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我跟你混?”谢烬略微诧异。
炳哥点?头:“不?仅这银钱不?用你还了,还每个月给你一份月钱。”
“我吃香喝辣的,你也?跟着吃香喝辣,要不?要考虑考虑?”
谢烬淡淡笑了笑:“我粗茶淡饭惯了,吃不?来香辣的,怕闹胃疾,所以还是待在村子里种田更适合我。”
炳哥扬了扬眉:“这就拒绝我了?不?考虑考虑?”
谢烬:“我最近戒赌,若离赌场近,恐会犯瘾。”
一旁的陆伍饶有兴味地问:“你这是要改邪归正了?”
炳哥闻言,咳了两声?提醒陆伍,继而道:“怎么说话的?咱们赌坊开门做生意,可没有强迫别人来赌,怎么算是邪门歪道?”
陆伍耸了耸肩,应:“是是是,咱们从来没祸害过好?人。”
毕竟能进赌坊的,哪里有什么好?人?
炳哥视线回到谢五郎的身上。
仔细端详了一会他的神色,见他真的没有因这话而有半点?动摇,他才问:“你这是遇上啥大事,竟然要戒赌?”
谢烬沉吟两息,直截了当地吐出了一个字:“穷。”
炳哥:……
你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现在才发现吗?
可这话到底不?好?当人面说,炳哥只道:“穷确实是大事,所以呀,咱们才开了这个赌坊,让富人投钱进来,穷人翻身。”
谢烬:“我赌了一年多了,也?没见翻身,反倒是越来越穷,可能没那个命。”
炳哥:“你那是没来对地方,你要是一开始来咱们四海发财,早就发财了。”
谢烬:“现在不?做梦了。”
炳哥:……
这话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谢烬又道:“先把债清了,旁的日后再?谈。”
炳哥都不?用翻,径直朝着陆伍伸手。
陆伍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欠条。
炳哥拿过欠条,说:“陆伍一直念着要和你再?过几招,连欠条都拿到手上了。”
还说到时候帮他还上,人他要了,当对手隔三岔五过招。
一手交钱,一手给欠条。
欠条到手,谢烬道:“借个火。”
隔间里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两息后,陆伍说:“我们既不?做饭又不?放火,哪能随身带点?火的?”
谢烬:……
倒是忘了,这古代的男人不?抽烟。
最主要也?没有烟抽。
“借杯茶水。”
炳哥给他斟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有了茶水,谢烬沾湿了摁手印的位置,搓糊了手印纹路,继而捻成纸泥。
最后再?把水倒在内容上,最后撕开。
毁得没有任何复原的可能。
炳哥和陆伍哑然。
“你这未免过于慎重了?”炳哥哑然也?讶然。
谢烬:“慎重好?,方能让人没有漏洞可钻。”
陆伍忽然疑惑:“我有些看不?透你,你若慎重,又怎会成为?赌徒?还用妻女与自己做担保?”
