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
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时候戚子涧还在睡。
不是他平时那种警觉的浅眠。他侧着身子蜷在床铺外侧,后背对着门,这是昨晚入睡时他自己选的位置。把最容易被偷袭的方向留给自己,把最安全的里侧留给白玥。
他的刀横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刀鞘上的雷纹在晨光里安静地暗着,没有被灵力激发的迹象。
但他的呼吸很深很长,是真正沉进梦里的那种呼吸,胸腔起伏的节奏缓慢而均匀,像一把被卸掉所有机括的铁弓终于松了弦。
他确实累了。昨天在冰潭里同时释放雷灵力配合宁如的风灵力压制寒毒余根,又一个人蹲在灶膛前添了大半夜的柴,天快亮时宁如起来煎药他假装自己刚醒,其实他一夜没合眼。直到天亮才撑不住睡了过去。他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白玥从他身上跨过去下床他都没有醒。
白玥站在床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戚子涧睡着的时候皱着的眉头比醒着时浅了很多,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干裂口子,条裂缝里传出极轻的呼吸声。
他的右手搭在刀鞘上,五根手指的指节因为长期握刀微微弯曲,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伸直。
白玥伸手把滑到戚子涧腰间的被角拉上来一直盖到肩膀,指尖在戚子涧手背上那两排月牙形牙印上轻轻压了一下。戚子涧没有醒,他的眼皮跳了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
灶台那边传来极轻的碗碟磕碰声。宁如已经把药煎好了,药罐稳稳搁在灶台角上,罐口蒙着一层滤药的纱布,药气从纱布孔里逸出来,在晨光里凝成极细的白烟。宁如蹲在灶膛前,用火钳把灶膛里的余灰拨开,把烧剩下的半截湿柴夹出来,浸进灶台边的水瓢里,柴头遇水发出“哧”一声极短的声响,冒出一小股焦味掺杂着松脂气息的白汽。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极轻,每一个步骤都刻意压低了声响。戚子涧昨晚没睡,宁如是知道的,他查看过灶膛里新添的柴灰,在丑时和寅时各添了一次火。
白玥走到灶台边端起宁如滤好的药碗,一口气灌了半碗,和昨天一样把剩下的半碗搁在灶台上。“这是戚子涧的。”宁如点点头,拿起灶台上那张写满药方的油纸,在背面用炭条添了一行字:辰时服药,忌冷食。然后把纸压在戚子涧那半碗药碗底下。
做完这些之后宁如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半扇。
晨光和白雾同时涌进来,昨天被暴雨冲过的樵道经过一夜好风已经半干,崖壁上的石缝里滴着隔夜的雨水,每一滴都在日光下亮得像一颗极小的玻璃珠。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被晒热的腥甜,混着崖壁上方野桂花残留的极淡香气。
白玥走到他旁边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戚子涧。
宁如正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看着外面山坡上被晨光镀凉的松林。他察觉到白玥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个人隔着半间木屋对视了一眼,白玥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但宁如读懂了。那一眼在说:我想去溪边。
“走吧。”宁如说。
白玥把褥子掀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站直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宁如已经跨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肘。
