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7章
&esp;&esp;随着老医修的话音落下, 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就连窗外时不时传来的微弱鸟鸣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esp;&esp;老医修当即想给自己一巴掌,觉得他这问题实在是蠢笨不堪,大人这段时日老树开花干柴烈火的, 本就容易更放纵些, 他又与那小姑娘整日待在一起, 许久未曾亲热过,突然发情期实在是太过正常。
&esp;&esp;他当即眼观鼻鼻观心,有些心虚地看向脚下,却见一条金色的龙尾有些烦躁地盘踞于地下,他连忙错开视线。
&esp;&esp;霍无厌掀起眼皮, 猩红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老医修,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沉声质问,“发情?”
&esp;&esp;霍无厌思绪有片刻的恍惚,下一瞬,他便觉得老医修这话有些说不出的荒谬, 他怎么可能会发情。
&esp;&esp;这个词对于他而言熟悉却又陌生, 他在族内不止一次见过此类的景象, 龙族族人每隔几年便会经历一次发情期, 那时的他们便会陷入欲望之中, 满脑子只有交配与做爱, 在霍无厌的眼中, 那时的他们简直与蠢笨无脑的野兽无异。
&esp;&esp;他早在修炼之初,便已在龙族的秘境中游荡数年,因为那段时日的经历,他的七情六欲几乎被摧毁了大半,他的情绪本就比常人更为淡泊, 自那之后,他便成了那些人口中没有感情,心狠手辣,暴戾恣睢的怪物。
&esp;&esp;这么多年,霍无厌从未有过发情期。
&esp;&esp;他神色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庸医,隐隐有种要掐死他的冲动,比起发情期,他更怀疑是陆沅音身上带了什么催情的香料。
&esp;&esp;见着他不信任的目光,老医修为他把脉了半晌,他的额心浮现出一层热汗,却是顶着霍无厌晦暗的目光,再度小心翼翼道,“大人的确是发情期无疑,并没有诊错……”
&esp;&esp;“这几日大人是不是时常心烦气躁,心间烦闷?这些都是期间常有的症状,今日许是大人受了什么刺激,这发情期方才突然爆发,来的如此凶猛。”
&esp;&esp;霍无厌沉默了片刻,他的呼吸渐重,他能察觉到体内翻滚的欲念与渴望,有一道声音于他的血肉深处不断地叫嚣着,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缓解之处。
&esp;&esp;霍无厌深吸了口气,他沉默地靠在墙边,倒了杯凉茶灌入口中,然而那凉茶方才入口,便已被他的气息灼的滚烫。
&esp;&esp;似是有一把烈火自他的血肉中灼烧,愈演愈烈,他手臂之上的金鳞蔓延,指尖缓缓生出利爪,他有些烦躁地撸起垂落在额前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缓缓地略过他的鼻翼。
&esp;&esp;霍无厌瞳孔一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似乎是陆沅音身上的气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上的温度与触感,细腻柔嫩,似是莹润的玉石,令人爱不释手。
&esp;&esp;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滾,霍无厌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他的目光垂落,神色晦暗地看着他的掌心。
&esp;&esp;老医修看着他周身的变化,他的面色一白,只见霍无厌周身的虚空都隐隐有扭曲之势,他的面上带着异样的潮红,眼下的赤色妖纹似乎都泛着诡异的颜色,落在膝盖上的掌心收紧,粗壮的龙尾有些暴躁地砸着墙壁。
&esp;&esp;若非这墙壁皆是由上好的熔雨岩所造,在那龙尾之下,这客栈可能早已坍塌,老医修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只见面前面之龙就似是弦上蓄势待发的箭,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esp;&esp;老医修见状连忙跑出房间,对着掌柜的道,“快找些冰块来!马上,要出事了!”
&esp;&esp;掌柜的早就知晓这老医修是霍无厌的人,见着他这焦急的模样亦不敢多问,他连忙吩咐那些侍卫将客栈内的冰块全部搬来。
&esp;&esp;方才进门,他便觉似乎走进了个火炉中,虚空之中热意氤氲,雾气弥漫,他的视线略有些模糊,下一刻,他的双眸骤然大睁,只见一条粗壮的赤金色龙尾蜿蜒着盘旋于房内,锋利的金鳞于森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冷芒。
&esp;&esp;掌柜的几乎无处下脚,他上前两步,便见霍无厌白发垂落,一动不动地靠在墙壁之上,落在身侧的拳头紧握,他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似是在忍耐着什么,连玉石般的龙鳞之上都泛着层浓郁的血色。
&esp;&esp;只眨眼间,他便汗如雨下。
&esp;&esp;掌柜的面色有些难看,老医修却是连忙命人将那冰块倒在他的身上,试图靠那极寒的坚冰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翻腾的热血,然而只半柱香的功夫,那些寒冰便已在高温之下化作了满地的温水。
&esp;&esp;听到外面的声响,在房内躺到快要发霉的青弄忍不住扒着窗子探出头,好奇地向外张望着,却见掌柜的正命人搬着一桶又一桶的冰块,飞快地向着楼下奔去。
&esp;&esp;青弄看的一头雾水,他随手拉住个女侍,好奇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却无人能回到他的问题,那些女侍皆是满脸的茫然。
&esp;&esp;房内热气蒸腾,烟机老医修看着他这般焦躁阴郁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担忧,“龙君,您要不要去……”老医修斟酌了下用词,方才小心翼翼道,“您要不先去泄泄火,这样下去您可能会有些吃不消。”
