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章 昊君vs府君vs道祖
&esp;&esp;大地之上,仰望星空。
&esp;&esp;九只金乌所化的“大日”与飞剑所化的“银龙”还在交战。
&esp;&esp;时不时还能够看到金乌们对于银角的猛扑和偷袭,俨然将战斗的烈度推向了更上一层楼的地步。
&esp;&esp;每每在这个时候,就能够看到一道金色的护盾及时显化。
&esp;&esp;那是金角的【护体罡气】,它替银角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和伤害。
&esp;&esp;无论这种攻击是否犀利,也不管这种伤害是否致命……
&esp;&esp;只要有金角在,金乌们的所有攻势都无法碰到银角分毫,就更不用说将其重创了。
&esp;&esp;“……”
&esp;&esp;由于金角的表现实在太过耀眼,就连大金乌都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向了他。
&esp;&esp;也就是这一眼,大金乌心中顿时悚然了一下。
&esp;&esp;因为在那金角的身上,大金乌看到了一种独属于强者的游刃有余。
&esp;&esp;那种发自内心的从容与淡定,让金角与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esp;&esp;恍惚间,大金乌甚至从金角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父神的影子。
&esp;&esp;“你是谁?”
&esp;&esp;跨越大半个星空,大金乌的声音传入了金角的耳中。
&esp;&esp;待到金角略显惊讶的抬头望向大金乌的时候,赫然注意到对方的瞳孔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esp;&esp;“我叫金角,是这丫头的兄长。”
&esp;&esp;短暂的错愕过后,金角的声音同样传入了大金乌的耳中。
&esp;&esp;“说句实话,我其实并不想介入这场战争的。”
&esp;&esp;“因为我师父曾和我说过,执着于某种结果,必然会导致一些悲剧。”
&esp;&esp;“恰巧,我就属于那种不喜欢看悲剧的人。”
&esp;&esp;“你父亲执着于证道,所以导致了这八百年的混乱和动荡。”
&esp;&esp;“府君想要借此试探你父亲和我师父的能力极限,所以强行将‘六道轮回’拉入这个时代。”
&esp;&esp;不容大金乌反驳,金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esp;&esp;“寻常证道者所证之道,会赋予‘象征物’一些神异的能力。”
&esp;&esp;“由于这些‘象征物’不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事物,就是被证道者们创造出的新事物。”
&esp;&esp;“就如同自古就存在的日月,又或是像你父亲创造的天帝之都,我师父创造的六欲天。”
&esp;&esp;“所以它们的变化和诞生,往往会对历史长河产生深远而持久的影响。”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证道者们想要证道,尤其是在已经被注定了的‘过去’证道,都会遭受到巨大的阻力。”
&esp;&esp;“这种阻力包括但不限于其祂证道者对未来变化的恐惧,以及世界变化本身所产生的反噬。”
&esp;&esp;“我师父将其称之为‘阴阳平衡’……”
&esp;&esp;“这是一种时空纠正力,亦是此方天地的自我保护机制。”
&esp;&esp;大金乌并没有打断金角的话,而是默默的注视着他。
&esp;&esp;毕竟大金乌虽然隐约察觉到了“阴阳平衡”的存在,但却还是第一次从旁人那里听到完整的描述。
&esp;&esp;不得不承认的是,金角讲述的比大金乌知道的更多,也更加详细。
&esp;&esp;“但这种‘阴阳平衡’的极限在哪呢?”
&esp;&esp;“或者说,如果某条道途的诞生改变、乃至于超越了这种‘阴阳平衡’机制的极限,这个世界又会发生什么呢?”
&esp;&esp;“你难道认为这么多的证道者中,只有我在好奇这个问题吗?”
&esp;&esp;闻言,大金乌终于没再保持沉默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下界正在大放光明的【登神长阶】说道。
&esp;&esp;“幽冥府君的‘六道轮回’,就是这么一件能够彻底改变此方天地的事物。”
&esp;&esp;“它奠定了阴阳秩序,划分了生与死的规则。”
&esp;&esp;“无论它诞生于哪个时代,都必然会对这个时代,以及后续的未来产生翻天覆地的影响。”
&esp;&esp;“这种对未来的影响,甚至不会逊色于道祖当初证道时的动静。”
&esp;&esp;“因此,面对府君这种让自己的转世之身强行证道的行为,我父亲选择了默认,而你师父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esp;&esp;“如你所言,祂们都很好奇‘阴阳平衡’机制的极限在哪里。”
&esp;&esp;昊君、府君、道祖,祂们的对局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esp;&esp;这是一场极其复杂的三人博弈。
&esp;&esp;三方互有掣肘、也互有默许,这才造就了如今这种微妙的平衡局面。
&esp;&esp;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昊君显然是三方中的最弱势一方。
&esp;&esp;祂想要“一证永证”,彻底改写自己的宿命。
&esp;&esp;可架不住有一个生命长度完全覆盖了自己的幽冥府君,对方偏偏又拥有着等同,甚至超越自身的力量。
&esp;&esp;于是为了自己的证道顺利,昊君选择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道祖拉入了局中,算是在制衡府君。
&esp;&esp;府君则一方面好奇昊君的“一证永证”,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一下这两位对手的极限。
&esp;&esp;所以祂进行了这种会完全打破“阴阳平衡”的危险证道尝试。
&esp;&esp;至于被强行拉入局中的道祖?
&esp;&esp;从一开始的惊愕过后,道祖很快也就明白了昊君与府君的意图。
&esp;&esp;这两个家伙是彻底摸透了自己的性格。
&esp;&esp;无论“一证永证”还是“阴阳平衡”,都能够激起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esp;&esp;同时,道祖也是昊君和府君这一系列危险行为和尝试的“保险机制”。
&esp;&esp;一旦情况超出掌控,道祖必然会重塑时间长河,让一切都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esp;&esp;三方的初衷不同,目的也各有不同。
&esp;&esp;所以在相互掣肘和默许的情况下,就出现了这八百年的动荡。
&esp;&esp;“那你呢?”
&esp;&esp;“你是道祖的弟子,又明白了全部的真相,为什么还要掺和进这摊烂摊子里?”
&esp;&esp;明明是在说昊君、府君、道祖这三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esp;&esp;但大金乌的语气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无奈和埋怨的意味。
&esp;&esp;换位思考一下,要是知道如今的局面是三位至高存在的对弈和布局,而自己又有置身事外的能力,大金乌说什么也不会主动掺和进来的。
&esp;&esp;奈何大金乌本身就在这场对弈之中,甚至是这场对弈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esp;&esp;“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是其一。”
&esp;&esp;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金角望向大金乌的眼神充满了敬意和赞叹。
&esp;&esp;“其二,就是我个人的私心和人情债。”
&esp;&esp;“我这妹妹生性好强,望舒又想要在我师父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esp;&esp;“哪怕为了她们,我也不得不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