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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民日报·修修:我祝小妮就是人人都

    第32章 人民日报·修修:我祝小妮就是人人都爱的香饽饽!?(???)?

    孙壮壮殷勤地请祝余吃午饭。

    帮她洗筷子、打饭、拉座位,勤快得就差帮她把饭也吃了。坐下刚要张嘴,祝余竖起一个手掌,“吃饭谈工作影响消化!”

    孙壮壮只好闭上了嘴巴。

    不说话,但他一直用真诚的目光望着她,看得祝余觉得嘴里的干锅土豆片都不香了。

    草草吃完,祝余刚准备从自己的包里掏纸笔,看到桌子上的油腻后,又停住了。

    下巴指指他的包,高傲:“拿本子来。”

    孙壮壮眼前一亮,感动得想哭,谁知道他主动来找祝余的时候多么心虚!这可是能以一己之力控制出四十斤猪的猛女!

    他赶紧从自己包里掏纸掏笔,双手奉上,态度好得有点谄媚,恭敬极了。

    “您请!”

    祝余拔下钢笔盖,洋洋洒洒开始写。

    20-35千克肥育猪、35-60千克肥育猪,60-90千克肥育猪,乃至于种公猪种母猪……祝余一边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饲料配方,一边照葫芦画瓢,按照记忆里的样子画表格。

    孙壮壮跟个秘书似的,双手交握、站在她背后偷看,她也没拦着。

    孙壮壮感觉祝余人还是怪好的。

    她虽然脸上不是很情愿,但给他写了这么多呢。

    他眼睛发亮地问:“看起来很专,比例这么精确……居然有这种好书吗?我怎么没见过?”

    祝余顺口胡诌:“可能是从废品站刨的吧。”

    她的确从废品站里找到不少好书,有各种工具书,但更多的还是小说。她就找到了很多民国时出版的外国小说译著,都是中华书局、三联书店这样的大出版社。

    有《钟楼怪人》《双城梦》这样的名篇,也有《恨缕情丝》《女郎爱里沙》之类她上辈子没看过的,那会儿的书还是竖排的呢。

    说到这个,嘻嘻,虽然祝余嫌弃庄秋生天天抱着爱情小说看个不停,但她的书架上也放了一堆鸳鸯蝴蝶派和各国爱情名著呢!

    她纯杂食党!什么都看!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影响祝余的笔速,手下的笔记本翻了一页又一页,哪怕是最节省空间的表格,好几种配方都可以排布在一起的,到最后也写了七八页。

    孙壮壮的眼神越来越佩服,原来祝余记得这个配方不是巧合,是她的真本事啊。

    他期末考试大题都答不了这么顺溜!

    他尊敬地开口:“您记性真好。”

    祝余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才拧上笔盖,得意地在自己的太阳穴手指绕圈,“这就是天才的记忆力。”

    她是天才!哈哈!

    孙壮壮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天才,这么自信这么嚣张,换别人身上他非得狠狠翻个白眼,但搁在祝余身上……

    他把两个大拇指竖到胸前,肯定地说:“你是天才。”

    光这记性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

    祝余爽了。

    她拎起吃光的饭盒准备走人,孙壮壮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跟上去,“你不去吗?”

    “我去干啥,”祝余头也不回地说,在水龙头那儿把饭盒刷了,随口道:“我还忙着去盯有没有人偷我的肥呢,走了啊。”

    没错!

    在农学院,居然有人偷堆好的肥!

    你要施肥不能自己堆吗?

    居然敢偷她辛辛苦苦腐熟了几个月的肥!

    祝余发誓抓到小偷一定要锤他个两眼乌青,去到草莓田,她从包里拎出个可折叠的小马扎——余姥爷跟人侃大山常用的那个,但现在被她征收了。

    祝余把小马扎撑开,气势汹汹往上一坐,双手抱臂,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周围路过的每个学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我的肥!

    她自打发现堆肥桶里腐熟好的厨余肥少了一截,就开始每天这么盯着。

    路过的人被看得后心发凉,赶紧溜走。

    种地还能把人种疯吗?

    但时间毕竟是宝贵的,祝余只盯了几分钟,就从包里拿出书来看。

    这是她管雁东归要的内部书,说是内部,是因为市面上没有,上面发的,就这帮高校或农学院的老师们有。

    上面记录了大部分国内引进的外国作物疏果品种,和目前已经培育出的新品种特征,写得不算详细,但能参考。

    祝余认真看了十几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迟疑的声音,“祝余?”

    她疑惑回头,顿时眼前一亮。

    “师姐!”

    依秀然打扮成大人样子,之前的两根麻花辫绑成了一根,穿着列宁装,胳膊肘里还夹着黑色公文包,看着像去机关单位上班的。

    祝余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挽住她胳膊,“师姐你怎么回来啦?是不是来交论文!”

