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结婚
翌日清晨, 孟今夕被闹钟吵醒。
闹钟铃声响起时，孟今夕一丁点儿都不想起来，她还很困, 她感觉自己完全睁不开眼。
要不是考虑要给学生上课, 孟今夕真的很想请假一天。
挣扎良久,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 迷迷瞪瞪地进了浴室。
忽地，她想什么，连忙睁开眼, 加快洗漱的动作。
洗漱完，孟今夕拿起手机点开，看到谢砚之半小时前发给她的消息, 说他现在在外婆家, 让孟今夕醒来和他说一声。
昨晚谢砚之问孟今夕今天早上需不需要司机时，孟今夕考虑了一下问他, 他行吗。
要知道谢砚之刚坐完长途飞机, 时差都还没倒, 她担心谢砚之精力不够，也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谢砚之回答她说，她今天就知道了。
两人约好早上见，谢砚之给她当司机。
不过, 孟今夕和他提了一下, 见家长的事等周末, 今天不合适, 也太突然了。
想到两人的约定，孟今夕连忙回复谢砚之：「醒了。」
谢砚之隔了两分钟回复她：「好，要在家里吃早餐吗？」
如果谢砚之不来, 孟今夕肯定是在家里吃早餐的。
但谢砚之都来给自己当司机了，她还在家里吃早餐，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想着，孟今夕回复谢砚之：「你要在家吃早餐吗？」
谢砚之：「看你。」
孟今夕：「出去吃？」
谢砚之：「好。」
孟今夕：「那我先去收拾，好了跟你说。」
放下手机，孟今夕先跑下楼跟家里的阿姨说了一声，她不在家里吃早餐，便又匆匆回了楼上化妆。
虽然每天上班很烦，但孟今夕还是会化妆，不是为了别人，她就是觉得化了妆后，自己会更有精神气一些。
化妆的时候，郑女士来她房间敲了敲门，“阿姨说你不在家里吃早餐，怕赶不及吗？”
她看了眼时间，询问她，“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孟今夕开车相对比较慢一点儿，郑女士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开车磨蹭，上课迟到，才不在家里吃早餐。
故而有了这个提议。
孟今夕：“……不用。”
她抬头看了郑女士一眼，“我去外面吃。”
郑女士：“嗯？”
她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孟今夕的意思，“去外面吃？到学校再吃吗？”
孟今夕摇头，“不是。”
郑女士一怔，正想多问两句，孟今夕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约了人一起吃早餐。”
“？”
郑女士下意识地问：“谁啊？菀葶吗？”
没等孟今夕回答，郑女士忽而反应过来：“谢砚之？”
孟今夕含糊地嗯了一声。
郑女士恍然大悟，瞧着孟今夕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笑道：“你不是说他要下周才回来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孟今夕也不是很清楚，她猜测：“他说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郑女士扬扬眉，轻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去外面吃。”
她不再多言，跟孟今夕叮嘱两声，就下楼了。
化完妆又换好衣服，孟今夕看到坐在客厅的父母。
两人抬头看向她，孟今夕莫名有点儿心虚，她清了清嗓，“我去学校了。”
孟明远颔首：“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郑女士：“有空让你那位高中同学来家里吃饭。”
对着两人期盼的目光，孟今夕哭笑不得：“知道了。”
她答应两人：“我问问他。”
跟郑女士他们说了两句，孟今夕便出门了。
坐上车，她给谢砚之发了一个位置：「我们去这儿吃早餐？」
孟今夕家里附近有一家味道极好的早餐店。
要不是放假在家的时候经常起不来，孟今夕恨不得每天早上都去那家店吃早餐。
谢砚之：「好。」
孟今夕：「……那你需要我去接你吗？」
谢砚之看了眼位置，回复她：「不用，这家店离我很近。」
孟今夕：「那店里见。」
谢砚之：「店里见。」
-
十几分钟后，孟今夕在路边找车位时，一眼就看到站在店门口的人。
早上街道人来人往，大家都行色匆匆。
谢砚之身形挺括地站在边上，格外引人注目。
孟今夕注意到，路过谢砚之的路人，都有频频回头的。
不由自主地，孟今夕也多看了一眼，才慢吞吞地开到旁边空位停车。
