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章合一
常老夫人知晓盈娘她们一行人回来后,欣喜不已,次日一早就过来了?,正好碰到冯老爹给盈娘用大钵子端了?鳝鱼糊汤粉和油条回来。
“老爹,你老人家怎地这个时候才端回来?”常老夫人看了?看日头。
冯老爹笑道:“她们多辛苦,坐了?那么久的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们今儿特地让她们多睡会儿的。”
常老夫人就先进去找冯老娘,冯老娘正在江氏这里说话,江氏脸色看着有些?疲倦,但还是和冯老娘说着什么,说的欢声笑语。
“你们婆媳说的倒欢。”常老夫人笑道。
冯老娘看到常老夫人还有些?不自在,毕竟她心知肚明常老夫人要的什么,她一不自在,就很明显。
江氏却起身行礼,还道:“我们常年?不在家中,倒是劳烦街坊四邻们照看,真?是多谢了?。”
“冯娘子你客气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嘛。盈娘呢?怎地不见。”常老夫人目标很明确。
江氏笑道:“她还在楼上睡呢,我说这孩子多少有些?惫懒,如今在自家大家娇宠着,若去了?婆家,可怎生是好?”
常老夫人佯装不经意问起::“我记得盈娘到了?将笄之年?,这婆家定了?没有啊?”
江氏颔首:“定了?,定了?,我就担心这个呢,男方家在南京,日后我和她爹要是回乡了?,这孩子岂不是远嫁了??娘家人还不在身边呢。”
“已经定了?啊?”常老夫人心都?凉了?。
江氏又?把定亲的事?情说了?一遍,常老夫人这个年?纪的人面皮还能绷住,但即便如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
毕竟她一直把盈娘作为最后的选择,也就是外面实在是找不到了?,总有个盈娘在这里,没想到人家早就找好了?下家。
盈娘快中午才起床,昨天?白日睡了?,结果晚上睡不着,到了?天?亮才多睡了?会儿,她是早餐和午餐一起吃的,好吃到甚至翘脚。
“就是这个味道,让我魂牵梦萦的。”盈娘在家里很放松。
冯老娘笑道:“明日让你祖父再给你端些?好吃的过来。”
盈娘点头,又?关心问道:“祖母,您的腰怎么样了??”
“不能负重?,还是得多躺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呐。”冯老娘甚至坐都?不能坐太久。
盈娘对江氏道:“娘,还是找个接骨的大夫再来看看,熬几幅膏药给祖母贴吧。”
江氏道:“我也是这样说的。”
虽说冯老娘嘴上说不要,但心中无?疑是感动的,江氏拿了?几匹缎子回来,又?请了?裁缝给二?老裁制衣裳,家里总算热闹许多。
冯老爹正抱着小孙子在院子里玩儿,冯老娘则闲不住,要一起办年?货。她们俩个老人在家里,只挂了?些?腊肉、腊鱼还有腌了?些?鸭蛋,如今回来了?盈娘母女几个,自然得杀了?鸡鸭来。
盈娘换了?家常棉袄,揣着手吃着鸡蛋,她们家吃的鸡蛋是喂虾壳的,所以蛋黄特别红,也很好吃。
素馨上街称了?半斤五香味的瓜子,半斤玫瑰味的瓜子来,盈娘包了?些?拿去给她祖母。
冯老娘正好和盈娘一起嗑瓜子,还说起梅君的事?情来:“听说是被楚王府看中了?,日后怕是要进楚王府呢?”