谢烬不?疾不?徐地应:“人有犯糊涂之时,我就犯了一时糊涂。”
炳哥见真的说服不?了他,便道:“你也?别拒绝得太绝对了,回去好?好?想想,若想来投奔,四海发财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赌坊想做大,背后无人自是不?可能的。
他们偶尔也?帮权贵之人办些差事,以此来结交靠山。
当然了,办差事就得要有本?事的人。
他看谢老五也?是个本?事人,这才想招揽,不?成想,他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谢烬思索片刻,学着古人礼仪拱手:“多谢赏识,但我有别的想法,就不?打扰了。”
话落,收手转身离开。
陆伍跟上,在侧说道:“给我当陪练,给你银钱。”
谢烬脚步一顿。
陆伍见有戏,便继续道:“陪我练一盏茶,给你五十文。小半个时辰就是一百文,十日练一回,不?会耽搁你其他活计。”
谢烬本?就想找机会练练手,看看这身体?到底能发挥多大的潜能。
沉思片刻,看向陆伍,应:“行,十天后你到武安村寻我,我家?在哪,你是知道的。去的时候,我不?在你别打扰。”
“还有最后一点?,你我对招的事,别往外?说。”
陆伍就想和谢老五过过招,上回被他轻易制住,日日都在琢磨如何反败为?胜。
偷袭他,他并不?接招,如今花钱让他应下?了,只是提两个不?痛不?痒的条件,自是满口答应。
约定?好?了时间,谢烬朝着赌坊外走出去。
这时赌坊里有两人看见谢烬时,相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地去揽肩搭背。
但两人的手都没碰到谢烬的肩,二人手臂同时被用力掐住了小手臂,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就被往前一扯,一甩。
二人脚步踉跄往前数步,险些摔倒,堪堪稳住了身形,才惊愕地转头看向谢烬。
谢烬是条件反射才如此,待看清二人后,脑海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
哦——
是谢五郎的狐朋狗友。
正想说无处寻,他们倒是自觉找上门来了。
二人一高一矮,高瘦矮胖,三十出头的年纪。
一个是谢五郎邻村的,一个是县城的,两人皆属于游手好?闲的人。
谢五郎第一次被怂恿去赌,是把家?中余粮送来县城卖出时。
第一次赌,用二百文赢了四百文,尝到了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二人刚被甩的那一瞬,是真的被惊到了,现在都还有点?余悸。
矮胖的男人道:“谢五你怎的回事,才半月多不?见,就不?认得我俩了?”
谢烬:“失手。”
“还当是赌场的打手。”
矮胖的男人闻言,瞪大眼惊道:“咋地,卖鹿的银钱都输了?!”
谢烬微一挑眉。
原来在这里遇上并不?是偶然,而是跟着来的。
看来他的侦查能力?退步了,连有人跟着竟都没察觉。
谢烬心中有盘算,实话实说:“没输,只是来还赌债。”
高瘦男人诧异:“只是还赌债,不?玩两把。”
谢烬摆了摆手:“不?了,总输,提不?起劲。”
“如今手头还剩大几贯钱,还得拿回去建房子。”
两个男人听到谢五手里有大几贯钱,眼神亮了。
他们又走过来,朝着谢五勾肩搭背。
瘦高男人:“兄弟,这几贯钱只够建几间土房,还不?如拼一把,住上青砖大瓦房,那你就是村子里头一份了,想想那风光的场面都觉得气派。”
谢烬:“不?了,总输,才还完债,不?赌了。”
矮胖的男人:“别呀!”继而压低声?道:“听说东街西巷赌坊的庄家?这些天财运不?好?,总输,我俩就用几百文赢了好?几贯钱呢。”
谢烬看向他,好?似来了兴趣:“真的?”
矮胖男人:“真!”
高瘦男人怂恿道:“就先玩两把小的,若是连输了两把,那不?玩就是了。”
谢烬左右看了眼他们:“你们确定?我能赢?”
两个男人齐齐道:“当然!”
高瘦男人道:“你都能弄到一头鹿了,可不?就是时来运转了!”
谢烬思索片刻:“那……便玩两局?”
两个男人听到他的话,抿唇压着要上扬的嘴角。
谢烬道:“外?头有人等我,我且去与他们说一声?。”
瘦高男人:“你去你去,我们在赌坊外?头等你。”
谢烬颔首,率先出了赌坊。
林淼和谢泉等在对面茶馆。
她看到谢烬出来,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等人走近了,把刚买不?久的凉茶递给他:“喝口茶润润喉。”
谢烬接过,喝了茶水后,她才问:“都妥了?”
他放下?碗,应:“妥是妥了,只是有点?意外?。”
林淼笑意顿时一敛,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紧张的问:“什么意外??”
谢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可别是还有其他欠债吧?”
谢烬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见着了两个熟人,约我去赌两把。”
林淼松了一口气。
那没事了。
谢泉瞪眼,着急忙慌道:“你难得还清了赌债,还余下?一些钱财,可别去再?赌了。”
“十赌九输,赌博都是骗人的把戏,就没有能赢的!”
