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引进:回家的是白妮儿还是黑妮儿~
每天都有肉和水果吃,幸福(???)。
祝余在飞机上掉的那两斤肉迅速地补回来,甚至多补了一些,鹅蛋脸肉眼可见的变圆了,每天起床的时候都充满期待,别说赖床了,她恨不得早上一醒就冲进餐厅吃饭。
就是黑豆饭吃得太多,有点倦了。
老张已经尽力让食物更贴合他们的口味了,但食材大多是异域食材,而且也没别的主食吃。
当地就是吃黑豆饭和木薯大蕉的。
吃完,祝余跟孙翻译继续去果园。
上面对她送回去的报告持感兴趣但不可冲动的保留意见,于是祝余继续观察,每天跟当地各个果园技术员交流之余,就吃吃吃。
水果又多又便宜,她猛吃!
国家每月还给他们发几十块的零花钱呢!
当然,这几十块发到他们手上时,换算成了当地的比索。
所以祝余有钱买特产。贵重物品不好过海关,她买的都是些吃的用的,来几罐咖啡豆,古巴的咖啡特别好,而且当地人特别爱喝咖啡,这个牌子是劳尔推荐给她的。
朗姆酒来两瓶。
她不爱喝,但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虽说没出国,这也相当于见见洋市面嘛。
想了想,又买了盒雪茄。
多了不行,超出标准,三四十根是没问题的,她家人不抽烟,但送人走亲戚也不错。
椰子糖、花生糖、马梅果干,这些都少量来点,最后,祝余来了顶草帽。
“好不好看?”她戴在头上问孙翻译。
售货员说这帽子叫jipijapa,是他们这边流行的帽子,确实,祝余看果园里几乎每个果农都戴,就是款式不太一样,有的是素面的,有的上面带着黑色的丝带。
干草黄色的草帽戴在她头上,大小很合适。
孙翻译看了看,笑着说:“融入当地了。”
祝余更得意了,“很配我的衬衫吧。”
这衬衫是上周放假时在小店里买的,叫瓜亚贝拉,是和草帽一样全民流行的东西。
她这个是最普通的款式,小翻领,没有褶纹,身上有四个口袋,方便装东西布料又凉快,她现在已经爱上了,打算再买一件换着穿。
付了草帽钱,祝余又去买衬衫。
给家里人都来一身,算特产,男同志都是经典的白色款,夏天穿不吸热,给她妈来一身浅蓝色的,这个清爽,她在单位肯定有面子。
买完了,祝余心满意足。
扒拉扒拉手里的钱,还剩可怜巴巴的四比索,她这两个月拿到的国家零花钱全花出去了。
“走!”祝余豪气道:“请你吃冰淇淋!”
孙翻译自己什么也没买呢,今天算是专门陪她出来翻译了,祝余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人一个球,把这四比索彻底花了出去。
祝余舔了一口,惊喜:“是番石榴味儿的!”
然后又催孙翻译:“你快尝尝你快尝尝,你这个是什么味儿的?”
孙翻译小心翼翼舔了一口,“椰子味儿!”
两个人快乐地回到住处。
其他人今天没出去——祝余的任务快结束了,但他们还要在古巴待几个月呢,不急着买特产,这会儿都在厨房里自己动手做晚餐。
仲平生看着她拎着一个大包回来,笑着问:“商店里的人多不多?”
“多!”祝余把冰淇淋的蛋卷咬得咔嚓响。
她把最后一点蛋筒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去水龙头底下洗手,美滋滋道:“不过也很热闹,我排了好久的队呢,东西倒是买的差不多了。”
郑专家问:“你定下来什么时候回去了?”
祝余:“再过两周!”
她已经在古巴待了两个月了,番荔枝都开始成熟了,这个小东西也真好吃真甜啊。她舔了舔嘴巴,擦手回身问:“你们做什么呢?”