“天?呐,她怎么想的?”前世她若非走投无?路顶替傅珍珍进宫,怎么可能想着进这样的地方,简直是天?人永隔,不见天?日。
每日守着那四方天?地,等着人家宠幸,身边的下人一个都?不可信,常常心酸想哭。做正妻的也仅仅是稍好一些?,但也是憋屈的紧,但好歹还有个身份,梅君不知道怎么想的。
冯老娘道:“那谁知道呢?原本还瞒着我们呢,还是你二?婶的那个儿媳妇卓三?姐说的。”
盈娘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总觉得冯梅君的做法让人摸不着头脑,如果是冯老娘让她写信给自家就算了?,关键是冯老娘并没有让她写信,家里还有小叔照看,冯梅君却急赤白脸的让她们回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冯梅君也不是什么热心的人啊。
盈娘又?问起卓三?姐:“她们不是都?在府城吗?您怎地知晓的。”
“卓三?姐生辰啊,变着方儿的收礼钱。”
“那你们俩还去?”
“还不是在家无?趣。”冯老娘生平爱凑热闹。
盈娘笑道:“卓三?姐人怎么样啊?”
冯老娘摆手:“颧骨高吊梢眼儿,你二?婶这个人轻易不对外说什么,都?说家里破费的很。”
“亲上加亲的亲事?,之前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的汤头,如今还不是打折了?胳膊,往袖子里藏。这些?事?儿您可别跟着瞎掺和,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归根结底,人家才是一家人。”盈娘磕了?一颗瓜子道。
冯老娘愈发觉得孙女像她家大郎,凡事?拎得清。
不过,盈娘也问起她叔父:“四叔怎么样了??常回来看您么?”
“前几日还专门?回来看过我,买了?一幅猪蹄回来,很担心我们。”冯老娘心疼小儿子。
盈娘点头:“如此,我爹也放心了?,爹爹总怕叔父没照顾好您。”
这话把冯老娘说的一噎,她其实很想跟着去任上的,盈娘当然也看的出来,但她知晓爹其实是不愿意祖父祖母去的。
不是不孝顺,而是她们俩太没有城府了?,很容易被人打探的一清二楚。且她爹总觉得祖父母偏心四叔,到时候提出什么要求,他没办法应下,到时候就不好。
她们回来时已经进了?腊月,江氏单独回了?娘家一趟,冯家不少佃户也上门?来请安,江氏把带回来的一些?点心分了?些?给他们,又?找冯鹤查了?帐。
账目是不大清晰的,但江氏也不好说什么,人家能帮忙就不错了?。不过,佃户那里有些?二?次转租给别人,有些?只交二?三?层租子的,江氏是要废弃旧约,重?新另外许人赁。
曾经在冯鲤出京的时候,江氏就慢慢打理田亩,从一开始不熟悉,到如今的熟稔,她也是练出来了?。
“盈娘,你可要好好看着,到时候你爹和我都?想给你买些?地,三?五十亩也够你吃的了?,总是个进项。”江氏道。
盈娘叹道:“南京的地价肯定特别贵,算了?吧。”
江氏笑道:“你爹爹说你嫁到那样的大家去,怎么好薄了?嫁妆,越是不靠人家,人家越敬重?你。你看你娘我,当年?出嫁,还陪嫁了?一头毛驴呢。”
盈娘听了?她娘的话,便把那些?田亩册子契约鱼鳞图都?分别拿来看,江氏见状很欣慰。
廖雪梅是等江氏回来半个月左右才过来的,她在前年?已经产下一子,日子过的很滋润,身上还穿了?一件羊皮袄儿,毛都?出锋了?,看起来有几分贵气。
“表姐来了?。”盈娘笑着让人看茶。
没想到几年?未见,这位表姐说话很浮夸了?:“我啊,没别的,就爱打个马吊,平日无?事?就打马吊,输了?一二?百两,如今被我家相公?说了?,怎么都?得改改这个毛病,所以如今不打了?。”
别说盈娘觉得夸张,就是江氏也听的愣住了?,还看了?她一眼,心道这般有钱,怎么上门?就提了?两盒点心过来。
盈娘看了?廖雪梅一眼,就道:“表姐就是想打,来我们家也不成啊,你知道的,我们家的人除了?过年?之外几乎不爱这些?。”
这就是廖雪梅不适应之处,她在冯家的时候,逃避了?继父的骚扰,生活应该是很好,但其实也觉得自己和冯家格格不入。
