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
应温迎连忙拿着纸巾帮他擦, 又忍不住吐槽,“真是菜鸡啊。”
她瞥了一眼瘫在桌上的薄睿涵,无奈地转向景时微和薄睿诚, “嫂子, 睿诚哥, 你们先送我们回去吧, 我自己实在弄不动他。”
景时微点点头,语气温和,“可以。”
几个人合力把薄睿涵弄上车。
他醉得不省人事, 脑袋一歪就靠在车窗上,嘴里还咕哝着听不清的胡话。
很快,到了小区, 薄睿诚把人背进屋里安置好, 这才下楼离开。
回去的路上,景时微靠在他肩上, 闭着眼睛嘟囔, “好晕呀。”
薄睿诚轻声说, “躺我腿上会好一点。”
景时微乖巧地点头,等他往旁边挪了挪,便顺势躺了下去,脸颊贴着他的肚子。
天气暖和了, 衣服穿得薄, 隔着那层棉质上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还有腹部微微的起伏。
忽然,她睁开眼,语气里带着惊奇, “你的肚子叫了。”
薄睿诚低低地笑了一声,“在消化呢。”
景时微也笑了,孩子气地用脸颊在他肚子上蹭了蹭。
薄睿诚身体微微一僵,声音低了几分,“别动了,再动就……”
他没说下去,但景时微瞬间懂了,脸颊倏地一热。
她乖乖安静下来,没过多久,就在引擎的低鸣和轻微的摇晃中沉沉睡去。
到了小区地下车库,景时微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着。
薄睿诚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但车里不止他们两个人,他只能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时微,我们到了。”
景时微含糊地“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好困……”
“咱们到了,回去再睡,”薄睿诚说。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有些恍惚,“这么快。”
薄睿诚弯了弯嘴角,“对啊,回去继续睡。”
两人下了车。
走进电梯里,景时微搂着他的手臂,仰起脸,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慢悠悠地问,“‘别动了,再动就’……就怎么了?”
薄睿诚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回到家里你就知道了,再动会怎么样。”
景时微撒娇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臂,“现在说嘛。”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
薄睿诚搂着她走出来,到门口的时候,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输密码。
景时微不依不饶,“怎么不说呀?”
薄睿诚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在外面不方便说。”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景时微甩掉脚上的鞋,踢踢踏踏地换上拖鞋,小跑着奔向客厅沙发。
薄睿诚把她扔得东倒西歪的鞋摆进鞋柜,抬眼看她,“跑什么?”
景时微已经缩到了沙发上,一脸无辜,“没跑什么啊。”
薄睿诚放好鞋子,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
景时微立刻警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他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现在还想着知道吗?”
景时微眨眨眼,开始装糊涂,“啥?你说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薄睿诚朝她迈了一步。
景时微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站起来,她迅速的脱掉拖鞋,光着脚从沙发上踩过去,溜到了另一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薄睿诚被她逗得笑意更深了,宠溺地跟过去,“故意的是吧?”
景时微笑得开怀,站在沙发那头看着他,“我没有。”
话音还没落,下一秒她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她站在沙发上,比他高出小半个头,忽然就有了俯视他的角度。
薄睿诚微微仰着脸,凑近她耳边,低声开口,“再动就……”
那两个字落在耳畔,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景时微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原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此刻更像是被热气蒸过一遍,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盯着他看,不由得问,“有多硬。”
薄睿诚眼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退开,也没有回答,反而微微仰着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近在咫尺。
景时微愣了愣,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下一刻,她没有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薄睿诚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搂紧了她的腰,回应由轻渐重,像是等了很久。
景时微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短发,吻得越来越深,空气渐渐变得炙热。
等两人终于分开时,嘴唇都有些微微的红肿。
景时微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又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我比你高了。”
薄睿诚挑眉看着她,“比我高这么开心?”
“对啊,”景时微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薄睿诚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握着她的手,沿着自己的腹肌缓缓往下。
景时微的手指触到什么滚烫的轮廓,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猛地抽了回来,耳根红透了,“滚啦,你真讨厌!”
薄睿诚低声笑了,笑声里有种温存的愉悦。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回屋吗?”
这三个字几乎成了他们的暗号,每次在沙发上亲昵够了、闹够了,他问出这一句,就意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有趣、亲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那种。
景时微抿了抿唇,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羞涩和笑意,点点头,“回呗。”
……
几天后,景时微下班回到家里,从薄睿诚口中得知,薄容生醒了,而且他只追究现任妻子弟弟的责任,所以赵巧兰被放了出来。
“奶奶在医院里又晕了,”薄睿诚说。
景时微一愣,“啊?怎么回事?”
