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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礼物·修:萌之萌之萌之萌之(????)

    第114章 礼物·修:萌之萌之萌之萌之(????)

    十月二十八日。

    祝余昨晚上在加速器里搞得晚了,早上没起来,匆匆在食堂买了仨大素包子,边走边吃,狼吞虎咽地踩着七点的尾巴进了办公室。

    因为太急,都没注意沿途别人都在兴奋聊天。

    冯久和陈适时桌上的文件都摊开着,草帽和农具也在脚边支着了,但两人看都没看一眼。

    视线都聚焦在手里捧者的报纸上。

    “看啥呢,”祝余顺嘴问。

    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噎得要命,祝余锤了锤胸口,把包往桌上一丢开始找水杯,还没等喝进嘴,陈适时激动地来了一句。

    “核导弹!”

    “咱们国家发了核导弹!”

    祝余一口水喷了出来。

    好在她用最后的理智扭过了头,没有给两个技术员一个清晨暴击,她一边痛苦地锤着胸口,试图让堵着的包子滑进胃里,一边还倔强地偏要说话:“今天吗?甘肃发射的?”

    “对!甘肃!但是昨天发射的!”

    陈适时激动极了,把报纸展到祝余面前,硕大的版面,光从编辑的用词都能看得出来其激动,一堆感叹号,是了,要是祝余她也激动。

    她瞪圆了眼睛,也不锤胸口了,拿两只干净的手指头捏住报纸开始从头到尾看。

    十一月二十七日。

    种花首次导弹喝原子弹结合发射。

    标志着我们拥有了核导弹这个重量级武器——一个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的技术。

    冯久眼睛发亮:“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做的……真厉害啊,上面说耗时才不到十年!”

    而且还是被技术封锁的情况下!

    祝余饶是早就知道。

    但亲眼看到这张报纸,在导弹发射的第二天,最新的报纸,还是激动到手指微微发抖,好好好,她就知道他们国家能行!

    管它哪个平行时空,种花都是很有点本事的。

    全种科院,乃至于全国都喜气洋洋。

    哪怕不知道核导弹是什么,但一听到“核”“导弹”,就够不明觉厉的了,尤其是在现在全国普遍的困难下,堪比一剂,不,十剂强心剂!

    全世界之前才有四个国家有核导弹!

    民族自信心还得靠真本事,比方现在,祝余一下子心安了、膨胀了,再看自己的小山坡,一下子都觉得威风凛凛气吞山海了。

    要不是得上班,她非得去街头热闹一下。

    现在外头大街上全是欢呼庆祝的呢。

    这个好消息让渐冷的天气重新热乎起来,祝余只有一个问题:核导弹都发射成功了,那宋扶疏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怎么没消息了呢。

    她不知道,一辆西北的火车正驶向首都。

    此时,吕捷和眼前的人面面相觑。

    她肩上挎着的工具箱还没摘下来,刚经过这节车厢,看见车头的一堆人,表情兴奋,但神色疲惫,一看就是平时工作很辛苦的,而且这种气质——她觉得都是知识分子。

    过道有人,她侧身避过,要去下一节车厢。

    结果一侧身一抬眼,就和人对视上了。

    正整理礼物的宋扶疏:“……”

    他这惊喜还能是惊喜吗?

    “陈同志,”他礼貌地叫了一声。

    吕捷之前在祝余家见过他,还打过招呼,因此也算有点熟悉,她站定:“宋同志,你好。”

    她有点局促,小桃儿姐的人,她是不是该多说两句寒暄一下?

    宋扶疏和她一样局促。

    他咳了咳,主动解释道:“我刚出差回来,就要回首都,你也是出差吗?”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陷入沉默。

    吕捷忽然问:“小桃儿姐知道你要回来了吗?”

    宋扶疏暗暗松了口气。

    他摇头,并说出了自己酝酿了一分钟的话,“你别告诉她好吗?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吕捷:“……好的。”

    宋扶疏看着吕捷背着工具箱走远,看来她应该也是同时到达首都,不会先通风报信。

    他收回视线,继续整理包里的东西。

    窦秉文盘腿坐在他对面的下铺上,手里拿着本书,却没看,脸上含笑打趣道:“我听说,你这回回来有结婚的意思?”