现下听盈娘这般说,她尴尬的避过话题,又?问起她们怎么样?可盈娘真?正说起逛瘦西?湖,去南京时的经历,她又?似乎心不在焉。
这些?话盈娘跟孙小姐,甚至单小姐等人说起的时候,她们都?会津津有味的讨论,可廖雪梅对这些?已经不是很感兴趣了?,甚至到最后无?话可说。
到了?中午,廖雪梅惦记儿子,就赶紧回去了?。
江氏又?觉得相公?真?的有预见性,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当年?她们拉拔廖雪梅,也只是基于自己的好心。
方虎家的过来道:“太太,老太太那边把半匹缎子送到四爷家去了?。”
“能想得到,老太太嘴上嫌,心里还是很疼小叔的。”江氏笑道。
盈娘道:“这世上怪事?真?多,孝顺的儿子未必能得到厚爱,帮助了?别人也未必能得到好报,也难怪世人都?不愿意做好人。”
江氏道:“你爹爹就是看的太透了?,所以谁都?指望不上,也不主动帮人,永远只在意自己。”
“嗯,可女儿想在自己允许的范围内,救别人于水火,未必不是修自己的德行。”盈娘前世在宫中就是如此,她拉拔过的小妃子,一旦有宠,就另立山头,反而会出卖自己的利益。所以她一般不怎么帮人,可也有帮过的人,一直记着她的恩情,关键时刻给她通消息。
就这样很快到了?小年?,往年?冯沧在家的时候还会回来,如今冯沧又?在南京坐监,简氏都?做婆婆的人了?,本来和婆婆赖氏脾性不投,自然不会回来过年?。
偏偏冯老娘明明和赖氏不对付,却又?想要把赖氏请过来,还道:“我看她早上到镇上来,看起来也是可怜。”
“祖母,还是算了?吧,您如果同?情她,就让人带个信给二?婶她们,这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事?情。赖家和咱们家,原本关系就不好。”她永远记得赖大当年?拐卖人家孩子,被她爹送衙门?里去的,赖氏可是闹了?很久。
冯老娘也真?是的,记吃不记打,似乎永远不会记得和人家的恩怨。
经盈娘这么一说,冯老娘才讪讪的道:“看她也怪可怜的。”
小年?时,冯鹤夫妻带着儿女们过来了?,常香兰过来之后,发现冯家的下人比之前还多了?一倍,嫂子江氏只浅浅的坐在那里,云淡风轻的吃着茶,嘴上吩咐几句就好了?。
而她们夫妻,却只靠着冯鹤二?十四两的西?席以及帮冯鲤管田得的二?十两过活,统共也不过四十多两,她们一家再怎么节俭,一年?也要三?十多两,到年?底才能存下这十两。
可这十两去娘家还得给娘家爹娘二?三?两,毕竟回娘家的路都?是用钱铺出来的,儿女们年?纪小,容易生病,还有药钱,到头来所剩无?几了?。
家里只有一个下人,忙不过来,她还得操持家务,每日累的直不起腰,分明年?纪比江氏小了?快十岁,可是江氏却看起来更面嫩,甚至更好看。
“嫂嫂。”常香兰眼神复杂的喊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江氏倒是一如往昔,先把冯鹤喊来,同?他道:“有几户粮食交不齐的,我已然不让他家种了?,重?新找了?旁人,这是新的册子,到时候你看看。”
每年?只在十月底登记收粮,一年?就能拿二?十两,江氏觉得冯鲤已经很照顾这个兄弟了?。
冯鹤倒是没说什么,还特地给盈娘带了?一册书来:“是一本游记,我想你肯定欢喜。”
盈娘笑着接过,又?问道:“四叔有没有去哪里作耍?记得以前四叔最爱跟同?窗出去玩儿的。”
“如今已经没有了?。”冯鹤不好意思的摇头。
只有真?正开始自己挣钱了?,才知晓赚钱多艰难,盈娘就把她游玩作画的图拿出来给冯鹤看,还指了?一处道:“这是秦淮河畔,那日我跟爹爹一起去的,其实白日去的,可是我把景致放在晚上了?。”
冯鹤看了?啧啧称奇:“盈娘,你画的真?好。”
“是啊,我们出去一趟不容易,我爹明年?年?初马上就到任了?,也不知道任满后调去哪里?所以我想就把自己看到的景色多画些?下来。”盈娘也是感叹。
冯老娘笑道:“日后你就是日日在金陵街上逛也是可以的。”
盈娘低头一笑,冯鹤不解:“怎么回事??是大哥要调到南京了?么?”