谢烬:“那就赌两把,不?赌十把不?就好?了?”
林淼看着谢烬,微微眯眸。
“五郎,你心里在盘算什么?”
谢烬可不?是吃亏的人,他要盘算,肯定?是有赚头的。
谢烬偏头看向她,嘴角微扬。
倒是了解他。
“把先前被坑骗的钱,赢回来一些。”
谢泉道:“啥意思?”
谢烬望向谢泉,说:“一会得让你帮个忙。”
谢泉:“?”
……
谢烬走回赌坊前时,只见瘦高男人在。
他便问:“胖梁呢?”
瘦高男人咧嘴笑:“他呀,闹肚子了,去找茅房了,一会在东街西巷会合。”
当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今日的谢五可是肥羊。
此去东街西巷,约莫一刻多时。
谢烬与男人穿过巷子,到了一处小宅院。
广川有大赌坊,也?有这些较小的黑赌坊,只要打通关系,官署的人也?就是装装样?子,并不?会真抓。
院门是敞开的,有人便可进。
谢烬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空中飘着加了薄荷的劣质熏香,是一种让人闻多了,精神亢奋,激动的熏香。
纵使?薄荷能提神醒脑,但闻多了,脑子亢奋,但身体?早已经疲惫,更容易让人精神出现错乱,容易几句怂恿的话就上头。
矮胖男人早到了,他拉过谢烬,说:“快来快来,陈哥给你单开了一桌。”
谢烬走到赌桌前,说:“赌大小点?数?”
庄家?陈哥点?头:“成,就赌这个。”
“今日开局,先让你自玩三局再?让旁人加入。”
谢烬不?动声?色:“开始吧。”
庄家?摇了骰子,蓦地放下?。
谢烬拿出一贯钱:“且等等。”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看到他拿出的钱,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谢烬数好?了铜板:“八十八文钱,讨个好?彩头,一把定?输赢。”
“四五六大。”
庄家?略一诧异。
赌点?数虽是压一赔三,可很难中。。
瘦高男人道:“你不?悠着点??”
谢烬:“不?了,要是这把能赢,我就真信时来运转了。”
他视线落在骰盅上。
朝着庄家?打了个眼色。
庄家?不?动声?色地微一颔首,喊:“买定?离手!”
骰盅一开:“四五六,大!”
庄家?推了二百六十四文到谢烬跟前。
第二把,谢烬赌二三四小,压了六十八文。
瘦高男人:“你运气这么好?,怎么越押越小?!”
谢烬:“万一第一把只是碰巧呢,我第二把再?试试,两把过,我才敢多压点?。”
说着,便把桌上多余的铜板放进钱袋子里。
第二把开。
二三四小。
又是一赔三,二百零四文。
两把下?来,是四百六十八文。
矮胖男人忙拍着他的肩膀:“开门红,好?兆头好?兆头,趁着势头旺,赶紧多压一些!”
谢烬笑了笑,把桌面的铜板放进钱袋,拿出整贯钱,仔细数铜板。
看着谢五越数越久,两个男人都有种想帮他一把扔到赌桌上的冲动。
谢烬还没数完,忽然间进来了一个人,看见他就直接拉上了手:“五郎,你媳妇出事了!赶紧跟我走!”
谢烬面上似一急,急问:“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赶紧和我去瞧瞧!”
谢烬跟着拉着他的谢泉就往外?走。
“诶诶诶,才赢就走呀!?”
谢烬转头回矮胖男人:“你们先玩,我去瞅瞅,若没事我再?来。”
谢泉额头冒汗,着急忙乎地拉着谢烬离开。
看着好?像是真出事了一样?。
不?知七拐八拐了多远,谢烬出声?喊他:“够远了。”
谢泉闻言,冒汗的手心方松开了谢烬,他往后头看了眼,才敢大口喘气。
“下?回可别喊我干这种事了,我第一回 干这种事,可慌死我了。”
谢烬面色平平:“就这一回。”
他拿出刚在赌坊数的一串百文给谢泉。
谢泉看到那串钱,愣了一下?:“给我干啥?”