    宋扶疏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确定呢,等事情定下来告诉老师。”

    窦秉文笑道:“你也不小了,你这个岁数还没结婚的技术员可不多,结婚也好,落定下来,我看那位种科院的小祝同志很不错。”

    聪明,又活泼,和闷罐子学生相处很和谐。

    宋·闷罐子·扶疏微微一笑。

    ……

    “地上剪下来的落叶树枝全部扫到一起,等会儿咱们起一把火给烧了,今天干完,这阵子就不用来山上了啊,”祝余拄着大扫帚说。

    陈适时爽快地答应:“组长你放心!绝对没问题!”一把柳条扫帚把落叶扫得飞起。

    冯久捂嘴咳了咳,把碎树枝捡成一堆。

    祝余正带着大家清园,防止病虫越冬呢,山底下杆子上绑着的喇叭就响了起来:“果树所祝余请来院门口,有人找。”响了三遍。

    她的大名儿在山上荡悠悠的。

    别说这座山,就连隔壁、隔壁的隔壁,肉眼所见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往山坡顶上的祝余望过来。

    祝余:“……”

    有点尴尬怎么回事儿?谁找她啊!

    陈适时停下扫帚,抬起头说:“组长你去吧,快干完了,我们俩一会儿就收尾烧火了。”

    祝余点头:“行,千万注意安全啊。”

    她嘱咐了几句,生怕来个放火烧山,但冯久和陈适时干这个是有经验的,她不太担心。

    祝余三步并作两步,说是跑,更像是后脚撵前脚,凭借惯性一溜烟冲下了山坡。

    远远的,还没到单位门口,祝余已经看到了栅栏外站着的人,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再看一次,真是!

    祝余跑得愈发快了,要不是旁边还有人看着,她非得来一个炮弹正中靶心——指创到这人身上来一个结结实实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们快一年没见啦!

    “宋!扶!疏!”

    去了趟西北做秘密任务的宋扶疏站在门外,手扶自行车,穿着件橄榄绿的军大衣,肩膀宽,把大衣撑了起来,看着似乎还健壮了几分。

    他对着祝余笑:“好久不见。”

    祝余在他面前一米处急急刹车,激起的尘土嗖的冒起,又缓缓落回地上。她左看看他,右看看他,最后高兴地说:“你黑啦!”

    宋扶疏:“……”

    嘴角笑容一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其实还是挺白的,可能是他晒得循序渐进,每天照镜子,所以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好在祝余并不觉得肤色影响他的美貌。

    人白也行,冷白皮漂亮,黑也行,黑皮多性感,只要五官在,怎么样都好看。

    她美滋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早上,”宋扶疏抬表看了眼,又抬头看着她浅浅笑,“三小时之前。”

    他回单位放下东西就过来了。

    今天是周六,晚上其实也能见面,但他现在就想见她。想来,所以就来了。

    祝余吃惊,立即被哄住了。

    好好好,她就知道宋扶疏超喜欢她!

    门卫的叔瞪着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这里,祝余厚脸皮不在乎,但还是拽着宋扶疏的袖子把人拉远了点,“你出差结束了吗?”

    心情好,讲起话来都甜了。

    宋扶疏顺着她的力道走,不忘单手把着那辆自行车:“结束了,我还是回发动机所工作。”

    两个人走到树后叽叽喳喳说了一通。

    主要是祝余叽叽喳喳,宋扶疏最多只是叽叽咕咕,她一下子把这一年没说的话全补上,说得一口气差点续不上来,最后下巴一抬。

    “我升9级啦,你记得不?”

    “当然记得,”宋扶疏说,祝余当时那封信特别把那个“9”用红笔圈起来,他能不记得吗?

    祝余就不说话了,眨着眼歪头瞧他。

    宋扶疏心领神会,立即说:“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好佩服,你一定是升级别升得最快的人,我望尘莫及,你就是种科院未来的肱骨。”

    祝余不想笑的,可嘴角怎么不自觉上扬呢?

    她噘着嘴点了点头,矜持地道:“你这人是有点眼光的,不错不错——不对我不是说这个!”

    都怪宋扶疏,把她的虚荣心钓起来了。

    祝余顺理成章地把责任推卸出去,往树后瞄了眼,门卫大叔已经和同事唠起嗑来了,没看这里,她立即凑近宋扶疏。

    宋扶疏的脸下意识后仰——这时候再往前是不是有点刻意?

    “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他低声说。

    祝余:“?”

    “说什么玩意儿呢你?我跟你说正事呢!”她气势汹汹地把他的脸扭正,和自己对视,然后说:“之前那通电话,你怎么说的?”

    不是你说的吗……

    宋扶疏立即从善如流,温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商量婚事啊?我最近特别有空,哦,不是最近也行,我随时都有空。”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祝余的面部表情。

    祝余很满意,且她满意就要让人看出来,哼哼唧唧:“这还差不多,那我们明天再商量!”

    外面凉飕飕的,祝余不想掏自己手表,就借着宋扶疏的手腕看了眼。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你等等,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一起回家?”

    宋扶疏立即点头:“我等你。”

    祝余美滋滋点头。

    然后她又很有偷感地往树后瞄了眼,见门卫没注意,结结实实地给了宋扶疏一个用力的拥抱,比她高一些的人僵硬一下,回手——

    还没等回手抱她,祝余已经撒开手了。

    “好啦!我要进去了!”