    刚想露出笑容的依秀然:“……”

    一天天的,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依秀然叹了口气,觉得头开始疼了,“是论文,之前的二稿老师还是说不太行,我刚改完,趁着农科院午休来交——不说这个,你蹲在这儿干什么呢?跟个蘑菇似的。”

    祝余气哼哼道:“有人偷我堆好的肥!我在这里监视!”

    依秀然:“……”

    凭借经验来讲,她觉得被偷走的肥是不可能回来的,但她明智的没说,而是转移话题,“这片田是你们班的?种的什么?”

    祝余这才想起来,好像师姐还不知道自己种了草莓呢——这学期依秀然就没回过学校几回,每次来除了论文就是为了项目、实验,忙得两眼黢黑,恨不得原地起飞。

    她高高兴兴拉着依秀然走到田边,指着蓊蓊郁郁的矮小绿苗,骄傲地说:“这是大果凤梨草莓!学校里我第一个种的呢。等六月份结果了,我给你尝尝!”

    依秀然有些惊讶,笑着点头,“好啊,那师姐可就等你的草莓了。

    依秀然还要去找雁东归,说了几句就急匆匆走了,祝余歪头想了想,发现自己最近好像对老师的油菜田有点疏忽。

    不行,她可是未来要当师门老大的人!

    她要勤恳负责!

    但是……她摸了摸下巴。

    过不了多久,这批冬油菜也该开花了吧?

    ……

    畜牧系这些天很忙。

    老师把统一喂养的同批猪仔分组实验,按照祝余的饲料配方喂养,每种体重的猪基本都有起码五六种配方,他们都得实践。

    这个过程,大一的孙壮壮参与了进去。

    他跟着好几个除了上课很难见到的老教授,唯唯诺诺打下手。在又一次小猪上秤,一天之内长了足足六百克后,忍不住问出口:“老师,这些配方是不是很厉害?”

    老教授亲手记录小猪每天长秤的数字,脸上满是笑容。

    “是的,成本比我们之前用的高一些,但的确长秤效果非常好。”

    有些配方要用大麦、小麦,这样的配方他们简单实践了下,记录了数据就暂时搁置,成本太高,人还没吃饱呢,猪也不行。

    好在哪怕是玉米麸皮之类的用料,辅以精准比例的豆饼、骨粉之类,也能长得很好。

    老教授一边指挥孙壮壮把下一头猪推上秤,一边感兴趣地询问:“这个配方比例非常精准,改都不用改。农学系那个小朋友真不记得是从哪本书看的了吗?”

    这个问题她问了好几遍了,还是不甘心。

    她研究动物营养和饲料这么多年了,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好方子扎堆冒出来的,难道在她看不到的民间,有低调的能人出书?

    孙壮壮撸起袖子赶猪,面对好几十岁的老教授,讲起话来特别老实,“我问了两遍呢,她真忘了——要不我再去问问?”

    “算了,”老教授叹了口气,又问起另一个问题,“这些配方都是她凭记忆默写下来的?”

    孙壮壮说起这个就很佩服,“真的,眼也不眨,没十分钟就写完了——她甚至没打一个磕绊!就跟这些东西长她脑袋里似的。”

    听到孙壮壮激动的语气,老教授信了。

    她记下几头猪的体重,比起昨天,最低的都涨了400克,再次忍不住开口,“咱们畜牧系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你说系里要是开口,能把这个同学要过来吗?”

    ……

    “不行!绝对不行!”

    雁东归觉得今天上午来仲平生办公室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要是不来,他都不知道有人背地里偷偷摸摸想抢他的学生!

    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畜牧系!

    为了加大成功率,特意亲自来的老教授:“……”

    她用眼神询问仲平生:怎么回事啊?

    刚才说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言谈举止非常绅士学者,怎么忽然就跳起来了?

    仲平生在两人中间坐着,觉得手里的茶杯烫手,他咳了咳,伸手拉着雁东归的胳膊,“坐坐,别急。”又看向老教授,和颜悦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祝余这个学生的?”

    老教授就把孙壮壮和祝余的相识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小白猪啃人草莓苗、结果他憋屈签下猪粪条约的事情——孙壮壮根本没敢说这一截,他只说了自己和祝余意外相识,对方侠肝义胆,听说他的猪瘦了,两手一拍就给了出了饲料配方。

    听听,多么正直!多么伟岸!

    说到最后,老教授都有些激动了,她站起来高亢地说:“多么好的学生!多么好的学生!她那些配方系里最近实验了,增重效果非常好!她合该是我们畜牧系的学生啊!”

