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50章 雷暴哮喘 喘得厉害
&esp;&esp;管事卜辛也是通医理的, 又折回来,把宋老五扶到石阶上坐着,把脉前要静坐一刻钟后, 趁这个时间看眼内颜色、仔细观察。
&esp;&esp;意外再次发生, 宋老五的双眼布满血丝, 咳嗽平息开始喘, 胸膛剧烈起伏,连护甲都遮不住。
&esp;&esp;胖胖的卜管事纳闷, 怎么会这样?
&esp;&esp;正在这时, 抱小僧进僧舍的僧人边走边抹脸:“卜管事,小师弟有些严重,喘得厉害。”
&esp;&esp;别说卜辛,巡检小旗和军士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esp;&esp;卜辛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吩咐:“你们也把他扶进屋里, 门窗关好!”
&esp;&esp;“哎, 哎, 行!老宋, 来,慢点……”巡检军士们把宋老五扶回去,怎么也不明白, 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现在喘气都费这么大劲。
&esp;&esp;关窗,关门, 老林扶宋老五喝水,见他还是喘……但没刚才那么吓人,想破头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esp;&esp;军士们眼巴巴地望着老林。
&esp;&esp;老林想了想:“你们守着他, 我去问卜管事。”
&esp;&esp;……
&esp;&esp;僧舍内,一盏油灯搁在窗旁,卜管事正在抄药方,每抄一行字就瞥向建心,再飞快地抄写。
&esp;&esp;两名僧人眼神焦灼地围着建心小师弟,这孩子今年五岁,是名孤儿,去年也是这个时节,被养济院的邓医官和庄医官救回一条小命。
&esp;&esp;建心是真正的弱不禁风,养济院的孩子也多,照顾的仆妇们忙不过来,稍有风吹着凉,先咳嗽再喘。
&esp;&esp;邓医官说建心可能早产,内里脏腑太嫩,要精心地养,或许还能活。
&esp;&esp;可刺桐城近两年灾祸不断,不是大富之家根本没法精心地养,更何况他只是个普通的孤儿。
&esp;&esp;养济院条件有限,照看孤儿都糙得很,都是孤儿,哪能特别娇养他?
&esp;&esp;说来也巧,卜辛管事那日刚好去养济院送米面粮油,无意瞥见建心一人坐在高大的榕树下,树冠处有许多细根垂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出碎金似的光点。
&esp;&esp;其他孩子猴子似的嬉闹打架,只他一个坐着,明显呼吸费力。
&esp;&esp;他大病未愈,小脸瘦而苍白,衬得一双黑眼睛特别亮,坐姿随意又松散,不悲不喜,乍一眼让人以为树下长出的石像小人儿。
&esp;&esp;卜管事心血来潮,问了详细情况。
&esp;&esp;庄医官微微摇头,极快地暗示,这孩子活不久。
&esp;&esp;卜管事小声表示,寺里生活比养济院要好,不管活多久,养着他就是。
&esp;&esp;庄医官点头,取出六张药方,标注煎药时间和详细要求,转交给卜管事。
&esp;&esp;就是卜管事现在抄写的药方,背面有一行字,“若喘息厉害,按此方。”
&esp;&esp;“快,照方煎药。”
&esp;&esp;一名僧人赶紧接过药方,匆匆离开,临走时也把门窗关严。
&esp;&esp;建心倚在小师叔怀里,喘得费力但也安静,向来清澈明亮的眼睛正慢慢变黯。
&esp;&esp;卜管事的心里七上八下,前天开始就心神不宁,难道这孩子就到这儿了?
&esp;&esp;理智迅速把这个念头掐灭。
&esp;&esp;正在这时,有人敲响僧舍门:
&esp;&esp;“卜管事,有人敲寺门,请您驱邪!”
&esp;&esp;驱邪?!
&esp;&esp;管事扶额,这三更半夜的。
&esp;&esp;“他们说有户人家的屋子塌了一小半,人都逃出来了,但个个喘得厉害,邻居听到响动出去看,没多久也开始喘。”
&esp;&esp;“这肯定有邪祟作乱。”
&esp;&esp;“现在外面的人都不舒服。”
&esp;&esp;卜管事看向眼泪鼻滋一把的僧人:“你可好些了?”
