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套指标
次~!一阵热烈的蒸汽从火车排泄口喷勃而出,列车稳稳的停到了站台,软卧车厢里,方叶按下圆珠笔帽,轻吁了一口气,整理起了桌上的稿纸。
火车比原定的时间,晚点了十来个小时,原因早晨八点左右抵达合肥,现在变成了傍晚,不过时下正值夏季,六钟时分,太阳还正当空,不过刚刚西科。
陈克俊―如厩往的承担着保卫兼行李搬运工的工作,如同一个保姆—般将两个行李箱从卧铺底下拿了出来。
“终于到了,这鬼车就没个准时的时候,今天还要回去吗?”陈克俊发了句牢骚后问道。
这一路上差不多四天的时间,虽然上下铺还住着其它同行的旅客,原本可以聊天或搞点别的什么活动打发时间,但他看到自己的妹夫正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写作之中,便尽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安静。
多年下来,他早就知道写出《大国崛起》和《工业与文明》这两本产生了巨大影响作品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夫,只是他哪怕这么多年下来,并没有因为时间与相处的关系对方叶越来越了解,反而是时间越长他迷惑之处越多。
自己的这位妹夫,说他文化深厚吧,有时候又十分的轻佻,黄段子各种粗口说来就来,说他博学多才吧,他其实对许多专业的了解其实根本不及那些专业技术人才,可若说他喜欢不懂装懂吧,又经常说出的观点或思路让那些科学家都忍不住惊叹。
陈董洁与他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毕业证,不知道他从哪所大学毕业的,对于过往究竟在哪里,他也从来不提,从相识到现在已经十一年过去了,从未见他出过国,也未见他看过什么外文期刊,甚至英语都是后来找的教师现学的。
可是国外发生的一系列政治局势的变化,他总是能做出精准的分析,而且基本最后发展的趋势都被他料中了,这十分的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所有人都说他是南洋归国,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年轻时旅居各国(满世界流浪),可是这家伙之前连英语都说不出几句,所以那些传言,陈克俊心底早就知道是假的了,可若说他没有到过国外,却又对各国的风土人情了解很多,总之这人哪哪看着都不对劲。
可是说这么一个人,他当年与妹妹接受任务到同安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发现这人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做事用人不拘一格,行事也很果断,而且做出的决策最后证明都是正确的。
特别是在同安县,他表面上是县政府的顾问委员,实际上同安县经济发展规划的决策权在他手上,说是同安县背后的一把也不为过,更重要的是,这种严重违反组织规章的行为,国家居然支持了。
他会搞经济,让同安县的经济名列全国县级第一;他会搞工业,华昌集团的技术水平和高科技产业同样在全国名列第—;他还会搞政府政策规划,早年就扬扬洒洒写了十来万字的《北京城建规划建议书》后来的同安县相关的政策那就更多了,得有近百万字。
他还会搞养殖业,对于县里的养殖产业规划、发展、家禽品种、养殖技术等都能说得上来;他同时还是一名作家,—本《大国崛起》直接轰动世界,第二本书也在世界上取得了良好的评价。
政治、经济、历史、工业、文学似乎就没有他不懂的,现在这人又开始写书了,写的是科幻小学,在北京时从梁思成家里回来后就一直在写,这十几日,每天一到两章,每章大约两千五到四千字,整个写作过程之中,除了偶尔见他停下思考,大多时候手中的笔根本就不停。
他不知道作家写作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看到了方叶写作的速度,如果从在梁思诚家里算起,到现在一共十一日,他的这本科幻小说就写了—十五章。
作为这本书的第三个读者,这本科幻小说中说各种引人入胜的情节和天马行空的未来技术。
他自打看上后就入了迷,而他在向方叶了解之后,才知道了手机、未来电脑、射电望远镜、电脑游戏、纳米技术、维度空间、质子、智子等小说中的许多科幻名词。
总之,这人的脑袋不知道咋长的,但有一定陈克俊很清楚,自己的这位妹夫他就不是可用凡人眼光看待之人,很多时候他都深感佩服,至少在他看过的无数人中,方叶确实是一个独特而又愈发神秘的存在。
方叶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边收拾着稿子,边说道:“原本今天去华为那边看看,然后回去,现在都六点多了,还回去啥,明天才回吧。”
“住酒店还是华为招待所?”陈克俊又问道。
“住酒店吧,都下班了,折腾他们干嘛。”方叶将稿子塞进了文件包中说到。
“中!”陈克俊回了一句,让开了道路,方叶在前,他在后两人下了卧铺车厢,只是刚到月台,却是看到了省委的钱秘书长。
