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30章 大结局 道祖归来
&esp;&esp;“大话说的倒是挺漂亮的……”
&esp;&esp;主动接过李伯阳的那番言论，兮萝在这个时候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esp;&esp;这下轮到她旁边的吕岩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对方的衣袖，生怕她在这个时候触怒李伯阳。
&esp;&esp;在吕岩看来，舍弃了那么多东西的李伯阳未必还拥有作为“人”的感情。
&esp;&esp;要是不论来历和出身的话，那道祖甚至表现得比李伯阳更像是一个人。
&esp;&esp;“你说你不是来回收求道之心，也不是来打碎这大道之碑的，这点我信。”
&esp;&esp;“因为你从来不骗人、不说假话，但我也绝不相信你没有隐瞒什么。”
&esp;&esp;挣开吕岩的拉扯，兮萝大步跨前的走到李伯阳身边。
&esp;&esp;“现在除了我和吕岩，所有人都忘了你了，而且我们过不了多久也会忘记你。”
&esp;&esp;“所以，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情，都可以现在告诉我了。”
&esp;&esp;说完这句话，兮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esp;&esp;只见她学着李伯阳的模样，突然朝身后的方向挥动了一下衣袖，一条丝带顿时将懵逼的吕岩也打落了时间长河。
&esp;&esp;当然了，和道祖与其他证道者相比，吕岩倒是没遭太大的罪。
&esp;&esp;而在意识到了兮萝并不想自己旁听之后，吕岩也十分乖巧的一个转身，主动投向了现世。
&esp;&esp;“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esp;&esp;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李伯阳看着兮萝苦笑道。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为什么会将这个地方命名为‘天外天’？”
&esp;&esp;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兮萝并没有追问。
&esp;&esp;因为她知道以李伯阳的性格肯定会讲下去的，对方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倾听者，一个静静的倾听者。
&esp;&esp;“天外有天，想要有这个意识，就得先有这个概念。”
&esp;&esp;“而我就来自那天外之天，来自于一个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esp;&esp;出乎李伯阳预料的是，兮萝似乎并没有流露出太多震惊的情绪，反而若有所思的低喃道。
&esp;&esp;“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执着于超脱的原因吗？”
&esp;&esp;“你想离开这个世界，想要回到那个原本就属于你的世界。”
&esp;&esp;这下轮到李伯阳有些诧异了，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大惊小怪，兮萝的表现出奇的平静。
&esp;&esp;“你难道就不奇怪吗？”
&esp;&esp;只见兮萝缓步走到破碎的石碑边缘，然后摇身一变化作赤豹形态笑道。
&esp;&esp;“这有什么奇怪的？”
&esp;&esp;“毕竟你从来就没掩饰过自己的特殊，不是吗？”
&esp;&esp;“生而知之的存在并不少，我活了那么多年也没少遇到……”
&esp;&esp;说这句话的时候，兮萝脑海中想起的是巫瑶。
&esp;&esp;对方的【天命神通】堪称真正的无所不知。
&esp;&esp;兮萝能有如今的成就，李伯阳的偏心是一方面，可她从巫瑶那里继承的【天命神通】同样不容小觑。
&esp;&esp;“但生而知之和生而知之也是不一样的，况且我亲眼看着你携剑降生的。”
&esp;&esp;“你的特殊从一开始就展现的很明显……”
&esp;&esp;“只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算你是域外天魔降世又如何？”
&esp;&esp;“你确确实实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好处，确确实实带领大家走向了更好的未来。”
&esp;&esp;“用你自己的话来说，这叫论迹不论心，英雄不论出处，功成之后自有他人为你辩经。”
&esp;&esp;连续引用李伯阳的一系列话语，兮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esp;&esp;“我只是生性懒散，不是什么傻子。”
&esp;&esp;“你说的这些话，可不是生而知之就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esp;&esp;“这是只有阅历、文明和智慧共同堆叠起来，才能够说出如此理所当然的大道理。”
&esp;&esp;言罢，兮萝再次转身望向李伯阳。
&esp;&esp;“说句实话，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哪怕你没有‘功成’，也依旧是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esp;&esp;“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最终还是没能让你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
&esp;&esp;面对兮萝的这番言论，李伯阳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esp;&esp;“我选择炼虚合道，并不是因为我想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esp;&esp;“我只是单纯想看看这条超脱之路能不能走得通，以及炼虚合道之后的境界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esp;&esp;看着一脸认真的李伯阳，兮萝恍惚间似乎有些理解了对方的执着。
