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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耳旁风

    耳旁风

    “船要开了——”

    船夫拉长声调催促, 漕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缆绳发出“吱呀”的声响,陈风吟扶着母亲踏上船板, 走得极慢。

    就要离开这从小生活的长安城了,总归是不舍, 两人眼里都是泪水。

    陈风吟回望了一眼远处的两人,还是给他们两个留些独处吧, 毕竟以后可能见不到了,阿兄心里定是非常难过。

    应池将一个青布包袱递给陈雪序:“路上可能会用到的药,都分装好了,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里面还有一些钱, 够你路上用的,保重。”

    陈雪序的眼睛是红的,从牢狱里出来的那一刻, 她就让他尽快走,也不说原因,但他知道她可能惹上了麻烦。

    他也知道她藏着很多秘密,相处过程中有很多蹊跷的地方也慢慢浮出来, 他不问是因为足够相信她是个好人, 也足够喜欢她贪恋与她见面的机会。

    但一切都结束了。

    “我……我留下, 或许能帮……”高大的青色长衫, 带着些许病色的脸, 此刻却有些泣不成声, 哭得像个孩子。

    他是从犯,在牢狱重所受之苦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 他很不放心她。

    “不行!”应池说话斩钉截铁,面上也没有任何温情在,她此番来就是为了将这朵桃花斩得干干净净。

    时月阁的根基就在洛阳,跟去的人也是个高手,能够一路照拂着他们,也算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善始善终了。

    她今后不会再允许自己和任何人,在任何事上有任何情感上的瓜葛,费力又费神。

    那人也会将京城的确切消息带去洛阳,而剩下的这些人,也都在等着京城事了,让她带着他们离开这儿,回到洛阳去,稳接单,慢营生。

    她不可能会去的。

    且不说她本就是带着目的认了阁主的身份,就单是一个个的都是吃人的恶魔,她又如何会去管他们留下的这些烂摊子……

    若这里的事解决了,也就是她回家了,那一切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了,也就算了。

    但她要是回不去……她回不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真的会心无旁骛地继续生活下去吗?

    不会的。

    如果控制不了外界,至少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存在与否。

    “你是累赘,是麻烦,留下只会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事情去处理,快走吧。”

    应池冷声道,而后先一步转了身。

    只留下陈雪序看着背影远去的依恋眼神,随着她的身影汇入人群,再也消失不见。

    “娘子。”花颜在侧,马车在旁,还有跟着的一队平民打扮的王府亲卫。

    应池略有头疼地叹了口气,他看她看得很紧。

    “走吧。”抬脚上了马车,应池说着要去的地方,“去平康坊的霓裳苑。”

    “啊?”花颜大惊失色,“那可是歌舞伎院,三教九流的地方,娘子怎……”

    “世子允了我出入自由,怎么,你不允?”应池冷眼冷言道,“别对我的事情指手划脚。”

    花颜便没再敢说话。

    -

    广袖一舒如云破月出,纤腰折转时,裙裾旋开涟漪,足尖点地若蜻蜓掠水,披帛飞扬似流霞倾泻……

    即使琵琶声快,现场编舞也并不生硬,惊艳四座对应池来说本就是小菜一碟。

    她从小要强,做事喜欢到极致,四岁入舞房,艺考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北京舞蹈学院民族民间舞系,而下年……就要毕业了。

    也不止一人说她演戏带有一种灵气,二十岁的年纪拿奖到手软,迎接她的正是光明璀璨的人生……

    应池略有艰涩地回想着这一切,而后睁开眼睛,那些如梦幻泡影般的过往……啪,碎掉了。

    “芳舒妹妹,你若来我们霓裳苑,我还叫什么惊鸿娘子呀!”

    惊鸿亲昵地挽住应池的胳膊,被应池躲开。

    “我不喜和人过分亲近,你离我远一点。”

    惊鸿于是讪讪地放下了胳膊,略有尴尬。

    “所以我能做这儿的教习编舞先生吗?”借由惊鸿面见的坊主,应池直截了当地询问。

    这儿相较于青楼好些的地方在于,女子虽是贱籍,但凭艺吃饭,可已入不敷出。

    若非坊主坚持且有商人出资,这霓裳苑怕早就开不下去了或者已经换了营生,以卖身为主了。

    来这之前应池已经打听清楚了,若为青楼,断不会迈进来。

    古代的秦楼楚馆埋葬了多少女子的血与泪,她虽不自诩为圣母,可以营救她们于水火,但绝不助纣为虐。

    坊主点着头,眼里混了泪,他年轻曾在宫廷乐府任职的乐工,如今年老退了下来,凭借着宫廷的经验主持着乐坊。

    爱舞者惺惺相惜,应池来这儿见到的很多人,都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毕竟在这个朝代,取悦别人的东西,地位并不高。

    “那我们商量一下价钱如何?你们这那些教习嬷嬷一个月多少贯钱?”