    宋扶疏看着她梅花鹿一样轻跃地跑远。

    低头沉思。

    他今天好像懂得了一个道理。

    过时不候。

    ……

    两辆自行车并行在路上,祝余听着宋扶疏讲在火车上遇到小五斤,她咯咯地笑:“她现在的工作可好了,可以到处跑,不过你下次可别叫她陈同志了,得叫小吕。”

    宋扶疏一愣,“为什么?”

    祝余就把前几个月陈家发生的事儿跟他说了,等进了小豆胡同,她下来扶着自行车,朝那间敞开的院门努了努嘴,小小声。

    “现在这里面住的是冰棍厂的职工家属。”

    宋扶疏看了一眼,这会儿已经快下班一小时了,院子里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小孩,看样子是不同的几户。

    厂里分房肯定是不能一家占一个院子的。

    两个人回来,自然有人注意。

    刘奶奶别看年纪大了,眼神很灵光,一眼见到两个大高个子,立即“哎呦”了一声:“这不是小宋吗?你出差回来啦?”

    宋扶疏快一年没来,大家当然好奇,难道是闹掰了吗?后来特意问余颖,才知道人是出差去了。

    宋扶疏笑笑:“刘奶奶。”

    这一声就捅了八卦窝,周围好几家的大门噌的推开,连带着祝余,一起被围住了,寒暄几句,立即图穷匕见——

    “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要是以前,祝余肯定没个准信儿。

    她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呢,二十岁往下是少年,二十岁往上是青年,她正是大好的青年时期,合该搞事业的,但宋扶疏加入她这个家的话——

    那可以。

    祝余笑嘻嘻说:“不晚啦,就这一阵子吧。”

    宋扶疏但笑不语。细看眼睛睁圆了一点。

    顿时又是一片“哎呦哎呦”,祝余又说了几句,硬是挣脱抓着她胳膊生怕她跑了的手,“改天再说改天再说啊,我还没吃晚饭呢。”

    说着,拽着宋扶疏突破重围。

    等进了家门,她感慨:“我们小豆胡同的大家伙儿是有点缉拿水平的,拽着我就不撒手啊!”

    然后欢快地喊姥爷爹妈。

    宋扶疏跟着,看到从厨房探头的余颖,一声妈差点顺嘴而出了,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能叫。

    “余阿姨,”他抿着嘴喊了一声。

    余颖刚才就听到胡同里的动静了,这会儿又是惊讶又是高兴,“诶,小宋回来啦!”

    “小宋回来了?”

    厨房里又是两个重叠的声音,余姥爷拎着铲子,祝同义拿着菜刀,齐齐从厨房出来,见到宋扶疏,一个比一个震惊,“你啥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宋扶疏说。

    “一回来就去找我了!”祝余挺胸抬头地说。

    余颖绕着宋扶疏转了一圈:“出差挺辛苦吧,瘦了,黑了,那边是不是挺晒的?”

    刚刚嘴角上扬的宋扶疏:“……”

    余颖不知道自己伤了宋扶疏那颗讲究的心,她和他好好寒暄了几句,又钻进了厨房,今晚多一个人,刚才准备的饭不太够了。

    你说她怎么在厨房?

    她当然不是做饭,她只是削削土豆皮。

    进了老余家,宋扶疏才把自行车篮一直用布盖着的小包袱拎起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

    祝余喜欢礼物!

    她承认她这人是有点小布尔乔亚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眼小包袱,哎呦,还是白底带小黄花的呢,挂在宋扶疏手上,怪小清新的。

    她左右看看,拉住他的手。

    “走!去我屋!”

    小宋同志的手也起了茧子呢。

    快到冬天了,祝余的屋门口已经挂上了棉被帘子,又沉又重,得拿手撑着从侧面进去,一进去,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和肥皂味儿。

    和西北带着黄尘的宿舍截然不同的小屋。

    天早就黑了,祝余摸索到墙上的灯线,拉了一下,“啪嗒”一声,温暖的浅黄灯光填满了整间小屋。

    木桌、书架、炕,炕上铺着浅粉色带大花的棉被,洒脱不羁地摊成一片。

    祝余是个从不叠被子的人,但余颖质问她,她也很念念有词:叠被子会长螨虫的,不健康!她这是爱干净又健康的表现!

    祝余也瞅见了,有点心虚。

    她把宋扶疏拉着掉了个个儿,自己面朝炕铺,迫不及待地问:“你给我准备什么了啊?”

    带小黄花的包袱拆开,原来这个包袱是一块方巾,祝余看了看,配色这么好看,可以搭在——嗯,搭在她家的收音机上。

    包袱里是一大块漂亮的大红色被面,还附带着一对同色枕巾,祝余对美术了解不多,她摸了摸,“哇,手感好好!你在哪儿买的!”

