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旱灾·修修:物资缺得跟连环套似的x﹏x
“手怎么这么冷,进去暖暖。”
祝余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拉着小五斤的手进了院子,小五斤乖乖被她牵着,一进屋,浓郁的肉香和面饼香气扑鼻而来。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来这儿坐,”余颖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烧了炕哪里都是暖的。
祝余拍拍她脑袋,“乖,先洗个手。”
角落就有脸盆架,祝余拎起暖水瓶添了点热水。
小五斤洗了手,冻得发红干燥的手指进了热水有些刺痛,她瑟缩了一下,过一会儿就舒服起来。旁边有香喷喷的香皂,黄色的,能打出白色的泡沫,她嗅了嗅,不舍得擦干,但祝余薅下毛巾就给她三两下抹干了。
“成,吃饭去!”
屋子里很热,炕上也热,小五斤脱掉身上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又脱掉鞋子爬上去,屁股底下暖融融的,像夏天。
余颖拿了个空心的二合面饼子,从中间掰开,夹了两大片油汪汪的扣肉,直接塞进她手里。
“尝尝好不好吃,”她摸摸小五斤头发。
小五斤不用尝都知道好吃,这个屋子里的一家人,除了余颖阿姨,谁做饭都好吃得要命,但她还是咬了一口,拼命点头。
“特别好吃!”
余姥爷笑着说:“快趁热吃吧。”
祝余已经饱了,她坐在炕边上,一家人谁都没有问,但小五斤吃了两口,自己说了:“后妈说我爸这两天跟人打牌,输了半个月工资,还有一些肉票粮票,全输了。”
一家人的眉头顿时皱起来了。
余颖看向祝同义,他消息灵通,“陈大志之前也打牌吗?我光听说他抽烟喝酒,还被厂里处分过,但没听过还赌钱啊?”
祝同义厌恶地撇撇嘴。
“我也没听说,”祝同义碍于陈大志的闺女在这儿——虽然小五斤显然很讨厌陈大志,但他还是没有说得很难听,委婉道:“赌钱的人最狠,陈大志不敢跟那种人混的。”
其实就是这个人怂,只窝里横。
小五斤的表情半点没有变化,陶醉地吃饭,她巴不得所有人把陈大志骂到天上去呢。
她小口小口咬着饼子,面是玉米面掺黑面和的,松软劲道,一股面香,被扣肉的汁儿浸润了,连饼子带扣肉一口咬下,香得她眯起眼睛。
小五斤又说:“就是因为喝酒。”
她口齿清晰非常解释:“我爸——”她说起这个词不是很情愿,但勉强还是说了,“我爸他说最近供销社酒越来越少,之前散装的老瓜干不要票的,但现在也要票了。他没酒票,就想着跟人赌钱去弄。”
一家人脸上的无语快溢出来了。
余颖看着这个可怜又聪明的小姑娘,放轻声音,“那你们下个月的定量还够吃吗?”
顿了顿,她觉得自己这话问得不恰当。
哪怕之前定量正常发放的时候,陈家也会克扣小五斤的,还好她现在上五年级,能在学校食堂吃,这才没饿成大头娃娃。
小五斤满不在乎,“反正我就吃那点,细粮和肉本来也到不了我嘴里,”她从小到大吃到的好东西,基本都是街坊邻居、尤其是小桃儿姐姐家偷偷接济的。
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她幸福地又咬了一口香香的肉。
祝余很想抽人,但她忍住了,小五斤还是孩子呢,不应该听她骂骂咧咧痛斥人性。
她沉着脸说:“陈大志真是完犊子。”
余颖和余姥爷给小五斤夹菜,祝同义没说话,他思考了好半天,脸色不是很好看,喃喃道:“会喜楼最近的进货定量也在减少……”
余姥爷筷子一顿。
一家人面面相觑,连小五斤似乎都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拿干净的那只小手拉了拉祝余的袖子,“怎么了小桃儿姐姐?”