白玥就着他的力道站稳,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褥子捡起来折好放在板床上,从包袱里翻出干净的外衫披上。外衫是月白色的,袖口绣了一圈极淡的青竹纹,他把腰带系好,抬手拢了拢头发。手指穿过发丝时碰到后颈上戚子涧咬过的那口牙印,按下去酸酸的,他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头发用一根竹簪绾好。
两个人走出木屋。晨光正从山坡那头铺过来,松林在朝霞里被镀了一层暗粉色的边,溪流在不远处反着碎银一样的光。空气里有松脂和湿泥的气味,混着溪边野薄荷被踩碎之后散出的清凉。白玥深深吸了一口,肺叶被山间干净的空气填满,从锁骨到丹田一路通透。
溪流比昨天浅了一些,夜雨停了两天,水势退去之后露出几块圆滑的青石。溪水贴着石面流过,在石缝里打出细白的水花,声音比木屋里听到的更脆,带着回响在山谷里滚动的余韵。
白玥在最大的一块青石上坐下来,石头被晒了一天,温温的贴着腿根,很舒服。他把鞋脱了,赤脚踩在水里,溪水刚好没过脚踝。水很凉,但和冰桶里的极寒不同,是那种仲春时节山溪自带的清冽,贴着皮肤流过时像是被人用薄荷叶轻轻擦了一遍。
宁如在他身后半跪下来,解开他的发簪。白玥的头发散下来,发尾还粘着昨晚和今早在冰桶里沾上的黏液干涸后的硬缕。宁如用手掬起溪水,从发尾往上淋,把那些结成缕的发丝一根一根揉开。
他的手指穿过白玥的发根,指腹在头皮上不轻不重地打圈,把藏在发根里的药膏残味和冰桶寒气一起洗掉。白玥低着头,下巴快要抵到胸口,从宁如的视角能看见他后颈上那口牙印周围的淤青在夕光里泛着淡淡的赭石色。
“戚子涧咬的。”白玥说。不是问句的语调,只是在确认宁如看见了。
“看见了。”
“你什么都没说。”
“要说什么。”
白玥的手指在青石上抠了一下,指甲刮过石面上干涸的苔藓,刮下来一小片灰绿色的碎屑。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宁如把白玥的头发拢到一侧,让溪水沿着发丝的流向自然冲洗。他的手指从白玥耳后滑到侧颈,在那里停住。侧颈上有一根极细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你不用我帮你想清楚。”
白玥把脸从胸口抬起来,转过头看宁如。
宁如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睫上沾着溪水溅起来的细小水珠。那双眼睛的颜色在暮色里变得很深,但底下的光是温的。
白玥伸手捏住宁如的下巴,把他的脸拉得更近,然后吻了上去。
这次他吻在唇正中。嘴唇压上去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果断,没有等到宁如先张开嘴他自己就先把舌尖探了进去。
宁如的口腔里还残留着今天下午喝过的薄荷水的气味,清凉微甜,和溪边野薄荷被踩碎之后散出的气息一模一样。白玥的舌尖沿着宁如的上颚推过去,感觉到上颚黏膜下细细的骨棱,感觉到舌根两侧的软肉被自己舌尖挤开时轻微的收缩。他
含住宁如的舌体中部吸了一口,力道不大,但吸得绵长,把那条舌尖从宁如嘴里吸出来一点,进自己唇间含住,然后慢慢松开。
宁如的呼吸在吻里断了一拍。他的手从白玥耳后滑到后脑勺,五指穿过微湿的发丝,把这个吻加深。两个人跪在溪边青石上,膝盖下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溪水漫过石边时溅起的水花沾湿了白玥的脚踝和裤脚。吻了很久,久到暮色从松林后面退了两寸,久到白玥的膝盖在石头上跪出了一对浅红的凹印。
唇分时两个人都没有立刻退开。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白玥的嘴唇被吻得发红,下唇边缘有宁如齿尖留下的极浅的压痕,在夕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想要你。”白玥说。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次没有寒毒,没有灵力灌注的需要,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没有任何“不这样不行”的理由。就是他自己想要。
宁如的手从白玥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尾椎时力道加重,掌心压着那节骨头慢慢揉了一圈。白玥的腰立刻软了,上半身栽进宁如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扑在宁如胸口的皮肤上。