仲平生举起自己沾了面粉的手。
“擀面条。”
这些老一辈留子都是有点厨艺的——除了她老师和师母。这俩人全靠糊弄自己的胃。
祝余兴冲冲加入大家,老张没沾手,今天大家自告奋勇要自己做饭。
她给自己找了个炸酱的活儿。
郑专家做了素的汤卤,但鸡蛋和菜有点不够,祝余就做了另一份炸酱,当炸酱面吃。
两种卤子,都被大家吃得一干二净。
吃饱了,祝余幸福地回房。
临近六月的古巴越来越湿热,快到雨季了,最近祝余一直在果园和大家一起收获,现在是一段果子指数爆炸式成熟的时期。
芒果、牛油果、番石榴、妈咪果、番荔枝……祝余和当地技术员一起实验怎么延缓它的保存,比如提前采摘、摘后处理,热得浑身冒汗。
有时候刚冒完汗,外面就下起暴雨。
然后他们一起狼狈逃窜回室内,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击打出一片白色浓雾的暴雨,雨水一停,就立马冲出去干活。
雨后的果园里一踩一脚泥,孙翻译穿着雨靴,鞋底陷下去都拔不出来,祝余把她薅出来。
“咋样?你脸咋这么红?”
孙翻译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不是发烧,是热的,“热带人民真是耐热啊,”她感慨。
他们最近不得不上午和晚上干活,白天太热了,又湿又热,人会中暑的。
劳尔满头满脸的汗,后背心的衬衫湿了一片,拎着两个椰子请她们喝,“这个解热。”
古巴的椰子是一年四季都有的。
劳尔砍椰子跟砍瓜似的,刀劈下去,椰子就跟塑料做的一样咔嚓裂开,祝余接过来咕嘟嘟仰起头喝,椰汁清凉微甜,畅快得她神色都舒展了。
“好喝!”
劳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又说:“食堂有冰块,还有老椰子,那个果肉好吃。”
老椰子肉厚又香,比嫩椰子有味儿。
忙完今天的工作——用塑料膜包裹八成熟的芒果形成气调环境后,祝余和孙翻译去食堂,一大盆的冰块还剩个底儿,旁边堆着一些椰子和非常成熟的果子,许多工人都在大口吃。
祝余开了一个,把椰子水倒进杯子里,又铲了些冰块倒进去,一口下肚,心满意足。
“甜!”
最后这两周就这么过去了,古巴得出祝余的几种方法确实可以大大延迟果实变质速度、便于贮存运输的结论时,祝余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这是我妻子绣的,送给您当礼物。”
临走前,劳尔来给祝余送东西,不止有一篮子完全成熟的芒果,还有一块桌布。
祝余感动:“谢谢……”
她两手接过桌布,白色的桌布上绣着彩色的花果和鹦鹉,五彩斑斓,十分漂亮。
她见过劳尔的妻子,那是个个子不高很爱笑的女人,之前下暴雨时有一次还过来给他送雨衣。
劳尔又拿出一条项链,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我女儿串的,她说谢谢您之前送她的手绢,她很喜欢。”
那块手绢是祝余从家里带来的,嫩黄色的格子手绢,小小一块,很可爱。之前见到劳尔的小女儿,她就送给了她。
没想到小姑娘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祝余更感动了,“帮我谢谢罗莎,我也很喜欢,”她把这条彩色的种子项链小心放进包里。
她听当地人说过。
这种项链是带来好运和健康的护身符。
……
六月中旬,祝余带着一批种源回国。
首都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讨论,最终决定少量引进妈咪果——由于这个名字的不严肃,现在音译成马梅果了。
同时,还引进了菠萝和香蕉。
他们国家其实是有菠萝的,明代时葡萄牙人带来了菠萝资源,目前在福建、台湾、广西云南等地都有种植,但是除了台湾有凤梨品种,大陆这边一直都是土菠萝,纤维粗,味道酸。
而古巴有非常优质的菠萝品种。
果子大、甜度高、纤维少。
香蕉也是同理。
汉代种花就有香蕉传入了,但本地香蕉抗病性差,产量也低,目前的国内品种基本不具备商业竞争力,而古巴有很多好香蕉品种,鲜食的、煮食的,都有。
祝余把两类香蕉的优缺点都写上去了。
鲜食香蕉果皮薄,好吃,但不耐贮存,而大蕉甜度低,淀粉含量多,不能生吃,但耐放。
祝余其实更倾向于前者,但最后国内决定引进大蕉试一试。现在还是缺粮啊。
飞机在华南经停。
祝余在这里待了一阵子,为了这批横跨大洋的金贵种源,华南农科院从干校调回了几个专家,他们忐忑地接收这些稀奇的种源。
“我们能种好吗?”