祝余很沉重:“要有大事发生了。”
或许说已经发生了。
她摸了摸小五斤的小辫子,“供销社里的酒变得珍贵,你知道酒是什么酿的吗?”
小五斤知道,老师讲过,“是粮食。”
“没错,”祝余的声音更沉重了,像绑上了一块石头,“是因为粮食大量的减少,所以能酿酒的原材料减少,酒才变珍贵了。”
余姥爷放下了筷子。
他莫名想起去年,还是祝余刚上大学那会儿,跟家里说要多囤粮的事儿,脸色骤变。
“这是……要闹灾了?”
“是已经在闹了,”祝余纠正。
“其实今年全国就在发生大面积的旱灾,加上因为炼钢,少了很多人力物力,有的没的反正一堆事儿吧——总之就是粮食大减产。只是我们在首都,暂时感受不深。”
而且祝余家本来条件就不错。
所以对于缺粮感受起来就更不深了。
小五斤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胡同里的张奶奶经常说以前闹灾荒的事情,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靠向了祝余。
“是我们以后要饿肚子的意思吗?”
“城里应该不会饿死吧,”祝余不确定地说出一句恐怖的话,看小五斤吓得眼睛都瞪大了,把她顺手揽进自己怀里。
她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提醒说。
“你让你爸——算了你后妈吧,她起码还管点事儿。让她努力囤粮吧,”他家要是有人饿死,必然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五斤。
小五斤瑟瑟发抖地点头。
余颖坐不住了,她下了炕,严肃地说:“我去和刘主任说说,”她是胡同的居委会主任,也好提前提醒一下大家。
这顿饭的结尾终归是不太香。
……
“一袋、两袋、三袋……”
祝余站在加速器的金属过道上,清点这一年陆陆续续囤的粮食。普通玉米的棒子有不到一千斤,大部分磨成了面——在城里各个粮店零零散散磨的,还剩下一小部分。
等全磨出来,加起来应该能有五百斤。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百斤土豆,没有水稻小麦,因为这两种作物后续都需要精细的处理,她弄不到工具,也太麻烦了。
土豆和玉米面加一加,七八百斤。
除此之外,就是剩下的一些西红柿辣椒什么的了,只能算菜,不能当主粮吃。
祝余摸着下巴计算。
她家四口人,平均一下每人每月大概吃30斤粮,一家人每月吃120斤,就算城里定量一点也买不到也能吃个半年——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然首都人全要饿死了。
这场灾荒大概得从59年到61年。
这些粮食匀一匀,这几年肯定能平安度过,但祝余还是打算再种点红薯之类的,顶饱,还能偶尔换换口味。
她实在想象不了天天啃土豆的日子。
不知不觉,祝余踱步到了操作台前。
只有二号田有加速功能,大概是因为草莓的关系,现在新的功德栏进度条走到快二分之一,想再增加一块加速田,估计得等明年正式扩大规模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还是得靠二号田使劲儿。
现在这块田草莓早就不种了,祝余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父本母本,明星草莓也不好进行二次升级,现在这片田种的是花生。
人不仅得吃主粮,还得吃油。
现在首都的油票供应是每人每月三两,他家加起来每月是一斤二,需要买猪肥肉炼油填补,而这就需要肉票(他家加起来一月两斤肉票)。可以说,物资一匮乏,就什么都缺,缺得就跟连环套似的。
祝余光算一算,就感觉眼里没光了。
算了,还是把这些花生种出来,到时候让她爸找人偷偷榨成花生油吧。
嗯,还得是她爸,关系多。
祝余把还没磨的一大筐干玉米棒子拎出来,不到两百斤,她就地盘腿一坐,拉开一个空袋子,开始流水线工作。
一手拿一个干棒子。
用力互相搓。
玉米粒劈里啪啦掉进袋子里。
祝余的动作流畅得就像当了十辈子老农,她咵咵一顿干,没花一个小时,金黄干硬的玉米粒儿就从棒子上剥落下来,堆满了袋子,她站起来拎了拎,大概一百斤。
能磨九十多斤面呢!
