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8章 多闻第一·阿难陀
&esp;&esp;“神通第一？目犍连？”
&esp;&esp;微微皱了下眉头，商羊显然没听说过目犍连的名字。
&esp;&esp;但是从“神通第一”这个形容词，商羊可以感受到目犍连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esp;&esp;能够拥有这种称呼的存在，纵使是在未来也绝非等闲。
&esp;&esp;况且，商羊可不认为阿弥陀佛麾下的罗汉，都能够像目犍连一样让自己的意识降临到前世的应身上。
&esp;&esp;“你来到这个时代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别告诉我你选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降世，单纯只是因为这具应身向你求救了。”
&esp;&esp;商羊一点都不相信目犍连之前的那番鬼话。
&esp;&esp;但是从商羊称呼这位鸠人为“应身”，也能够看出他默认了目犍连的身份。
&esp;&esp;最起码，商羊对目犍连的敌意的确有所消减。
&esp;&esp;“佛道相生，佛本是道。”
&esp;&esp;“如今正是纯阳道祖降生前的黎明时刻，天生的佛子也将应运而生。”
&esp;&esp;“我此次降世是为佛子护道而来，别无其他目的。”
&esp;&esp;略显狐疑的盯着目犍连，商羊依旧不相信对方的话。
&esp;&esp;“所以说，你们这些来自未来的佛陀就是那么神神叨叨的……”
&esp;&esp;“我信因果，但不信宿命。”
&esp;&esp;“你们的宿命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可笑。”
&esp;&esp;因果是万物运行的轨迹，是时间长河运行的基本规律，有因必有果。
&esp;&esp;可宿命却是一种颠倒因果的逻辑，是一种完全违逆了商羊认知的“命定说”。
&esp;&esp;别的不说，道祖的诞生和成长就不是所谓的“宿命”能够解释得了的——没有谁能够定他的命。
&esp;&esp;“事实上，我也不信命。”
&esp;&esp;出乎商羊预料的是，目犍连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esp;&esp;“在我佛的一众弟子中，笃信‘宿命论’的占据绝大多数。”
&esp;&esp;“有些家伙甚至已经走火入魔了，坚定的认为宿命是不可违背的注定因果，是这个世界发展的必然趋势。”
&esp;&esp;“唯独我和阿难，觉得道祖的那句‘人定胜天’道尽了因果的本质。”
&esp;&esp;说到这里的时候，目犍连稍微停顿了一下。
&esp;&esp;“元始天尊最擅长倒果为因的手段……”
&esp;&esp;“祂一度借此锁定众生之果，成就至高无上的大罗金仙。”
&esp;&esp;“如我这般虽不如那元始天尊，却也想试试我能不能够成为佛子诞生的‘最初之因’。”
&esp;&esp;闻言，商羊顿时了然，看向目犍连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esp;&esp;“所以，你不认为佛子的诞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esp;&esp;“恰恰相反，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为了促成佛子的诞生？促成你口中的佛道相生？”
&esp;&esp;不相信所谓的“宿命论”，而是认为自己能够左右未来的因果。
&esp;&esp;商羊甚至不知道这和那些笃信“宿命论”的佛陀，到底哪一个更加可笑。
&esp;&esp;但毫无疑问的是，目犍连的确有着与这份狂妄相符的能力。
&esp;&esp;“如果按照世俗理解的话，你的确可以这么认为。”
&esp;&esp;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答复，可目犍连的话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
&esp;&esp;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商羊本能的皱了下眉头。
&esp;&esp;商羊很熟悉这种神态，因为当初的自己就拥有着这样的执着——近乎于殉道的执着。
&esp;&esp;同样的，这也意味着目犍连的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简单的答复，而是一种催眠式的“自我洗脑”。
&esp;&esp;【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会自我洗脑呢？】
&esp;&esp;【是因为促成佛子的诞生很困难？还是他必须为此牺牲什么？】
&esp;&esp;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商羊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esp;&esp;因为他知道，目犍连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告诉给自己的。
&esp;&esp;况且，商羊也没兴趣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esp;&esp;“你刚刚似乎说了，还有一位与你有着相同信念的人……”
&esp;&esp;“那个叫阿难的，应该也和你一起来到了这个时代吧！”
&esp;&esp;明明是疑问的句式，商羊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显得异常笃定。
&esp;&esp;“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之间还有联系吗？”
&esp;&esp;面对商羊的问询，此前还一直表现得知无不言的目犍连，却突然间毫无预兆的沉默了下来。
&esp;&esp;好在，这种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
&esp;&esp;毕竟目犍连想要离开此地的话，就必须得先过商羊这一关。
&esp;&esp;好不容易才取信于对方，目犍连并不想因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再得罪对方。
&esp;&esp;“我号称‘神通第一’，我那师弟号称‘多闻第一’。”
&esp;&esp;“在智慧方面，他远胜于我，所以应该比我更早降临这个时代……”
&esp;&esp;忽然摇了摇头，目犍连连忙更正自己的说法道。
&esp;&esp;“不，他肯定比我先来到这个时代，甚至可能早就已经布局了。”
&esp;&esp;“然而他比我更加极端，我觉得……”
&esp;&esp;目犍连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见对面的商羊脸色微变，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esp;&esp;“等等？这种感觉……”
&esp;&esp;“时间长河再起波澜？这与你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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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间退回到几天之前，极西的昆仑之地。
&esp;&esp;这里距离西海已经没有多远了，目之所及之处除了高山就是汪洋。
&esp;&esp;但是这西海与繁荣的东海、极寒的北海、燥热的南海都不同，这里充斥着一种原始与野性的美感。
&esp;&esp;纵使是有道祖广传道法、开悟众生，这里的生态依旧极为原始。
&esp;&esp;野兽是这里的常态，精怪在这里随处可见……
&esp;&esp;就连其它地区已经销声匿迹的蛮神，在这里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存在。
&esp;&esp;如果纵目远眺的话，就会发现在这西海的深处，也是存在着文明痕迹的。
&esp;&esp;尽管这些文明痕迹十分稀少，大多都是山民们驾驶着钢铁航母留下的行踪，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本土孕育的。
&esp;&esp;这些文明痕迹的主人是西海的龙族，是真正统一这片海洋的主宰。
&esp;&esp;在西海龙族之下，是无数虾兵蟹将，以及那些试图窥探这片地区隐秘的散修。
&esp;&esp;尤其是在昆仑与西海的交界处。
&esp;&esp;那些明明拥有着强大神力，智慧却和寻常野兽无异的蛮神，成为了许多散修来到此地的目的之一。
&esp;&esp;面容消瘦，生命力近乎枯竭的徐甲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