    雁东归也想站起来了。

    但还没站起来,仲平生已经早有预料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端上茶杯,给老教授递过去,“喝茶,喝茶。我们慢慢说。”

    雁东归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老教授没坐下,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茶,润润喉,继续高亢:“她才大一是不是?知识还没学多少嘛,正是转专业的好时候!”

    她拍着胸口打包票,“我收她当亲学生!”

    她觉得自己的诚意已经很明显了,换个学生,应该都会乐意转去畜牧系的吧?

    搞动物养殖的也不比搞育种的差嘛。

    雁东归哼的更大声了。

    老教授不满,“老雁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能残忍地拒绝一个学生在自己更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的机会!祝余呢?我想当面和她谈谈!”

    雁东归觉得这两年真是离奇,学生离奇,老朋友们也变得离奇,他简直格格不入了。

    怎么外系都能直接上门张嘴要学生了?!

    他盯着仲平生,一字一顿,“老仲,仲主任,你告诉她,谁是祝余的老师?”

    仲平生露出尴尬的笑容。

    他战术性低头喝了两口水,稳住心情,才缓缓开口解释,“老牧啊,那个,上学期的时候,祝余已经在跟着老雁做项目了……”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实在明显。

    老朋友啊,你来晚了一步。

    牧教授:“……”

    她不敢相信,她觉得一定是这两人突然被自己激发了对祝余的欣赏、不肯放人,她坚持说:“你们把祝余叫来,我要当面问问。”

    仲平生其实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学生,总会带来一些有意思的事。

    他忍不住笑笑,刚要起来,牧教授仿佛觉得他要自己去叫似的,警惕道:“你不能去——老雁也不能。找个学生把她叫过来。”

    刚准备站起来的雁东归调整了下姿势。

    仲平生推开门,随便挑了个经过的大二学生,让她去叫祝余。祝余就在楼下上课呢,下课铃一响,就叽叽喳喳欢快地敲门了。

    “老师老师!我是祝余!”

    牧教授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雁东归余光看到,也坐直了。

    他很不满,板着脸。

    听到仲平生的“请进”,祝余推开门,先探进来一个脑袋,发现仲平生、雁东归,还有一个……一个对她笑得很和蔼的阿姨?

    祝余走进来顺手关上门,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声音欢快,“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问我的草莓长怎么样了!”

    她很有心机地先一步抛出观点。

    要是以前,和善的仲平生就会顺着问问她的草莓长得如何,但今天……他咳了咳,对祝余介绍道:“这位是畜牧系的牧教授。”

    牧教授主动站了起来,跟祝余握手。

    祝余和她握了手,虽然眼神很疑惑但半点不慌张,“您好您好,我是祝余!”

    语气快乐得跟只小蝴蝶似的。

    牧教授笑得更灿烂了,瞧瞧,多么开朗大方的孩子,天生就该是他们畜牧系的!

    她声音比刚才温柔了不止一个度。

    “我知道你,孙壮壮同学把那些饲料配方上交给了系里,我们实践了,非常有效。”

    祝余笑得眯起眼睛,难得乖巧,谦虚地说“那就好那就好,”顺着牧教授握手的力道坐下——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对面就是板着脸的雁东归。

    祝余挪了挪屁股,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三堂会审?

    她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吧?难道是勒索——呸呸,帮助孙壮壮处理猪粪的事情被发现了?

    祝余有点不安,好在牧教授迫不及待为她解惑,“好孩子,我看你很有学动物营养的天赋,要是有机会的话,愿不愿意转到我们畜牧系啊?”

    她看祝余的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

    祝余默默缩回自己的爪子,“啊”了一声,眼神闪躲,“我,我草莓还没收呢……”

    要是刚上学那会儿牧教授来拐带她,她说不准就答应了,但现在?她都准备好在农学育种上大展宏图了!

    现在转专业和11年进宫当太监有什么区别。

    祝余虽然没正面否认,但游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上扬的语调甚至都虚了下去,腰背一缩,感觉想躲进椅子里似的。

    她疯狂用眼神给雁东归示意。

    老师!老师你说句话啊!

    你的天才学生都要被人抢走了!

    雁东归虽然不担心祝余想走——这丫头对农学的爱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天天这倒腾那倒腾的堆肥,五十平米小田里用的肥料都快赶上他的油菜田多了。

    但亲眼见到祝余这样,他心情还是不错的。

    雁东归喝了口茶,适时道:“祝余农学天赋也很好,什么资料都没有,拿着一包草莓种子都能种出来。按你说的,那些饲料配方她都是默背下来的,应该也用不上天赋吧?”

    祝余拼命点头,“对对对!”

    她头一回对别人说自己没天赋的话拼命赞同,瞪圆眼睛,恳切地说:“我纯粹是记忆力好,看过就记得了,真不懂动物学啊!”

    她可不要天天给猪扫圈铲粪!

