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海上的夜风吹得电话那头的声音都有些模糊, 但蔺导还是很清晰的听清了唐振文格外不耐烦间,骂骂咧咧的话。
下一秒,电话更是直接被挂断了。
好吧, 蔺怀真摇了摇头。
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
那些公子哥也就是些看上去气势汹汹花花样的空架子,只是和宋枝月玩一玩而已。
轻叹了口气, 蔺怀真没有继续犹豫, 而是直接开始联系桑醒——这次总该有点用了吧?
没有等多久, 电话就被接通了。
这还是自桑醒和蔺怀真上次大吵一架闹翻后, 两个人第一次联系。
接通的一瞬, 蔺怀真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道:“桑醒,很高兴你能接电话,也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什么事?”
“今晚上我带剧组的工作人员和野火在严家的游轮上拍戏。”
“拍完戏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野火意外卷入了麻烦中, 意外被什么赵老板请走了。”
“我和他约定, 一个小时没回来就视作他出事了, 现在超时十五分钟, 他还没有回来。”
“蔺怀真!!!”
蔺怀真把手机拿的远了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桑醒问道:“你们坐的什么船?轮次,不,最好是把定位直接发给我。”
“好。”
挂了电话,蔺怀真看了眼腕表。
只犹豫了片刻,他就看向了纪维明。
“我们也去找野火吧。”
听到蔺怀真说要去找人的话, 纪维明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
他们蔺导会在什么时候亲自动身去找人?
在已经没辙了的时候。
“蔺导, 这么大的船,咱们去哪找啊?”
蔺怀真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严家的人也在船上,先去找他吧, 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找到那位赵老板。”
很是无奈的蔺导在船上四处开始找人的时候,他打出去的那些电话,却是骤然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阿醒!”
匆匆了解原委的芳姐脸色有些沉,她按住了桑醒拿着手机就要拨号的那只手。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辰直接联系枚先生?”
“芳姐。”
桑醒仰着头看着芳姐的神情有些怔忪。
他喃喃的道:“野火没有什么依靠。”
“那些人是怎么看待主播或者明星的,你也知道。”
“在船上什么都有可能。”
“上次他就晕倒在庆园,发着高烧,全身都是伤,他甚至,甚至都割腕了芳姐,他也才刚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
“他的那些伤真的挺疼的。”
“要是我能早一点找到他,他受的罪就少一些,是不是?”
看着桑醒的神情,芳姐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其实真的挺无能的。”
桑醒低下了头。
他拨通了电话,声音有些颤。
“他一旦出事,我甚至都只能想办法去求别人,他不选我可能也是件好事。”
芳姐仰着头,灯光有些刺眼。
她眨了眨眼,眼睛却还是有些湿。
当初她和野火初次见面后,劝桑醒的那些话如今却像是要应验了似的。
电话接通了。
芳姐没有听桑醒低着头勉强压着情绪开口又求着枚涞什么,她走到了窗前。
那轮皎洁的月亮还在,它就挂在那,夜幕中所有人仰头都能看见它——偏爱月色动人,怎奈夜色弄人。(1)
夜里的院中较白日更显得安静了些,便是深秋的季节,园中的林木花草都不见半分的枯黄萧瑟。
今夜枚涞倒是没有歇在书房,而是回了卧房。
电话铃声响起后,灯光紧接着也忽然亮了起来,光影交错间,在室内用作隔断的屏风上应季的岁寒三友倒是显得有些清晰。
挂了桑醒的电话,已然了无睡意的枚涞起身下了床。
他走到了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桌上还摆着个羊脂玉的小把件,只是一看就知道被盘摸的很是圆润。
枚涞的目光落在那个把件上。
许是光影和角度的原因,恍惚间一瞧,上面雕刻的动物形态不像是梅花鹿,倒像是个小傻狍子。
还是个梗着脖子,倔头倔脑的傻狍子。
枚涞看了两眼,伸手点了两下‘傻狍子’的头。
到第三下的时候,枚涞顿了顿,没有点下去,而是收回手,拿过了电话。
只响了两三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冯茂贞懒洋洋的笑道:“裕之,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已经睡了,却被吵醒了。”
听得出冯茂贞的语气霎时就认真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
“小桑说野火在严家的游轮上遇到了点麻烦,大概是被扣住了,人也联系不上。”
“你替我走一趟,把人带下来。”
听着枚涞的最后说的这句话,冯茂贞整个人都清醒了——让他去一趟和替枚涞走一趟,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冯茂贞定了定神:“那我现在就出发?”
