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0章 九龙拉车，诸果之因
&esp;&esp;两万年后，李伯阳的时代。
&esp;&esp;“当然不愿意！”
&esp;&esp;颦眉微皱的瞪着对面恒娥的幻影，望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esp;&esp;“赶紧从我的太阴星上滚出去，这不是你的地盘。”
&esp;&esp;身为证道成功的月神，姮娥虽然被困在了历史长河之中，但她的意志却能够出现在过去、未来的每一颗太阴星上。
&esp;&esp;哪怕就是【云梦瑶池境】中这颗人造的太阴星，也阻止不了姮娥的出现。
&esp;&esp;“别这么着急拒绝我，如果你愿意帮我成为第二任天帝，改变未来历史长河的走向。”
&esp;&esp;“那么我也会帮你改写起源，在我的那个时代证得月魔之道。”
&esp;&esp;别的道途恒娥不敢承诺，但月魔本就是脱胎于月神的道途，她完全有把握助望舒证道。
&esp;&esp;奈何，恒娥显然有些错估了望舒的性格。
&esp;&esp;“月魔？”
&esp;&esp;“谁告诉你我要证道月魔了？”
&esp;&esp;看着对面一脸冷然的望舒，姮娥不禁流露出了一丝错愕之色。
&esp;&esp;因为根据她所窥探的时间长河走向，未来的大部分望舒证的都是月魔之道。
&esp;&esp;尤其是在元始天魔超脱之后，望舒这位月魔基本就等于是六欲天的魔主，新一任的天魔。
&esp;&esp;“唔，差点忘了，太阴星是亘古长存的事物。”
&esp;&esp;“过去、现在、未来，太阴星都始终存在，所以你能够看到许多证道者都看不到的遥远未来。”
&esp;&esp;“但不巧的是，我所探索的未来恰恰是你看不到的。”
&esp;&esp;微微眯起双眼，姮娥望着面前这位傲然的月神，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哪里疏忽了。
&esp;&esp;“梦中证道之法……”
&esp;&esp;“道祖竟然将梦中证道之法也传授给了你？”
&esp;&esp;“我所看到的那些未来，大多都是你主动干涉、演化的可能性？”
&esp;&esp;尽管这个判断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却是唯一能够解释的了现在这种情况的事实。
&esp;&esp;在与白泽的一番交流过后，拥有着惊人学习能力的恒娥也适应了这种思维方式，并且迅速应用到了实践。
&esp;&esp;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算再怎么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esp;&esp;“虽然并不准确，但你可以大概这么理解。”
&esp;&esp;肯定的点了点头，望舒倒是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esp;&esp;“我并不像老师一样，可以影响天地众生，操控梦境的走向。”
&esp;&esp;“所以我只是给现在的自己植入某种潜意识，然后顺其自然的推动它们在未来实现。”
&esp;&esp;“而我则扮演‘我’的潜意识，一直旁观、感受着未来发生的一切。”
&esp;&esp;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望舒这其实已经不能算是“梦中证道”了。
&esp;&esp;通过给现在的自己植入潜意识影响未来自己的发展方向，然后深入梦境提前截获那些未来的无限可能。
&esp;&esp;如此一来，便可以最大限度避免“梦中证道”的缺陷，彻底迷失自我的锚点。
&esp;&esp;因为望舒不会前往其它时空，进行最后一步的炼假成真。
&esp;&esp;未来也好，梦境也罢……
&esp;&esp;望舒要的从来都不是去其它时空证道，她只是汲取不同时间线上证道成功的自己的经验和感悟。
&esp;&esp;“嗯，照你这么说，我好像的确没有什么本钱和你谈了。”
&esp;&esp;出乎望舒意料的是，恒娥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esp;&esp;“那咱们就换个条件吧！”
&esp;&esp;“我知道道祖在哪个时代，而且他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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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万年前，射日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年。
&esp;&esp;此时，精气耗尽的大羿已经难掩衰老的姿态，正佝偻着身体在田间地头忙碌着。
&esp;&esp;在大羿身后的不远处，一群人类正在开垦田地、建造家园，试图从这百废待兴的荒芜中赢得一线生机。
&esp;&esp;呼！
&esp;&esp;忽然间，伴随着一缕春风吹过大地。
&esp;&esp;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少年凭空出现在田埂上，周身隐隐环绕着氤氲的紫气。
&esp;&esp;“唉呀，又跑错时代了！”
&esp;&esp;几乎是在见到大羿的瞬间，少年苦着脸发出了一声悲鸣。
&esp;&esp;然后就仿佛是在回应少年的呼喊一样，九条拇指大小的金龙从道袍中飞出。
&esp;&esp;在这九条拇指大小的金龙身后，还拉着一辆散发着紫色光辉的辇车。
&esp;&esp;隐约间，似乎还能够从这辆九龙辇车的周遭看到时空长河的光景。
&esp;&esp;那些昙花一现的画面或来自过去、或来自未来，但无一例外都是少年亲身经历的大事件。
&esp;&esp;明明都长着同一副模样，可少年却横跨古今，在不同的大事件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esp;&esp;或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esp;&esp;或是毁灭世界的魔王……
&esp;&esp;或仅仅只是昙花一现的路人……
&esp;&esp;根据自身扮演的身份不同，呈现在少年身上的因果也各有不同。
&esp;&esp;更为关键的是，这少年明明没有【昆仑镜】护身，却依旧能够以本体的方式穿梭在不同的时空，不引起时空悖论的反噬。
&esp;&esp;就仿佛少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因”，没有他就没有之后发生的所有“果”。
&esp;&esp;哪怕他改写了因果，改写了命运，那也都是已经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esp;&esp;“诸果之因……”
&esp;&esp;缓缓的转头望向少年，大羿一语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esp;&esp;听到大羿的声音，少年……或者说李玄都心下立时一惊。
&esp;&esp;不过当他看到说这话的人是大羿后，原本的惊骇一下子就变成了夹杂着无奈的了然。
&esp;&esp;“在你面前，我应该叫后羿才对。”
&esp;&esp;当李玄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诸果之因”的离谱程度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esp;&esp;在不同的人面前他拥有着不同的身份，纵使是跨越时空，也无法抹除这一身份在李玄都身上的烙印。
&esp;&esp;“我学了你的箭术，又替你补全了一段人生。”
&esp;&esp;“我有时候都容易忽略我到底是李玄都，还是后补的大羿。”
&esp;&esp;说到这里的时候，李玄都忽然狐疑的瞥了大羿一眼。
&esp;&esp;“等等，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一生都没有证道吧？”
&esp;&esp;“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esp;&esp;“难道有其祂证道者来过这里？”
&esp;&esp;颇为神秘的笑了一下，大羿并没有正面回答李玄都的这个问题。
&esp;&esp;“堂堂‘诸果之因’可没有什么跑错时代的说法，你今天会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命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