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修为小弟这会儿正在外面努力苟活着, 经过突然消失让楚年背锅事件后,江凛算是彻底得罪楚年了。
楚年在炎阳宗很有些威望,这次随同出行的人更是以他马首是瞻,所以江凛也差不多得罪了大半个炎阳宗。
照说这种情况江凛聪明一点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尽量跟他们少碰面以免发生摩擦。
但如此宽广的海域, 不时还有深海灵兽甚至妖兽扑腾上来捕食, 很多都是江凛没有见过的, 他自然不会因为害怕摩擦而错过记录这些。
所以不意外的, 他又撞见了修罗场。
慕云是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那天被楚年撞见她跟江凛说笑, 她就知道楚年肯定会找江凛的麻烦,提议切磋被江凛拒绝后, 慕云想着这在飞舟上, 两边的宗主都在, 他们的师父也都在,楚年再如何也不敢太放肆。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做出半夜将人掳走的事,还敢篡改江凛的记忆。
炎阳宗有一道绝招名叫星辰改,据说创立这道绝招的能改天换地令星辰变换,可惜这招威力太大,即便是飞升成仙的都未必能将这招发挥个彻底。
炎阳宗里这些最高不过渡劫期的,也只能使用一些皮毛, 制造一些幻象意境将人困住。
像江凛这种失踪了一夜但什么都不记得还以为自己在睡觉的, 明显就是被困在了星辰改的幻象中, 他修为这么低, 在幻象里被怎么欺负耍弄都不记得。
一想到因为自己害得别人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慕云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喜欢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但借着喜欢的借口想要完全掌控另一个人的所有就太过分了。
所以得知了这件事后,慕云当众朝着楚年放下狠话,此生此世,她跟楚年绝无可能,楚年若再来纠缠,她便见一次杀一次,不死不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他们并不知内情缘由,在他们眼里,楚年一往情深,对慕云百般付出,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现在为了一个只有金丹期修为的小子,竟然对楚年放出如此狠话,着实把不少人都惊着了。
楚年也没想到慕云竟然会放出如此的狠话,曾经对他各种拒绝他只当是女儿家的小性子,看着慕云眼中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楚年死死捏紧拳头,面色森冷:“你为了他,竟然要跟我不死不休?”
慕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是你让我厌恶,你将我视为你的所有物,我身边所有的人事物你都要干涉,我但凡跟谁多说一句话,你就仇视警告,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左右我的生活?!”
楚年一脸痛心疾首:“我爱你啊,我都是为你好!”
回应他的是慕云狠狠的一巴掌,为了两宗情谊,她对楚年诸多忍耐,就算是拒绝也尽量顾全对方的颜面,但现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收起你这恶心人的表情,爱我,你的爱我承受不起,我再说一遍,你若纠缠,我与你不死不休!”
见他们闹到这样僵持的模样,炎阳宗的生怕真动起手来,连忙上前阻拦:“师兄,慕云师姐正在气头上,你们先各自缓一缓,师父还在呢,别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慕雨也跑了过来,万一打起来了,她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楚年惯会人前伪装,即便被慕云这般厌恶,他还是只有伤心没有愤恨,对比起慕云的绝情,楚年的深情简直令人动容。
江凛看了一会儿狗血现场,忍不住摇头,慕云这段位,只怕以后会被楚年生生逼死。
无奈走出去,站在了两人的中间。
他一出来,场上又是一静,就连慕云慕雨都戒备起来,赶紧给陆清溪和裴远放出消息让他们赶紧过来,真要动起手来,金丹期的江凛可不是楚年的对手,万一打起来她们顾不上江凛,不慎被楚年下了黑手那就完了。
江凛一脸无辜又无奈地看向楚年:“楚年师兄,我说过很多次我有爱慕的人,且那人还是男子,我这辈子对我所爱之人痴心不悔,对慕云师姐只是同门情谊,你为什么就是认定我与师姐有什么呢?”
准备拉架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们听到了什么?!
江凛轻叹了一声,看向众人:“我已经不止一次对楚年师兄说我心仪他人,楚年师兄就是不信,我这一生只爱蓝颜,也只钟情一人,我甚至愿意立下天道誓言来证明我所话不假,就是这样楚年师兄都不信,就因为前几日我跟慕云师姐多说了几句话,楚年师兄一直视我若敌。”
江凛满脸委屈:“我新入宗门不久,对宗门的一些事都不了解,若是知道楚年师兄是如此霸道之人,连多说一句话都要被仇视,我是断不敢跟师姐亲近的。”
慕云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江师弟,将你牵扯进这无妄之灾中。”
楚年脸色铁青,江凛什么时候说过他有爱慕之人!
江凛也很是不解,小声问道:“我从偏远地区来,你们大宗门的情爱都是如此吗?若是这样,以后我还真不敢随便跟人说话,万一因此招惹了仇敌,我多冤枉啊。”
他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里人的修为都比他高,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们之前真以为是慕云喜欢上这个低修为的小子才会这样拒绝楚年,还觉得慕云的眼光有问题,论修为,论身家背景,楚年甩多少个江凛,江凛除了一张脸还行,他有什么。
现在再看,情况好像不对。
有人问江凛:“你喜欢男子?”