&esp;&esp;僧人努力不让鼻涕滑出去,特别小心地摇头,内里的真心话,一点没好还更严重了。
&esp;&esp;卜管事既怕建心就这么走了,又怕外面真的出事,取了三件法器离开僧舍,被寺门外的情形吓了心跳停了一拍。
&esp;&esp;门外两棵大树被刮倒了,肉眼可见的屋舍都遭了殃,屋顶被吹破的不在少数,只要在外面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幼,每个人都有非常明显的不舒服。
&esp;&esp;更令卜管事慌张的是,他们都在喘。
&esp;&esp;联系到此前的雷暴和大雨,仿佛有什么妖物冲破禁制,现在大街上祸害百姓。
&esp;&esp;事到如今,卜管事也没其他法子,只能按刺桐城的驱邪之术,替百姓们施法驱邪。
&esp;&esp;连试几次,毫无效果。
&esp;&esp;正在这时,卜管事听到有僧人说:
&esp;&esp;“建心小师弟的情况更差了……”
&esp;&esp;卜管事把法器递给僧人:
&esp;&esp;“我去府衙一趟,你们尽量待在屋内,关闭窗户,并引导百姓们回室内,不要在外面晾着。”
&esp;&esp;“喏。”僧人端走法器,目送管事离开,大声劝导百姓回家,关闭门窗,黑夜时尽量不要出门。
&esp;&esp;对这些百姓来说,莫名得了喘疾已是飞来横祸,怎么也没想到,卜管事如此慌乱地去府衙。
&esp;&esp;刺桐城有宵禁,卜管事若没有解禁令牌,这样骑马上街是要挨杖责的。
&esp;&esp;然而,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esp;&esp;卜管事打小就是个“喝凉水都长肉的胖子”,骑着马,看一路树倒屋毁,凡是在外面的百姓,过半数的都不舒服,许多人都在喘。
&esp;&esp;幸好,府衙离得不远,卜管事骑着马越来越近时,不是心跳停一拍,而是眼前一黑,嗓子痒,不仅痒,还有些喘。
&esp;&esp;好不容易下了马背,卜管事高一脚低一脚地避开满地断枝落叶,惊讶地发现平时长在门旁的“门房”竟然不在。
&esp;&esp;柴捕头的马拴在外面,人不知去向。
&esp;&esp;申知府和柳通判是百姓们敬重的父母官,卜管事伸长脖子向府衙的侧门里张望,没人……
&esp;&esp;一个诡异的念头蹿出脑海,难道官员被作恶的作祟抓走了?!
&esp;&esp;卜管事打了个寒颤,胖胖的前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深呼吸,凝神静气……不行,怎么呼吸这么费力?
&esp;&esp;“哎,卜管事来了,”柴捕头戴着口罩大步流星地走出来,压低嗓音,“闯宵禁你不要命了?”
&esp;&esp;卜管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用力回答:
&esp;&esp;“房屋被毁的百姓们,有半数都在喘,有些还挺重。我也不太舒服……”
&esp;&esp;柴捕头的眼神那叫一个黯淡:
&esp;&esp;“别提了,申知府、柳通判和易师爷三个人也不舒服,卜管事,卜管事……”
&esp;&esp;卜管事怎么也没想到,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自己,就这么人事不醒。
&esp;&esp;……
&esp;&esp;惊心动魄的雷暴加大雨,把医院所有人都吵醒了,醒得不能再醒。
&esp;&esp;已经康复的儿科孩子们,吓得抱紧了陪护的家长,即使隔着双层玻璃,雷声雨声仍然能让他们瑟瑟发抖。
&esp;&esp;尤其是,孩子们(不论年龄)自主学习的热情非常高涨,下课以后还会去开放的医院图书馆,主打一个“我卷我卷我卷卷卷”。
&esp;&esp;也不知道哪个孩子最先从成排的书架上看到一本《酉阳杂俎》,带回医护楼当睡前故事,第二天讲得绘声绘色。
&esp;&esp;这下可不得了,孩子们的好奇心、胜负欲混合成了找奇谭的动力,图书馆里无人问津的怪力乱神奇谭书都被找出来。
&esp;&esp;孩子们几乎人手一本,家长也跟着看了好几天。
&esp;&esp;平时吧,真没什么,直到今晚。
&esp;&esp;忽然被吓醒的夜晚,雷暴加大雨,气氛烘托得刚刚好,听着雨声看着窗外雨幕,非常适合发生些什么。
&esp;&esp;孩子是这样,家长也这样。
&esp;&esp;为了安排孩子们上课和调课,儿科有自己的微信群“祖国花朵健健康康”,里面有医护、家长和带手机的大孩子。
&esp;&esp;也不知道哪个家长最先发消息:
&esp;&esp;“我后悔了真的,不该闲着没事儿看那些书……”
&esp;&esp;“我们在这儿,不会真遇上什么吧?有人睡得着吗?”