还在老远,钱秘书长就朝方叶招起了手,而后步伐稳健的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今天的火车可是晚点得厉害,整整晚了十个小时又十五分。”
方叶连忙公文包放到了脚边,接过他伸出了手,两人一握,方叶说道:“秘书长,这不会是专门来接我的吧?”钱秘书长哈哈一笑:“除了你还有谁,省政府驻京办得知你回程后,就给省里打了电话,这不邓书记让我来请你到省委一叙。”
啥也别说了,肯定是来探风的,毕竟自己这次这么急着上京,自然是有重要事务,对于邓书记来说,他能从方叶这里获得超过其他人的第一手消息,这无论是对于自己接下来政治站位、京城风向、还是省里应对中央政策都是巨大的优势,可谓千金不换。
一入政门深似海,方叶觉得自己一直游走在权力或者说政治圈子的外圈,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深处其中了,自从他1953年入京之后,他就已经进入了政治一途,只不过一直以来,他自认识自己离得很远而已。
当然,这些年下来,方叶也发现自己在政治界的活动越来越多,以前他是不参加那些国家会议的,而这一次中央经济调整工作会议参加了两次,除了中间一次,开头和结尾他都参加了,其间还被高冈请了一餐饭,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拉了进来,只是他自己还没有认识到。
省委的招待所里,一餐标准的接待餐已经准备好,邓书记和黄省长见到方叶后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旅途辛苦,天色以晚先吃饭。
因为方叶刚下车,所以他没有喝酒,书记和省长见此便将酒撤了下去换成了汽水,一餐饭也因此吃得很快,不过半个来小时便吃完了。
陪坐之人纷纷离席,杯盘碗碟也都撤了下去,换成了放凉了的茶水,而房间的门也关了起来,只剩下了方叶与书记省长三人。
邓书记散了烟,各自点起,这才引入了正题:“三天前,省里接到了中央的经济调整工作文件,这比五月份的那次有了较大的变化,不知道…。”
邓书记手掌向上朝方叶与自己来回推了推,意思是与方叶有没有关系,还希望他能给点消息,方叶放下了茶杯,吸了一口烟,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回道:“国家通货膨胀的形势两位领导都知道,如果说五月份的政策是‘明疏实堵’,那么这一次至少‘疏’一途上,更加体合实际了。”
二位领导没有插话,而是听着方叶继续,就见方叶说道:“钢铁、石油、基础钢铁制品、非化工类一般民用品、纺织业、服装业等的指标上,我的建议是,可以适当减少,但不是之前那样直接腰斩。”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原有的国家分配体制上下些功夫,让老百姓手里有些钱,这样也就有了消费基础,市场也就做起来了,所以粮食收购的价格要适当的提高,同时在部分工业制成品上,不仅不是减产减员,而是要增长增员。”
听到此处,黄省长不由一愣,怔怔的看向方叶说道:“这么说来,中央采纳了你的议建,这次下文的中央文件你说的这些都在里面了。”
方叶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下头说道:“这些话,我跟主席和中央书记处的首长们也是这样说的。”
得,一切明了,原来这些中央经济政策的调整,果然还是因为方叶上京带来的变化,其实黄省长这么多年对于方叶也了解不少,知道这人能量很大,但是他还没有想到,已经大到了影响中央决策的程度,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这个省长都做不到。
邓书记叭叭的抽着烟,心里也是十五个打水桶七上八下,他同样惊讶于方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做通中央的工作,甚至为此召集工作会议,形成文件下发了下来。
看着两人的表情,方叶倒不说是显摆,而是很认真的说道:“其实还是领袖们虚心纳谏,对于经济这些我其实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我不过是给了一些建议,中央认真听取了,然后讨论后形成了结果。”
这些事不必深究,究了也没意义,作为省里的一二把手自然明白,何况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最终是因为方叶的影响所导致的那就足够了,一句话到底,方叶能量大,其它无需多言,省里有了这么一个人在,那更绝对的大好事,不知道能给省里带得多少利益。
邓书记还着请教的口吻说道:“省里接下来就将执行中央工作文件,不知道方叶同志能否提一些建议?”“是啊,方叶同志,若有议建还请多提一提,全省3500万父老乡亲能不能乘这—波东风,就看接下来省委省政府要如何做了。”黄省长连忙道。
方叶深思了片刻,也没有打什么哑谜,这种事也无需打哑谜,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说道,建议确实有一些。”