“嗯。”枚涞伸手摸了摸“傻狍子”的头,语气淡淡的道:“直飞吧,海上也让人跟你去,就说是我的意思。”
原本还躺着的冯茂贞都直接起身了。
“好,明白了,我现在就动身。”
等枚涞挂了电话,冯茂贞整个人站在床边却显得有些发懵。
这才真邪门了,嘿,他应该没做梦吧?
看了眼收到的定位,迷迷瞪瞪的冯茂贞清醒了过来——他不是做梦。
冯茂贞仰着头,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唇,随后他就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始打起了电话。
“喂——老代,对,是我,去你的,我可好着呢,行了,不跟你扯淡了,诶,你猜我刚刚接到了谁的电话?”
代泽一笑:“听着你这口气,怎么,是裕之啊?”
“你是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嘿,一猜就对。”
听冯茂贞说他猜对了,代泽反倒觉得冯茂贞是在开玩笑。
冯茂贞哼笑了一声。
“大半夜不睡我就为了逗你玩?真当我闲得慌啊。”
“什么事?一会见面了说,我现在已经动身了。”
“行,你赶紧通知明冲,我去联系老杜,咱们干脆一起走一趟。”
麦穗状的水晶灯从十几米挑高的房顶垂了下来,带着点蓝光的奢石桌上,摆着几个插着鲜切花的花瓶,零散的几个酒杯盛着交错落下的光影。
手腕间宝石蓝的表盘光影一闪而逝,下一瞬那只手却已经晃悠悠的端起了酒杯。
杯面隐约倒映出另一只手抓着的牌面。
“小游总,该你了。”
“就来。”
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手里牌的小游总放下酒杯,他正要出牌的时候,丢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侧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提示,小游总将手里的扑克牌合拢扣在了桌面。
他伸手拿起手机,接通后开口就笑道:“周少爷,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正好,我在‘雁梦厅’和老杨他们玩呢,你也来呗。”
听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小游总微微愣了愣。
“要所有的游艇?!”
回过神后小游总笑着打趣道:“玩什么呀,要玩的这么大?”
“没有问题,都能开,您这一开口,哪有不行的道理?”
“这样,您说个地方,我让人尽快去办理出海的手续,报备路线不是,现在?!”
握着手机的小游总下意识看了一眼落地窗,窗外却是夜色正浓,大厦灯火通明。
小游总不笑了,他坐直了身子。
“祁玉,你要什么船,要多少都没问题,可你这却是马上就要出海,还是从吴淞口”
小游总的话都没说完,听着电话那头周祁玉说了些什么,他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应道:“行吧,我知道了,好,我马上安排,那就让你的人直接去港口吧。”
这会儿牌桌上已经没有声音,一个个都好奇的朝着小游总看了过来。
小游总却暂时没顾上和其他人说什么,只是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安排。
看小游总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坐在对面,捏着牌的老杨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啊,催的这么急?”
小游总摊了摊手。
“祁玉来的电话,着急忙慌的,我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呢,只听像是要去堵严家的什么船。”
“嗯?没听他和严家有什么过节啊?”
“嘿,咱们这位周少爷修身养性似的静悄悄猫着这么久,忽然就是这么大的动静。”
看周祁玉这架势,谁能不好奇,这帮人一下子连牌都不想打了。
对视了几眼,老杨直接丢了手里的牌,兴冲冲的拿起了手机,靠在了沙发上。
“快让我看看是什么热闹。”
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拿起手机开始打听了起来。
黑色的车辆飞快的穿梭在夜色中,两侧的灯影都连成了一条光带。
周祁玉和崔啸一前一后接连挂了电话。
崔啸回头看向了王砷。
“严家的人现在还没回个准确的消息?”
王砷捏着手机,摇了摇头。
“他们一直在联系。”
闻言崔啸脸色更臭了。
他骂骂咧咧的道:“踏马的,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半天了都没个准信?”
“谁知道等他们联系上是什么时候了?”
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没能得到严家准确回复的几人就马上安排了起来。
可再急的安排,赶过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更何况就宋枝月的那个脾气就是因为真真切切的知道他的性子,这一刻混杂着未知的恐惧才真的让人格外揪心。
这世上最寻常不过的就是以己度人。
但最让人痛苦的也是以己度人。
现在尽管没人开口说宋枝月会遭遇什么,但他们心里却会情不自禁的不停开始猜测——
宋枝月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
那些该死的畜生有没有动手打他?
是不是几个人一起打他?
有没有给他喂那些乱七八糟的药?
有没有用更恶心的手段逼迫他?