    宋扶疏耳朵微红,“请同学帮忙买的。”

    他拿起那块被面,退后两步展开,得亏他个子高,举起手才没让被面底下拖到地上,一看全貌,祝余眼睛都看直了,“艺术品啊……”

    宋扶疏说:“我同学从苏州买的。”

    祝余想再摸摸,但觉得自己的手有点亵渎了艺术品,赶紧出去洗个手,余颖端着盘子出来:“干啥呢你们俩?等会儿吃饭了。”

    祝余:“我在欣赏他的礼物!”

    超大声的说完,她一溜烟钻回房里,这回好好地抹了抹被面,触感柔滑,是那种“脚上有皮能挂出流苏”的东西——这是织锦吧?!

    没见识的祝余受到了民族艺术的震撼。

    上头图案还是龙凤呈祥呢!

    沉浸在漂亮被面里好一阵子,祝余不舍地摸了摸,“这么好看,我都要不舍得用了,”不过这颜色——这平时用不上这么红的吧。

    宋扶疏神色镇定,一点看不出小心思。

    祝余开始掏掏掏:“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宋扶疏惊讶:“给我的?”

    “那当然!”祝余把手伸进抽屉里,摸出一个长长的盒子来,刚要拿出来,又嗖的藏到背后,“你猜猜,这是什么?”

    宋扶疏配合地猜,配合地没猜到。

    祝余得到了满足。

    她一边嘴动“噔噔噔噔”配音,一边把身后的盒子掏出来,往宋扶疏手里一塞。然后接过那床被面,小心地铺到床上叠起来,她平时给自己叠衣服可没有这个耐性。

    但这可是艺术品!

    宋扶疏小心打开那个盒子。

    这是个绒布盒子,深红色,细长条,他其实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但见到躺在凹槽里的钢笔时,还是很高兴。

    他把钢笔取出来,冰冰凉,手感很沉。

    祝余踮着脚,把脑袋从他肩膀后面伸过来。

    鬼鬼祟祟问:“你还喜欢吗?”

    宋扶疏:“喜欢。”

    他是真喜欢,他也没有什么爱好,木雕算一个,织毛线算一个,做饭算一个——哦,最后那个不算是爱好,算是有目的的技能。

    但软笔硬笔,他是从小练的。

    钢笔外壳是湖蓝色的,拔开笔盖,笔尖是稍深的黄金色,上面有“100英雄”的刻字。

    宋扶疏微微一怔:“这是——”

    祝余转到他侧边,笑眯眯说:“60年群英会先进工作者的奖品,我珍藏了好多年,今天送给你啦。”

    宋扶疏看向她。

    现在市面上金笔多是五到十块,贵,但不是他们俩买不起的,100英雄的特殊性在于它是英雄仿“派克51”的作品,但质量绝不输派克,在它之后,才有现在的“英雄100”。

    它是具有开创性的,不管技术还是意义。

    现在市面上没有它,想要的话,只能去淘。

    谁知道祝余这里居然有一支?还是全新的,肉眼可见估计没打开过几次,完全没有磨损。

    “我很喜欢,”他再次说。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祝余背着手,把另一件刚才偷偷取出来的东西举起来,“你再看看这个呢?第二件礼物!”

    她很无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做的!

    这是件燕麦色的毛衣马甲,打眼一看,就是新手织的,因为平针从头到尾,一点花样都没变,生怕一变动就搞出个丑东西似的。

    宋扶疏一怔:“你织的?”

    祝余哼哼两声,但看着那不能再简单的针法,又有点心虚,塞进他怀里,强硬地说:“不许说不喜欢!我辛辛苦苦织了一个月呢!”

    毛衣马甲看着简单,但手一摸就知道柔软厚实,宋扶疏摸了摸,怔怔看着祝余,看得祝余心更虚了,她织得也没丑成这样吧?

    还是感动的?也不至于吧?

    她头脑风暴,思考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挽尊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把她拉进怀里,宋扶疏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耳边传来,“我很喜欢,真的。我很喜欢。”

    祝余顿时松了口气,她大方地回抱住他,嘀嘀咕咕:“我还是有织毛衣天赋的是不是?我特意跟同事学的呢。你不知道,我织了拆拆了织好几回呢!我手都织红啦!”说着说着就诉起苦。

    宋扶疏摸摸她的手。

    “嗯,红了。”

    这边两个人刚感觉气氛变热,门外余颖的嗓门脆亮地炸响:“干啥呢你俩?出来吃饭了!”

    两人弹簧似的猛地弹开。

    对视一眼,又齐齐笑了。

    该商量正事——何时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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