚禄,然后合西凉、汉中之众,并夏侯渊、钟繇所部,与将军决战;或遣将东来,攻掠江左。况刘备在荆州,若不守盟约,趁江东空虚,或一举夺之。既两害俱在,将军岂能如此!

    孙权大生疑惑,似觉寒刃在背,竟不能言。

    待席散,孙权欲留华子云宿于府第,华子云坚辞,仍回客舍。

    翌日,孙权嘱鲁肃再请华子云饮宴,欲引为上宾。鲁肃即往客舍,不料华子云已去,于是回复孙权;孙权大为叹息。

    四

    曹操率荀攸、徐晃、许褚及丞相东曹属司马懿等昼夜兼程,不数日已近潼关。曹洪知曹操来,忙率僚属迎候,命置酒,为曹操等接风洗尘。

    曹操以为强敌未克,不宜放纵,稍息片刻,即率荀攸、曹洪、徐晃、司马懿等登高丘,以察情形,见韩遂、马超等连营数十里,壁垒森严,据尽险要,知不易克,遂问荀攸道,卿以为当如何制胜?

    荀攸指远处大河道,魏公可分兵渡河,绕击敌侧,两面夹攻,必能取胜。

    曹操以为然,命徐晃领部属夜察水情,选渡口。徐晃等来至河岸,访问土著,知浦板津水流较缓,可摆渡,亦可泅渡;于是大征民船,获数百只。徐晃命部属屯于此,回报曹操。

    曹操大喜,即率荀攸、许褚、司马懿等,举二万之众随徐晃渡河。一时舟船往来,不绝如飞;待翌日晨,曹操等俱已登岸,命立壁垒,暂屯于此。

    斥候忽报马超,称曹军已渡河,合二万余众。马超大惊,即命庞德、马岱分别告知韩遂等。韩遂不知所措,即召诸将,议应对之策。诸将以为再无雄关之利,欲回西凉。

    马超说诸将道,若走,曹操必大肆追击;我等虽众,不能合力,或沦为流寇,此破败之说也;宜趁曹操立足未稳,遣精甲猛袭曹操,逼其退走,方能立于不败。

    韩遂疑而不决;将军李堪道,曹操既渡河,屯于此,必有所备,若击,或反为曹操所破。我以为仍可据关自守,曹操若攻,我等坚壁不出,促成相持之势;曹操或疑东南有变,久之,必自退。

    马超斥李堪道,今鼎足之势已成,曹操何虑东南!若合两部之众,突袭曹操,曹操必败!

    诸将不愿出战,俱从李堪之说,欲据守潼关。马超大失所望,引马岱、庞德还,尽率所部,合一万余众,直扑曹操。

    曹操见马超猝然而举,急令徐晃、许褚率部迎击。徐晃、许褚齐出,欲阻马超。马超令马岱、庞德分出,迎击徐晃、许褚,自率精甲侧走,欲绕擒曹操。

    许褚见此,大为恐慌,欲弃马岱阻马超。马岱率部属猛击,许褚数举不能脱身,疾呼曹操道,马超来矣,魏公速避!

    曹操、荀攸、司马懿欲出辕门观战,忽闻此言,大惊,急回,呼卫士。卫士蜂拥而来,大集辕门,横戈以待。片刻,马超骤至,怒骂曹操道,曹操狗贼,还我父命!

    马超欲一举突入,挥矛急刺;卫士不敌,又不敢退。马超等连杀数十人,卫士仍死守不退。

    许褚知曹操危急,率死士奋勇杀出,驰救曹操。马超等尽杀卫士,闯入营中;曹操、荀攸、司马懿知不能逃,各执长矛,立于营门,欲自保。马超见此,指曹操道,狗贼,死期至矣!

    骂毕,打马直取曹操。司马懿急说曹操道,请魏公暂避,臣不惜一死,必阻此人!