&esp;&esp;“所以……你最后来这天外天的目的，单纯只是想和我告别？”
&esp;&esp;微笑着点了点头，李伯阳此行的目的出乎了包括兮萝在内所有人的预料。
&esp;&esp;“前路未知，大道常伴。”
&esp;&esp;“但是已经走过的这些路，是你们陪我走过来的。”
&esp;&esp;“哪怕你们注定会不记得我，我也不想咱们最后一次告别，会是个彻底闹翻的结果。”
&esp;&esp;因果已经了断，但人情永远不会。
&esp;&esp;李伯阳不想留下任何遗憾，特别是在兮萝的身上。
&esp;&esp;对于这位帮助自己降生，看着自己长大，一直陪着自己走到今天的山神，李伯阳的偏爱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
&esp;&esp;“说的这么煽情，这些事不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吗？”
&esp;&esp;习惯性的反驳、抱怨了一声，兮萝旋即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sp;&esp;“你会回来的对吧？一定会回来的？”
&esp;&esp;同样习惯性的耸了耸肩，李伯阳刚想像以前一样调侃的时候，却突然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esp;&esp;“会的，我一定会的！”
&esp;&esp;十分认真地向兮萝保证道，这不是宣誓，不是决心，而是真正的承诺。
&esp;&esp;这是李伯阳第一次做出这种毫无信心的承诺。
&esp;&esp;可对面的兮萝洒然一笑，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esp;&esp;“那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大家的。”
&esp;&esp;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李伯阳的脸上十分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esp;&esp;自从决定走上这条道路以来，这是李伯阳第一次流露出类似的表情，但很快就被笑容给取代了。
&esp;&esp;“那我就期待着那一天，到时候一定要看看你把大家照顾的怎么样了。”
&esp;&esp;在正式告别了一番后，李伯阳这次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esp;&esp;只见其身体缓缓升起，残破不堪的天外天再次动荡了起来，而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土崩瓦解。
&esp;&esp;在这个过程中，兮萝仰头目送着李伯阳的离去，目送着对方的身影从有到无的完全消失。
&esp;&esp;“小时候那么任性，长大了还是那么任性，真是拿你没办法。”
&esp;&esp;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一滴眼泪，兮萝的絮絮叨叨中充满了留恋与不舍，可更多还是坚信和憧憬。
&esp;&esp;待到其记忆尽数消失，兮萝眼中的茫然逐渐浮现，然后本能的环顾了一圈四周。
&esp;&esp;“咦？我怎么会在这？”
&esp;&esp;片刻过后，兮萝看着自己脚下那残破的“大道之碑”，脸上闪过了熟悉的热络。
&esp;&esp;因为新的记忆已经出现，那是道祖主动震碎大道之碑，然后自己投身时间长河，想要寻求七情六欲的记忆。
&esp;&esp;“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藏品了，反正道祖也不要了！”
&esp;&esp;“唔，就叫你‘分宝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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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知道多少年后，山民已经完全走出了百里群山，走出了人间，走向了三界。
&esp;&esp;随着种群数量的不断增加，山民们正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文明主体，他们也有了一个正式的称呼——无启文明。
&esp;&esp;以长生不死著称，人人掌握着炼气修行之法……
&esp;&esp;不论男女均以俊朗秀美闻名，行事风格如圣似魔，难以揣测……
&esp;&esp;文明整体呈现出一种庞杂的态势，各个种族的成员都有，神魔妖佛皆在其中，却都以自己身为无启文明的一员而自居、自豪……
&esp;&esp;大地上有息壤铺路，水流河道中有巨舰领航，天空是各种法宝与飞行器。
&esp;&esp;据说，那些无启人还能够引动天外的某种神器，实现跨越三界的超视距、超界域、超空间的联系。
&esp;&esp;必要的时候，召唤雷霆、风暴、狂潮、天罚扫清一切障碍，也成了他们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esp;&esp;然而，这群在三界众生眼中当之无愧的“神族”，却一直在致力于探索三界之外的时空。
&esp;&esp;没人知道原因，也没人知道他们前进的方向。
&esp;&esp;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启人好像对三界之外有着一种莫名的执着？
&esp;&esp;尤其是随着【玄圃结界】持续的扩张，就连三界之外的混乱时空、无序混沌，都隐约出现了一个个小型【玄圃结界】的踪迹。
&esp;&esp;尽管那些【玄圃结界】脆弱得宛如玻璃，往往昙花一现就迅速消失。
&esp;&esp;可那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踏足，还是让三界众生对于三界之外的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esp;&esp;三界之外是否存在其他世界，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esp;&esp;但三界之外的混乱时空和无序混沌，却并非只有证道者，乃至于大罗金仙才能够踏足的领域。
