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二十一章)【过渡章
每隔一日,方叶的《大国崛起》系列,便连载一章,因此六日时间,从葡萄牙、西班牙、英国连载完毕,而这本小著作的影响力也渐渐显现了出来。
对于北京、天津的知识分子来说,《大国崛起》系列,是一个很好看&039;的普适性历史读物,阅读这个系列的文章,不仅可以了解到各国的历史,还能从中看到这些国家崛起与衰落的过程,但是对于在京城的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的几位历史学家来说,却是有着不同的看法。
人民日报是这个年代知识分子和百姓获得消息的一个重要途径,因此无论是学校还是行政机关和企事业的单位都会订阅,所以从《大国崛起》连载的起,人们就已经看到了。
随着前三篇连载完毕,北京的青华、北大等大学里,学子们已经议论纷纷,时常看到学生们拿着人民日报,相互之间讨论着学习总结。
“商业的发展推动了技术革命,英国率先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这才成就了日不落帝国的诞生。”一块草坪之上,几名同学围成一团相互交流了起来。
“我认为还伴随着战争。≈ot;就见一名同学指着报纸说道:“各位同学你们看,英国与西班牙打了起来,伊利莎白―世抓住历史机遇做了正确的决定,最终击败西班牙,开启了大英帝国崛起之路。”
另一名同学说道:“我认为这其间还伴随着战争的影响,战争推动了技术的发展,从盖伦船到三桅帆船再到蒸汽机船,与其说那时的大英帝国之所以在海洋里能够力压群雄,靠的就是战船技术的不断改进,而这些改进也是最先应用在战争之中。”
这时一名同学站了起来说道:“我觉得同学们还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贸易的影响,这一切都是起源于贸易,也是因为贸易才有的大航海,从而推动了一系列新事物的发生。”
几名同学纷纷点头,一名同学说道:“有道理,追根溯源还是因为要做贸易。”
“这位王岩先生真是厉害,感觉好像无所不通,以前评《武训传》,评《拆城墙》,搞出了北京城建规划建议,我听说市政府那边被他搞得下不来台,现在又解读起世界史了。“一位同学小声的说道。
就见一位女同学说道:“你就说这《大国崛起》写得好不好吧。”
那位刚才说话很小声的男同学说道:“内容丰富,浅显易读,条理清晰,一种大国气象跃然纸上,特别是对大国兴衰过程的描述,读起来时而让人情难自控,时又让人扼腕长叹。”
女同学说道:“那不就对了,不管如何这位王先生写的好就成了,我真的很期待下一篇。”
男同学看了看报纸说道:“下一篇的预告写的是‘日本&039;。”“写这个狗国家干嘛!“另一位男同学顿时浓眉倒竖。“埃,我说你看都还没看,就这么怒干嘛。”
这年月的国人对日本基本没有好感,虽然国家现在再与台湾争夺与日本的关系,但是这并不影响老百姓对于日本的看法,毕竟抗日战争过去没几年,过往的经历还正历历在目,那种生死仇敌远远不是现在的人所能想象的。
同学们在讨论,而在科学院历史研究所里,郭末若、陈恒、疵伯赞、范文调几人也在讨论,这个连载系列不仅所文字描述的风格前所未见,而且那种站在历史之上俯看一切的气势更是难得一见。
明明是历史类文章,可读起来就像是一幅幅气象万千的画卷,描写起历史来,从来不纠结于一点,而是着眼于全局,详细的解说了当时的那些历史人物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策。
文章从时代特点,政治局势、科技、商业甚至内部斗争,展开了全景式的描写,国家升腾之时让人读之英明伟大,国家衰落之时,读之让人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奈之感,一个个帝国从兴起到落幕,商业、技术、战争、政策、人物、外交、内部斗争描述的十分全面。
以至于疵伯赞和陈恒二人在这场研究座谈会上,不紧交口交称赞,就连一向话不是很多的副会长范文澜也说道:“这个《大国崛起》系列,确实立意高远,气象万千,有一种环宇之内英雄辈出之感叹。”
陈恒摸了一把胡须,点头道:“这位王岩先生对历史确有着一种全新的思维格局,文章完全没有学术性的枯燥,读之娓娓道来,更像是一个个故事,有着相当高的文学性。”
“我也认为这是一种全新的写作方法。≈ot;郭末若总结道。翦伯赞点了点头:“确是如此,不像我们过去写历史类学术分析时,要么专注于政治,要么专注于政策,要么专注于人物,而这篇《大国崛起》则是基于对各个方向全部研究之后,进行的全局性描写,既有政治的影响,又有技术的影响,商业、贸易、宗教、内部斗争全面而又连贯。”
方叶在文中描述战争时,不仅有对海洋时节的文学性描述,还有对战争过程的描述,双方采用的战术应对策略,以及部分战争情景描写,因此读起来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像看电影一样,这种描写方法确实是过去的中国前所未见的。