“赵巧兰不是被放出来了嘛,她一出来就跑去找薄容生,让他把她弟弟也放出来,”薄睿诚顿了顿,“薄容生拒绝了。”
“赵巧兰气得不行,冲上去就掐住薄容生的脖子,脸都掐紫了,也是赶巧,奶奶正好去医院看薄容生,一进门就撞上了。她赶紧喊人,医院里的人把赵巧兰拉开,薄容生这才没被掐死。”
景时微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当年,一个宁愿被赶出家门也要出轨,一个背负着小三的骂名也要在一起,这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说是活该也好,报应也罢,到底让人唏嘘。
她回过神,问,“你还没说,奶奶怎么又晕了?”
薄睿诚叹了口气,抬手扶了扶额,“哭晕的。”
“奶奶在薄容生床前哭,一边哭一边数落他,哭着哭着突然就晕过去了,医生说这次是伤心过度。”
景时微:“……”
她有些紧张地追问,“医生检查了怎么说?身体没事吧?”
薄睿诚揽过她,语气松了松,“老太太身体好着呢,检查过了,没啥事。”
“奶奶这下更不会放过赵巧兰了,”薄睿诚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客的漫不经心,“他们三个人的大戏,算是正式拉开序幕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成什么样。”
景时微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幸灾乐祸的你也挺可爱的。”
薄睿诚抓住她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神色认真了几分,“坏心眼的人,早晚都会遭报应的,不过是迟早的事。”
-
周四上午,上完第一节课,景时微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薄睿诚。
她接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你今天上午不是就一节课嘛,”薄睿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常的从容,“想跟你一起吃午饭,你来公司找我吧。”
景时微笑了下,故意逗他,“那你求我呀。”
“求你了,”他答得干脆,一点都没犹豫。
景时微被他的配合逗得更开心了,“行吧,那我就答应你了,想吃什么?我一会买了带过去。”
“你看着买就行。”
她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把书放回办公桌,便出了学校门。
到薄睿诚公司附近时,刚好十一点。
这一带餐饮店不少,她挑了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馆,打包了三菜一汤,提着往大厦走去。
一进大堂,上次那个前台就认出了她,笑着迎上来,“薄太太,薄总让您直接上去,他这会儿在开会。”
景时微点点头,“好的,谢谢。”
“不客气,”前台小姐姐笑容明媚。
景时微拎着饭上了顶层,电梯门一开,正好撞见孙增。
孙增看见她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一贯的神情,扯出个笑,“嫂子呀。”
景时微注意到他拄着拐杖,嘴角还带着一片青紫,她没有搭腔,径直往薄睿诚办公室走。
孙增却像是不长记性似的,拄着拐杖跟上来,凑到她身侧,“嫂子,许州清吧那件事,真的对不住,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
景时微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下次我也鬼迷心窍一回,找几个人把你给强了,行不行?”
孙增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瞬,旋即笑了起来,“嫂子真幽默啊。”
景时微:“……”
她懒得再搭理这人,伸手推门。
孙增却又拦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示弱,“嫂子,我是真心道歉的,你看薄哥为了给你报仇,把我打成这样,好几天都没法下床。”
景时微头也没抬,“没打死你,确实是轻了。”
孙增闻言,眼底沉了沉。
嘴巴这么厉害,他暗暗想着,早晚有一天,让她知道得罪他的后果。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薄睿诚走了出来,一眼看见孙增站在景时微身旁,心猛地一紧,怒意瞬间涌上来,他快步走过去,声音冷得发沉,“孙增,你找死吗?”
这是两人上次撕破脸之后第一次碰面。
孙增立马举起双手,做出退让的姿态,“薄睿诚,我可没怎么她,看给你紧张的,”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薄睿诚将景时微拉到身后,冷冷地盯着他,“来干什么?”
孙增嘴角裂出一个笑,“自然是汇报工作了,毕竟我也是公司股东。”
“先下去,下午再来,”薄睿诚声音短促,不容置喙。
“行,那就不打扰薄总了,”孙增笑着应了一声,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等他进了电梯,薄睿诚立刻转过身,紧张地上下打量景时微,“他没怎么你吧?”
景时微摇摇头,嘴角弯了弯,“没有,我还呛了他几句呢。”
薄睿诚神情仍未完全放松,语气认真,“下次碰到他,离他远远的,他跟你说话,也别搭理。”
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景时微心里一软,乖乖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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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回来的晚,更得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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