    曹操、荀攸退入营内,马超举矛怒刺司马懿,司马懿以矛隔挡,竟震裂虎口。马超一击不中,再举。正此时,许褚已到,自后猛袭马超。马超遂弃司马懿,迎战许褚。死士亦齐举,尽杀马超部属,又入内,保曹操、荀攸、司马懿。曹操朝司马懿一揖道,卿文弱无力,竟不惧虎将,真壮夫也;此救命之恩,孤必报之。

    司马懿忙道,解魏公之危,臣之本份也;魏公此言,令臣惶恐不安。

    马超见部属俱死,不敢恋战,遂弃许褚,欲与马岱、庞德合。许褚惧马超英勇,不敢追。恰此时,曹操携荀攸、司马懿出,见马超已走,即上马,指马超道,将士不可犹豫,可随孤生擒马超!

    许褚不敢违,疾追马超。马超见此,疾呼马岱、庞德退回潼关;马岱、庞德遂弃徐晃,退走,欲保马超。曹操急呼徐晃阻马岱、庞德,欲使马超不能回。

    徐晃命部将紧追,自率精骑斜出,欲阻马岱、庞德。马岱、庞德知其用意,大骇,奔走愈急。许褚已迫近马超,马超不能脱,与许褚再战。

    曹操恐徐晃不能拦马岱、庞德,亦领死士出,直奔马岱、庞德,以弓箭急射。马岱、庞德稍迟,徐晃已与曹操合,阻于前。

    马超见马岱、庞德为曹操、徐晃所阻,大急,再弃许褚,直取曹操,其来势之猛,令人望而生畏。曹操急命徐晃截住马超;徐晃携数将齐出,竟不能阻。司马懿忙说曹操道,亡命之徒,魏公当避之!

    曹操不听,令将士围马超,欲生擒;马超不惧,挥矛乱刺。马岱、庞德见此,命部属齐举,攻曹操以应马超。彼此大乱,一片喧嚣。马超力斩数百人,终与马岱、庞德合;曹操命诸将紧逼。马超气势渐衰,背水而止,不能进退。曹操欲急攻,荀攸说曹操道,魏王岂不知背水一战,今马超已在绝路,若逼之过急,必效韩信井陉口之战,反而不利。

    曹操纳其说,令诸将近马超而屯。马超不能树壁垒,命将士露宿河岸,又令马岱、庞德选死士,与弓箭手护卫于外,以防曹操突袭。

    曹操命许褚率精甲警戒,令徐晃天黑即寝,三更复起,接替许褚;又命将士不解甲胄,以防马超夜袭。

    马超亦召马岱、庞德,欲突袭曹操;马岱、庞德以为曹操必有备,若举,必失利。马超道,曹操夜渡,人未卸甲,马未解鞍,又苦战一日,岂不疲困。若今夜不举,待曹军睡足,必大举攻击。我等既无粮草,又无援兵,岂能自保!既前有虎狼,后有深渊,宁不拼死一搏!

    于是命将士三更骤出,直扑曹营。其时,徐晃方起,许褚等欲睡,知马超来,欲齐出。曹操不准,唯命许褚迎敌;令徐晃等俱入营,敛而待命。

    许褚率部属力阻马超,彼此混战,死伤俱多。久之,许褚等因疲乏不已,渐落下风。曹操知徐晃等俱已清醒,命骤出,猛击马超。马超等大受挫折,损伤愈众。

    马超知情势危急,呼马岱、庞德道,可弃徐晃,直取曹操!

    于是马超、马岱、庞德等绕过乱军,直扑曹操;许褚急率士卒奋力阻拦。马超等不能得逞,转道往潼关疾走。徐晃、许褚不肯舍,奋力追杀。马超率死士断后,与徐晃、许褚大战。马岱、庞德恐马超有失,亦复回,合战徐晃、许褚。厮杀至五更,马超部属折损将尽,仅剩百余骑,不敢再战,又走。徐晃、许褚知已近潼关,不敢再追,退回。

    马超等逃回关前;庞德忧虑不已,说马超道,我等仅百余骑,恐不能于诸将中立足。

    马超冷笑道,卿等且回营,不可声张,免使韩遂等察知;我必斩李堪,夺其部属,为我所用!

    庞德、马岱欲劝,马超已仗剑而去,至李堪营外;卫卒忽见马超只身而来,大惊,正欲询问,马超忽举,尽杀卫卒,直入李堪大营。

    李堪正熟睡,忽听有人呼道,李将军请起,我乃马超,欲与将军商议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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