《大国崛起》系列在北平的反应如何,方叶不得而之,因为他并没有走进时下中国的学术圈,他也没有在学术圈混的打算。
之所以发表这些文章,想法也很纯粹,就是近些年来,国内的学术界,要么以西方的角度来吹捧西方史贬低自己,要么埋头研究中国历史,很少有人站在世界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而方叶就是要打开这个门,给中国学术界提供一个新的角度。
文章每隔一日发一篇,方叶没再管这件事,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来到北京二十余日了,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他便前往北京半导体厂也即七七四厂参观去了。
774厂厂长周凤鸣并不认识方叶是谁,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人的名字,所以再接到方叶的参观访问之后,第一时间给拒绝了,至于原因也很简单,774厂是国家重点工厂,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参观的申请。
方叶对于自己碰一鼻子灰,倒也没再意,毕竟他声名不显,又&039;来历不明’,别人拒绝实属正常,倒是弼时知道之后,便在私下给—机部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日一机部汪道涵副部长就亲自登门,邀请他到774厂去参观,方叶细一思量,便知道汪副部长到来邀请,大概是弼时首长在中间进行了运作,不过这些事他装了一回傻,并没有拆穿。
周风鸣听说一机部首长要来,顿时就在厂里搞清了大扫除,一顿清理之后,又搞起了迎接,这也是这年月常规操作了。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来到了七七四厂的门口,只见周厂长带着工人,在欢呼声中走上前来迎接。
“首长好。≈ot;周厂长笑容满面的上前伸出了手。
汪副部长抬手与他握了握,却是扭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方叶笑道:“这里就是774厂了,和你那边没法比啊。”
周厂长看向了方叶,他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见首长和他这般热情,便立即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774厂厂长周凤鸣。”
“你好,我是方叶。≈ot;方叶笑着与他握起了手。
“方叶?≈ot;周厂长脑子里一转,这名字好像听过,他转念一想,这不是前天申请来参观,被厂里拒绝了的那人嘛,想到里顿时让他的脸上笑容尴尬了起来。
汪副部长则是笑呵呵的对方叶说道:“方叶同志,我们进去吧,还要请你多多给予指点。”
“首长说笑了,我可不是来指点的,我是来售后的,774厂用了我们的设备,总要来看一看,我们也好继续改进。≈ot;方叶笑道。
周厂长一阵愕然:“您是,华昌机电的?”汪副部长见此便正式的介绍道:“这位是华昌机电党委书记、总经理方叶同志。≈ot;、周厂长不由得一怔,华昌机电在别的地方可能名声不显,但是774厂是知道的,他们厂里的晶体管生产设备全都是华昌制造的,而且厂子里这网牛个仅月八s -厂十分了解。
据出差回来的人员的说法,那豕一环息不相信的,然而先进,吹的天上有地上无,刚开始周厂长还是不相信的,然而连续去了几拔人回来后都是如此说法,并且还一个个激动不已,说那家工厂太厉害了。
从那以后周厂长才关汪到了华身n的-休管技术,他刚开也对华昌有了更多的了解,至于774厂的晶体管技术,他刚开始以为是研究所诟i化昌的产业,并且后来他理长压这家工还将机床技术提供给了沈机,让沈机也以造电机车床,这家工厂声明不显,但确实很牛。
“原来方叶同志就是华昌公司负责人,失敬失敬,前日之事,我代表774厂向您致歉,并热烈欢迎您来我厂参观考察。≈ot;周厂长的态度立即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
两人一番场面话,过去的事算是揭过了,汪副部长代表一机部与迎接的工人握完手之后,便走进了车间里参观。
就见周厂长介绍道:“774厂,目前有工人九百余名,主要产品有晶体二级管、三级管、瓷片电容、铝电解电容和真空管,拥有晶体管生产线三条,大容量电解电容生产线三条,真空管生产线七条,月产各类晶体管余20万枚,电容九万余枚,各类真空管12万余只。”
“怎么还在生产真空管?“方叶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待周厂长回答,汪副部长使六管,会一个原因是,国内锗开采量不足,还无法全面取代真空管,另一个原因是,国内许多机械设备和军工设备之前采用的都是真空管,现在还无法全面更新,所以便还在生产。”