谢烬:“封口钱,别与我家?里说。”
谢泉:“我不?说就是了,不?用给我。”
谢烬依旧递着:“你不?收我信不?过,整日疑神疑鬼,收下?作封口费,我能安心。”
以后少不?得用到他们家?牛车,花钱买个方便。
片刻口舌,谢泉收下?了。
收得他也?虚。
啥都没干,就挣了一百文,挣得亏心。
二人找到酒楼。
“出事”的林淼正在外?头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来,她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谢烬。
眼神明晃晃写着两个字——想问。
想问赢多少了。
但她许是怕太毁林三娘的人设,便硬憋着没敢问。
等谢泉去牵牛车后,她才问:“你赢多少了?!”
谢烬:“这么确定?我能赢?”
林淼笃定?道:“没把握的事你不?干。”
谢烬唇角微勾,说:“四百六十八文,给了谢泉一百文封口费,所以是三百六十八文。”
肉眼可见地,她脸上喜色更甚:“花了,咱们把这三百六十文都花了,好?不?好??!”
谢烬点?头:“好?。”
他又问:“你的东西卖出去了?”
林淼连连点?头:“卖出去了!”
“挣了一百六十四文钱呢!”
“你挣大钱,我挣小钱,积少也?能成多的!”
她可一点?都不?内耗。
毕竟大钱是挣,小钱也?是挣,都有贡献。
谢烬心情?很好?。
不?是钱财带来的。
而是眼前人的情?绪带来的。
似乎,与性子好?的人往来,心情?也?会跟着好?。
这么一折腾,已近晌午。
他们找了小饭馆,点?了两荤一素,吃得心满意足。
谢烬与谢泉道:“我要与三娘去采买一些生活用的物件,你呢?”
谢泉琢磨了一下?,应道:“闹市人多,牛车不?好?过,我就在前边那树下?等你们。”
想了想,又说:“你们慢慢采买,不?用着急,晌午日头太大,差不?多申时再?回去,也?让老黄牛多歇歇。”
谢烬应了声?“成”,便与林淼离开,去闹市。
林淼嘴角压不?住:“我好?高兴。”
谢烬侧头看她,视线落在她弯弯的双眸上,说:“现在挣这么些银钱你就高兴成这样?了,那日后挣更多了,岂不?是做梦都能笑醒?”
林淼仔细想了想,嘴角咧得更开:“还真会。”
谢烬眼里的笑意也?跟着她的笑容而更盛。
笑了一会,林淼似想到了什么,敛去笑意,问他:“你这么坑那些人,会不?会遭报复呀?”
谢烬:“他们坑谢五郎坑得更过分。”
就是报复,也?是来找他,他能应付。
提起这个,林淼撇嘴道:“确实,要不?是他们,三娘和孩子们都不?会过得这么苦。”
谢烬不?说这话题,转移话题,问她:“你先想买什么?”
林淼:“买布做你我,还有孩子的新衣裳,毛巾,还有床单被套!”
“还有给王氏和谢老汉一人买够一身衣服的布,然后给大房三房各买两盒饼子,”
她今日要做穷人乍富的俗人!