&esp;&esp;短暂的沉默,进群聊天的人越来越多,人一多,事情的发展就有些不可控,从后悔聊着聊着就偏了,最后每个人都在群里现编鬼故事。
&esp;&esp;这下,更睡不着了。
&esp;&esp;康复病人和家属搬去医护楼以后,儿科夜间值班就非常闲,没急诊,只有两个骨折手术后的小病人,其他病房空荡荡。
&esp;&esp;治疗都在白班做完了,没急诊病人,晚上值班等于换地方睡觉。
&esp;&esp;今晚值班的是儿科医生丁娇,搭班护士吴涟漪,两人被吵醒以后也睡不着。人就是这样,以前上夜班,特别羡慕乡镇小医院没病人可以睡觉。
&esp;&esp;真轮到自己有这个机会了吧,偏偏睡不踏实。
&esp;&esp;既然睡不着,两人就从值班房到护士办公室,拿出珍藏或者孩子偷偷塞进白大褂的小零食分享。
&esp;&esp;丁娇摸出一粒大红色卡通人物的牛奶糖,男女老幼都爱吃的牌子,没急诊的时候,值班吃这个喝同品牌的牛奶,毫无影响。
&esp;&esp;所谓禁忌,因地制宜,因人而异,都是玄学。
&esp;&esp;吴涟漪就不一样了,拿出食堂的玉米汁慢慢喝。
&esp;&esp;然后,丁娇就被微信群里的胡编鬼故事逗乐了:“真是服了呀,都这么能编写网文去啊。”
&esp;&esp;吴涟漪拿出手机回看聊天记录,也乐得不行:
&esp;&esp;“主任竟然也编了一个!”
&esp;&esp;“不是,他大半夜的为什么编哮喘?”
&esp;&esp;“大半夜发哮喘多吓人?!真的是!”
&esp;&esp;群里聊得热火朝天,窗外的大雨终于停了,黑压压的云层也消散许多,又有明朗的夜空。
&esp;&esp;终于,护士长在群里提醒:“早睡早起。”
&esp;&esp;“遵命,护士长!”
&esp;&esp;“睡了睡了……”
&esp;&esp;丁娇嚼着牛奶糖,边看边笑,外面的大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隐约听到有人呼救,问:“涟涟,你听到什么了没?”
&esp;&esp;大晚上值班就是这样不好,容易疑神疑鬼。
&esp;&esp;吴涟漪走出护士站左右张望,已经关闭的病区门外,玻璃上映着一对夫妻焦急的脸庞,在各种光线交叠的阴影里,颇有灵异的即视感:
&esp;&esp;“娇娇,别吃了,真的有人!”
&esp;&esp;边说边一溜小跑过去,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把门打开,问:
&esp;&esp;“孩子怎么回事?”
&esp;&esp;丁娇仗着优越的长腿秒跟。
&esp;&esp;这对夫妻怀里抱着小女孩,孩子脸上有极淡的色差,一家三口都呼哧呼哧地喘,夫妻俩应该是抱着孩子跑累的。
&esp;&esp;而小女孩是真的喘,靠在爸爸怀里一动不动,带着浓重的鼻音:
&esp;&esp;“妈妈,爸爸,难受……”
&esp;&esp;丁娇接过小女孩,抱进护士站,让她坐在电脑椅上靠着,轻声问: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瑶瑶。”
&esp;&esp;“几岁了?”