方叶点了点头,新旧设备更新换代确实是一个问题,国家现在还不富裕,大量的设备上采用的都是真空管和一些老式的电子元器件,如今现在全部更新,国家需要投入大笔资金,就目前的情况看,也没有这样急迫的需求,因此更新换代过程延长,这是一个合理的决策。
方叶朝周厂长问道:“华昌提供的生产线设备是否存在问题?”周厂长想了想回道:“问题不少,主要是设备经常出现故障,不过华昌这边有驻厂的售后服务人员,倒是也能克服。”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克服的问题,设备经常出现故障,这说明我们的设备没有做好,需要改进,这一点我代表华昌向774厂表示歉意,是我们的产品没有做好,给774厂造成了损失。”
周厂长摆手道:“哪里哪里,方书记客气了,没有天和电子的晶体管技术,我们774厂怎么可能生产出世界一流的晶体管来,设备的问题相比起来都是小事。”
几人正在晶体管生产车间参观着,几人走着走着,就见一条生产线停了下来,车间里一名工厂喊起了维修师傅,就见一名穿着华昌制服还有两名穿着774厂制服的工人师傅,拎着工具箱一路小跑了过来。
周厂长和汪副部长倒是没说什么,而方叶则是脸上发起了烧,这是现场打脸了,自己第一次跑过来参观,自己提供的设备就出了故障,方叶脸色有些不好看,转过身默默来到了故障点。
三名师傅正在那里检查,不一会问题就被找了出来,是机器卡料了,华昌来的维修师傅倒是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问题给解决了,前前后后不过四五分钟,只是但工人起身之后,便看到了方叶正站在他的身后。
“书记,您来北京了啊!≈ot;工人师傅看到方叶显得有些激动。
方叶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问道:“问题找出来了没有?”“都解决好了,小问题!“工人师傅信心满满的说道。方叶继续问道:“你的售后维修记录呢,拿来我看看。”“好,请书记稍等。≈ot;工人师傅飞快跑到车间里办公室,不过一会就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过来,递给了方叶。
方叶拿着记录翻了翻,1953年才过去五个月,但是维修的问题已经有两三百条,其中多次都是重复出现的问题。
方叶问道:“这些问题有没有反馈回去?”工人师傅抓了抓脑袋说道:“这里到同安县远,所以每次换班的时候我们才带回去。”
“我记得你们是半年换一次班吧?“方叶问道。工人师傅点头道:“是的。”
“也就是说这些问题要等到半年之后才响应,才会给出解决对策?”“是的。≈ot;工人师傅见方叶脸色有些拉,顿时感觉不妙了。“公司的规定是一般故障每个月汇总后汇报,重大故障电报即时汇报,是什么原因没有这样做?≈ot;方叶继续问道。
“那个,书记,主要是距离太远了,我们之前给772厂还有沈机等其它客户的维修记录都是按月寄回去,只是后来出现了记录邮寄丢失的情况,后来就不让寄了。≈ot;工人师傅回答道。
如今的售后服务不像未来,很多公司根本就没有驻厂售后这一说,即便有也是临时性质的,不像华昌这样会长期驻守,方叶之所以这样做,主要还是华昌公司建立不久,诸多产品不成熟,这种方式能及时有效的解决客户遇到的问题,提高服务质量。
这个方式确实赢得了顾客好感,毕竟出了问题,虽然没有能彻底解决,但一般问题都能快速的处理掉,所以客户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报怨。
然而这与方叶的要求是不一致的,方叶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收集这些问题,然后快速的加以改进,不断提高产品的成熟度,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顺利的发展。
“我知道了,你这边工作辛苦了。“方叶将记录递了回去,并没有责怪他,这是公司售后服务部门的制度出了问题,怪一个工人没有任何意义。
方叶转过身对周厂长躬了一礼说道:“给你们774厂添麻烦了,设备出现的问题,我们会在近期给予完整的解决方案,尽可能的减少设备故障率。”
方叶的‘认错&039;态度,倒是让周厂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连忙扶着方叶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您不必如此啊,这设备出故障不是正常的嘛,又不是人为故意搞破坏。”
方叶则说道:“这是我们的过失,774厂出了钱向我们订购设备,我们没能提供良好的设备,这是我们的问题,还请接受我方歉意。”