“当然可以,”祝余笑着说:“华南部分热区温度足够,尤其是马梅果,它耐热不耐寒,只要温度好,种植难度并不大。”
她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顺便把这批种源种下去。
首长命令直达,没有人敢阻拦的。
祝余办事办得顺顺利利,马梅果生长期最长,得花好几年,她跟劳尔认真取了经回来的,知道它的种植注意事项,带大家一步步做。
“它扎根深,不好移栽,必须规划好种植位置,以后就不能挪了。”
“这块地好,排水方便。它怕涝。”
“幼苗时它要注意遮荫,成年需要阳光。”
祝余说得明明白白的,就这么把几种果树安排好,除了华南农科院,她甚至去了趟海南,很巧,她甚至在那儿碰上了荣老。
他在这儿弄水稻呢。
荣老还记得这位在首都种科院见过的同志,他还吃过对方的野果子呢,打过招呼,两人各自继续一个种水稻,一个种果树。
“菠萝一年半就能成熟。”
“大蕉一年就能成熟。”
这两个都是草本,丛生,祝余留下一本小册子后,终于再次踏上了回首都的飞机。
……
“小颖,你家小妮儿还没回来啊?”
余颖一下班,就有街坊邻居打听,祝余刚过完年就出去了,这都过了半年了,怎么连个音信都没有呢?信也没有,电话也没有。
这要不是知道出差了,还以为孩子丢了呢。
余颖叹气:“她在古巴呢,有那个什么,时差,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啊。”
电话打个省外都费劲呢,何况国外。
祝同义幽幽道:“也不知道咋样了。”
夫妻俩下班轻快的脚步都重了点,宋扶疏还没下班,余姥爷正炖着汤,他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无精打采的,一见他们回来就问。
“你们说国外这会儿不打仗吧?”
祝余不回来,他一天天就开始瞎琢磨。
余颖好笑:“打什么仗,又不是天天打仗。”
她把包放下,拿出里面的东西,有罐菠萝罐头,他们厂不产这种南方的水果罐头,这罐是她同事儿子寄来的,年轻人之前在北方当兵,现在去南方了,给家里寄了两罐。
她特意换了一罐,拿肉罐头换的。
余姥爷一看,就知道余颖嘴上不说,但心里想得很——肯定是等小妮儿回来吃的。
祝同义叹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他心烦意乱的,等宋扶疏回来,四个人默默吃饭。
吃着吃着,胡同外有点热闹。
“吵啥呢这是?”
心情不佳,余姥爷听到声音都不高兴,他竖起耳朵听听,“祝”“祝”,“我咋听见咱家的姓儿了呢?”
宋扶疏噌一下站了起来。
“祝余回来了?”
四人对视一眼,丢下碗就站了起来,跟比谁跑得快似的,一溜烟往门外窜。
穿着怪模怪样的白衬衫,晒得黢黑的祝余露出一口白牙,跟首长访问似的,被大家围在人堆堆里,“诶,别急,大家别急。”
她挥了挥手。
别说,大家还真配合地安静了一点,但也就是一秒钟,然后就又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你啥时候回来的?”
“咋黑成这样了?”
“小桃阿姨去挖煤啦!”
最后这个小豆丁被她妈拍了一巴掌,小豆丁不服地噘着嘴,祝余:“……”
“我这是去热带晒的!”
她恼羞成怒地揪着那个小豆丁大声说。
余颖抓紧机会,立即冲进人群,“晚点再说晚点再说啊,我先带孩子回家吃饭去!”