宁如解开白玥刚穿好的外衫,月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际,然后解开里衣的系带。里衣也滑下去,露出整片胸膛。
锁骨上那粒针眼的红已经褪成淡粉,乳粒被晚风一吹立刻缩了一下然后硬起来,乳晕在微凉的空气里皱成两小片深粉色。
宁如低下头,从白玥的眉心开始吻起。吻过眼皮时白玥闭上眼睛,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动了一下。吻过鼻尖时宁如的嘴唇沾到了白玥鼻梁上泌出的一层细汗,微咸的。
吻到嘴唇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用下唇蹭了一下白玥的上唇中间那道唇弓的凹陷,然后继续往下。
下巴,颌骨,喉结。吻到喉结时白玥仰起头,把整段脖颈暴露在宁如面前。咽喉上那层皮肤极薄,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静脉和更深处气管软骨的轮廓。
宁如的舌尖从喉结上拖过去,从下往上,像在舔一块含在嘴里的糖片。白玥的喉结在他舌尖上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气音。
宁如继续往下。锁骨凹处,舌尖陷进去转了一圈。胸骨正中,嘴唇贴着骨头上薄薄的皮肤一路下移,移到左乳头时停住。
他没有直接舔,而是把嘴唇悬在乳粒上方半寸处,不紧不慢地往上面呼热气。乳粒在热气里缩了又硬,硬了又颤,几次反复之后胀成了深粉色。
白玥的胸膛起伏幅度在变大,肋骨在皮肤下撑起又落下,呼吸声从鼻腔里出来时被压成了断续的低喘。
宁如终于舔了上去。嘴唇裹住整圈乳晕,舌头把乳粒压在上颚和舌面之间轻轻碾磨。白玥从喉咙底逸出一声呻吟,手指插进宁如的发髻,把玉冠插松了,宁如的发丝散下来几缕落在白玥胸口上。那些发丝很凉,落在被舌尖舔得发烫的皮肤上激得白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粒在宁如嘴里硬得像一粒小石子。
“另一边。”白玥喘着气说。
宁如的嘴唇移到右乳,用同样的方式照料。右乳比左乳更敏感,舌尖刚碰上乳晕边缘乳粒就弹了起来,宁如用齿尖叼住那粒硬挺的肉粒极轻地磨了一下,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后腰撞在青石上闷响了一声。
“石头太硬。”宁如说。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铺在青石上,把白玥放平。白玥躺在宁如的外衫上,后背贴着被宁如体温捂热的布料,面朝天空。
暮色已经沉到了松林梢头,头顶的天从深蓝过渡到鸦青,第一颗星子在西边亮起来,细小而锐利。
宁如继续往下吻。胸骨,肋骨,小腹。
白玥的腹肌在吻落下时绷紧又松开,绷紧时能看见肚脐两侧两道清晰的人鱼线,松开时小腹柔软地起伏着,被宁如的嘴唇贴着皮肤压出浅浅的凹痕。吻到肚脐时宁如故技重施,舌尖钻进脐窝里转了一圈。
那里是白玥全身最怕痒的地方,他的腹肌猛烈收缩了一下,肚脐周围起了一圈鸡皮疙瘩,但宁如没有停,舌尖沿着脐窝的边缘细细描了一圈,把那个小小的凹陷舔得湿亮。
白玥把手背盖在自己眼睛上,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呼吸又急又浅。
“你故意的。”
宁如没有回答,但他的嘴唇在肚脐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下腹,耻骨的边缘,阴茎根部。
他的嘴唇贴着那层薄皮吻下来时能感觉到底下阴茎充血之后的脉动。白玥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贴在宁如的脸颊上。马眼翕动着往外冒清液,腺液的咸腥味混着溪边野薄荷的凉意在空气里散开。
宁如伸手握住白玥的阴茎根部,把茎身扶直。他的嘴唇从根部往上吻,沿着尿道一路吻到冠状沟,在冠沟凹槽上停住,舌尖挤进凹槽里沿着那圈浅沟慢慢舔过去。白玥猛地向上顶了一下,龟头弹在宁如下颌上,马眼蹭过下颌骨时拖出一道湿亮的腺液痕迹。
宁如按住他的胯骨,嘴张开含住整根龟头。口腔的温度高得近乎烫人,白玥感觉自己的前端被一团湿热紧紧裹住,宁如的舌尖正绕着龟头边缘一圈一圈地舔,每次舔到系带时舌面就会用力压一下那个最敏感的点。