“没事没事,我代表774厂接受贵方的道歉,如果华昌有更好的设备,我们一定优先采购!“周厂长被方叶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年月的人们,与未来市场时代的人思想完全不同,或者说这是一个道德社会,只要不是道德上的问题,人们的容忍度都很高,明明是自己的错,但是等到认真的给对方道歉时,反而会让对方感到不好意思,好像错在自己一样。
方叶知道这种现象,一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早中期都还有,不过到了后来,这种现象就完全消失了,整个社会变成了一个&039;金钱社会&039;,一切以利益来衡量,花样百出的刁难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方叶借用了774厂的通讯室,给远在同安县的华昌机电发了一份电报,要求他们立即派一个设备技术团队到774厂来解决问题,至于售后维修部出现的问题,他要回去再找他们算帐。
沈维南接到了方叶的电报,虽然电文不过短短的二十来字,但是他分明从字里行间看到了方叶的怒火,于是立即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由工程部长冯占民、售后维修部长韩桂鸣带队,一行七八人,第二日就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774厂的会议室里,方叶关起门前所未见的发起了彪,他对于售后问题反应不及时的现象,就是一顿猛烈的批评,他认为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思路,而是思维消极懒惰,出现了问题不从解决问题,提高产品质量的角度入手,而是直接摆烂。
韩桂鸣觉得自己很冤,只到方叶发完火之后,他才低着头说道:“现在的邮递丢包裹的事情十分普遍,我们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
“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方叶问道。
“是真的没找到,我们想了很多方式,比如缩短驻厂服务时间,可是一个新人派过去要与客户维护好关系,频繁的更换人员也不合适,还有就是派专人送回,但是有的厂驻厂服务人员只有一人,一旦离开那边就没人了,出现故障就无法及时修理。”
方叶说道:“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韩桂鸣不再作声了,方叶说道:“你们不知道搞复写记录啊,记录不就留下底稿了!?总不能俩次邮寄都丢了吧?风险管控的培训你是怎么学的?”“还有,既然直接寄回容易丢失,能不能缩短距离?比如成立片区的维修服务处?像我们在东北的客户多,那就在沈阳没一个客户服务中心,派一两个人守在哪里,汇总东北地区的问题。”
“同时在华北的天津、北京等地再设一个,到时东北的送到华北,然后一并派人递送回来,还有华东、华南、西南、西北也可以按这个办法来处理,至于那些客户实在少的地区,经常出现故障的,问题汇总统计后直接用电报汇报统计结果,公司缺那几个字的电报费吗?”这年头一般邮件的邮寄很慢,普遍在半个月左右,因此方叶干脆改用人工来递送,虽然增加了人力成本,但是反应速度跟上来了,而且还可以采用电报的方式,汇报统计结果,这种则更快,基本上两三天就能收到。
“怎么不说话?“方叶看向韩桂鸣问道。
“是我们售后维修部工作没做好。“韩桂鸣被方叶怼得无话可说。
“承认错误并不能解决问题。≈ot;方叶说道:“我批评你,不是因为你没有给出解决问题的方式,而是你没有选择更加合理的方式,不仅如此,还采用了最差最没用的方法!”方叶继续说道:“如果说你解决了这个问题,让其更加合理,我也接受,但是你们售后维修部却将这个问题变得更加糟糕了。作为一个部门的部长,你有权限修订本部门不合理的制度,但问题是,你修订这个制度后,有没有经过文控中心来授权?”“这个,没有,去年年终开会说了一下就做了。≈ot;韩桂鸣说道。
方叶喘着气说道:“我订的制度是一个月一报,你改到半年一报,还不将修订的新制度向文控中心汇报,那公司还要程序控制制度做什么呢?每个部门都这样私自修改还得了?““这是我的问题,我承认错误。“韩桂鸣被方叶说得心服口服了,这件事确实是他没有注意到,从另一方面来说,自从当上了‘官’,手底下带着几十号人,那种感觉真的别提多爽了,从而让他忽略了这一点,一直到现在方叶的批评才让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按照公司规定,你的行为属于重大过失,扣除本季度绩效,全公司通报批评,有没有怨言?≈ot;方叶问道。
在座的几人不由得肩膀一跳,冯占民朝方叶看了看,又看向其他几人,方叶真狠,部长级别的季度绩效那可是一两百万块啊,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我没意见,接受公司处罚。≈ot;韩桂鸣说道。