    “三至五贯不等。”

    “我要五贯。”应池也知自己过于急切了,解释道,“我是说,能不能给我多一些,真的很需要钱。”

    在惊鸿的帮助下,坊主最终同意了,但要求除了每十日一休的时日,其余时间她都要风雨无辍才行,应池自是满口应下。

    跳舞算是她最后的心灵慰藉了,在那里,她只是一个舞者,只是一个醉心于艺术的舞者而已。

    从霓裳苑出来,应池被人蹭了一个趔趄,手里被塞了个东西,她故意略带烦意地蹙眉,花颜冲那人叫嚷:“你怎么走得路?”

    两个铁面无私的卫士直接擒了人过来,那人嘴上叫嚷着“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饶小的一命吧”。

    一时间涌来多位看客,这地成了被围观起哄的中心。

    应池挥挥手,蹙眉凶道:“你做什么!没看见大家都在看我们吗?快放了他吧,我也没事。”

    两名卫士急忙又放了人。

    应池拂袖,这才上了马车,催促快走,车夫赶着马车疾驰,卫士在旁小跑着,终于离开了这儿。

    “小姑?”

    然不远处的茶楼前,一锦衣华服的小公子驻足良久,盯着那远去的马车久久不能回神。

    是……是小姑,真的是小姑,可她不是……

    “裴兄,做什么停住了?快进来。”友人冲他招手,他回神笑答一声,“这就来。”

    “裴叔,派人去查一查,刚刚的那辆马车是谁家的。”

    -

    应池最后赶在宵禁前回了北静王府,世子的可中庭。

    相较于王府,曲池坊的锁烟楼还好一些,离皇城远,规矩可以商量,她更偏向于待在那里。

    但最近祁深在事忙,多宿在可中庭,应池从上次被不由分说地带到这儿,已经有七八日了。

    才一迈进可中庭,就被人塞了个钱袋。

    那曾被她敲了一棒槌的人是个暗探,今个被她派去当了祁深给的玉佩,然后去鲁公府找沈敛谨还钱,应该所剩无几了。

    本并不费很大功夫的事,偏生他拿捏不准她言语的真假,世子的东西,真能说当就当?就去了一趟武侯卫公廨寻世子。

    偏生世子又不在,去了西郊大营。

    一番折腾下来,小半天时间都没了。

    “没偷昧藏我钱吧。”身后的人一句话成功地让他止了步。

    “娘子不可以侮辱属下。”

    “没有就没有啊,我就随口一问。”应池白他一眼,虽说换个人也能去,她还是派他去了。

    这个人不一样,绝对精明,她的一些小把戏可能能瞒过那些卫士,大概瞒不了他,就比如今天的纸条,他若在场绝对能看出来端倪。

    张十三告诉她,齐王妃的事情已经在西市散播出来了,以鬼影之说先引起恐慌,毕竟暴毙非是好死,一定会被传扬出来的。

    待事情愈演愈烈后,会让人假扮齐王妃,在别苑附近故意露脸,引人前去,最好是在晚上,让巡逻的武侯卫偶然撞见。

    应池看着面前人不经气的模样,得给祁深吹吹耳旁风,让他把这个人撤了。

    那人就是被气到了,扭头就走。

    应池在后悠悠道:“你如此气哄哄的样子,我难免怀疑你真的私藏了我钱财,毕竟此地无银三百两,藏了才会极力证明自己没有藏。”

    “你!不若我们去世子那分说分说!”

    “不用啊,我就随口一说,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应池不怎么友善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气结。

    “我刚刚说的话你不会要汇报给祁深吧?”应池在后跟了两步道,“你别告诉他。”

    “请你不要直呼世子大名。”那人停了脚步,“所有话我都会一字不落转给世子。”

    “说就说吧。”应池又白了他一眼。

    约莫快就寝的时候,玉容给她拆头发梳洗。

    散下来的头发参差不齐,看着很别扭,应池让她按照最短的剪齐。

    玉容吓得跪在了地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这时候不见祁深来,估摸今晚不会过来了,想好的一些说辞虽用不太上,应池也不算太着急。

    他越忙越好,到时候回过神来,一睁眼在大狱里,才算真的好。

    屋里炭火烧得足,暖烘烘的,应池睡前让花颜撤掉一半,但花颜不敢撤,只说是世子吩咐,一天一筐,必须要烧完。

    涉及到祁深,她不欲与其争辩。

    今个儿迷迷糊糊睡着了觉,觉得很热,然后又没那么热了,正想感叹一句花颜什么时候没那么轴了,身后就贴上一个更为滚烫的身躯。

    腰上同时缚了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拉近了她往后,带着欲意的吻毫无征兆地落在她的耳侧,后颈,衣服被很快扯开,吻转落在肩膀处。

    祁深的呼吸也在不断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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