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一抬手,抓住飞来的……
安光祖的红色越野车现在可以说是伤痕累累,身?上撞各种?感染者的坑坑洼洼自不必说,前挡风玻璃上还有薛凌打?出来的弹孔,薛凌随手扯了纸巾塞住,后来换成了透明胶布粘了好几层。
现在驾驶座车窗还被打?碎了,零下十几度的冷风呼呼往里刮,一车人?再怎么抗冻,也?受不了这?个,方林不得不先停下来,用薛凌给的透明胶布一层层给它粘起?来。
一辆价值百万的越野车一下被包成了破烂。
车窗一碎,车内空间的防护能力可以大大降低了。
曹贵明又?骂了句脏话?。
“别让老子再见到他们?!”
方林也?罕见地脸色阴沉:“在基地会?见到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抢物资,他们?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末日之下,为了生存抢夺物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但他们?对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孩儿都能下那么狠的手,可见已经不是为了生存了,是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跟在后面的黑色越野上气氛也?低沉。
阿紫状况不大好,换成了李杨开车,他虽然有驾照,但是还没买车,平时开车的机会?少,更别说是雪地上了,所以开的格外小心,速度也?比阿紫开的慢的多。
阿紫已经裹着被子缩在座位上睡着了。
罗娴的精神状态也?不大好。
小光更是病刚好又?挨了一脚,整个人?都快萎靡了,俏俏也?依旧是惊魂未定。
陈艳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鼻青脸肿窝窝囊囊的坐在那里自己给自己抹着药膏。
在病毒爆发前,他有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一个美好的家庭,而现在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反倒是周茜这?个原本的病人?开始照顾起?了其他人?。
林珊珊还昏迷着,不知道还醒不醒得过来。
这?回真的是连车带人?都是元气大伤。
薛凌坐在副驾驶,看?起?来像是在闭着眼睛假寐。
但实?际上,她正在控制她的精神力,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能够轻松地凝聚起?自己的精神力了,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如同丝线一般的精神力正包裹着林珊珊的头颅,像是无数只触角在探查她大脑的活动迹象。
无论?是人?或动物,薛凌都能用精神力感知到他(它)精神波动。
如果林珊珊脑死亡了的话?,那大脑就停止活动了,应该也?感知不到她的精神波动了。
但如果有,那就证明她还没有脑死亡。
薛凌的精神力如同无数只小触角粘在林珊珊的头顶,然后仔细地感知着她精神力的波动。
忽然。
精神力捕捉到了一阵微弱的精神波动。
虽然微弱,但是至少还存在。
薛凌睁开眼,精神力也?尽数回拢,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跟林珊珊相处不久,但是她救了阿紫她们?,还为他们?提供了住所,是个善良热心的女孩。
这?个世界人?类已经所剩无几了。
薛凌总希望活下来的这?些人?类里,好人?能多一点。
·
他们?又?往前开了二十几公里,他们?速度慢,渐渐有别的车辆从后面超上来。
现在也?没有交通规则可言了,更没有什么逆不逆行了,只不过路上的车本就是往一个方向去的,都是去幸存者基地。
这?场大雪虽然给出行造成了极大的不便,但同时也?限制了感染者的行动,恶劣的天气比感染者可要安全的多。
李杨看?着后面不断有车超过他们?,心里也?着急,但是他技术有限,实?在不敢开快车。
前面的方林为了配合他的速度,也?把车速放慢了。
感觉是自己糟糕的车技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李杨心里有点焦躁。
就在这?时,副驾驶传来冷冷淡淡的一声, “别急,我们?不赶时间,安全第一。”
听?到薛凌的话?,李杨原本焦灼的心情一下子舒缓了,心里默念两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又?平安无事往前开了五六公里。
车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曹贵明的声音,“注意注意,前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堵车了。”
“堵车了?”李杨皱起?眉。
上次就因为路上堵车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感染者,现在他们?对堵车都有阴影了。
但这?条路是乡道,所处路段地理位置偏僻,人?烟稀少,倒是没几个感染者,不用担心会?造成感染者聚集,而且车流量也?完全没有那天多的那么夸张。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李杨拿起?对讲机问。
“肯定是出车祸了,你?们?先待在车上,我下车去看看。”曹贵明拿着对讲机跟后车说完,就准备拿着对讲机下车。
“我跟你?一起?去,把枪拿上。”方林说。
“行。”曹贵明拿上枪别在腰上,用外套罩住,然后关上车门跟方林一起往前面去了。
地上的积雪都被车轮一遍遍碾压出了车辙,曹贵明跟方林就顺着这?些车辙往前走。
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堵了大概十来辆车。
堵在最后的一辆车也?是刚刚开过来的,正站在车边探头探脑地看?前面什么情况。
“哥们?儿!前面出什么事了?”曹贵明还没走到跟前就扬声问道,想先打?探一下什么情况。
谁知道男人?看?到他跟方林却吓了一跳,一句话?不说,立刻上车关门。
“这?是干啥?”曹贵明懵了一下,他自觉自己的长相亲和力还是挺强的,没想到这?人?见了他简直跟见鬼一样,他扭头看?向自己身?边一米八八的方林,觉得肯定是他的原因。
“你?忘了我们?刚才才被人?抢劫过?”方林经历了刚才被抢物资之后,很理解男人?对陌生人?的警戒心。
曹贵明一下就明白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走近了渐渐听?到了前面吵架还有砸车的声音。
堵在路上的车全都诡异的安静,没有一个人?下车看?热闹,只是坐在车里看?着方林跟曹贵明往前走。
方林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拦住要继续往前走的曹贵明:“走,回去。”
“咋了?”曹贵明不明所以,甚至踮起?脚尖想往前面看?。
方林一脸冷峻:“是那伙人?。”
曹贵明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立刻怒目圆睁:“那伙抢咱们?东西打?咱们?人?的黄毛?”