说罢,强健的臂膀把人群拨开了。
祝余一出来呼吸都通畅了。
她一边跟着余颖小跑,一边对大家灿烂挥手,呲着大牙,一张在炉灰里滚过似的黢黑脸蛋上,两排白牙亮得惊人。
宋扶疏:“……”
他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反复三遍,最后说了一句:“热带的阳光挺烈的啊。”
“可不是!”
祝余终于进了家门,一屁股在不知道谁的位子上坐下,晃着自己酸痛的腿,“我坐了两天飞机,小腿都坐肿啦!”
宋扶疏摸摸她的头发,似乎都晒得更黑了。
“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泡泡脚。”
祝余甜滋滋:“你真好你真好你真好!”
宋扶疏去厨房倒水了。
祝余把自己的行李箱丢下,还有个在古巴买的帆布打手提包,这会儿塞得满满的。她左右瞄瞄,主要是看墙头,虽然她家没有会趴墙头的邻居,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走走走,咱们去屋里说!”
祝余在前面走,后面几个人不自觉跟上,余姥爷急切地问:“你咋才回来呢?”
他还以为就去几个月,谁知道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到现在,都八月了,1970年都过去一大半了,祝余还不回来!
他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人在国外遇到危险。
祝余“诶”了一声。
“我在福建的时候给你们写信了啊,你们没收到吗?”
几人齐齐摇头。
他们根本不知道祝余早就回国了。
宋扶疏端着水盆进来了,祝余开始眉飞色舞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咖啡豆,好喝,提神!”
“果干,热带的呢,你们都没吃过!”
“古巴衬衫,来,一人一件!”
祝余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这些不重的小东西她都放在了行李里撑着,一件件拿出来,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等大家评价。
“这衬衫咋有四个兜儿呢?干部衬衫?”
祝同义抖了抖,几件衬衫看看型号,把浅蓝色那件给余颖,“这应该是闺女给你的,”剩下三件再看看,两件差不多大小的是他和宋扶疏的,宋扶疏那件小号点,他更瘦。
大的那件肯定是余姥爷的。
余姥爷当即脱掉自己身上的汗衫,他里面还穿着背心,这会儿直接把新衬衫套上。
美滋滋扯了扯衣摆,“好不好看?”
祝余捧场:“特别好看!”
她催着几人都试试,她的尺码把握的非常准,大家穿着都很合身,她满足了。
朗姆酒、雪茄,一堆新鲜玩意儿。
祝同义拿出一根雪茄,夹在手指头上,说:“这是以前大城市做生意的会抽的那玩意儿?叫啥来着?我好像还是建国前在哈尔滨见过。”
那帮外国人特别爱抽这个。
余颖瞅了一眼,“这不雪茄吗?”
祝同义嗅了嗅,没闻出和普通烟有什么区别,又塞回去,拿起那两瓶酒,“这我认识。”
会喜楼最早那会儿也有洋酒呢。
祝余积极解释:“古巴人特别爱喝朗姆酒和咖啡,买这个可方便了。”
余姥爷咂咂嘴,“这个配冰块好喝。”
祝余立即有了不同的意见:“冰块要配果汁!”她想起自己吃水果吃到饱的那几个月,滔滔不绝地跟他们说了起来,说着说着,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偷偷带回来一点呢!”
她偷摸去商店里买的。
古巴的水果很便宜,上市的时候一斤可能才几分几毛比索。芒果菠萝这些贵点,但也贵不到哪儿去,而且都是成熟的,特别甜。
祝余开始往外掏水果。
掏一个,介绍一个。
“这是马梅果。”
“这是芒果。”
“这是菠萝。”
说到菠萝时,刚才正好奇地四处扒拉的余颖抬起头,“我今天还买了个菠萝罐头呢!”
谁知道,这就看到新鲜菠萝了?