大功告成!
祝余拎着这个尿素袋子去找祝同义,他没睡觉,正披着外衣和余姥爷讨论灾荒的事,见到她手里的东西,睁大了眼:“这是啥啊?”
“玉米粒儿啊,”祝余理所当然地说。
她根本没解释,她观察过了,不止自己对于加速器相关的事开不了口,祝同义他们也问不出嘴,他们只能一起大眼瞪小眼。
安全性可谓非常之高。
祝余直接把袋子给了祝同义。
“不用担心,我囤的粮和油都足够,不会饿到的——就是可能吃不上肉了?”
这么一想,她人都悲怆起来。
天啊,她可是最爱吃肉的,她这么倍儿棒的身体全是靠猪牛羊堆起来的啊!
祝同义眼神复杂地把袋子接了过来。
袋子沉得他胳膊往下坠,他顺势放到地上,撑开看了一眼,全是金黄的干玉米粒儿,他张张嘴,果然,又是那种仿佛空气把他的问题吞没的感觉。
他明白了。
“成,那我就放心了。”
祝余翘起嘴角,叉腰道:“我就说我可以带你们吃香喝辣——你们就等着看吧!”
……
不得不说,祝余虽然平时跳脱得像猴子返祖,但关键时刻,确实让一家人很安心。
第二天一早醒来,全家人都不愁了。
今天是周日,他们一起出门采购。
说是采购,其实准确的形容应该是,走到一家国营店铺前,踮脚瞅一眼里面的货,再瞅瞅多少人排队,如果预计能半小时之内买到的话,那就站在队伍最后面排队。
祝余讨厌排队。
她站在人堆后面阴暗地想。
当然,这不是说她爱插队的意思,她其实还是有些素质的。她是个坐车提前去等、作业提前写完、连下馆子都要挑着工人下班之前到地方的人——这叫打好提前量!
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排队上呢?
但能一边唠嗑不算。
余姥爷把夫妻俩撵去粮站排队,自己来找祝余,祝余的表情一秒钟阴转晴。
“姥爷!”
后面蓄势待发正要骂人插队的大妈立即把嘴巴闭上了,怪不得都长这么高呢,亲人啊。
余姥爷抱歉地对大家笑笑,但也没往队伍里挤,站在一边,和祝余三言两语的唠嗑。听到后面的大妈和别人聊天后,祖孙俩的耳朵不约而同都竖起来了。
“你听说了没?上面说要改定量!”
“咋改?能给粮食涨点定量吗?我家那口子当搬货工人,我觉得得涨点。”
“你想得美,不是涨,是降!”
“降?!”
大妈熟人的嗓门立即拔高,周围一听到定量这两个字变敏感起来的居民也纷纷加入话题,大妈表情有些得意,为大家解释。
“这是我外甥的媳妇的二哥的婶子说的,说马上要缩减粮食定量,比方之前坐办公室的每月是30斤粮,就可能变成28斤,要是之前32斤粮,就可能变成30斤!”
祝余和余姥爷面面相觑。
余姥爷就不说了,已经退休,定量按普通男同志来,祝余上大学,是学生定量,余颖和祝同义一个是会计一个是饭店经理,文职人员,定量都是同性别里较低的。
重体力劳动者的定量才比较高。
余姥爷沉默了好半天,朝祝余竖起大拇指:“果然人还是得念书,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未雨、未雨……”他卡壳了。
“未雨绸缪,”祝余痛苦地补充。
“没错!就是这个未雨绸缪!”
余姥爷拍拍祝余的手背,天气冷了,孩子脸都被风吹红了,他说:“这回返校把帽子围巾捎过去——别担心,这是国家的大事儿呢,你个十来岁的小娃娃担心啥。”
小娃娃?
祝余立即气急败坏:“我是十八!大人!”
