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流葳第一次来男人家时是晚上,耳边回荡着独属于维港的海风声,眼前则是漆黑一片。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面前搂着自己的蒋疑烛。
那一晚过得迷迷糊糊,也就没有细细打量,以至于搬进房子的这天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在心里小小地震惊一下。
这处住所是蒋疑烛托贺旭东找的,他的要求很简单。得大,要有一面落地窗,最重要的是靠近维港南面的海堤。
听到第三点时,贺旭东在电话那头轻哧一声。这哪是让他看着办,分明是已经找好了地方,却在这和他拐弯抹角装糊涂。
贺旭东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房子归他可以,但下个月oldenburg家族军火工厂生产的p229型手枪全部得专供给贺家。
这对augt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作为奸商的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干这笔买卖。
一把p229的市场价在850欧到900欧,但作为生产商他们的造价则是650欧。
既然贺家想独吞这批货,那就售价950欧好了,每把枪价值300欧的利润就这样被蒋疑烛收入囊中。
要不说贺旭东骂他是老狐狸呢,仗着自己有技术,有市场,什么价都敢报。
若是还能从别处买也就不用遭他算计,可恰恰是因为oldenburg家族几乎垄断了全球所有的军火市场,也就是说想要,只能从他们手里拿。
这栋房子实在是不像临时找来的,经过蒋疑烛的调整,变得和他与妻子在德国时的家一模一样。
大到房间布局,小到妻子衣帽间的一枚胸针,全都像是一比一复刻过来的。
这确实是有点过于合她心意了。景流葳参观完上下两层后走回一楼的客厅,最后视线停留在挂在左侧墙壁上的一幅画上。
景流葳一时难以分辨这究竟是画,还是照片。
上面是一对情侣的背影,他们看起来极为相爱,女人倚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亲昵的动作诉说着他们浓烈的感情。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婚后的生活,那场景应该和她此刻所见的画面差不多吧。
不过恍惚间,景流葳突然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蒋疑烛的影子。
“葳葳,怎么站在这里。”蒋疑烛原本打算带着妻子逛一逛他们的家,不巧的是一通从德国打来的电话让他分身乏术,“是我的错,让你等了这么久。”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augt心里绝不是这么想的。都怪那群蠢货,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害得自己少了那么多和央央相处的时间。
但一想到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和妻子住在一起,男人欣喜得险些要克制不住自己上前拥住妻子的手。
没关系的,央央,我们来日方长。
景流葳敏锐地捕捉到蒋疑烛脸上的一丝狠戾,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没事的,就一会而已。”景流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这栋房子是为我打造的吗?”景流葳最终还是把压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说别的,她习惯在床头柜上摆一盏线香是连贺嫣都不知道的事,更何况是相识不到半年的蒋疑烛呢?
自从三年前发生的那场车祸起,景流葳一直有头疼的毛病。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她很少有能够入眠的夜晚,只能依靠安眠药获得短暂的休息。
后来医生建议她熏些安神的香试试,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景流葳的床头柜上多了一盏线香,房间里添了一股梵香的气息。
“当然。”蒋疑烛没有选择掩盖,而是故意模糊了时间线,“没有大改的地方,只不过上周我送你时留意了一下你房间的布局。”
上周,确实是自己喝多了被他送回家的那天,这么看也没什么问题。可她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景流葳突然想到睡觉这件事,支支吾吾道:“我住哪间?”
不是她非要问这个,而是这栋房子里只有一间卧室。别的房间多多少少都用作他用,要是如此她晚上只有睡沙发的份了。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葳葳?”
蒋疑烛装作不解的样子,仿佛景流葳是什么睡了自己却不打算负责的渣女一般。
他压低声线,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不说话看着面前的女人。今天他没有按常理出牌,平常戴着的金丝眼镜,此刻却没有出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少了透明玻璃的阻隔,景流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双装满了自己的眼睛。
“嗯,那就一起睡好了。”尽管妻子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但蒋疑烛依旧抓住了“一起睡”那三个字。
央央今晚要和我一起睡了!
距离上次与妻子同床共枕已经过了整整1089天,26136个小时。
他都不敢想那一个个没有妻子的夜晚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他只能像个鳏夫一样抱着妻子曾穿过的衣物入眠。
可是时间一长,那些衣服上早就没有了妻子的味道,那和死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妻子柔软细腻的肌肤,没有妻子细软乌黑的秀发,更不会同妻子一般朝他笑,甚至眼里也没有他。
景流葳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毕竟话已经放出去了。只好在收拾完行李后,老老实实地跑去浴室洗澡。
烟雾缭绕的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密闭的空间让她有些闷得难受。
洗完澡后,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原本打算拿毛巾的手却意外把睡衣勾到了地上。结果就是衣服湿了。
“蒋,蒋疑烛。”一颗小脑袋就这样悄悄地探了出来。
景流葳以为男人不在卧室正准备稍微加大音量再喊一声,谁知对方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出半分钟便出现在浴室门口。
“怎么了?”蒋疑烛声音里的紧张不加掩饰,“是摔倒了吗?”
“没,没有。我睡衣湿了,穿不了。”她解释道,“你能不能帮我拿件新的,在左边的柜子里。”
闻言,男人放心地笑了笑:“好。”
门再次打开时,景流葳本以为只有递来的衣服,谁知多了个拿着衣服的男人。
本就不清醒的她看到蒋疑烛时,脑子里似乎有相似的片段闪过,总感觉这样的场景在哪里发生过。
蒋疑烛在妻子洗澡时去隔壁进行了简单地淋浴,如今只披了件墨色的睡袍。宽大的领口一直蔓延到他的腹部,露出明显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
景流葳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进来,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口,红彤彤的耳垂暴露了她突如其来的羞耻。
“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穿衣服呢。”
“我这不是在给葳葳送衣服吗?”蒋疑烛在看到妻子白嫩的身躯时眼神不由得一暗,其中藏着景流葳看不懂的欲望。
蒋疑烛慢慢贴近妻子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突然的僵硬后叹了口气,把衣服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转身离开。
“葳葳,有什么事叫我。”
他还是不想吓到妻子,不想刚拉进的关系因为他的性欲而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