白玥的脚趾在青石上蜷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蜷起来。他的手指从自己眼睛上移开,插进宁如散落的发丝里,只是攥着,指缝里的发丝又凉又滑。
“用嘴就够了。”白玥的声音在发抖,“今晚不用进去。”
宁如从他腿间抬起脸。嘴唇湿亮,下颌沾着腺液,在最后一缕暮光里泛着水光。
“为什么。”
白玥把手从他发间撤出来,撑着青石坐起来一点。
“因为每次进去都跟打仗一样。今晚我不想打仗。”
他伸手摸宁如的脸,拇指抹掉他下颌上的腺液。
“就只是想做。”
宁如看了他片刻,把他重新放平。“好。”
他低下头继续做嘴里的功夫,手从白玥的阴茎根部滑到囊袋下方,托着那两粒软肉轻轻地揉。白玥的囊袋因为快感已经收紧了,皱褶密实,在宁如掌心里缩成紧实的两团。
宁如的中指沿着囊袋中缝往下滑,滑到会阴时转成指腹轻轻按压。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筋,从囊袋根部一直连到后穴,宁如的指腹按在那道筋上来回推了三次,白玥的腰就彻底软了,整个人摊在青石上大口喘气。
宁如的嘴吞得更深了。白玥的阴茎不算短,宁如吞到根部时喉口正好卡在龟头上。喉口的软肉比口腔内壁更烫更紧,而且会随吞咽反射不自主地收缩,像一只湿滑紧致的手在龟头上反复攥紧又松开。
白玥被那种不由自主的绞吮逼得差点直接射出来,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才压下去那股冲动。
“师兄慢一点。”他说。
宁如放慢速度,嘴唇含着茎身慢慢往上退,退到只剩龟头在嘴里时,舌尖从舌根底下翻上来,裹着龟头前端用力吸了一口。这一口吸得极有技巧,不是持续吸,而是吸一下松开再吸一下,节奏恰好在白玥即将习惯的时候忽然一变。
白玥的手背从齿间掉落,后脑勺抵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第一颗亮起来的星星,声音从喉咙深处往外溢。
“啊!”
宁如改吸为舔,从根部舔到顶端再舔回来,把整根阴茎从上到下舔得湿亮。
白玥的阴茎胀成了深红色,茎身上的血管凸起来,从根部到龟头连成树杈状的青筋。
宁如的手继续往更下方移,指尖寻到后穴入,那里已经泌出了清亮的肠液,指尖刚触到那圈湿滑的韧膜,穴口就在翕动中吞进了半个指节。宁如没有往里推,只是让指尖被穴口含住,感受那种一圈嫩肉裹着指节不断收缩的触感。
白玥的体内还在发烫,从穴壁深处往外涌的湿热。
“你里面很烫。”宁如的声音贴着白玥的阴茎根部传来,震得他腹肌一阵痉挛。
“你别光放在那里。”白玥咬着下唇。
宁如把手指推进去一个指节。内壁立刻涌出更多黏液,把指尖裹得又滑又烫。
他的指节弯曲,在穴壁上轻轻刮了一下,刮到阳窍时白玥的阴茎弹了起来打在自己肚子上。
宁如又刮了一下,这次更轻,但持续的时间更长,指腹绕着阳窍那粒微硬的凸起画圈。
白玥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一整串,前段压得很低,中间断了半拍,后面直接拔高了一个音阶。
“够了。”白玥把宁如的手从自己体内拔出来,“你也躺下。”
宁如躺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肩膀并排贴着,青石面刚好容得下。
白玥侧过身,把宁如的裤子解开褪到膝弯。宁如的阴茎弹出来,风灵根的青纹因为充血变成了青金色,在星光下隐隐发光。白玥握住那根阴茎,手感很熟悉了,修长,烫手,茎身背面的血管在他掌心突突跳动。
他俯下身,含住宁如。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寒毒的时候对宁如主动用嘴。以前都是宁如含他,他只是被动接受,偶尔配合。但这一次他跪在宁如腿间,手扶着那根阴茎根部,嘴唇从龟头开始往下吞。
他的口腔比宁如的略小,吞到一半时龟头就顶到了上颚后部的软腭。他停了一下,深呼吸,放松喉咙,又往下吞了一寸。
宁如的龟头抵在喉口边缘,那里的软肉被撑开时白玥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反射性地想咳,但他压住了,用鼻腔狠狠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
宁如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衣料。他很少失态,但这一刻他的腹肌在剧烈收缩,风灵根的青纹从丹田处蔓延到腰侧,整片小腹都在发亮。