余姥爷笑而不语。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两个,祝余凭借扎实的下盘在推推搡搡间纹丝不动,一手掏钱一手掏票,大声道:“来两块灯塔肥皂,两个蛤蜊油,一个热水瓶胆,还要一个灯泡!”
售货员头都没抬,手上一样样迅速地把东西拿起,嘴上说:“买灯泡需要以旧换新——坏的旧灯泡呢?”
祝余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黄灯泡。
售货员麻利地数钱数票,祝余拿到东西,立刻就被人山人海淹没了,她简直是贴着墙根挪出去的。这还没到十二月,就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过年的物资了——现在不准备,过年未必能抢得到。
“看,热水瓶胆!”祝余笑。
余姥爷把它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到胳膊上挎的篮子里,昨晚上他和祝同义说话,倒水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暖水瓶,胆碎了。
单独来买个胆,比新买个瓶实惠。
这热水瓶也用了七八年,用够本了。
两人从供销社里出来,去粮站找人。
不是月初,粮站的人倒是没那么多,祝同义和余颖在里面转了一圈,随便买了几斤粗粮,出来时说:“大米白面的确比之前少很多,售货员说了,有细粮票也买不到。”
余颖补充:“但这个月的细粮票快过期了,我还是买了五斤粗粮,回去做窝窝头吃吧。”
一斤细粮票能换五斤粗粮票。
祝余很可惜,但又拍拍胸口:“没关系,我弄的玉米面也挺细的,”没加棒子没加苞叶,完全能当二等粉的细粮吃呢。
他们一路边说话边回家,经过副食品商店时,刚好碰上新进了一批苹果干,不要票,于是也顺着人流买了两斤,当零嘴吃。
余颖听到祝余排队时听到的缩减定量的消息,也说:“粮站的熟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想要细粮就早来排队,等再过一阵子,那就连月初都不一定能够有了。”
回到家,一家人就各自忙活起来。
天气越来越冷,余颖把箱子里的棉门帘抱了出来,今年春天洗过才收起来的,放了樟脑丸,挡在门里可以保温,开门的时候也不容易进冷风。
祝同义搬了凳子,踩上去挨个钉门帘。
余颖帮他举着点门帘,祝余退后几步看看,“钉歪了!钉歪了!右边没遮住!”
祝同义把门帘往右挪挪。
余颖闻着樟脑丸的味儿,觉得有点呛,她把脑袋往后伸了伸,随口问祝余:“你们学校现在的食堂怎么样啊?”
“我们学校?还行吧。”
祝余点着脚尖,随口道:“去年比较好,那时候还有红烧大虾和肉饼之类的呢,但现在只剩下粗粮和素菜了,偶尔有点肉蛋豆?听说这在首都的大学里已经是倍儿好的了。”
咋说农机大也是农业大学。
自己种地的不可能把学生饿死了。
祝同义钉完门帘,余颖从兜里掏了掏,刚才采购还剩下几块钱,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高级点心,没有,这钱就省下了。
她数了数,把整数五块给了祝余:“拿着,嘴馋了就自己去外面下馆子。”
祝余嘻嘻笑:“谢谢妈妈!”
她一把接过,揣进兜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客气一下的意思。
一旁看着的祝同义:“……”
他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掌,虽然嘴巴没有说什么,但渴望的意思写在了脸上。
余颖:“……”
她看看手里的毛票,还有七八毛,全塞给了祝同义,没好气道:“拿去拿去,赶紧把剩下的钉了!”
“得嘞!”
祝同义的反应和祝余一模一样,笑嘻嘻,伸手,揣兜,然后抱着剩下的门帘跑了。
余颖笑骂:“可真是亲生父女俩!”
