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3章 “双忙效应” “你俩失效
&esp;&esp;傍晚五点半, 休息了两天急诊外科医生文浩，急诊内科医生池敏，护士长周洁, 在抢救大厅交班。
&esp;&esp;今天抢救大厅交班特别简单, 从头到尾只有一句：“病人手术后转入复苏室。”
&esp;&esp;不止病人都去了复苏室, 旁观手术的庄医官三人, 也跟去了。
&esp;&esp;所以，大厅里所有床位都是空的, 时萱收拾得整整齐齐, 也因此显得空荡荡。
&esp;&esp;现在，整个急诊上下两层，只有蒲茵一位病人，今日份输液已经完成, 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病人家属蒲奉已经签署知情同意书, 下周一手术。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急诊主任蒋建国特别安排周洁和文浩两人搭班, 希望“双忙组合”继续发光发热, 为医院吸引来更多病人，早日完成系统任务。
&esp;&esp;晚上七点半，一个新病人都没有。
&esp;&esp;池敏忧心忡忡地望着外面新辟的垃圾暂存区：“你俩失效了？”
&esp;&esp;周洁笑得有些无奈：“敏敏啊, 你也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说, 谁也不希望自己班上忙得分身乏术。
&esp;&esp;周洁已经是副主任护师，还是病区大护士长, 根本不用上夜班，穿越后有“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失落。
&esp;&esp;现在终于同时上班了，微妙的玄学失效。
&esp;&esp;池敏悄咪咪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包装纸的牛奶糖，周洁文浩一人发一个。
&esp;&esp;周洁不以为意, 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esp;&esp;“你就是给我们一人一个火龙果都没用。”文浩吃糖前不忘补刀，天都黑了，能有病人来才怪，蒲奉蒲茵那次是意外。
&esp;&esp;池敏托了一下黑边眼镜：“搬到新院区以后，连过年都特别忙，还是第一次这么空。”这么空还有点不适合。
&esp;&esp;周洁想了想，还真的是。
&esp;&esp;文浩笑得有点皮：“现在干嘛？回医护楼继续睡？”实在难得清闲。
&esp;&esp;“哇，你竟然是这样的文医生？！”池敏惊呼，“你这是上班脱岗，被查到不仅要扣钱还要写检查，周一全院大早会的时候还要通报批评……”
&esp;&esp;其实，池敏对曾经的带教老师文浩一直特别尊敬，但他就有一点不好，不爱说话，真正的“人狠话不多。”
&esp;&esp;但自从第一次穿越以后，文浩就越来越随和，现在可以确定他是个i人，在熟悉的同事面前也可以很搞笑。
&esp;&esp;特别是和魏璋唐彬彬王强一起的时候，活泼得不像话。
&esp;&esp;池敏忍不住感慨，第一次穿越她还是实习医生，现在规培结束，要准备转正考试，趁现在没病人先啃会儿“蓝色生死恋”（医学生的蓝色大板砖专业书）。
&esp;&esp;晚上九点半，仍然没有新病人来。
&esp;&esp;周洁把手边的事情忙完，刚把笔插进口袋，就听文浩提醒：
&esp;&esp;“哎，这是我的笔！”
&esp;&esp;周洁把笔拿出来一看，哎，还真是。
&esp;&esp;三个人闲着实在无聊，把口袋里的笔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开始抱怨：
&esp;&esp;“蒋主任上周拿走了我两支笔。”文浩满脸都写着高兴。
&esp;&esp;“我上周才惨呢，办公室一盒新买的笔没了。”池敏无语。
&esp;&esp;只有周洁笑而不语，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有点开心。
&esp;&esp;文浩看出来了，打趣：“池敏的笔是不是在你那儿？”
&esp;&esp;“我才不是这种人！”周洁立刻更正，但理不直气也不壮。
&esp;&esp;“坦白从宽。”
&esp;&esp;“就是。”
&esp;&esp;周洁拿出三支颜色极鲜艳的钢笔：“我上周去护理部签字……然后就这样了。”
&esp;&esp;文浩和池敏不厚道地笑了，却在这时听到魏璋的声音：
&esp;&esp;“邵院长友情赠送的值班零食大礼包。你们谁拿一下？”
&esp;&esp;三人看到大礼包都怔住了，大红色的包装、极简单的卡通人物，邵院长也太用心良苦了。
&esp;&esp;魏璋边说边进来，放下大礼包，同时楞住：“这么空？”
&esp;&esp;“难得这么空，大礼包留下，你可以走了。”文浩戳穿他。
&esp;&esp;魏璋哪是这么容易被赶走的人，拿出手机：
&esp;&esp;“你们看一下有什么感觉？”
&esp;&esp;手机里是魏璋刚从王强那里通过蓝牙传下载到自己手机里，点开就是夜航的大船队忽然返航，已经连续三晚拍到这些了。
&esp;&esp;文浩遇到问题只想怎么解决，不由提醒：“与其让我们在这里猜，不如直接去问蒲奉，他知道得够多。”
&esp;&esp;“蒲奉在锻炼左前臂，没空理人。”
&esp;&esp;？？？
&esp;&esp;文浩有些惊讶：“我听说适应就需要不少时间，蒲奉的义肢这么快就装好了？”
&esp;&esp;魏璋听了直摇头：
&esp;&esp;“不要对通事有滤镜，蒲奉确实厉害，但也没这么快。今天下午去手足外科的实验室里，他不知道怎么想象，安装不顺利。”
&esp;&esp;“手足外科的孟乐还摇去了病区的志愿者，蒲奉听完他的心得体会，还是不行。”
&esp;&esp;“明天还要继续练习，已经约好了时间。”
