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章
&esp;&esp;时予让哈格森先进体检室去看操作手册,自己则跟着夏晴去抽血。
&esp;&esp;血液样本也是检验oga体质的重要一环。
&esp;&esp;夏晴看着时予挽起袖口,握紧拳头露出纤瘦的左臂。
&esp;&esp;顺着青蓝色的静脉仔细看下去才能发现,在苍白肤色掩盖下密集的针孔,全部都是在针孔还没愈合时,反复注射留下来的疤痕。
&esp;&esp;夏晴难过地别开头:“你是想怀孕的话,就不能再注射抑制剂了。”
&esp;&esp;成年的oga检查口口系统,一般有备孕一个目的。
&esp;&esp;“我知道。”
&esp;&esp;“但你的腺体已经习惯长时间被高浓度抑制剂压制,就算忽然停下,发情期也不会很快规律。”
&esp;&esp;星行为什么时候都能发生,但oga只有在发情期才会打开他们的生殖腔。
&esp;&esp;时予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我最好找一个能随时使用的alpha。”抓过来就能马上口口。
&esp;&esp;夏晴:“我的意思是,你随时都可能发情的话,在军队会有风险。”
&esp;&esp;“这样的风险我在军校也经历过,区别在于,现在我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esp;&esp;时予找了一块好肉指给她,轻松地笑了笑,“我的血检需要单独做,不能上传中央数据库。”
&esp;&esp;但你身边围绕的alpha也更加危险了。
&esp;&esp;夏晴动了动唇,终究没说什么,迟疑道:“还是元帅大人?”
&esp;&esp;“嗯,不知道又哪里犯病了,有空让第一战区他的私人医疗队多检查一下吧。”
&esp;&esp;时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可能全帝国目前也就只有时予敢这么轻描淡写的评价帝国的精神标杆。
&esp;&esp;尽管没有第三个人,夏晴也不敢接这种话:“但凭元帅的对军区的掌控力度,恐怕我很难不留下痕迹。”
&esp;&esp;时予说:“没关系。”
&esp;&esp;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esp;&esp;“我只需要让他看到我的态度。”
&esp;&esp;。
&esp;&esp;抽完血,时予回到oga专用的体检室。
&esp;&esp;金属门在身后合上,隔绝气味的装置启动,发出极轻的嗡鸣。
&esp;&esp;然后时予停住了。
&esp;&esp;他面色古怪:“为什么这么暗?”
&esp;&esp;体检室没有窗户。没有照明灯。只有正中央那张类似床造型的检查台旁边,放着一盏小夜灯。
&esp;&esp;发的还是紫光。
&esp;&esp;哈格森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冲他摊了摊手:“应该是为了营造氛围感吧。”
&esp;&esp;时予:“……”
&esp;&esp;检查生殖系统还需要营造氛围感?
&esp;&esp;椅子已经被占了。他只能先坐在床上。
&esp;&esp;哈格森翻开手里的《体检手册》,指着第一页:“首先,要测试您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程度。分为一到十级。我们可以先做一个预判。”
&esp;&esp;时予问:“哪个是最高的?”
&esp;&esp;“十级。无接触状态下感应到alpha的信息素,可能会出现失——”
&esp;&esp;“我应该是十级。”
&esp;&esp;时予打断他。
&esp;&esp;不用想。他肯定自己无论在哪方面都是最好的。
&esp;&esp;哈格森看了他一眼。
&esp;&esp;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时予觉得他好像在笑。
&esp;&esp;“好的。”哈格森放下书,起身踱步到他身前。黑暗让他的轮廓变得模糊,只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泛着光,“那么我将会使用较为浓烈的信息素。请您毫无保留地呈现最真实的反应。”
&esp;&esp;时予抬手,揭开后颈的抑制贴片。那一瞬间,他把所有感官全部打开。
&esp;&esp;空气中,信息素开始飞速累积。
&esp;&esp;……
&esp;&esp;前奏很轻。
&esp;&esp;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舒展,试探着,靠近着,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
&esp;&esp;时予等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说:“唔……有一点点。”
&esp;&esp;哈格森问:“是什么味道?您可以形容出来么?”