余颖把那个叫菠萝的果子提溜过来,长得毛刺刺的,扎手,果肉有点黄有点绿,顶着一簇硬硬的绿头发,闻起来特别香。
她闻了好几下,忍不住有点馋了。
祝余:“那咱切开尝尝!”
她拿回来的都是十成熟的水果,放不住,所以这会儿只每样拿出来一个,祝同义把刀拿过来,把菠萝按到桌子上,竖着劈开。
一切开,果肉更香了!
馥郁的水果甜香弥漫开来,祝同义刷刷切成几牙,每人直接拿着吃,祝余也拿了一牙。
古巴的菠萝不用泡盐水。
甜得简直迷人。
余颖吃惊:“菠萝原来这么好吃吗?”她甚至有点羡慕了,“南方人吃的这么好?”
祝余客观道:“咱们大陆的菠萝品种现在没这么好吃,但是——”她来了个九转十八弯的转折,得意昂头,“我从古巴带回来一批菠萝种源!”
过两年他们也有这么好吃的菠萝啦!
余颖竖起大拇指:“那咱家以后每年都买!”
咔嚓嚓把这牙菠萝啃了,靠皮的位置不太方便,有点扎嘴,祝余吃完菠萝切芒果,怕味道污染,她特意出去洗了遍刀才切。
芒果分开,另一股特殊的香味弥漫开。
宋扶疏说:“比芒果干闻着香。”
祝余哼哼:“你就吃吧,这可都是我的品味严选,不好吃的我都没带回来!”
吃完这个吃那个,吃完那个吃别个。
吃到最后,余颖的肚子都鼓了起来,而且这还是每种水果尝了一个,她捧着一块橙红色的果肉,“这个又是什么呀?”
“这是马梅果!”
祝余再次强调这也是她这回引进了的水果,他们啃了啃,歪头,又啃了啃。
余姥爷说:“咋有点地瓜味儿?”
祝同义补充:“还是烤地瓜。不过真甜啊,我感觉这个放井水里镇一镇肯定更甜。”
祝余:“这就是人家的特色啦!”
说起镇一镇,当然是椰子得镇一镇。
新鲜的椰汁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有人喝不惯,觉得怪,有点甜,有点咸,倒是果肉,倒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这肉香!”
吃饱喝足,几个人才出去吃晚饭。
一点也不饿了,他们从碗里给祝余扒拉了点饭,就够她的主食了,吃着饭,祝余头顶还戴着那顶古巴草帽,自觉非常时髦。
但一到晚上,余颖就给她丢过来雪花膏。
“快抹抹,多抹点啊。”
这黑的,不笑夜里都看不见人。
祝余气哼哼拎着澡篮去洗澡,都是热带的太阳太火辣了,把她照得一览无余,她已经天天戴草帽了,但还是晒得像进了黑煤窑。
因为一直晒,所以现在都还没白回来。
回到家,浑身都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
她换下来的衣服都被宋扶疏洗完晾上,祝余一进屋,就看到房间里的——她嗷的一嗓子扑倒他,“我的内衣!我新买的内衣!”
宋扶疏捂住眼睛:“我没偷看,我保证。”
祝余哼哼:“你肯定看到了!你没看到怎么洗的!”
宋扶疏手背还压在眼睛上,笑,胸膛微微震颤。
“我闭上眼睛洗的,行不行?”
祝余才不信呢,她叉着腰,坐在炕上欣赏地看着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内衣,很得意,“我这挑的好看吧?还有碎花呢,我在商店里挑了好久!”
捎回来的特产里,祝余最喜欢的就是内衣。
没有之一!
她买了好多件,有小碎花的,粉色的,白色的,蓝色的,都是很舒服的棉质,是后来自己一个人去商店里买的,虽然和售货员比划手语有点费劲吧,但也没问题,这个国内可不好买!
她又没那么多外汇券能去友谊商店。
这回好了,她以后可以天天穿舒服内衣!
宋扶疏爬起来,“嗯,是挺好看。”
祝余:“?”
她立即扭身,“我就说你看了吧!你还不承认!”一个虎扑把柔弱的宋扶疏压倒。
“门,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