白玥吃到根部的时候停住了。宁如的龟头完全被他的喉口包裹住,喉口的软肉不自主地收缩,每一缩都把龟头攥得更紧。
白玥的鼻尖抵在宁如的耻毛上,深吸一口气,全是宁如的味道——山泉、草药、风灵力洗涤过的皮肤自带的清冽。那个味道他闻了很多年,但在这个距离闻到的,和在枕头上闻到的,完全不同。
他开始吞吐。幅度很小,因为吞得太深,拔出来时喉口和龟头的摩擦让两个人同时发出闷哼。白玥的一只手托着宁如的囊袋轻轻揉捏,另一只握着自己阴茎的根部慢慢撸动。
他把嘴从宁如根部退出来,舌尖沿着茎身往下滑,滑到囊袋时含住了一侧,用嘴唇轻轻嘬了一下。
宁如的手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力道没收住,把白玥的头往下压了两分。
白玥没有挣,顺势把另一侧也含进嘴里,舌尖在两粒软肉之间来回拨弄。
“玥玥。”宁如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他。
白玥抬起眼,含着囊袋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震动的气流隔着极薄的囊袋皮传到宁如的会阴,宁如的腰震了一下。
白玥吐出囊袋,重新舔住阴茎,这次没有吞深,而是集中在龟头上。
他的嘴唇箍住冠状沟,舌面贴着系带来回磨,同时手握住茎身剩余的部分配合嘴的节奏上下套弄。
宁如的呼吸彻底乱了,一声一声从齿缝里泄出来,风灵力在丹田处忽明忽暗地闪烁。
“我要到了。”宁如说。
白玥没有退开。他把嘴吞到最深,喉口卡住龟头,然后用力吸。
宁如在吸力下浑身痉挛了一下,阴茎在白玥喉口里跳了三次,精液一股一股喷进白玥的喉咙深处。
白玥全咽下去了,喉结连续滚动,咽到第二口时呛了一下,但没有吐出来,手还稳稳地托着囊袋,直到宁如射完最后一波才慢慢把嘴退出来。
他坐起来,用手背擦嘴角。
嘴角沾了一滴没来得及咽的精液,白稠的,在星光下泛着微微的青金色光泽,那是风灵力残留的痕迹。白玥把那一滴也舔进嘴里,低头看宁如。
宁如躺在青石上,胸膛起伏,风灵根的光从他小腹上逐渐平复下去,散成极淡的青色余韵。他伸手勾住白玥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住。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宁如在吻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涩的、微腥的,混着白玥唾液自带的清甜。他的舌头在白玥嘴里反复舔舐每一寸黏膜,把那个味道和自己舌面上的味蕾反复碰撞。
吻完,宁如翻身把白玥压在下面。他的手握住白玥还硬挺着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撸了一下。白玥的胯立刻弹起来。宁如低下头,含住他。
这次宁如没有慢慢来。他的嘴吞得极深极快,喉口在最短时间内卡住白玥的龟头,然后一边吸一边用手快速套弄茎身根部。
白玥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冲得眼前发白,两只手同时攥住宁如的头发,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宁如没有按住他,而是顺着他的顶动调整吞吐的节奏,白玥往上顶他就往下吞,白玥往下落他就往上吸。
白玥射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那股快感是从会阴深处直接炸开,一道白光从脊椎底部冲到后脑。他的精液灌进宁如嘴里,量比平时都大,连涌了四五波才停下来。
宁如把他最后一滴精液咽下去,抬起身,嘴唇贴着白玥的小腹一路往上吻,吻过肚脐,吻过胸口,吻过锁骨,最后停在白玥的耳垂上。
“今晚不打仗。”宁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灌进去,低哑温热。
白玥闭着眼笑了,眼底被笑意挤出了两道细纹。
他把胳膊从宁如腋下穿过去反搂住他的后背,手掌贴着宁如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摸到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是很多年前在山上练剑时被树枝划的。他沿着那道疤痕轻轻摸了一遍,然后把手停在宁如脊柱正中的风灵根印记上,掌心覆着那一小片发温的皮肤。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下大雪。”白玥看着头顶的星星,“我们在山上困了四天,柴烧完了,你把你的椅子劈了当柴烧。”
