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给关上之后, 房间里冷冷清清,她并没有立即就开始沐浴,而是瘫在床上, 愣怔的看着房顶的瓦片。
怜月将被子捂着脸,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耳朵也封闭, 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
什么都不想。
算了。
她承认了,就是多情,没办法, 感情就是这样了。
之后翻了个身,起身,脱了衣裳, 泡在了水中。
刚才耽搁了很久, 水温已经完全凉了下来, 好在天气热, 冷水澡更能让人醒神。
怜月泡在水中, 任由冷水将她包裹,只偶尔有几声水声。
沐浴之后,她站在房间里, 默默看着顾权送来的新衣服。
犹豫了一会儿,见衣裳的确是很好看, 还是穿上了。
下人将水抬出去, 之后,便在房间里打坐练功。
到目前为止, 怜月都没有发现顾权他们口中的老怪物,可他们对于那些人的忌惮,定不好对付。
怜月打坐完成, 时间已经到了酉时,再吃过饭,天完全黑下来,便是戌时了。
“咚咚。”敲门声。
她在灯下看书,听到敲门的声音,想到顾权说的话,有点紧张,便清了清嗓子:“谁啊?”
不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是我。”是袁景。
怜月松了一口气,起身,将房门打开。
袁景看了她一眼 见她身上华贵的衣服,即便在烛光下,亦反射着流光溢彩,衬得女郎越加的美丽。
他敛目,淡淡道:“喝药吧。”
怜月:“嗯?”什么药。
袁景道:“治眼睛的药,子离说,需看着你喝下去才行。”
怜月扯了扯嘴角,有点笑不出来了,哀求道:“我能不能不喝?”
袁景:“不行。”
怜月感觉自己真的逃不过了,手颤抖着拿过汤碗,想要装成不小心的样子掉在地上。
袁景提醒她:“厨房还有。”
怜月:“哦。”
呵呵。
她不敢再耍花样,试了试药的温度,感觉并不很烫,于是直接一口闷了,瞬间将汤药喝完。
“没了。”她说,“全喝完了。”
袁景目光落在女郎的唇瓣上,看见她嘴唇上的水色,眼神幽深。
他将托盘和碗放在一旁,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嗯?
怜月有点触不及防,却还是努力回应,缠绵的亲吻。
好一会儿。
袁景离开了一会儿,怜月只是想喘一口气,又被他亲,她拍拍他的肩膀:“袁公子,你……”
他彻底松开:“药不苦。”
怜月点头:“嗯,不苦。”所以别亲了。
袁景给她送了药来,却没有离开,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有空,能不能陪我下棋一会棋?”
怜月看着他淡淡的目光,实在不忍心拒绝,点点头道:“好,好啊,不过你得让着我,不然我会输很惨。”
她感觉自己是真的干不过他们。
倒也不是在否定自己,是自己的心思瞒不住人,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太容易猜了。
而下棋是谋略,心思被猜中,就容易输。
目前怜月能隐瞒得住他们的,便只有穿越者身份和玉玺诏书,两件事情了。
唉。
袁景原本脸上还淡淡的,见她答应,眼神瞬间就温柔了下来。
怜月却被这眼神,搞得发毛,总感觉他们不对劲。
总不能。
白天的事情他知道吧?
那真是鬼故事了,让她头皮发麻,渗得慌。
怜月摸摸自己的胳膊,感觉到寒毛都竖起来,赶紧说道:“袁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袁景:“没有。”
可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难道是她想多了。
袁景让下人将棋盘拿来,两人便在房间里对弈,连下了几局,时间已经到了亥时。
顾权晚上出现的时候,看见女郎的房间里亮着灯,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他并不想看到的人。
见两人对弈,摸了摸剑柄,心中不悦,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这么晚了,阿景怎么还不睡,留在小月的屋子里,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说闲话怎么办?”
袁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反问:“那你为何这么晚出现在此处?”
顾权:“和你一样啊。”
袁景:“是吗?”