&esp;&esp;文浩指着视频里的船：“这条船与大船颜色造型想近，但大小差得有点多，明显不是一个船队的。”
&esp;&esp;文浩不想在猜测上浪费时间，直接用对讲机把蒲幸摇到抢救大厅，让他看手机。
&esp;&esp;万万没想到，蒲奉只是扫了一眼，就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海盗。”
&esp;&esp;？？？
&esp;&esp;！！！
&esp;&esp;三人面面相觑，海盗只在影视作品里看过，现在冷不丁出现在周围，莫名其妙有些发慌。
&esp;&esp;“这群人不会是想上岛吧？”池敏有些担心。
&esp;&esp;魏璋笑了：“以飞来医馆的实力，冒然上岛该担心的是他们。”
&esp;&esp;蒲奉有些不解地问：“飞来医馆的实力？”
&esp;&esp;“那是当然，飞来医馆远不止治病救人这样简单。”
&esp;&esp;正在这时，对讲机里传出王强的声音：
&esp;&esp;“大船队又出海了，像上两次一样，船队队形又乱了。”
&esp;&esp;“不对，今晚出海的船队有点多，还有一艘船往医院来了。这算怎么回事？”
&esp;&esp;魏璋一把抓住蒲奉：“走，一起去看看。”
&esp;&esp;“我也去！”文浩推了一辆平车跟过去。
&esp;&esp;万万没想到，等他们赶到医院南门时，海面上黑漆漆，静悄悄，什么都没有。
&esp;&esp;“船队呢？”魏璋望着王强和其他保安。
&esp;&esp;王强无奈：“走了。”
&esp;&esp;“我们跑到这里最多五分钟，大船队哪能这么快？”魏璋不信。
&esp;&esp;文浩推平车到南门，就看到大眼瞪小眼的一群人，远处什么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
&esp;&esp;“我从望远镜里看的，船队忽然改变方向就不见了。”王强不会随便玩“狼来了”。
&esp;&esp;文浩不明白：“你刚才说往医院来的船呢？”
&esp;&esp;王强无奈：“调转船头回去了。”
&esp;&esp;魏璋拿出小望远镜踩在平衡车上，沿着医院绕一圈，不论哪个方向都没有船只，海面上没半点亮光。
&esp;&esp;文浩望着耸了肩膀的魏璋，打算推着平车回去。
&esp;&esp;魏璋踩着平衡车停在蒲奉三步远的地方：“闲着也是闲着，说说海盗。”
&esp;&esp;王强和保安们立刻来了精神，眼神灼灼地注视蒲奉。
&esp;&esp;蒲奉想了想：“你们想听什么海盗？”
&esp;&esp;？？？
&esp;&esp;“什么海盗都可以，重点教我们辨别，识破他们的伪装。”王强心系医院安全，毕竟在大郢的时候，还有人试图半夜抠警务室红□□。
&esp;&esp;保安小谢连连点头：“我们医院值钱的东西可太多了。”
&esp;&esp;蒲奉没憋住噗哧一声，立刻正色。
&esp;&esp;“你什么意思？”魏璋有些不爽。
&esp;&esp;蒲奉指着“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医院大门和栏杆，尤其是栏杆两侧都是绿化，还开着美丽的小花，神情非常微妙。
&esp;&esp;不等魏璋继续，蒲奉抢先回答：
&esp;&esp;“刺桐城城墙非常厚实，环城都有炮楼，住在西街的番商住宅，墙厚窗少，就是为了防海盗和倭寇。”
&esp;&esp;“你们这雕花细栏绿树墙，流光溢彩琉璃灯，矗立在海上比灯塔还抢眼，就是明晃晃向所有船只喊话，快来抢我啊！”
&esp;&esp;啊这……
&esp;&esp;王强惊讶于蒲奉这样流利的普通话，同时也不以为然：“三面是悬崖，只有医院西门有沙滩，哪有这么容易被抢？”
&esp;&esp;真当医院保安是吃素的么？
&esp;&esp;蒲奉笑起来和蒲茵一样，有萌萌哒小动物的纯良感：“海盗有火铳和钩爪，船窄吃水浅，再借助风和海流的方向，西门是绝佳的劫掠地点。”
&esp;&esp;然而，飞来医馆的西门同样雕花黑栏绿树墙，非常利于攀登。
&esp;&esp;王强和小谢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esp;&esp;蒲奉下意识从衣袖里掏东西，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esp;&esp;魏璋翻遍冲锋衣口袋，掏出一支粉笔递过去：“把海盗模样和船都画下来，画在地上就行。”
&esp;&esp;蒲奉用粉笔在地上随便一划，挑了下眉毛，边画边讲解。
&esp;&esp;大家总算对传说中的“海盗”有了初步印象，而倭寇也不全是倭国人，还混合了沿海地区的流民、潜逃的罪犯和被强行掳上船的平民。
&esp;&esp;这些人对刺桐城有所了解，与真倭混合在一起，就有了“内应外合”的破坏力。
&esp;&esp;刺桐港海防的福船，船大而长，配有佛朗机重炮，弓箭手，而且船头覆铁甲，遇到海盗船撞就可以。
&esp;&esp;偏偏海盗船制作简陋，薄板、竹子混了麻绳等物，吃水非常浅，行驶快，只要靠近浅滩，福船就没法撞、也不能随便开炮。
&esp;&esp;他们擅长利用风势和海流方向，心狠手辣，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来得快去和也快。
&esp;&esp;往往等福船赶到时，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esp;&esp;蒲奉字画都很不错，很快就画了几十米的柏油路。
&esp;&esp;偏偏正在这时，王强的对讲机传出监控中心工程师的声音：
&esp;&esp;“王队，西门那边有船只靠近，没桨没人，就慢慢过来了，有些奇怪。”
&esp;&esp;“小心海盗使诈。”蒲奉蹲在地上边画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