方林点头,拉了他一把:“走,回去找薛凌。”
“艹,他们?完了!”曹贵明骂完,转身?就跑,赶紧回去给薛凌报信,免得被这?群人?跑了。
他一激动,跑太快,路上还摔了个屁股墩,摔了一屁股脏雪,顾不上擦,继续往前跑。
薛凌看?到他那么激动地跑回来,已经提前把车窗降了下来。
就看?曹贵明一边跑一边大喘气,嘴里哈出一口口白雾,跑到近了才压低了声音喊:“薛凌!快下车!那伙抢咱们?东西的畜生就在前面!”
曹贵明这?话?一出,一车人?都被惊动起?来。
就连本来窝在座位上很不舒服的阿紫都立刻坐直了。
小光原本正拿着薛凌给他的手机跟俏俏挤在一起?玩手机里的小游戏,听?到这?话?也?立刻抬起?了头。
“你?想不想报仇?”薛凌也?扭头看?向他。
小光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薛凌:“下车。”
小光立刻把手机拿给俏俏,开车门跳下车,肚子又?是一阵牵痛,但是他忍住了。
萨摩耶也?跟着跳下车。
大猫扭头看?了一眼,又?把头扭了回去,专注地陪着林珊珊。
“我也?想去。”周茜主动说。
“我也?去。”李杨说完把车熄火,准备下车。
“你?留在车上。”薛凌对李杨说,又?对周茜说:“你?下车。”
周茜一阵高兴,立刻跟着下车。
李杨无奈,只能叮嘱周茜小心。
阿紫倒是也?想跟着,可她身?体情况实?在不允许,就她们?开一下车门,她都忍不住瑟缩一下。
罗娴已经睡着了,这?车门开开关关的都没把她吵醒,可见状态也?很不好。
他们?走到前面。
“出什么事了?”被留在红色越野车上的陈艳军降下车窗伸出脑袋来问他们?。
“下车。”薛凌直接拉开车门。
陈艳军懵懵懂懂地走下来:“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曹贵明过来搂过他:“老陈,咱带你?报仇去!”
砰!
锤子用力砸在蓝色suv的车前盖上,直接把车前盖砸出了一个凹坑。
车子后座的女人?一声不吭紧紧搂住了孩子。
驾驶座上的男人?也?满头冷汗。
拿锤子的男人?一头黄毛,用锤子隔着玻璃指着男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不下车?”
在他身?后,是一辆撞在内侧山壁上整个车身?陷进沟里,前盖都被撞得顶起?来了的suv。
另外还有一辆suv横停在马路中?间,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围在他身?后,大概有八九个人?,一个个抽着烟嘻嘻哈哈地看?着这?一幕。
关键是,他们?手里拿的拿砍刀,拿的拿斧子,还有一个个子高大的男人?手里拿了根自己改装的狼牙棒——一根粗木棒顶端用铁丝缠绕起?来,上面还钉满了钉子,看?起?来很有威慑力。
被堵在这?里的另外几辆车也?都死一样的安静。
他们?只是期盼着车里的人?能识相一点,把车给这?群人?,不然他们?后面的人?也?要遭殃。
坐在车里主驾驶座的男人?死死扣住方向盘,他知道不管下不下车,他的下场都不会?好。
就算下车把车给他们?,外面冰天雪地,还有感染者,他们?一家人?也?活不了。
“不下是吧?” 拿着锤子的黄毛见他不下车,又?狠狠在车前盖上用力锤了一锤,随即举着锤子绕到了车副驾驶,准备砸破副驾驶座车窗,把这?个男人?弄出来教训。
女人?吓得直流眼泪,只是搂紧孩子不让幼小的她看?到这?么可怕的一幕。
握着方向盘的男人?突然盯着发狠:“我撞死这?群王八蛋!”