&esp;&esp;时予仔细分辨。
&esp;&esp;“……像酒。”他顿了顿,“和……松叶的那种……感觉。”
&esp;&esp;然后他皱了皱眉。
&esp;&esp;“嗯。好苦。”
&esp;&esp;那股味道确实不算好闻。
&esp;&esp;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esp;&esp;因为那股味道开始变了。
&esp;&esp;它不再只是漂浮在空气中,而是像活过来一样——
&esp;&esp;那些无形的触手试探着,缠绕着,一点一点收紧。
&esp;&esp;时予的呼吸顿了一下。
&esp;&esp;“别抗拒。”哈格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
&esp;&esp;时予皱着眉,试图感应。
&esp;&esp;
&esp;&esp;
&esp;&esp;后颈。腺体。
&esp;&esp;那个多年来被他用抑制剂强行镇压、几乎已经休眠的地方。
&esp;&esp;那些无形的触手围着它打转,轻轻地触碰,轻轻地挤压。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挑逗。
&esp;&esp;时予的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却被不轻不重地扣住手腕压下来。
&esp;&esp;“感觉到了吗?”哈格森问。
&esp;&esp;时予有些迟缓:“感觉…。什么?”
&esp;&esp;那些触手正在挤压他的腺体
&esp;&esp;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
&esp;&esp;
&esp;&esp;但
&esp;&esp;它们一拥而上。
&esp;&esp;时予的呼吸疑惑的停了停。
&esp;&esp;“嗯?
&esp;&esp;他的手指收紧了,敲了敲栏杆。
&esp;&esp;“……”
&esp;&esp;
&esp;&esp;他的呼吸越来越疑惑。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正在开始说话。
&esp;&esp;直到一根温热的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
&esp;&esp;“别急。”哈格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得像是在亲他的耳廓,“慢慢来。”
&esp;&esp;时予想说话,但舌头居然不听使唤。
&esp;&esp;那些触手还在随风飘摇。
&esp;&esp;那些触手终于满意了。
&esp;&esp;它们开心的在空中飞舞。
&esp;&esp;时予沉思。
&esp;&esp;他眼前有点花。
&esp;&esp;“……现在是几级了?”
&esp;&esp;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虚弱的,带着一丝还没压下去的颤抖。
&esp;&esp;黑暗中,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里面有一点光,有一点笑,还有一点……时予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不到三级。”哈格森说。
&esp;&esp;时予的眉心动了动。
&esp;&esp;不到三级?
&esp;&esp;那些触手……那种快要把的感觉……才不到三级?
&esp;&esp;他想说什么,但没力气了,整个人软软地往前倒。
&esp;&esp;哈格森接住了他。
&esp;&esp;他的长官挂在他身上,银发散落,呼吸凌乱,那双碧绿的眼睛半阖着,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东西,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esp;&esp;那张脸就靠在他肩上,嘴唇微张,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esp;&esp;“……够了。”
&esp;&esp;那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话。
&esp;&esp;“停下,快点。”
&esp;&esp;哈格森没动。
&esp;&esp;半晌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时予的耳廓。
&esp;&esp;“是,长官。”
&esp;&esp;他按下按钮。
&esp;&esp;净化仪启动,嗡嗡的声响填满了整个房间。那些无形的触手慢慢消散,空气中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开始被抽走。
&esp;&esp;但怀里这个人身上的味道,那些刚刚被榨出来的、鲜嫩甜美的oga信息素还留在他鼻尖。
&esp;&esp;哈格森松开手,把人放回床上,动作很轻。
&esp;&esp;“您感觉好么?”