&esp;&esp;既然三界之外没有规则、没有秩序，那就自己建立规则、建立秩序。
&esp;&esp;如果三界之外没有生灵，那就自己走出去，甚至主动创造能够适应那些环境的生灵。
&esp;&esp;当然了，这在证道者的眼中还有另一个意义——逃避纪元重开。
&esp;&esp;每隔一段时间重演地火水风、重开新纪元，已然成为了这个世界进行自我升维的一种方式。
&esp;&esp;随着世界内部矛盾的积攒，哪怕没有任何的人为因素和外在干扰，世界内部也会走向一个必然的坍塌。
&esp;&esp;三界的秩序将在这个坍塌的过程中重构，然后孕育出新的世界。
&esp;&esp;为了逃避那已经注定的宿命，三界众生只有在纪元重开之前逃离，才有可能保存下文明的火种。
&esp;&esp;那些跨越时空的证道者无惧三界秩序的崩塌。
&esp;&esp;所以祂们才能以一种更加客观、理性的角度，去看待无启文明的所作所为。
&esp;&esp;无论初衷如何，他们对于三界之外的探索，都已然成为了他们延续自身文明的一种方式和途径。
&esp;&esp;于是，当道祖显世的第一纪元崩塌，元始盘古于混沌中重开天地。
&esp;&esp;无启文明几乎全员避开了那场祸乱三界的大战，成功降临到了第二纪元，再次延续文明的火种。
&esp;&esp;紧接着是第二纪元、第三纪元、第四纪元……
&esp;&esp;直至凌霄宝殿再次现世，开创了一个仅次于“道祖纪元”的“天庭纪元”。
&esp;&esp;在那个纪元中，历劫归来的天帝再造三界。
&esp;&esp;祂号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组建了第二个能够跨越纪元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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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界的瑶池天，西王母开办的蟠桃大会上。
&esp;&esp;众神、众仙、众妖、众魔相继沓来，与那西王母一同庆祝天庭的诞生。
&esp;&esp;就连那些超越了时间、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证道者，也纷纷降下化身来到这个时代，一同见证天帝的威严。
&esp;&esp;因为所有证道者都清楚，历劫归来的天帝将成为下一个纪元的开创者，成为横压一世的太乙金仙。
&esp;&esp;这并非什么命中注定，而是祂已经在为成为“盘古”而努力了。
&esp;&esp;为了能够在重演地火水风之前拉来足够的支持，天帝可谓是大下血本。
&esp;&esp;这一届的蟠桃盛会，也将有机会成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届蟠桃盛会。
&esp;&esp;传说，甚至就连那早已隐世的太上老君也会亲临，为天庭的建立助长威势。
&esp;&esp;“你不去吗？”
&esp;&esp;早已成为了众星之母，号称“斗母元君”的望舒站在太阴星上，身后则是西王母的本体——兮萝。
&esp;&esp;“这有什么好去的？”
&esp;&esp;“外人不知道那‘天帝’的底细，你我还不清楚吗？”
&esp;&esp;“想要让我的本体去给他捧场，他爹亲自下场过来请我还差不多。”
&esp;&esp;懒散的趴在月桂树上，兮萝所化的山猫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esp;&esp;“说起来，上个纪元居然会是烛龙成为盘古，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esp;&esp;习惯性的和望舒聊起了天，兮萝一如既往的八卦，就好像她仍然还是当初那位百地群山的山野之神。
&esp;&esp;“主要还是那墨麒麟最后偷袭了孟章神君……”
&esp;&esp;“不然以天地四灵的力量，烛龙还真不一定能够捡到这个便宜。”
&esp;&esp;悠然地接过话茬，望舒同样一脸浑然不在意的笑道。
&esp;&esp;“不过结果没差，孟章神君本就不适合走太乙之道……”
&esp;&esp;“要不是那个纪元实在没有能够担负起盘古之责的存在，他根本就不会降世。”
&esp;&esp;闻言，兮萝理所当然的点头道。
&esp;&esp;“那是自然，盘古虽然能够成就一世无敌，但终究只是小道而已。”
&esp;&esp;“与其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走那太乙之道，已经能够窥见前路的大罗之道才是正道。”
&esp;&esp;自然而然的聊起这个话题，兮萝和望舒却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心中再次生出了一股熟悉的违和感。
&esp;&esp;太乙金仙虽然号称“盘古”，拥有开天辟地、再造三界的神威，连寻常的大罗金仙都不敢与祂正面对抗，可那终究已经到达了极限。
&esp;&esp;反观号称“圣人”的大罗金仙，所有人都知道前面一定还有路。
&esp;&esp;至于一众证道者为何会如此笃定？
&esp;&esp;说句实话，这已然成为了一个千古之谜，就像所有人都不知道无启文明为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探索混沌一样。
&esp;&esp;轰！
&esp;&esp;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esp;&esp;下一刻，三界众生不约而同的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一个赤发的少年。
&esp;&esp;而那些横跨时间长河，屹立于众生之上的证道者们，则一个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原本消失的记忆在这一刻迅速涌上心头。
&esp;&esp;“道祖！？”
&esp;&esp;不同时空、不同人物，证道者的化身们不约而同的喊出了这个称呼。
&esp;&esp;兮萝更是直接一下子从月桂树上跳了起来，于半空中化作人形模样仰望天穹，一副激动夹杂着嫌弃的表情。
&esp;&esp;“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