冯老娘没好气的看着儿子:“说哪里话,是你侄女亲事?定在南京了?,你做叔叔的,还不知事?儿。”
常香兰微睁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在这里用完饭就去了?后门?常家。
常老夫人一家也刚刚用完小年?饭,见常春兰过来,也是淡淡的:“你不好好在你婆家待着,总往我这里来不好。”
“伯母说哪里话,香兰已经伺候完公?婆了?,是公?婆让我过来的。”常香兰陪笑。
常老夫人径直饮茶,也不说话,还是常香兰忍不住了?,才道:“侄女儿今日才听说盈娘那个丫头竟然许了?亲了?。”
“许了?就许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她冯家也不是什么有底蕴的人家。冯鲤一个举人出身,马上任期到了?,他家也未必能够继续做官。”常老夫人很气。
常香兰也跟着附和几句,这个时候她早已忘记自己也嫁到冯家去了?。
但常老夫人也道:“不过是一桩亲事?,也别搞的咱们家好似求着人家似的。冯鲤混到这个地步,自然是希望让女儿高嫁,否则费心巴力的培养做什么?官场上不就是靠着姻亲好升迁吗?”
“是呢,听说那家里好几位做着高官。”常香兰说着,又?想将来自己的儿女兴许也能托付冯鲤帮忙说一桩好亲事?。
小年?过完,就是除夕,家里人忙里忙外,盈娘正和好友卢窈窈说话,卢窈窈也定了?亲,定的是左家庄的一户乡绅人家,那家少爷家里也有有湖有田,家中排行小,还中了?秀才,比她大三?岁。
两位少女说着不欲外人知的知心话,“我爹娘说左家庄那边坐船要半日,虽然听着近,可日后真?的走动起来,总不便宜。”
“你还只是嫁到左家庄,我呢,姻缘在南京。如今我爹在南直隶做官还好,将来还要和爹娘分开。”盈娘很难想象到时候和爹娘分开的日子。
卢窈窈咯吱了?盈娘一下:“到时候你把他拐回来吧,拐到咱们云水镇来,反正你家宅子也挺大。”
“哈哈。”盈娘边笑,又?边问起曾经的同?学?们的状况。
卢窈窈道:“庄雨眠已经跟着她爹去了?京城,范筠家里分家了?,范筠的爹一直没中秀才,家里日子不大好过,都?当衣裳去了?。”
“啊?真?是想不到。元淑呢,元淑应该还挺好的吧?”盈娘总记得这姑娘很热心,一直是课长。
卢窈窈笑道:“她家如今转行开了?一家舂米行,兼卖些?油,以前大家都?知晓她的志向,如今正帮着家里做生意,好生能干的。”
盈娘道:“她做什么都?会做成功的。还有郑荆玉呢?”