江凛摇头:“不是喜欢男子,是喜欢的那人是男子,我只爱他,无关男女,无论种族,只因为是他,你们若不信,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证明我话的真伪。”
江凛说着就要举起手发誓,被赶过来的陆清溪一把拦住:“行了,这种事你既然敢光明正大说出来,自然不会有假,何须这般发誓。”
慕雨看向楚年:“这只是一个江凛,你喜欢我师姐的这些年,有多少个江凛,我师姐无数次拒绝你,你全都跟听不见一样,谁靠近师姐都会被你仇视,楚年,你的爱太恶心了!”
很多之看到楚年深情的人也都变了神色,追求爱慕之人这当然没有错,可连一句话都不让跟别人说,说了就觉得对方有什么,这也太霸道了,如果楚年是这样的追求方式,这谁都不能接受吧。
不少人看向慕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这种不正常的追求方式,慕云这么多年都没对他恶语相向,真是修养好啊。
再看事件中心的三人,人家本就是同门,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还是男子,这话说出来这辈子跟慕云都没可能了,甚至跟其他女修也再无可能。
楚年认死理一般不信,还将人掳走欺负,人家还是星剑宫亲传弟子呢,如果是一般没有背景的人,只怕早就被楚年杀了。
不少人想到这一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楚年追求慕云这么多年,搞不好还真杀过跟慕云亲近过的人。
有人忍不住悄悄挪开了几步,这么偏激极端的人,还是远着点比较好。
大家的反应楚年都看在眼里,他没想到这个江凛三两句话就将整个形势调转,忍无可忍亮出灵剑指向他:“你何时说过你有喜欢的人!”
江凛连忙后退,躲在师兄师姐身后:“楚年师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有喜欢的人,不会跟慕云师姐有什么,你还这样,难道真要杀了我才罢休吗?”
不等裴远出手,慕云一剑挑开楚年的灵剑,带着杀意朝他攻击了过去。
两人修为算是旗鼓相当,但慕云温柔心善,剑气中少了几分杀伐凌厉,所以以前在实力上,略逊楚年一筹。
但这会儿被楚年逼出杀意,招招凌厉攻势强劲,一时间竟然还占据了上风。
察觉到慕云当真对他生出杀意,楚年也不再留手。
江凛被陆清溪和裴远拉着躲开,两个大乘期修士缠斗,他这个小金丹还是避着点。
江凛并不害怕,反而盯得目不转睛,虽然在宗门里师兄们会陪他练招,但所出招式不会高出他太多,一般都是喂招训练,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高修为修士打斗。
一招一式中所带的剑意都能让他感悟许久。
船厅内,明沁宫宫主冷着脸看着外面的打斗,眼神不善地扫了眼炎阳宗宗主:“曾经云儿与我说楚年并非真心爱她,我还想着那孩子还算不错,就算云儿不喜,也劝她尽量委婉一些,别伤了两宗的和气,如今看啊,感情这事还是当事人自身感受最清楚。”
如果楚年真如他表现出的那么爱慕云,这会儿又怎么可能下死手出杀招,真爱一个人,即便被刀剑相向,剑招内也会藏不住爱意,一个人说什么做什么会伪装,但剑意相通的招式却伪装不了。
大家都是练剑的,即便不是剑修多少也会一些剑招,看到他们打斗,还有什么不明白。
慕雨白着眼:“有的人真的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动起手来,瞬间现原形。”
就连江凛都能感觉到楚年招式中的狠绝,其他那些修为比他高的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最后看他们越打越狠,身上都落了伤,炎阳宗宗主和明沁宫宫主出手阻拦了下来。
明沁宫宫主看向楚年:“以后若我再听到你将爱慕我徒儿的话挂在嘴边,就别怪我不客气,你要是还敢来纠缠,我不找你,我让你楚家老祖来给我一个交代。”
慕云眼眶红红地看向师父,她总算是能摆脱楚年了。
楚年还想说什么,被炎阳宗宗主冷冷警告了一眼,立刻偃旗息鼓。
等从暴怒中逐渐清醒过来,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楚年只觉得脑子一懵,乱了,全都乱了,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程度的,江凛,全都是因为江凛!
楚年被禁足,飞舟靠岸前炎阳宗宗主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烦人的苍蝇终于不用在眼前蹦跶了,慕雨挽着陆清溪的手恨不得欢快的跳起来:“太好了,楚年的嘴脸再也掩藏不住了,我还以为我师姐会继续遭受楚年的纠缠,现在师父发话了,他要是再来纠缠,我就告诉师父,看他还怎么恶心人!”
陆清溪则看向小师弟:“你真有喜欢的人?”
江凛点头:“有。”
两个女生立刻八卦眼:“他是谁?他在哪儿?在你老家吗?你要不把人带过来?”
江凛笑着道:“我在这边还得仰仗师门,等我修为再精进一些,攒些家底再说。”
裴远有些好奇:“你就不怕他喜欢上别人了?”
江凛:“他如果喜欢上了别人,那一定是别人比我好,我尽我所能做到最好也算无憾了。”
慕雨有些惊奇地看向自家师姐:“我们好像遇到正常人了。”
慕云好笑,又有些羡慕,谁不希望自己身边全都是正常人呢,希望这辈子再不要遇到第二个楚年。
陆清溪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港口岸边:“我们快到玄光城了,进了玄光城再到风凌郡,我们就到青丘了,也不知道青丘是什么样的。”
江凛也看向远处的岸边,他也很好奇,传说中的青丘是什么样,如果能把知知带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