听到此处,邓书记和黄省长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记录本,方叶随即说道:“由于我省电力相对充沛、煤碳、钢铁等产量不缺,工农业都取得了极大的增长,所以省里工业化的进程要加快。”
邓书记点头道:“这个省里已经有了规划,现在全省工业格局是中部、西南部较为发达,皖北地区则落后太多,各地经济发展严重不对等,同时地方上人民的经济发展也不对等,富的富,贫的贫。”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这种事在同安县犹为明显,富者万元户,普通的老百姓家庭多数年收入平均下来不到一千元。”
黄省长问道:“那工业继续发展起来,省里的投入会很大,而生产出来后,这些东西又要卖给谁?中部和西南部人口虽多,但是消费市场也有限。”
方叶回道:“这就涉及到中央这次文件中隐暗的一个意思了。”
“隐含的意思?”邓书记和黄省长二人双目相碰,都有些不太理解。
方叶说道:“中央说提搞文件中那些类目的产量,并且降低工业制成品价格,同时适当提高工业阶级待遇,并在皖、苏、浙、豫、川五省提高粮食统购统销价格,这类表述其实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分配体制要适当的变一变。”
“过去,无论是对工人阶级还是农民阶级的分配压得太低,这与国家工业发展的速度严得不匹配,从而造成了国家工业明明发展起来了,但是消费市场却没有做起来,导致出现了‘生产过剩’。”
“我跟中央首长说,这种过剩是假过过剩,全国近七亿人口,一年生产的那点产量其实根本不够分,可国家一面要工业快速发展,一面又抑制消费,这种经济政策自相矛盾。”
“我建议要适当放开,比如个体户被压得太狠,国家一面放开个体户,一面又票证限制,而一些地方上的官员思想太保守,搞个体户的还被打压,甚至批斗,这怎么促进商品市场流通嘛,类似这种问题很多。”
“所以我建议省里,可以大胆一些,个体户要全面放开,不允许地方打压,甭管他们能卖什么,只要他能卖出去,那就是本事,就应当鼓励。”
“放开个体户其实就是一次国家政策层面的一次分配调整,个体户顺利的做生意了,他们就能挣些钱,有了钱,生意会做大,就变向的促进了省内工业的发展,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在执行中央文件类目中的产品取消凭证制度的同时,也可以放得更开一些,除了主粮油等关键物资外,其它的只在政府层面进行调控,能放开的尽量放开,搞那么多凭证干什么。”
方叶似有些抱怨的说道:“比中省里煤碳产量那么高,国家生产指标外的其余产出,全部拿出来推向市场。”
“老百姓用不起煤啊。”黄省长提醒道。
“指标外生产的降价啊,可以少赚点,甚至保住成本就成,价格降下来了,消费就不上来了。”方叶说道:“不是老百姓用不起,也不是老百姓用得不多,而是老百姓太穷。全省四五百万户居民,因为没有钱,都靠柴伙做饭,不仅对自然环境破坏大,而且柴禾也根本不够用。”
黄省长点头道:“这倒是事实,老百姓经常被抢柴抢稻草打架。”
方叶说道:“您看,只要煤碳市场做起来了,煤的开采量会加大,就业的人就增多,同时采煤机械产业也就慢慢发展起来了,所以不能只看一时的利益,而应当做长远的规划,现在或许用煤的家庭少,但若省里全力推广,用量就大了,价格同样会降下来,从而实现薄利多销。”
方叶继续说道:“工业发展除了煤、铁、石油,电更是不可缺少,目前省里的电力只能说将将够用,所以发电厂还得建,争取在四五计划结束后,全省实实村村通电,户户通电。农村用上了电,农村就真正的活了,这会让省里的机械行业、农机等行业带来促进作用。”
“其次,省里的交通及物流运输业还要发展,全省运输卡车总辆不足15万辆,这太少了,现在国家的石油不缺,高物流成本对于工业发展是一个阻碍,省里的交通运输业要发展起来,形成皖南、皖中、皖北全面覆盖的物流运输网络,从而实现物流成本的降低。”
“物流成本、能源成本降低了,单位工业制成品的价格就会降低,销售量同比就会增大,市场慢慢的也就活了。”
“当然,要将市场全面做起来,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接下来就涉及到了分配制度的深层变化。”
“其一,提高工人待遇,保证工人最低收入,保障工人基本权益,使得工人能够消费自己生产的产品。”
“其二,保障农业产出的同时,提高粮食收购价格,提升农民收入,加大农业机械化种植的推广,这一点可以先从国营农场做起,而后到公社,不求急,一步步来。不过,农民贫困应当消除,至少要保障农民能有基本的消费能力,全家每年能穿得上新衣新鞋,能买得起头花、发卡。”
“其三,放开城市部分商业政策限制,各地的供销批发公司要成立起来,取消那些不需要的消费凭证,向广大个体户、国营商店开放更多种类的商品,丰富市场的同时,也能让城市中的老百姓多一条生计,减少城市就业压力。”
“其四,也是之前说的,国家指标现在降低了许多,那么指标之外的,省里有需求照样可以生产,而后以相对低的价格推向市场,增加省里的财政收入。”