他刚准备一脚踩下油门,然而就在此时,车外突然“砰!”地一声巨响!
后座只有七岁的小孩直接吓哭了。
男人?却愣住了,脚也?从油门上挪开了,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座的车窗。
副驾驶的车窗完好无损。
车外拎着锤子的黄毛正捂着胳膊发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啊!”
‘
他手里的锤子掉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拿锤子的那只手的手臂被子弹打?出了一个血洞,血从袖口流下来,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臂,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愤怒地转头:“操他妈谁啊!”
结果一扭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快顶上他的脑门。
枪?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惊恐,接着就被一脚踹飞出去,摔出两米远,痛苦地蜷缩在雪地里。
那边刚才还在悠闲地抽着烟嘻嘻哈哈把别人?的恐惧当成笑料的男男女女立刻都笑不出来了。
躲在车里的幸存者们?看?到这?一幕也?有些震惊。
事实?是,在一个禁枪的国家,绝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没见过枪,枪声响了都会?觉得是炮仗。
更别说亲眼看?到有人?被枪击了。
薛凌径直向前,在蓝色suv前停下。
方林跟曹贵明像是两大护法?跟在她身?后,周茜站在她左边,右边是小光跟鼻青脸肿的陈艳军。
萨摩耶从周茜腿边挤出来,站在薛凌脚边:“汪!”
“是加油站被我们?抢了物资的那些人?!”一个染着红发布丁头的年轻女人?最先认出了陈艳军跟小光,低声叫道,开始有些慌了。
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有武器,一路上都是这?么抢过来的,也?一点都不怕被找上门来。
但前提是,这?些被抢的人?手里没枪。
在枪这?种?热兵器面前。
什么刀枪棍棒斧,全都成了破铜烂铁。
薛凌在车前站定了,眸色浅淡的眼睛冷冷扫视过站在那里表情难看?的男男女女,随即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光:“是谁踢的你??”
小光站在薛凌身?边,小小一个,但还是把头昂的高高的,他一个一个的从那些男男女女的脸上看?过去,最后指向了那个手里拿着自制狼牙棒的大高个:“就是他!穿蓝色衣服的!”
被他指到的男人?脸色一变,表情变得阴沉起?来,他手里的狼牙棒曾经是他最得意的武器,可这?令无数人?害怕恐惧的兵器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毫无威慑力。
“完了完了……上车,赶紧上车!” 一个男人?顿感不妙,一边叫着一边就要去开那辆横停在马路中?央的车。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
车子的前后轮胎顿时瘪了下去。
薛凌直接把车胎打?爆了。
马路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一片旷野,枪声回荡的很远。
准备上车逃跑的男人?立刻僵在了原地。
“薛凌枪法?真牛。”站在薛凌身?后的曹贵明小声赞叹。
开过枪的才知道近距离射击跟远距离射击的难度完全两回事。
两米远的感染者脑袋他能百发百中?,到三米,打?中?身?体都只能碰运气了,更别说隔着五六米精准地打?爆两个轮胎了。
曹贵明现在对薛凌是彻底心服口服,五体投地了。
方林没接他的话?。
但是他之前对薛凌隐隐的不服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你?,过来。”薛凌用枪指着那个拿着狼牙棒的男人?,枪口上下点了点。
男人?没动,突然狞笑起?来:“你?有枪又?怎么样?你?只有一把枪,刚才已经开了几枪了,你?有几颗子弹?能打?死我们?所有人?吗?”
他这?话?让本来被薛凌的气场还有她手里的枪震慑住了的同伙顿时又?振奋起?来。
是啊!
就一把手枪而已。
刚才她已经开了三枪了,没几颗子弹了。
一听?他这?话?,曹贵明就开始兴奋了,一下乐了,把枪从腰上拔出来,笑嘻嘻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只有一把枪呢?”