停车的时候，谢砚之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待孟今夕停好车，推开车门下去时，谢砚之已经站在旁边了。
对视一眼，孟今夕忽然就有些脸热，有些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了。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跟谢砚之说的豪言壮语，稍稍有点儿羞窘。
好在谢砚之非常淡定，他垂眼看着她，目光深邃，“早。”
孟今夕：“……早。”
谢砚之问她，“是这家店吗？”
孟今夕点头，和他一同进店，压着声音道：“他们家的小笼包特别好吃。”
听到这话，谢砚之轻勾了下唇角，不急不缓地点了点头：“除了小笼包，还要什么？”
孟今夕：“豆浆，其他的你看着点吧。”
谢砚之颔首。
孟今夕先找位置坐下，谢砚之去点餐。
早餐店不大，里面外面的位置都不多。
孟今夕找了个靠墙的双人位坐下，等谢砚之点完餐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莫名地，两个人都静了下来。
无声几秒，孟今夕抬眸看向对面的人，隐约能看到谢砚之眼底不那么明显的黑眼圈。
想了想，孟今夕问：“你昨晚回来外婆这边的，还是早上？”
谢砚之：“早上。”
孟今夕哦了一声，缓慢地眨了眨眼，“外婆他们没有问你吗？”
谢砚之七点就闷不做声地回来，他外公外婆应该会疑惑吧。
谢砚之：“问了。”
孟今夕看着他，有点儿好奇谢砚之是怎么回答的。
谢砚之借着店内明亮的光线注视她，缓声道：“我说我回家拿点东西。”
谢砚之的外公外婆不是多么八卦的人，他说拿东西，两人便没有多问。
只是他走的时候，两人问他，最近和孟今夕有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这话，谢砚之暂时没跟孟今夕说。
两个人简单地聊着。
早餐送了上来，孟今夕有些饿了，喝了一口滚烫的豆浆，便埋头吃了起来。
吃的时候，她还问谢砚之，小笼包的味道是不是很好。
谢砚之应声：“有点儿像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的味道。”
南城一中校门口的早餐店很多，但孟今夕最喜欢的只有一家。
那家早餐店每天早上都有人排队，属于人满为患的那种。孟今夕和谢砚之不熟悉的时候，每天都要早起十分钟拉着江菀葶去那家店排队买早餐。
后来和谢砚之熟悉了，她把那家店安利给了谢砚之后，时不时会拜托谢砚之帮她带早餐。
对此，江菀葶表示不理解。
她那会儿还问孟今夕，她都能让谢砚之给她排队买早餐，怎么就不能早起二十分钟，和谢砚之一起去那家店吃早餐。
孟今夕有点儿委屈地回答江菀葶，“我起不来。”
她每天都睡不够，哪还能早起二十分钟跟谢砚之去吃早餐。
“……”
这会儿听到谢砚之提起那家早餐店，孟今夕怔了怔，有些意外他还记得。
她敛了敛眸，轻嗯一声：“我也觉得。”
谢砚之抬眸看她一眼，忽而道：“那家店还开着吗？”
孟今夕想了想：“我过年的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还开着。”
谢砚之颔首，朝她发出邀请：“有空去看看？”
孟今夕没有立马答应谢砚之：“等周末再说。”
谢砚之勾唇：“行。”
吃过早餐，两人便准备去学校。
上车前，孟今夕跟谢砚之确认：“你确定你有精神？”
她坦然道：“我开也可以的。”
谢砚之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抬手搭在车顶，敛下眼睫，“确定。”
他唇角微微上扬，眉目舒展，嗓音沉沉，“上车吧孟老师。”
谢砚之这么说了，孟今夕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早上也有点儿堵。
只是相对假期最后一天，要稍微好一些。
谢砚之开车技术还不错，没到一个小时，就把孟今夕送到了家门口。
刚过九点，孟今夕还能回家休息一会儿再去学校。
下车前，孟今夕让谢砚之把她的车开回去，她在学校的时候基本不用车。
谢砚之说好，他忙完就给她送回来。
孟今夕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蓦地，谢砚之喊了她一声：“孟今夕。”
孟今夕回头，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微微在发热，“什么？”
谢砚之缓声：“还记得你前几天说的话吗？”
孟今夕：“……当然。”
话音落下，车内陷入长久的静默。
寂静的车厢里，似乎有暧昧在滋生。
少顷，孟今夕说道：“我没有忘记，也没有要反悔。”
她对上谢砚之看过来的目光，鼓起勇气道：“等你有空，我们聊聊结婚的事？”
谢砚之垂眼，“好。”
放孟今夕下车前，他问：“确定想清楚了？”
孟今夕兀自笑笑，“我要是说没有，你会生气吗？”