&esp;&esp;“两岁。”
&esp;&esp;“医生,我女儿18个月。”
&esp;&esp;丁娇示意夫妻俩坐下好好说:“不要急,我问你们答。”
&esp;&esp;一番询问下来,瑶瑶小朋友是过敏体质,做过敏源测试,花粉阳性。
&esp;&esp;c市绿化很好,一年四季都有花开,家长都格外小心。
&esp;&esp;半夜雷暴大雨,瑶瑶被吓醒了,一时睡不着,等雨停了以后,就要求爸妈带她去西门看雨后的沙滩,保证看完回来就睡。
&esp;&esp;这孩子其实很听劝,今晚确实被吓得不轻,所以,夫妻俩就带着她到西门,和保安们打过招呼,并展示了应急手电、挖沙桶套装。
&esp;&esp;别问,问就是爸爸车后厢里什么都有,只要女儿想玩,保证每样都拿得出来,这是她来医院去除太田痣的条件。
&esp;&esp;让孩子听话不闹腾,无非就是连哄带骗。
&esp;&esp;去西门也一样,夫妻俩已经订下初步战术,随便挖一下拍几张照片,就提桶收工回去睡觉。
&esp;&esp;挖的时候挺高心,挖完也开心,万万没想到,晃悠一圈刚走进医护楼,瑶瑶忽然就不舒服了,喘得厉害。
&esp;&esp;于是,夫妻俩立刻抱着女儿直奔儿科病房,找值班医生。
&esp;&esp;瑶瑶八个月时得过细支气管炎,满打满算这是第二次生病,却是第一次发哮喘,夫妻俩非常抓狂,这无缘无故的算怎么回事?
&esp;&esp;丁娇拿着听诊器,从瑶瑶前胸到后背,仔细听了又听,可以听到左右两肺的哮鸣音,但最近几天没感冒、本身也没鼻炎。
&esp;&esp;问了又问,夫妻俩回答得很认真。
&esp;&esp;“医生,瑶瑶到底怎么了?”瑶瑶妈被吓得不轻。
&esp;&esp;丁娇开了血常规和血生化检查单,让他们先缴费再做检查,开始琢磨这突发的哮喘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半小时后,夫妻俩拿着化验单过来,丁娇已经在三分钟前在电脑上看过。
&esp;&esp;“医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esp;&esp;丁娇看了血常规的几项结果:“不明原因的过敏,如果你们想细查的话,明天再做一次过敏原测试。”
&esp;&esp;“我们医院搬迁的时候,换了不少好设备,不用扎好几针了。”
&esp;&esp;“我先把喷剂开了,缓解她的症状,然后口服抗过敏的药物,看有没有好转。”
&esp;&esp;“去吧,去拿药。”
&esp;&esp;瑶瑶父母立刻带着她一起离开护士站,走出儿科病区,瑶瑶妈妈拿出一个小口罩给她带好。
&esp;&esp;急诊药房取药,按包装盒上的说明,给瑶瑶喷了药,之后再口服药……就这样折腾了不少时间。
&esp;&esp;等夫妻俩抱着女儿来和丁娇打招呼时,瑶瑶已经睡着了,约好明天再做一次过敏源筛查。
&esp;&esp;丁娇看着一家三口离开,周涟漪再次把病区门锁起来,她俩也困了,现在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esp;&esp;……
&esp;&esp;因为穿越,医护的夜间值班禁忌,早抛到脑后去了。
&esp;&esp;呼吸科尤其明显,那么多朝代的病人、那么多感谢礼物……嗯,呼吸科连封感谢信都没收到。
&esp;&esp;第一次,皮肤病、普外科和心脏外科大放异彩,妇产科立大功;第二次,脊柱外科,妇产科、普外科……
&esp;&esp;几年前,呼吸科是特别强悍的存在,现在……就一直陪跑。
&esp;&esp;人就是这样矛盾,大放光彩意味着多份忙碌、操心和更多风险;可看着其他科室发光发亮,呼吸科的医护有点郁闷,有力没地儿使啊。
&esp;&esp;尤其是之前邓医官庄医官他们在医院学习的时候,一听外科立刻“学,要学”,一听内科、尤其是呼吸病,他们的兴致明显不高。
&esp;&esp;虽然病人一直都有,就是差点意思。
&esp;&esp;呼吸科今晚值班的是胡景福,被雷暴大雨吵醒后,坐在办公室里吃火龙果,穿越也就这点好处了,没急诊。
&esp;&esp;也不是,其他科室也是挺忙的,尤其是外科;不对,这次消化科出诊规模可不小,影响力也是杠杠的。
&esp;&esp;胡景福用磨牙碾火龙果的种子,也没什么,就是后槽牙有些痒。
&esp;&esp;正在这时,手机传出新消息提醒。
&esp;&esp;胡景福又塞了一块火龙果放嘴里,点开消息竟然是魏璋:“方便视频吗?”
&esp;&esp;“方便……”胡景福回得飞快,只是纳闷,魏璋出公差好几天刚回来,半夜三更不睡觉发视频邀请?