拿着狼牙棒的男人?顿时脸上的狞笑凝固在了脸上。
听?他的话?本来放松下来的同伙一看?曹贵明居然也?有枪,顿时又?老实?了。
刚才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黄毛又?默默把自己埋回了雪里,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薛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出来。”
男人?还是僵持着没动。
薛凌失去耐性,枪口下移,砰地一枪打?在他膝盖上。
子弹穿过他的牛仔裤,贯穿了他的膝盖。
男人?立刻摔在地上疼的惨叫起?来,狼牙棒都被他丢了,“啊啊啊啊!我操你?大爷啊!”
陈艳军都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周茜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忍只是一瞬间,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见薛凌是来真的。
一群人?顿时有点崩溃了,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小混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都有点崩溃了。
一个女孩突然扔掉了手里的刀,举起?双手大喊:“别打?我!我没有打?过你?们?的人?!我也?不想跟他们?在一起?的,我是被他们?逼得!”
其他人?见状都有样学样的叫喊起?来,纷纷表示他们?的无辜,手里的砍刀锤子斧头全都扔到地上开始求饶。
薛凌转头问陈艳军:“打?你?的人?是哪个?”
陈艳军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黄毛还有那个被打?穿膝盖的男人?,现在这?种?时期,又?没有医院,他们?就算活下来,手脚也?废了。
他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面露难色:“薛凌……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我们?把物资拿回来就算了吧。”
听?到他的话?,那群人?立刻激动起?来,“物资都在后备箱里,我们?可以还给你?们?!我们?都没动!我们?也?有物资,我们?的物资也?可以给你?们?!”
陈艳军还想再说什么。
薛凌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是在可怜他们?吗?”
陈艳军张了张嘴,没有否认。
薛凌知道陈艳军是个好人?。
她也?曾经接受过他无私的好意,并对此心存感激。
但他此时泛滥的同情心跟不合时宜的善良还是让她有些生厌。
显然方林也?这?么觉得,“他那一脚但凡再重一点,不管是脾脏破裂,还是断几根骨头,你?觉得小光还能活的了吗?”
陈艳军怔了怔,低头看?向小光,内心有些动摇。
“就是啊陈工,你?别好赖不分啊!”曹贵明也?看?不惯陈艳军的烂好心,忍不住说:“当时要不是当时我跟方林过来了,他们?连我们?的车都会?抢走,你?要不是跟我们?一起?,就你?跟俏俏两个在车上,被抢走车跟物资,最后你?们?的下场就是一起?被冻死!”
陈艳军被曹贵明说的哑口无言,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羞愧。
曹贵明说的没错,他就是潜意识里觉得只要有她在,就算被偷走物资,偷走车,薛凌也?不会?让他们?冻死饿死。
可如果只有他跟俏俏父女两个呢?
被抢走物资跟车,他们?的确只有死路一条……
刚才他们?不是也?正打?算对另一个家庭这?样做吗?
他们?虽然年轻,但不代表他们?就有作恶的理由?……他们?甚至对一个孩子下手。
“薛凌,你?、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吧,对不起?……”陈艳军羞愧地低下了头。
薛凌也?不让他指认了,直接开口:“你?们?自己说,当时是谁动的手?”
他们?立刻慌张的互相攀咬指认起?来。
“姐姐,那几个男的都动手了,女的没有动手。”小光小声提醒薛凌。
薛凌看?着那几张面目可憎的嘴脸,忽然失去了耐性,她抬起?枪口,面无表情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个上一秒还在吵的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下一秒就被爆头,他们?的眼睛睁着,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错愕,接着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一直笑嘻嘻的曹贵明都笑不出来了。
周茜也?吓了一跳,有些震惊。
陈艳军直接懵了。
他没想过薛凌会?直接开枪杀了他们?。
就连方林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三个活着的女人?尖叫起?来。
“闭嘴。”薛凌冷冷警告,接着面不改色地开始往打?空的弹夹里装子弹。
尖叫的女人?瞬间安静下来,惊恐地看?着薛凌,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我跟你?拼了!”一直埋在雪地里的黄毛骤然暴起?,他手里的锤子径直朝着薛凌的脸飞了过来。
薛凌一抬手,抓住飞来的锤子,接着持枪右手抬起?,一枪爆头。
黄毛的身?体骤然后仰,双目圆睁,又?倒进他压出来的雪坑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除了那个被打?穿膝盖的男人?。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彻底地感受到了绝望跟恐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一脸,他拖着被打?穿膝盖的腿,双手撑地不住后退,明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放过自己,却还是出于本能的哭着求饶:“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薛凌什么也?没说,枪口瞄准他的脑袋。
砰。
世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