听到这里,黄省长停下了笔问道:“这能行吗?这不是公开和国家对着干么,国营企业要是这样做,那和私自盗取国家资源有什么区别?”这句话在当下确实有道理,但方叶不这样看,他说道:“首先有一条要清楚,这样做是将钱揣起了自己口袋,还是拿来发展,提高地方老百姓的生活了,也即是为了人民,还是为了个人私利。”
黄省长想了想说道:“这么做违规,但同样是为了地方经济发展,为了提高老百姓的经济条件。”
方叶两手一摊说道:“那不就得了,海瑞式的清官确实好,但他治下的老百姓活的啥样?为了自己心中的高尚道理,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这样的官确实道德高尚,但是就我看来,不够务实。”
方叶稍作停顿而后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是一心为民,人民心中有一杆称,历史也有一杆称,是非对否自有公论。”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省里要发展,就需要更多的资金,而国家计划经济体制下,每年生产有指标,以前是层层加码,现在是层层往下减,那么过去大力生产时招收的那些工人也在多出来了怎么办?往农民赶。
这种做法,不仅加重的农民的负责,同时工人也没有受益,国家同样没有受益,工业的发展本来是为了惠及全国人民,结果变成了为发展而发展,出了问题一刀干下来,不考虑其它处理途径,那过去人民税收对工业发展的支持不是白投入了吗?
这是一个很基本的逻辑问题,可因为分配体制的限制,变成了另一个逻辑,也就是为了发展而发展的逻辑,而不是为了人民受益而发展的逻辑,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方叶给省里的建议非常的大胆,可以说这种事一旦真的被人给揭了,国家不管就算了,要真的处置,邓书记和黄省长二人得吃不了兜着走,丢官罢职免不了。
压力给到了二位领导,邓书记一支烟抽完,又续了一支,黄省长也同样在那里兀自抽着烟,两人皆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个建议十分的大胆。”邓书记开口道。
黄省长则是说道:“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现在省里钢铁厂、煤矿厂等工矿企业许多原本已裁掉的工人就得招回来了,仅煤碳这一块,一年至少多出五六百万吨,一吨煤市场价1432元,可以创造七千万元营收,数千矿工的工作也保住了。”
“当然,若这些煤在省里自我消耗也就罢了,若是卖到外地,那就是在挖国家经济的墙脚,所以若真要这样做,这些煤万万不能卖出省。”
邓书记凝着眉头思考了起来,说道:“多出这么多的煤省里也用不完啊。”
方叶说道:“可以修建城市集中供暖设施,就以华为为例,现在采用的是空调,电消耗很大,如果采用煤供暖,我们还能节约一大笔费用,而多出的电力可以卖往省外,或者用于本省建设。”
城市供暖是要收费的,所以这个工程投入有回报,这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式,而且时下不是21世纪,南方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雪一下就—两尺厚,零下七八度是常态,所以仅合肥一地的供暖一年就要消耗掉不少的煤碳。
而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案,同时方叶还提出了更多的方案,全省各政府机构、企事业单位等没有供暖设施的大力推广锅炉,这会推高煤的使用量,而代价就是环境污染,可在这时下这个时期,想不污染就发展经济明显是不现实的。
另外就是建发电厂,这样又有了耗煤大户,而后将煤球往居民家庭推广,多建煤球厂,降低煤价的同时将煤推广出去,从开采、制煤、制器、运输到销售,将会带动整个煤产业发展增加大量的就业。
当然,这些都有一个前题,那就是省里敢干!要知道国家的财政是有限的,现在又是严重通胀时期,等着国家拔款来建设,那省里就只能慢慢等了,可若胆子够大,敢跳出条条框框,那省里就能发一笔横财。
黄省长心里很是忐忑,再他看来这胆子大过天了,完全是为了增加地方财政收入不择手段啊,何况这可不只是一个煤矿业,真要这么干,其它各行各业都会如此,那些国营工厂闻到了味,必然一哄而上,毕竟指标生产之外的都是自己的利润,也必然会出现两本账,这可怎么得了。
邓书记自然也想到了这里,他说道:“如果真这样做,那对省里的财政厅和纪律机关都将是极大的考验,贪污腐败的情况必定会大规模发生,免不了有些贪污分子会将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方叶说道:“或许可以搞两个指标,一个是国家指标,一个是省内指标,国家指标不变,省内指标根据需求调整,这也能避免盲目扩大产能造成不良影响,省里同时加大监察力度,不良分子一经发现,该抓的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邓书记又陷入了思考。
随即,他又看向黄省长说道:“老黄,这个事情,我们得好好的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