顾权走到怜月身边,坐下,看着棋局,将两瓶药给她:“此物服之,可助你在力竭之时,更快的恢复内力。”
怜月闻言:“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顾权:“当然有。”
怜月:“看来我真的很没有见识了。”
顾权看着她自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可别说你自己没见识,有时候,在你的面前,我反而感觉自己没见过世面。”
他好面子,其实并不是很想承认,不过,这确实是他的感受。
女郎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很吸引人,跟她的容貌和能力一样,吸引着他想要探究下去,她到底还知道什么,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怜月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咦,好像也是。”
很不客气。
毕竟那样辉煌的年代,那样强大的科技,若是跟当今的人说,会被认为是远古神话吧。
飞天,入海。
多么厉害的能力啊。
还有厉害的农业,畜牧业,渔业,能保证大家都能吃饱饭。
那样美好的世界,唉,唉唉,回不去了。
顾权见状,笑了一下。
见袁景在,他扭头,道:“阿景,你怎么还不走?”
以正宫自居,想要赶客。
袁景将棋盘收起,抬眸看了他一眼:“东西送到了,那你怎么还不走?”
顾权:“我还想跟小月说说话。”
袁景:“哦,巧了,我也还有话,没跟小月说完。”
顾权:“……”故意的是吧。
每次都要来坏自己的好事,什么好兄弟,什么至交好友,什么知己,他们上辈子一定有仇,深仇大恨。
不对,是这辈子有深仇大恨,夺妻之仇。
两人目光对视,谁也不让谁,房间里气氛格外压抑。
很不妙啊。
怜月抿嘴,更不敢开口,把玩着手里的药,嗯,不得不说,还药真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需要这种药。
反正,只要能给她保命的药,都是好药。
啧。
不过这个气氛还是有点受不了,就在她想着怎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有一人提着灯笼来了。
“你们都在这里呢?”
怜月听到邵情的声音,立即抬头,然后迎了上去,询问:“国师,你怎么来了?”
邵情不答反问:“药吃了吗?”
怎么都问她药的事情,点点头:“吃了呀。”
她疑惑:“你看我像是那种不吃药的人吗?”
邵情微笑:“是。”
怜月:“嗯?哪有。”
邵情坐到了一旁的席子上。
多出了一个人,怜月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好了很多,来的可真是及时。
不过接下来的话,她就不是很爱听了。
邵情看着怜月说道:“给你送的药,你为什么不喝,还倒掉了?”
怜月还想狡辩:“没有啊。”
她立即看向袁景,说道:“袁公子你帮我做主,我刚才是直接将药一口喝掉了,一滴都没有漏,对不对?”
邵情微笑:“我就是知道你倒掉了,才特地让阿景给你送的药。”
怜月:“哦。”
忘记了,这里是邵情的地盘,自然周围全是他的眼线,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浪费药材的,就是,你们也知道,那些坏人很喜欢给我下药,我有点心理阴影了,若是陌生人给我送药,我都不敢喝。”
她闷声闷气地:“若不是今晚给我送药的是袁公子,是能信任的人,我也不会喝的。”
这一句话,倒是把袁景给哄好了,也将缘由解释了。
实际上就是她不想喝,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邵情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倒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怜月没吭声。
他道:“我明日将药做成药丸,给你随身带在身上送水服用,如何?”
怜月立即点头:“是可以的吗?”
邵情:“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怜月的手上,感觉她拿着的药瓶很熟悉,忍不住看向了顾权:“你问我拿药,是为了送给小月?”
顾权双手抱胸:“对啊。”
邵情:“……”
怜月询问:“国师,这药是你炼制的?”
邵情:“嗯。”
如此说来,顾权这是在,借花献佛。
顾权双手抱胸,睨了怜月一眼,若不是他能想到此药的作用,问子离拿了过来,此药还真不一定能到她手上呢。
怜月:“没想到国师这么厉害,此药的配方,是机密吗?”
她没有在意顾权的表情。
瞥她干嘛?哼哼。
邵情反问:“你想学?”
怜月一脸惊喜:“可以吗?”
邵情看了顾权一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明日一早,你来寻我,我教你。”
顾权突然觉得牙痒痒,自己这是,给了邵情和女郎单独相处的由头?
嘶,不爽。
袁景淡定喝了一口冷茶:“正好我明日无事,子离是否介意,我也跟着去看看?”
对对对。
顾权清了清嗓子:“嗯,没错,我也无事。”
邵情轻笑:“行吧,都一起来。”
他知道他们的心思,倒是没有拒绝。
怜月只要邵情愿意教就行,询问:“明日几时?”
邵情:“巳时吧。”
他解释道:“这些药材珍贵,需要时间准备。”
作者有话说:小顾:你们什么时候走
小袁:不走
子离:哦,我看热闹
[抱拳][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