&esp;&esp;时予捂着发烫红热的脸。
&esp;&esp;他需要调整呼吸。需要让那股从后颈窜到小腹的热度降下去。需要让手指不再发抖。
&esp;&esp;半晌。
&esp;&esp;他拍了拍身侧的栏杆,哑声道:“也就那样吧。一般。”
&esp;&esp;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哈格森。
&esp;&esp;“来检查一下我的胳膊。我感觉它有点痒。”
&esp;&esp;哈格森:“……”
&esp;&esp;“只是痒么?”
&esp;&esp;时予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认真体会。
&esp;&esp;他用掌心试探性地压在脸颊,迟疑道:“感觉很奇怪,有”
&esp;&esp;时予一开始以为自己在内脏出血,可他没有感觉到血管破裂的刺痛。
&esp;&esp;哈格森哑声道:“如果您真的受孕,还需要从内部感受更强烈的信息素,您产生的反应未来会千百倍地发生。”
&esp;&esp;出一点液体而已。
&esp;&esp;时予感觉自己再坐着不行,不得不躺下,不以为意:“哦,比被光炮贯穿还不适吗?”
&esp;&esp;alpha叹气:“那倒是不至于那么痛吧。”
&esp;&esp;检查的第二项是触摸腺体,检查外观是否完好。
&esp;&esp;这一项已经被哈格森用舌头清楚地确认过了。
&esp;&esp;最后一项就是检查器官了。
&esp;&esp;当然,哈格森到底不是时予的alpha丈夫。
&esp;&esp;而时予原本是不介意哈格森上手的,前提是他没莫名其妙的睡着。
&esp;&esp;躺椅旁边的设备是用透视镜——类似b超的东西。
&esp;&esp;时予躺在检查台上:“来吧。”
&esp;&esp;哈格森停顿了一下,他拿起探测头,时予忽然问:“我为什么只有三级?”
&esp;&esp;“您的话,很正常,”哈格森客观公正地说,“越敏感其实越容易受到影响。您的等级不宜过高。”
&esp;&esp;他没说的是,
&esp;&esp;手册的另一页还写着:alpha受到的反应等级。
&esp;&esp;毫无疑问。时予的三级,对他来说就是三十级。
&esp;&esp;所以他早有准备。特地选了个最暗的角落。
&esp;&esp;原来等级高低是敏感与否的意思。
&esp;&esp;时予了然,紧接着又皱眉。
&esp;&esp;他都把抑制剂当水喝了,居然还能有三级。
&esp;&esp;他或许真的还完整保留了生育的能力。
&esp;&esp;时予盯着天花板,冰冷的探测头在小腹上缓缓滑动:“我曾经研读过一些权威学刊,里面论述过虫族繁殖是否也需要特定的激素分泌来引导。”
&esp;&esp;哈格森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有可能,任何生物在繁殖期都会产生独特的求偶行为,不过没有了虫母,虫族也会把这方面的习性舍弃吧,相关研究还太少了,不是我们作战的突破口。”
&esp;&esp;“我只是在想,如果要进化,为什么不把他们对虫母的依赖解除,或者进化出新的虫母?”
&esp;&esp;没有什么比繁衍更重要了,在失去了雌性的前提下,每一只虫口按理说都应该至关重要。
&esp;&esp;然而,通过消消乐的方式对撞抽取实力强劲的虫子,本身就是在加剧虫口消耗,不亚于火中取栗,从长远看得不偿失。
&esp;&esp;哈格森盯着屏幕上模糊的轮廓。
&esp;&esp;“这在自然界中很常见,虫子是很忠诚的生物。母亲给予它们生命的同时,也注定了他们会向虫母献出自己的一切,再造一个虫母对它们而言不亚于一种背叛吧。”
&esp;&esp;探头逐渐移动到了柔软的位置上方,向下施力。
&esp;&esp;时予本能地想躲,但他忍住了。
&esp;&esp;哈格森说,“这就是它们种族的可悲之处,所以战争的前景的确是乐观的,因为对手注定自我毁灭,看谁坚持的时间更长。”
&esp;&esp;“很难保证它们未来孵化的卵里不会诞生几个对死去的虫母没兴趣的异类,”时予说,“毁灭论在它们的基因进化面前已经可以被颠覆了。”
&esp;&esp;“这种异类说不定就是虫族的转机,如果真的出现了,一定要优先杀死。”
&esp;&esp;哈格森没接话。他忽然“嗯?”了一声,皱着眉。
&esp;&esp;“为什么找不到?”