    虽然堆肥也没比铲粪强哪儿去……

    牧教授很可惜,她不死心地追问:“你真不去?你要是去的话,我收你当我的学生。”

    又一个亲传啊?

    祝余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香饽饽,她暗暗陶醉顺便佩服了自己一下,但被雁东归盯着,还是毫无动摇地摇了头,表情无比坚定。

    “我现在跟着雁老师呢!”

    牧教授有些惊讶,这真不是骗她的?

    好吧,看来这个聪明学生是拐不回去了,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这些配方的意义重大,我打算把它公开到全国报纸上,让各地的养猪场和农户参考,问问你的意见。”

    祝余胡乱点头,“好好好!”

    咋都好,赶紧结束这个修罗场吧。

    她这么脸皮厚的人都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了!

    牧教授又拍了拍祝余的肩膀,这才走了。

    背影写满了可惜。

    人一走,祝余感觉办公室里静得有点诡异,她在椅子上磨蹭着,肚子也不饿了,也不想去抓小偷了,偷瞄着对面的主任和亲老师。

    她清了清嗓子,“有时候太高的天赋也会带来一些烦恼……”

    雁东归差点就笑出了声。

    他忍住了,仲平生没忍住,他扑哧笑了一声,赶紧喝茶掩饰尴尬,润了润嗓子才说:“不提这个。你刚才提到了草莓田?”

    祝余都被刚才的意外惊得忘了这事儿了。

    一提起,她瞬间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兴奋地说:“长得可好了!我每天都给它摘老叶病叶,没有一颗芽是不壮的!等六月结果了,我给老师你们送一大盆吃!”

    她夸张地手臂画了个圈,表示多大一盆。

    草莓还一颗都没结出来呢,但祝余许出去的果子已经快比产量多了。

    画大饼是个好技能,她无师自通。

    仲平生笑着点头,非常包容:“好,好,到时候大家都尝尝。上次吃草莓,还是几十年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那味道——”

    他皱了皱眉,仿佛回忆起什么似的,看向雁东归,“老雁,你还记得吗?”

    雁东归当然记得,他对植物的记忆力向来很好,“那盘草莓很脆,不甜也不酸,像是染红的水萝卜,那些外国同学蘸巧克力和奶油吃……我吃不惯。”

    祝余嫌弃地“噫”了一声。

    她立即昂头,自信得像面对一场有答案的考卷:“我种的肯定不是那个味儿!”

    心满意足炫耀了草莓田的优良长势,祝余就告别了,再不去食堂就只有盘底等着她了。她着急忙慌离开办公室,临走前不忘把自己和牧教授坐的椅子推回原位。

    她可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间歇版)

    仲平生看着她跟一只雨燕一样迅速不见了踪影,好笑地摇了摇头,起身活动活动酸痛的肩颈。

    他感慨道:“真是活泼的年轻人啊。”

    雁东归笑了笑,也准备去吃饭,“可能就是这样的年轻人,才格外有冲劲吧。”

    ……

    按照上辈子高校的效率,祝余以为,牧教授说的上报这事怎么也得经历过一个漫长的申请、审批、开会……总之一串让人打瞌睡的冗长周期,谁知道不到一周,这事就成了。

    这还是袁可可告诉她的。

    那天她正靠在宿舍窗户旁边晒太阳,享受难得的闲适,顺便和一边拎着喷壶给草莓浇水的庄秋生唠嗑——种大田剩下的两株苗儿被她栽进了花盆里,目前长得很好。

    两人说着说着,袁可可破门而入。

    她麻花辫跑得炸成了狗尾巴草,娃娃脸通红,脸上的小雀斑好像都变成了红柿子的颜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祝余挥舞手里的报纸。

    “你、你上、报……”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跟卡了壳的收音机似的。

    祝余一呆,瞬间反应过来,“饲料?!”

    袁可可用力点头,喘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把报纸给了祝余,她一看就站直了身体,一旁的庄秋生更是瞠目结舌。

    “《人民日报》?!”两人异口同声。

    祝余的眼珠子都庄严得不敢一目十行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越看眼睛越亮。

    关于饲料配方的版面不在首版,但它占地面积意外的大,并没有把所有祝余给的配方全部罗列上去,而是选了部分——材料简单易得、可用性更高的那一部分。比例严谨、数据详实,完全可以照葫芦画瓢操作。

    全文没有废话,只有最开始的寥寥两行,说明了是由首都农业机械化大学农学系的祝余提供的资料,剩下的全是配方干货。

    再看末尾供稿人。

    嚯!

    祝余吃惊地指着最前面的那个名字,问庄秋生,“这两个字是什么?我没看错吧?”

    庄秋生睁大杏眼,也生怕自己看错似的。

    “祝、余……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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