谢砚之：“不会。”
孟今夕诧然：“为什么？”
她出尔反尔，谢砚之也不生气吗？
谢砚之敛睫，“结婚是人生大事，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他不希望孟今夕在选择自己之后，又后悔。
孟今夕点点头，表示了然。
她微抿了下唇，突发奇想地问：“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你会对我不好吗？”孟今夕问。
听到这话，谢砚之抬眸对上她清澈明亮的眼睛，语气肯定地回答她，“不会。”
“那好像没什么需要考虑的了，”孟今夕说，“其他的我们有空再聊？”
她看了眼时间，“我得先回家拿东西去上课了。”
谢砚之：“去吧。”
他叮嘱孟今夕，“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
下了车，往家里走的时候，孟今夕才明白过来谢砚之这句话的意思——
她可以随时联系他。
也就是说，只要她想清楚了，要和谢砚之商量结婚事宜了，那就联系他。
之后几天，孟今夕和谢砚之都没有联系。
谢砚之没有提还车的事情，孟今夕也没说。她在学校上课，完全用不上。
直到周五这天，孟今夕收到谢砚之发给她的消息，说晚点把车给她送回来。
孟今夕顺势问：「你今天要加班吗？」
谢砚之：「你几点下班？」
孟今夕：「我中午就下班了。」
她周五下午没有课。
谢砚之：「我尽量六点。」
孟今夕：「那六点见？」
谢砚之：「六点我去接你。」
孟今夕拒绝：「不用，我去找你吧。」
谢砚之：「嗯？」
孟今夕：「我可以去你事务所附近等你。」
看到这话，谢砚之直接给孟今夕打了一个电话。
孟今夕接起，听见谢砚之问她，“要不要来事务所喝杯咖啡？”
孟今夕轻眨了下眼：“方便？”
谢砚之回答她，“孟老师过来的话，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闻声，孟今夕轻压了压想要上翘的唇角，故意拿乔道：“你们事务所的咖啡好喝吗？好喝我才去。”
谢砚之莞尔：“应该不会让孟老师失望。”
孟今夕：“那好吧，那我去喝杯咖啡。”
两人约好，孟今夕在家先睡了个午觉，这才起来化妆换衣服。
要去谢砚之事务所，她还是要好好打扮一下。
谢砚之在国内的建筑事务所是临时租的一套办公别墅。
他之前就跟孟今夕提过，这儿是临时选的地方，以后会搬去别的区域。
去的路上，孟今夕跟江菀葶说了一声。
知道她要去谢砚之工作的地方，江菀葶叮嘱：「多观察观察。」
孟今夕：「好。」
江菀葶：「你今天和谢砚之见面，是打算聊结婚的事情？」
孟今夕：「有这个打算。」
既然决定要跟谢砚之结婚了，那么孟今夕就想速战速决。
早点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也免得她每天胡思乱想。
江菀葶：「行，有好消息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孟今夕：「放心。」
去的路上，孟今夕不怎么紧张。
到建筑事务所门口下车的时候，她忽然就有点儿紧张了。她禁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冲动了，莽撞了，她就应该跟谢砚之约在外面的咖啡店或者餐厅见面，而不是直接来他工作的地方。
孟今夕站在建筑事务所门口犹豫着，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是谢砚之打来的，孟今夕刚接起，就听见谢砚之喊她：“孟老师。”
孟今夕：“……嗯。”
谢砚之看着不远处的人，抬脚朝她走过去，低声问：“需要再想想吗？”
孟今夕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
一抬头，她就看到朝她这边走过来的人。
四目相对。
孟今夕在谢砚之走到自己面前时，把他的电话挂断，迎上他深沉灼人的目光，“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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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老师：她已经决定了好不好。
谢师：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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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晚安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