毫不顾忌关着宋枝月拼命折腾的他们确确实实也是烂人。
这一点他们甚至压根就没想辩白过。
但他们几个人确实也在相互制衡。
特别是某些有鬼心眼的王八蛋,还时不时的跳出来想“装好人”哄得宋枝月倾心。
所以他们不至于用那些更龌龊不堪的手段,玩的宋枝月人不人,鬼不鬼。
更何况,在那天还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孤零零仓促间就“留在十七岁”的宋枝月为此崔啸被打的吐血还肋骨骨裂,都没动宋枝月一根手指,甚至还硬是带着伤,陪着他一起过生日。
宋枝月,真就没有起错的名字。
他们疯狂又贪婪的追逐着那抹月色,对这抹月色清冷吝啬的不肯同亲近他们半分而格外气恼不甘,但又真的实在没法放手。
崔啸怔怔然的望着窗外的月亮。
他喃喃的道:“他生气的时候骂人还那么难听,脾气又还那么横,又拧又傲的,即便都落在王八蛋的手里了,却还不肯说句软乎话哄哄人开心”
这世上,所有龌龊下流王八蛋的劣根性其实都是共通的——外软内硬,野性难驯,性子烈到近乎一种极致性感的宋枝月,真的是会让狂徒们发疯似的上头的。
偏偏宋枝月又生了那么个模样高涨的怒火和上头的情欲混杂了在一起,谁还能忍的住?
甚至,甚至,甚至,那些畜生万一逼得他走投无路间从船上跳了下去
越想就越急,又气又揪心的崔啸咬着牙,攥着拳闷闷的使劲砸了砸座椅。
“游艇赶过去还是有些太慢了,直飞吧。”
周祁玉看了眼消息。
“岑哥联系了那帮搞救援的直升机,已经调过来了,一会儿过去了就直接登机。”
同样选择直飞的自然还有高曜。
仓促间上车的高曜甚至还着那件睡衣,只在身上随便披着件外套。
“我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到达机场。”
握着手机的高曜,没有疾言厉色的说什么,但车内灯光和夜色交印间,此刻他的神情却是凌厉的冷淡。
“我不想听报备什么这些没用的话。”
“目的地的定位发给你了。”
“我到了就马上起飞。”
挂了电话,高曜看向了郑晖。
“严家找到人了吗?”
郑晖摇摇头。
“还没,但他们现在紧急安排船只出海了。”
“祁玉他们和岑哥一起直飞,还安排了游艇和人员接应,以防万一。”
冷不丁的忽然这么夜半惊魂,高曜捏了捏眉心。
他忍了又忍,却到底还是没忍住,咬了咬牙。
“陆地上都不够他嚯嚯,跑到船上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个糟心的玩意儿要是敢跳海,我就!”
可宋枝月真要跳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许是吹了夜风,高曜只觉得自己的头都有点疼了。
郑晖没说话,只低着头,不停的盯着手机上的定位。
就在外头闹翻了天的时候,宋枝月就这么安安生生的坐在船上的那个包房里,神色坦然又悠闲的吃着果盘。
为了保护贵宾的隐私,所有包房的预定和使用信息都是保密的。
但信息保密,不代表待遇就差。
这不,包房一侧的长桌上,各色的果脯甜点,酒水香槟,鲜花果盘那是应有尽有。
宋枝月不碰酒,但却挺喜欢桌上那些果盘的。
王曾国和单青青就没有这么悠闲了,两个人搬来了凳子,坐在赌桌前盯着那些人。
这几位临时的‘阶下囚’,有袖子的挽袖子,没袖子的不用挽,也不用他们干什么其他的事,只需要把两只手都放在赌桌上,不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就行。
严原卿靠在椅子上,偏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枝月吃水果。
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那些多汁的水果,也不在乎唇上的伤口,吃的湿润润的一片。
他的睫毛不仅长,还挺翘,黑亮亮的眼睛垂着,就这么坐在那,闷不吭气认真吃水果的时候,给人一种真的蛮乖巧的错觉。
“野火。”
看宋枝月吃完了喜欢吃的水果,起身离开了小长桌,严原卿笑着说道:“这么坐着也没意思,不如我们玩一玩?”
“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赌,单纯就是玩玩。”
闻言,宋枝月看了眼赌桌上的这些人。
笑嘻嘻的‘花孔雀’和他搭话,已经恢复了平静,脸色寻常又是一派体面的赵老板,两个试图一直和单青青沟通的老外,还有两个不怎么吭声个的有钱人。
“和你们有什么好玩的?”