“记得。你坐在我外套里,我把外套脱给你了。”
“我让你进来一起裹,你说不冷。”
“当时不冷。”
“谎话。”白玥把宁如搂得更紧了一点,“你手指尖是冰的,碰到我脖子的时候冰得我一抖。”
宁如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白玥的颈窝,鼻梁蹭着白玥侧颈上那根跳动的血管。白玥的脖子很暖,血液从心脏泵出来一路流到这里,带着体核的温度,扑在宁如鼻尖上。
“现在暖了。”宁如说。
白玥把宁如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看着溪水在夜色里继续流。
水面上的星光碎成无数银屑,被水流推着往前翻涌,又跌进下一块青石的阴影里永不停歇。夜风从松林那边越过山坡,带来松针和野薄荷的气息,把两个人的长发吹得绞在一起。
过了很久,白玥松开宁如,从青石上坐起来。
头发已经半干了,被溪水洗过的发丝蓬松柔软,垂在肩头。
白玥把脚伸进溪水里涮了涮他打了个小小的寒噤,才发现晚风已经把皮肤上的汗吹干了,肩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把沾在脚底的苔藓碎屑冲掉,然后弯腰穿上鞋。
宁如也起身,把铺在青石上的外衫抖了抖披回身上,再把白玥的外衫和里衣递给他。
白玥接过来一件一件穿好,系带的时候指节碰到自己胸口的皮肤,被吻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微微的酥麻,像是宁如嘴唇的温度一直留在那里没散。
两个人沿着溪边往回走。木屋的轮廓在夕照里很清晰,窗口透出极淡的珠光,是戚子涧把夜明珠放在窗台上给他们留的光。
他推开木屋的门。
戚子涧靠在板床边,刀横在膝上休息。
夜明珠放在窗台上,珠光把他脸上的棱角迭出更深的阴影。他的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嘴唇不再发白,颧骨上的潮红也退了,但眉头还是拧着,手里握着一块干布正在反复擦拭刀鞘上那道干涸的白痕。
白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戚子涧抬头看他。
白玥把戚子涧手里的干布抽出来扔到一边,然后把戚子涧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丹田上。隔着里衣,那里是温的,从骨缝深处往外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稳定的体温。
“不凉了。”白玥说。
戚子涧的手掌覆在他丹田上,一动不动地覆了很久。久到窗台上的珠光在夜风中晃了两晃,久到宁如把包袱里的药包重新整理了一遍,久到外面山坡上的松涛响过三波。然后戚子涧把手收回去,把靠在床边的长刀拿起来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守夜。”他背对着白玥说。
门推开,山风灌进来,把他的袍角吹得扬起来。他在门外石阶上坐下来,刀横在膝上,面朝山坡下松林的方向。
白玥走到门边,把靠在角落里的另一件旧袍拿起来,搭在戚子涧肩上。
戚子涧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白玥退回屋内。
宁如已经把被褥重新铺好了,和昨晚不同,这次他铺了两床褥子并在一起,再盖上那床蓝印花布被面的薄被。
白玥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宁如躺在他身后,手掌从背后绕过来覆在他丹田上。掌心很热,贴着皮肤,每一根手指都稳稳地压在腹肌上。
白玥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窗外戚子涧的背影映在窗纸上的剪影。
那道剪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笔直、沉默、一动不动。
看了片刻,他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无梦,手脚始终是暖的,没有翻身,没有说梦话,没有半夜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