&esp;&esp;霍无厌闻言神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坠落的轻纱无风自动,他冷笑了声,却是稳住身形,再度于心底默念着清心咒,他运转着周身灵力,缓缓闭上了眸子。
&esp;&esp;他这些年修炼之时蹚过刀山火海,屡次天雷加身,一个小小的发情期算什么。
&esp;&esp;他方才才让陆沅音先行离去,若是让她知晓,他竟因为她的一点撩拨,小小的一个吻而被动发情,按照她那得寸进尺的性子。
&esp;&esp;他都可以想象日后陆沅音会多得意。
&esp;&esp;浅金色的灵力缓缓地流过他周身的经脉,须臾,霍无厌睫毛颤了颤,他神色冰冷地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漆黑的房顶,他发现,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esp;&esp;无数阴暗的念头于黑夜中滋生,于他的血肉中迅速生根发芽,愈演愈烈,他的心底生出了丝妄想,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宛若潮水般汹涌地涌入他的识海之中,伴随着她方才骤然凑近的小脸与颤抖的眼睫,无数画面迅速交迭,他的思绪一片混乱。
&esp;&esp;霍无厌忽的想到,先前那条该死的龙曾与他说过,龙生在世,情欲二字远比那些刀山火海更为凶险,情之一字向来能杀人无形之中,无数强者为之陨落,曾经,他还有些嗤之以鼻。
&esp;&esp;隔壁传来一道清浅的呼吸声,于这寂静夜色中,朦胧而暧昧。
&esp;&esp;这小小的一隅天地好似个封闭的蒸笼,水意弥散,热气蒸腾,老医修淌了一身的大汗,他不停地扇着手中的摇扇,见着他因为忍耐颈间而暴起的青筋,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esp;&esp;就在霍无厌准备先行离去之时,老医修终是没忍住忍不住扬声提醒道,“大人,这事儿一直憋着,可能会导致那地方受影响!”
&esp;&esp;霍无厌脚步一顿,“……”
&esp;&esp;老医修长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同您说这些东西,怕污了您的耳朵,可这发情期非同一般,稍有不慎,以后可能会那方面能力受损……”
&esp;&esp;霍无厌面色难得地有些难看,他神色冰冷地看向老医修,沉声道,“为何不早说。”
&esp;&esp;老医修见着他恐怖的面容,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敢说话,他也没想到霍无厌竟会一直忍着啊……
&esp;&esp;夜色浓郁,房内光线黯淡,昏黄的烛光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esp;&esp;陆沅音睡的迷迷糊糊的,却觉周围的温度迅速地攀升着,连她这种在丹房的高温下都能随便睡着的人,这会儿都觉得说不出的闷热,她的额间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扯了扯柔软的被子,试图向着凉爽之地凑去。
&esp;&esp;然而不论何处,皆是说不出的闷热,她觉得自己就好像炉中的一颗灵丹,正不断地被大火烤制着。
&esp;&esp;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她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面无表情地坐在她的身侧,猩红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他的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浓郁到令人心悸的欲念与贪婪。
&esp;&esp;她的心底一颤,险些直接吓得一蹦三尺高!
&esp;&esp;这一刻,陆沅音恨不得坐在她身旁的是个鬼……
&esp;&esp;陆沅音下意识地坐起身,她有些诧异地看向面前的霍无厌,却见他面上泛着诡异的潮红,猩红的眸底布满了血丝,就连颈间亦爬上了零星的金鳞,虬结的龙角于他面上落下了蜿蜒的倒影,粗壮的龙尾霸道盘踞于床榻之上,现在的他几乎完全没了往日的禁欲冷漠,似是露出锋利獠牙,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冲破封印择人而噬的凶兽,看着便有些令人害怕。
&esp;&esp;他的衣袍上尤带着潮湿的水汽。
&esp;&esp;陆沅音看着他周身明显的异样,她的心下有些慌乱,平日里霍无厌几乎都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更不会大半夜突然坐在她的床边,她抱着怀中柔软的被子,小声询问道,“霍无厌,你怎么了嘛?大半夜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esp;&esp;却觉面前的光线渐黯,高大的身影骤然逼近,灼热的呼吸缓缓喷洒在她雪白的耳际,“帮我……”
&esp;&esp;陆沅音下意识地想逃,然而身后便是冰冷的墙壁,她根本逃无可逃,灼热的气息几乎将她尽数笼入其中,她的呼吸一滞。
&esp;&esp;没想到过了半夜,他的欲望还未退去。
&esp;&esp;正当她有些手足无措之际,却觉滚烫的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缓缓地落在了她的腕间,他的手臂肌肉绷紧。
&esp;&esp;他带着她的指尖探向了不可言说之处。
&esp;&esp;比起往日,此刻的他整个人都似是要被烈焰吞噬般,体温越发的高。
&esp;&esp;隔着厚重的衣物,她都可以感受到掌中的灼灼热意。
&esp;&esp;烫的她指尖都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esp;&esp;陆沅音脸颊有些发热,她的眼睫颤了颤,他那处本就生的极为恐怖。
&esp;&esp;一手无法掌控。
&esp;&esp;她指尖动了动,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垂落的白发虚虚地擦过她的颊边,带起些微的痒意,于这寂静的夜色中,他的声音低低地落在她的耳际,“像之前那样,摸我……”
&esp;&esp;他的声色早已沙哑不堪。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