宋枝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我既不是绑匪,也不是赌徒。”
“既不会敲诈勒索你们,也不会和你们赌什么。”
“等到能下船的时候,我们就马上离开,最好一辈子都不见面。”
看了眼赵老板,宋枝月想了想,还补充了句:“对了,还有赵老板。”
“您这要是实在气不过,到时候也可以打我几拳,或者拧一拧我的胳膊。”
“咱们的恩怨,要是这么能了结最好。”
“要是真的了结不了,您挑个合适的程度报复我一次,一报还一报。”
看着毫无悔色也不见丝毫害怕的宋枝月,赵老板的目光里忍不住透着点惊奇。
“野火,你都觉得我会报复你了,你就还对我动手?”
宋枝月笑了笑。
“说真的,我倒是不想动手,可不动手又能怎么办呢?”
“最起码动手了,我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和你们正常说话不是?”
“赵老板,人都求一个走的了的活路。”
“我今天冒犯你,也是没办法的事。”
“您要是愿意高抬贵手,有什么合适的产品或者什么活动,我可以免费代言一场或者免费跑几次活动,就当给您赔罪了。”
“野火。”
“说真的,钱人人都想赚,也没人会嫌多,可我差的还真不是你这几场代言。”
赵老板目光灼灼的看着宋枝月。
“你身后没人的话,这条星路真的一点都不好走。”
“我现在不是和你玩一玩而已。”
“我会给你保障,全力给你资源,甚至在外人面前给你撑腰。”
“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这话题怎么绕来绕去硬是又踏马的给绕回来了?!!!
宋枝月抓了抓头发。
“赵老板,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妻子,可看你这岁数,应该是有了吧?”
“要是你的妻子知道你在和她结婚以后,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不会觉得恶心吗?”
“赵老板,你现在有没有孩子?”
“听着孩子叫你爸爸,说着爱爸爸,爱妈妈的时候,你真的不会觉得心里难受?”
这话听的赵老板脸色阴沉了下来,严原卿却笑了起来。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笑容灿烂,还举着手 ,显眼包似的格外积极道:“野火,我,你看我怎么样?”
“我年轻,也有钱,更没有娶妻生子,你跟着我呗。”
宋枝月瞄了一眼严原卿——不仅眼睛圆,笑的面嫩,穿的花花绿绿的还爱吃糖,说的这话更像是凑热闹似的孩子气。
摇头笑了笑,宋枝月看小孩似的,噙着笑道:“这种热闹有什么好凑的?”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等你以后能结婚的时候,结婚生子不就挺好的。”
看着宋枝月那副看小孩捣乱的神情,反应过来的严原卿也不笑了。
他看了眼宋枝月手上握着的枪,目光又忍不住流连在他的唇瓣、腰身和那双修长的腿上,数不清的下流念头,在心里咕噜噜间疯狂的翻滚——
要不是有个没用的废物送人头,他今晚上就能让宋枝月知道他到底小不小。
愣是让这些前赴后继的“头铁人”给磨得连气都生出来的宋枝月,看着严原卿生的圆溜溜的眼睛偏又憋着坏的模样,甚至都有点想笑。
他懒懒的靠在桌旁,拿枪敲了敲桌子。
“眼神收收吧。”
何仲新看看宋枝月的神情,又看看脸色耷拉下来的严原卿,笑的整个人都歪在了桌子上。
看宋枝月挑唇笑,严原卿也笑了起来。
他的眼神清澈了起来,蛮认真的介绍道:“我姓严,名原卿,严原卿。”
宋枝月点了点头。
方齐看着宋枝月的神情,就知道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也是,宋枝月生日的那天,他都亲自去了鸣玉山庄送了礼,宋枝月都没记住他,现在又凭什么要记严原卿是谁?
严原卿重新坐下的时候,不经意间和方齐那种说不上什么意味的目光对视了一瞬。
方齐朝着严原卿点头笑笑,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了宋枝月。
宋枝月也坐了下来,他看着墙上的钟,恨不能时间过得能再快一些。
在船上找来找去的蔺怀真额上都见汗了。
这艘豪华游轮本身就很大。
八层上不去,问严原卿去哪了,守在楼梯口的保镖更是摇着头,一问三不知。
给严原卿打电话更是一次都没有打通过。
蔺怀真想找那位赵老板,更是无从找起。
毕竟不说他能不能查阅宾客的信息,就算能,也不是每个宾客都会登记,像他上船就只是打了个招呼,什么手续都不需要。
一个个房间去找这种胡话就不用说了。
就在上三层试图打听和找人的蔺怀真,这一找就是几个小时,上上下下走的他都有些发晕。
站在甲板上喘口气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一阵喧嚣和骚动。
有游客指着头顶,颇有些惊奇的喊道:“这是什么?直升机吗?”
心里一震的蔺怀真连忙仰头看去。
随着“嗡嗡嗡”声接近,看的越来越清楚的蔺怀真微微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