……
周一早上七点钟,祝余回了学校。
今天食堂的早饭有蒸红薯,纺锤形的红薯,两头偏尖,胖乎乎的一个就有半斤重,食堂切成两半来卖,果肉是黄澄澄的。
用力嗅嗅,闻起来有股甜香。
祝余掏出饭票买了早饭,除了蒸红薯,还有凉菜——稍微嫩点的红薯叶拌的。她一边吃,一边猜测猪小白是不是也吃的这个。
祝余啃了一口红薯,有点烫嘴,她哈了一口气,吹吹又咬一口,味道香甜软糯,她眯起眼睛:“学校种的吗?还挺好吃。”
白丹知道:“好像是正在培育的品种。”
她刚干完活,手上还戴着套袖,她在食堂勤工俭学,对食堂的材料来源比她们清楚。
祝余猫一样哈着气,两只手倒腾着,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大块红薯,有点噎,她锤着胸口抱怨,“好干,学校就不能给配个稀的吗?白开水也行啊。”
赶紧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水杯来喝。
白丹笑着说:“我觉得还挺好吃的。”比她家的好吃,她家那边的应该叫白薯,味道不甜,干干巴巴,吃一口真是脖子抻出二里地,倒是挺饱腹的。
祝余也对这种红薯很感兴趣。
她正想着去哪儿弄点红薯苗,种进加速器里囤粮呢,学校这不是巧了吗?
收拾了饭盒,她就去后厨打探。
“红薯?你想要生的?不用担心以后没有,学校给食堂里送来了一大堆呢,够你们最近顿顿吃红薯的,”打饭阿姨以为祝余是怕后面没有红薯吃,自己先囤点。
祝余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顿顿是红薯?那教室里不会变成被屁腌入味儿吧……
她用力甩头,把这个有味道的想象甩出去,掏出几张饭票,“不是阿姨,我就是想弄点生红薯看能不能发芽,能换几个吗?”
换到三个黄褐色的生红薯,阿姨本来想给祝余挑个大儿的,但她挑了芽眼多的。
芽眼越多苗儿越多啊。
等二号田里的花生收获了,祝余立刻把用芽眼养出的红薯苗栽了进去,接下来的步骤非常省事,红薯不需要授粉,她养了一轮,就有足够的苗子进行扦插了。
十二月末的时候,祝余的红薯已经收了五百斤,味道很好,余姥爷还给她做了地瓜干和烤红薯——她比较喜欢吃烤到流油的。
除了一个缺点。
祝余一脸麻木地坐在班级第一排,她都坐得这么往前了,还是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屁味儿,学校的红薯真是大丰收啊,这都一个月了,还没吃完?!
她都要变成屁味儿的了!
显然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她拎着教材一进教室,就让靠窗的同学把窗户打开几分钟,然后自己走到了窗边,任寒风洗礼。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偷笑起来。
他们一起吃食堂一起放屁,也就不嫌弃彼此了。
祝余的表情很苦命,她丧失了全部的力气,奄奄一息地倒在白丹肩膀上:“我的鼻子……这是对我敏感嗅觉的折磨……”
她觉得是不是人和人的嗅觉不一样啊。
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呜呜呜她这两天睡觉感觉自己的被子都变臭了,她甚至做了臭屁味儿的梦!
(梦的内容:猴哥一个筋斗云翻了十万八千里,她是被一个屁崩出了十万八千里,狼狈倒地,所以她不好意思说)
白丹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她安慰祝余:“没事,食堂的红薯已经见底了,这两天应该就吃不上了——呃,”她话音忽然一顿。
祝余敏锐地抬起一点脸,“你怎么了?”
白丹欲言又止了好半天,终于还是说了:“但好像刚进了一批萝卜……”
萝卜屁和红薯屁哪个更臭?
这很难回答,因为祝余同志已经眼冒金星,脑门往桌上一拍,嘎嘣死了。她感觉自己见到了素未蒙面的亲姥姥。
所以第二天祝余感冒的时候,她十分感动。
她吸着鼻子,在宿舍里不停地到处嗅嗅嗅,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气味的感知后,表情无比欢欣:“太好了!我终于闻不到了!”
结果去了教室。
“原来是宿舍的硫化氢浓度不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