&esp;&esp;不理解但尊重。
&esp;&esp;很快,两人视频,却没想到是多人视频。
&esp;&esp;刺桐城申知府、柳通判、易师爷、蒲奉和一位胖胖的光头,神情各异,明显都不太舒服。
&esp;&esp;胡景福注意到他们的状态,呼吸急促,脸色白的白,红的红,问:
&esp;&esp;“你们大半夜的干体力活了?”
&esp;&esp;胖胖的光头用雅音回答:
&esp;&esp;“雷暴后下大雨,雨停以后,走到外面的人都不太舒服,我们寺里的小僧建心,现在喘得非常严重。”
&esp;&esp;“我们几个都很不舒服,路旁的百姓也是如此,他们说是雷暴大雨后,邪祟作乱。”
&esp;&esp;“我方才已经驱过邪,三次都毫无效果。”
&esp;&esp;“赶到府衙时,各位大人也不舒服都有些喘,极少数更严重。恳请胡医仙作答,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胡涂涂”医生有这么个外号,除了外形和超大耳朵以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特别清奇的脑回路,思维发散得特别厉害。
&esp;&esp;优点,他能把许多碎片线索联系起来,拼凑出惊人的效果。
&esp;&esp;缺点,和他闲聊无趣又分裂,弹球似的思维方式,总能把人很快聊走。
&esp;&esp;正在这时,通话里出现了其他声音:
&esp;&esp;“卜管事,不好了,建心他……晕过去了。”
&esp;&esp;卜管事蹭的起身:“怎么会?!”
&esp;&esp;胡景福转而问魏璋:“救人如救火,我现在就去刺桐城出诊?”
&esp;&esp;“我和王强陪你一起,把急救用药和一次性医疗用品都放在箱子里,”魏璋忽然停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esp;&esp;胡景福一脸理所当然:“雷暴哮喘,严重程度因人而异,个别没能及时医治的也会挂。”
&esp;&esp;???
&esp;&esp;!!!
&esp;&esp;魏璋难得懵:“你什么检查都还没做呢。”
&esp;&esp;胡景福非常严肃:“时间不等人,刚才晕过去的那个有危险。”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胡景福嘿嘿:“我得过,差点挂了。”
&esp;&esp;?!
&esp;&esp;魏璋立刻问:“申知府,刺桐城大概有多少人不舒服?比较严重的又有多少?”
&esp;&esp;申知府根据卜管事所说的:“只西街附近两条街和府衙,就有一百多人不舒服,其他城区的还没来报。”
&esp;&esp;话音未落,视频那边就传来各种音量的通报声,一半是说损毁树木和房屋的;另一半就是各街坊都有莫名其妙不舒服的人,十之五六在喘。
&esp;&esp;胡景福的反应是立刻的,先联系急诊药房,需要抗过敏抗休克、哮喘喷剂和激素类药物。
&esp;&esp;紧接着,就是呼吸科总动员。
&esp;&esp;一刻钟后,胡景福、呼吸科主任和护士长带着第一批药物,乘坐快艇驶向刺桐城。
&esp;&esp;与此同时,第二批呼吸科医护,带着第二批数量更多的药物和医疗用品上了医疗船,牛十二和船工们打开船头大灯夜航开始。
&esp;&esp;胡景福和申知府保持着联系,首先尽可能不要出门、喘得厉害的先回屋子里关闭门窗,把重病人的方位统计好。
&esp;&esp;另外,邓医官的电话手表半夜忽然响,着实吓了一大跳,听完通话更是心跳得突突的,赶紧起身打开养济院治疗室的门,取出暂存的一次性n95口罩。
&esp;&esp;把这些口罩交到赶来取货的柴捕头手里,按在室外活动时间的长短分配,闭门不出的可以不戴口罩。
&esp;&esp;卜管事一直担心邓医官的预言成真,建心年龄虽小却异常沉稳,修行之人的定力在他身上看得特别清楚。
&esp;&esp;他体弱多病,但沉稳有耐心;学什么都又快又好,而且比其他人更愿意花时间。
&esp;&esp;卜管事很看好这个孩子,只希望他能在寺中顺利长大,万万没想到,突如其来的雷暴和大雨,不仅吵人睡觉,还能让人发哮喘。
&esp;&esp;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与话本子里的邪祟无异。
&esp;&esp;申知府和柳通判本来心惶惶,但知道飞来医馆的医仙们已经在路上,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然后两人一个栽在桌案上,一个栽在官椅,都疼得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