但到了布店,林淼一算价钱,又抠抠搜搜了起来。
床单被套也?不?急着做了,就先买了做衣服的布料。
先前买的粗棉布为?七文一尺。
平日村子里的人穿的都是自家?织布,或是四文一尺的粗麻布。
粗麻布虽没有棉布好?,但夏日也?算透气。
林淼给谢家?二老买的是棉布,都是一身。自家?每人两身,要的是粗麻布。
这一买就是八百文。
最后还买了几团用来编手绳做饰品的线,又是二三十文。
林淼高高兴兴进的布店,却是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的。
谢烬似乎一点?也?不?心疼,继而道:“那现在去买饼子,买了饼子再?去买茶具碗具。”
“油灯多买一盏,灯油也?要添置。”
林淼捂着心口:“别念了别念了,心在滴血。”
谢烬见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我们有八九贯钱,花一半不?为?过。”
“钱还能继续挣,存着又不?能生钱。”
林淼瞧他,默了一会,恍然应:“好?像也?是,走,买买买去。”
林淼花钱花得可激动了。
但买的都不?是值钱的小玩意。
锅碗瓢盆添置了。
油盐酱醋也?都添置了一些。
日常所需。
最重要的,花了八百文买了一副刻刀。
虽然贵,但不?仅她能用到,谢烬也?能用得上。
去了一趟铁铺,谢烬多买几个箭镞,林淼也?要了一些细铁丝和铜丝。
买完东西后,便去寻谢泉。
谢泉看到谢烬提着的东西,惊道:“你们这是把挣的都给花完了?!”
林淼笑道:“没,大件点?的都是锅碗瓢盆,还买了些面,所以看着东西多。”
谢泉:“那也?是添置不?少东西了。”
林淼:“家?里样?样?缺,手里有些银钱,便没收住。”
谢烬把东西放到车上,说:“怪我,大手大脚惯了,她没劝住。”
谢泉道:“还是买个背篓吧,省得村子里的人见道这些东西,以为?你们家?发大财了。”
“眼瞅又要缴丁税了,省得一个个来寻你们借钱。”
提到这个,林淼也?反应了过来。
谢泉看着谢五郎满头热汗,便道:“你们也?逛累了,我去给你们买,我刚还看到有卖的,知道路。”
林淼忙掏钱:“那我给你钱。”
谢泉摆手阻止道:“别了别了,刚挣了五郎的银钱,我收得亏心,去买个背篓就不?用再?给银钱了。”
说着就快步走了。
谢烬与她说:“随他吧。”
林淼便把银钱收回钱袋里,也?坐上牛车,拿着草帽扇风。
谢烬火气旺,一热就易出汗。而她也?出了一点?汗,脸色热红,额前和耳鬓边的碎发都粘在了脸上。
谢烬也?拿着草帽扇风,暼了她一眼后,扇风的力?道便大了些。
谢烬视线移开,看向毒辣的日头,琢磨了一下?,与她说:“你坐着,我去去就回。”
谢烬下?了牛车,往前边的商铺而去。
等了片刻,谢烬和谢泉一块回来的。
一个拿着背篓,一个拿着油纸伞。
谢烬竟是去买油纸伞了。
林淼把东西收拾进背篓,问他:“怎么忽然去买伞了?”
谢烬将伞放下?,拿来了背篓,应:“能遮阳挡雨,备着一把,时常能用到。”
林淼把东西依次收进背篓里时,才发现东西是买得真多了。
真真是穷人乍富,没控制住买买买的手。
不?仅要买,她晚上还要奢侈一下?,要用青瓜和蛋清敷脸。
欠债还清了,手里也?有余钱了,她要美美的了。
时辰差不?多了,也?就打道回去。
牛车驶入日照下?,谢烬把伞打开,遮去了一隅日头。
林淼在伞荫之下?,她抬起头看向上方的伞,视线循着伞柄缓缓落到握伞的手上。
她之前就注意到了。
最初的时候,他手上干净无疤,如今却多了好?多细小的划伤,手指上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她视线依旧顺着手,手臂往上,与谢烬那双黑眸对上了视线。
谢烬眼底微疑,问:“怎了?”
林淼朝着他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她在认真生活。
他也?在很认真地生活。
他对她很好?。
那她也?投桃报李,以后对他也?更好?。
将他当成家?人一样?对待,真诚,用心。
谢烬看进她眼中,看得出来,她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是与他有关的决心,却是猜不?出是什么。
——有些好?奇。
谢烬转头看了眼赶牛车的谢泉。
心下?有些许不?虞。
有外?人在,不?方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