方叶看他拉着脸,却是说道:“你看你还是没有从心里意识到你的问题所在,我还需要让你看得更明白一些,你的问题有二,第一,违反公司制度的程序化管理要求,这说明你身为部长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制度对于公司的重要性。”
“第二,身为一名管理者,没有认真的去从管理的角度来分析和解决问题,而且不仅没解决问题,还扩大了问题,带来了更多的隐患,说明管理思维还要提升。”
方叶看向面前的技术人员说道:“哪怕你们只是负责一项技术,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都是所在方面的管理者,都应当有管理的思维,过去三年,管理思维的课我也培训了,一些书藉也已经下发,不知道你们是否认真的看了。”
“我提醒各位一句。≈ot;方叶说道:“华昌是国企不假,但是华昌没有铁饭碗,所以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建议称早清除掉。”
一群人被方叶一顿骂,然后灰溜溜的钻进了774厂的车间,方叶也没走,同样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分析售后问题,提出改进方案。
周厂长看着这群华昌来的人如此的严肃,一时间也很好奇,只到负责会议室的同志跟他说了方叶在会议室里骂人的事情,他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如此。
来来回回方叶在774厂待了整整三天时间,盯着他们将一个个分析、讨论、提出解决方案为止,有时候一讨论就到深夜,搞得这件事传遍了整个774厂。
时间飞快的划过,一转眼,方叶到北京一个月了,该说的问题,他已经向主席和几位书记都说了,他算了算日子,陈董洁就快临盆,因此必须得回去了。
六月十七日,他向主席和几位书记辞行,主席则希望他在北京多留些时日,不过了解到方叶家里的情况后,便也没再挽留。
六月十九日,方叶在警卫的护送下,背着背包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然而就在火车即将出发的时刻,车站广播响了起来,广播里喊道:“同安县方叶同志,同安县方叶同志,有同志找你,请在站台等待,方叶同志有人找你,请在站台等待。”
方叶听到了声音,刚起身,就见一位同志急急忙忙上了火车,不过却是被门口的警卫给拦了下来,俩人在交谈,方叶立即走了过来,就见来人是一机部汪副部长的秘书,他顿时感到奇怪。
“吴秘书,一机部找我?“方叶问道。
吴秘书跑得满头大汗,他手扶在列车门口的钢管上说道:“方叶同志,出大事了,请快跟我到部里吧,首长让我来接您!”方叶直感到莫名其妙,1953年一机部没什么大事啊,各项事业发展蒸蒸日上,不过见吴秘书这样,他知道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于是便拿着背包下了车。
“出了啥事啊,怎么这么急。≈ot;方叶下得车来问道。
吴秘书贴过到耳边说道:“沈机出事了,上个月生产的三百多台车床全部不合格,现在工人与厂子里闹了起来。”
“嗯?~!≈ot;方叶满头的疑惑:“没可能啊,沈机车床都生产一年多了,一直都没问题啊。”
吴秘书将方叶拉到了一旁,有些无语的说道:“你们华昌的指导人员是几月撤走的?”方叶想了想说道:“今年二月啊,年前撤回来的。”
“那就对了。”吴秘书说道:“你们的人走后,厂里说是管理方式与苏联不符,推动全厂学苏联,三月开始生产就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当时工人就有怨言了,说厂子里瞎搞,到了上个月交付给其它厂子的车床,突然出现批量问题。”
“厂里说是工人工作不仔细,工人说厂领导瞎搞,说按你们华昌的来,生产一直都没问题,一些带头的工人发表了怨言,接着就被抓起来批斗了,前几天交付的一批货又出了问题,这—下矛盾爆发了,工人起来抗议,发动了罢工,要求恢复华昌的管理方式。”
“窝草~!“方叶亚麻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唉,快走吧。”吴秘书拉起了方叶说道:“汪副部长要去沈机,他让我来请您前往指导一下。”
“别别别。≈ot;方叶连忙推辞道:“我去不合适,这是沈机内部的事情,我们华昌就不干涉了。”
开玩笑,这种事去干嘛,那不是拉仇恨么,按照方叶的心理来说,他该教的都教了,这一年来他派了一整个团队去帮沈机指导生产和管理,现在人家有自己的思路,他方叶去插手干嘛,这跟自己有一毛钱关系,一机部这是纯纯给自己拉仇恨啊。
“这样,您先到一机部,去不去再说,我也好交差啊。≈ot;吴秘书苦着脸说道。
方叶见他这样,想了想说道:“行,到一机部可以,不过说好啊,沈机我不去。”
“好说,走,我们先上车。≈ot;吴秘书舒了口气,他拉着方叶,生怕他跑了,说完就拖着方叶往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