&esp;&esp;时予:“?”
&esp;&esp;“您刚才说是哪里痒?”哈格森抬起头,“能给我指一下吗?”
&esp;&esp;时予在肚子上划了一个范围。
&esp;&esp;哈格森看着那个位置,用手掌隔空比了比。
&esp;&esp;“太靠下了。但不应该看不到。”
&esp;&esp;但换了个角度后,仪器也只截到了模糊的轮廓。并不像手册里的示例那么清晰。
&esp;&esp;具体结果还需要交给专业医护人员来判断。
&esp;&esp;结束的时候,哈格森递给时予一瓶信息素消除喷雾。
&esp;&esp;“回去休息?”
&esp;&esp;“为什么休息?”时予接过喷雾,“首都军区也有公务。”
&esp;&esp;哈格森淡笑:“觉得您太累了。”
&esp;&esp;他的视线落在时予的后颈上,那里还泛着淡淡的红,明眼人都知道这么私密的位置刚刚经受了alpha怎样深入的吮吻。
&esp;&esp;“多喷一点。”
&esp;&esp;您现在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esp;&esp;“知道。”
&esp;&esp;时予没觉得自己哪里累到了,唯一需要他费心的也消失了。
&esp;&esp;他抬起手,果断地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彻底清理了一遍。
&esp;&esp;直到喷雾本身的化学味叠加到了刺鼻的地步,时予才感觉那股捆在他身上的酒味彻底消失。
&esp;&esp;然而,夏晴接过检测报告的时候还是惊住了。
&esp;&esp;她是beta,本身就闻不到信息素。但那一瞬间,她还是被某种无形的压迫感震得后退了半步。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时予。
&esp;&esp;时予站在她面前,神色如常。但夏晴总觉得哪里不对。那股压迫感太强了,强到让她这个beta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esp;&esp;她听说过哈格森。
&esp;&esp;受伤的士兵口中,这个人经常和时予一起出现。他们咬牙切齿地说,他是时予手下最忠诚的狗。一点都没有ss级顶级alpha该有的样子,太丢人了。
&esp;&esp;当然,也有羡慕的。羡慕他能直接给时予当狗。
&esp;&esp;夏晴看着时予身后——哈格森正从体检室的方向走过来,步履从容,神色平静。和蔼可亲地看着她。
&esp;&esp;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esp;&esp;好浓烈的信息素残余,能让普通oga浑身哆嗦着意识丧失到构成性暴力的程度,时予居然只是看着呼吸有些快。
&esp;&esp;但比起这个,军中上下等级严明,如此听话的狗怎么会在主人身上留下这么大的味道呢?时予要求的?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esp;&esp;“又要麻烦你铤而走险了。”时予说,“无以为报。”
&esp;&esp;夏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esp;&esp;oga抑制剂属于管制药品,严禁私下售卖。就连从医生这里拿到,都要有充分且合理的理由。
&esp;&esp;她摇摇头:“同学一场,没什么麻烦的。是你一直在保护我们,该感谢也是我感谢。”
&esp;&esp;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esp;&esp;“虽然不知道你又接受了什么命令,”她压低声音,“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能靠alpha信息素把抑制剂暂停的话,对你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esp;&esp;时予油盐不进,敷衍着点头:“以后还是会需要的。”
&esp;&esp;夏晴被他噎了一句。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就不怕把自己弄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esp;&esp;算了。这个人从来不听劝。
&esp;&esp;当年快死的时候也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