“她才好呢,定亲的人是咱们镇上仓家的,一直帮着镇长家里做事?。”卢窈窈都?羡慕了?。
二?人说着话,外面丫头端着炒馒头片进来,盈娘拨了?一半给卢窈窈,二?人说话饿了?,还真?的埋头吃起来。卢窈窈嘴也闲不住,又?努努嘴道:“你们后门?的常家我听说和一个千户的女儿结亲了?。”
“听说了?。”
“不是,常老夫人也不打听清楚,就那么快定下来了?。那位千户女儿郑荆玉认得,说是把年?纪故意说小三?岁,其实已经二?十了?,比那常家哥儿大,她也太急了?。”卢窈窈听着都?摇头。
盈娘听了?也是咋舌,可惜常遂了?,常遂这么年?轻医术这么好,常老夫人不知为何这么着急定下亲事??
这话盈娘说给江氏听,江氏看着女儿道:“我猜原本常老夫人钟意你的,总觉得咱们家不会拒绝的,以为这桩亲事?会成,没想到咱们定下了?亲事?。”
“哪里有这种说法啊?我原本就跟着爹外任,怎么能肯定我就一定会和他家结亲。”盈娘觉得常老夫人是天?方夜谭。
江氏道:“常遂小哥真?是可惜了?,这不是骗婚么?他祖母怕自己百年?之后,孙儿被继母安排,所以急的很,殊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你爹爹,当时就很看好郑璟,可硬是没有着急,后来水到渠成。”
常遂之所以跟他祖父祖母搬回老家,就是因为后母进门?。
盈娘道:“这镇上好女子极多,常遂若不走科举正途,娶个乡绅女儿,士绅女儿也足够了?。她老人家不看人家姑娘如何,只看身份,可官家千金,最知道不能掉阶层。”
就拿冯鲤而言,富商都?不愿意她嫁,觉得委屈了?自己女儿,故而怎么都?要找一位有功名的。
“她老人家活了?这把年?纪还没看明白,依照我看遂哥儿没有爹娘疼爱,寻一位贤淑的娘子,俩口子过的和和美美,将来开一家医馆,比什么都?强。”江氏道。
过年?又?是一番走亲访友,盈娘因在扬州清静惯了?,如此应酬,舟车劳顿,难免是有些?累的,甚至年?过完,还处于“年?饱”的状态。
江氏年?后有些?累倒了?,盈娘让她娘先休息,自己则把家里管起来。云水的开支比在扬州小多了?,尤其是自家有池塘、鱼塘,除了?些?小菜,都?不必花费什么银钱。
小镇上人口也简单,盈娘想和好友们见面都?不超过三?炷香的功夫,想吃什么,喝什么都?能吃到,过的还是很惬意的。
偏今日盈娘打算去卢家的时候,廖雪梅过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她娘廖姨母。廖姨母如今手上戴着的戒指,身上穿的绸子,都?是廖雪梅孝敬的,她一直骄傲自己嫁过去就生了?儿子一下站稳脚跟,她娘也对她另眼相待。
如今廖姨妈全?家都?打算从竟陵搬到云水镇上,还想让廖雪梅帮衬着置办房舍,到时候做些?小买卖。
现下廖雪梅就想让她娘在冯家住几日,盈娘就道:“我娘去年?舟车劳顿回来,年?节下又?忙,这不就病倒了?,如今每日还要服药,弟弟还小,都?是我照看着,怕是没办法招待姨母了?。”
廖姨母也没想到盈娘会拒绝,她心里其实暗中窃喜,冯家帮她养了?女儿几年?,还找了?一桩好亲事?,后来她和女儿重?归于好,女儿自然更亲近她这个娘,她心中还窃喜不已了?。
时日长久后,她甚至觉得冯家家大业大,帮她们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可现下盈娘既然拒绝了?,廖姨母还讪笑道:“你娘身体若是不好,我来照顾就是了?。”
“不必了?,姨母好容易走一趟亲戚,又?有表姐这么孝顺的女儿,还是你们自自在在的多好,我家的事?情就不必你们操心了?。”盈娘冷声道。
廖雪梅曾经被自己亲娘背刺,是冯家救她于水火,给了?她一份好姻缘,不需要你回报什么已经够好了?,你还嫌便宜没占够,那就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