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独一份小孩
骆眠到了于政委家, 蹬小车越发快了,本来到门口要刹住的,一不小心撞门开进院子了。
院子里,于政委正和陈师长、李副师长喝茶, 听到这动静狐疑站起身看门口, 几人要不是看清是岛上独一份的小车以及骆眠着急推开车门喊他们, 几人差点产生应激上前连车带人擒拿住。
“陈爷爷、李爷爷、于伯伯,骆眠前来立功!”
骆眠不忘关上大门,走过来喊过称呼后, 压低声音说最后一句话。
最后三老一小进了楼上书房,于桦作为小孩儿大队的老大沏了一壶茶和两杯麦乳精进去旁听。
“葛营长的新儿子好奇怪!而且我怀疑他不是那个表妹的亲儿子!事情是这样的, 他晕船一屁股坐到地上,于桦哥哥,你配合我演一下, 我怕说不清楚。”
骆眠说完, 于桦假装晕乎乎一屁股坐到地上, 骆眠上前扶他。
“呀!这是什么东西?你出了好多汗, 脸都白了,让你爸爸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那新儿子先其他人跑下船, 路上早吐干净了,那会儿脸煞白, 坐在地上起不来。骆眠上前扶他, 他脸上的汗掉在她手上了,白糊糊状, 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骆眠有点嫌弃,拿出手帕擦掉手上的东西,准备递给他手帕让他擦擦汗。
“他一动不动, 闭着眼睛好痛苦,我没扶起他呢,怕那奇怪还难闻的汗又滴在我手上,我伸手给他擦,发现蹭下来一小块儿东西。”
骆眠假装用手在于桦脸上一擦,然后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手帕递给陈师长他们。
“等葛营长和葛老太还有表妹下船走过来,我才知道他是那个新儿子!他妈妈好凶,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骂他是个废物,坐个船都能半死不活的,眼神也好凶好凶!我妈妈再生气都不会这样骂我,我们小孩儿大队队员的妈妈也不会这样,她像后妈!不对,家属院的后妈好像没她的眼神吓人!葛老太想过去扶新孙子,还被表妹凶巴巴的眼神吓到手抖呢!”
骆眠模仿表妹骂儿子时候的眼神和动作,于桦坐在地上被她扯的差点起来,趔趄几步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爸,团团模仿能力太强了,她哪会有这样厉害又凶的眼神?看来那表妹问题很大啊!”
说实话于桦都有点害怕,但他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他一个十岁的大孩子被个三岁小孩儿吓到了。骆眠演完戏恢复平时讨喜的笑模样,要拉于桦起来,察觉到他手瑟缩想甩开,她使劲儿攥住,盯着他的手,小脸陷入疑惑,过了一会儿摊开他的手凑过去仔细观察。
“这手帕上的东西是猪胶,看来这个孩子确实有问题。”
这段时间,陈师长他们派人查了葛洪以及表妹一事,在葛洪老家查到葛洪十二年前,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时候娶过媳妇儿,有人说那媳妇儿生孩子难产没了,有人说那媳妇儿受不了丈夫不在家、葛老太欺压所以跑了,更甚有人说那会儿马匪横行,那媳妇儿估计怀了马匪的孩子被抓走当压寨夫人了,葛老太嫌丢人就说她死了,这么多年也没提起过她。
这表妹的确和葛洪当年娶的那个媳妇儿相貌有几分相似,年龄也大致对得上,但儿子的年龄对不上,这个只有五岁,那个得有十来岁了。
“于伯伯,于桦哥哥是十岁吧?五岁小孩儿的手有可能跟他的手一样大吗?那个新儿子个头小小,没比我高多少,但他的手好大,和于桦哥哥的一样大,脚丫也很大!而且他的手掌这几个地方都是硬硬的,比于桦哥哥的茧厚!”
小孩儿大队最近做了儿童呲水木仓,外形逼真简直和手木仓、冲锋木仓一样,除了扣动扳机射出来的是水,这种是要拿去和玩具厂的人合作的,他们内部还搞了能放石子打鹌鹑的,像于桦这样负责任的老大亲自跟战士学了木仓法,然后一一指导小孩儿大队队员,以至于他手掌多了不少茧。
骆眠指的位置刚好在虎口、拇指根部、食指内侧以及中指关节处,大家面色越发严肃了。
“团团,你近距离见过那个表妹的儿子,他和葛营长长得像吗?”
于桦觉得为了掩人耳目葛洪他们说那孩子是五岁,其实是十来岁,刚好那孩子个头矮谎报年龄也察觉不出来,小孩儿各不一样,个头小但手脚都大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太清楚。他的脸油油的,味道很奇怪,我不想看。”
骆眠想到那味道嫌弃地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结果落在她手上的汗味道没散,把她恶心坏了,她连忙跑到院子里打了香皂洗了三遍手才回来。
“陈爷爷、李爷爷,于伯伯,我是不是能领小孩儿勋章了?”
骆眠双手向上,眼巴巴瞅着三人,于政委见她这样,严肃的面色缓和几分,给她拿了一枚比之前五个孩子更大一圈的小孩勋章。
“于桦哥哥,你快把你的拿出来,我怎么感觉勋章比小六哥的大呢?”
于桦从衣领处拿出来让她确认,确实是大一圈,他这个老大都有点羡慕了,攥着骆眠的勋章看了又看。
“于桦哥哥,你是咱小孩儿大队的老大,啥好东西没见过?就算暂时没见过以后也会有的,老大想要、老大会靠自己得到,对不对呀?”
骆眠嘴上恭维着,双手小心翼翼扒拉开于桦的手指试图拿回自己的勋章,在场几个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李副师长雷声般的笑声响起,于桦脸红撒手,又气又无奈捏了一下骆眠婴儿肥的脸。
“骆团团,你刚才在海边有没有表现出类似激动、迫不及待跑回来的表情?你回来的时候葛营长那几个人有没有看到?你和那个新儿子接触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显露警惕的表情?”
于桦严肃着脸,一连三问,据目前了解到的信息那一家子都不是简单角色,骆眠去洗手的时候,于政委几人说话没避着于桦,他现在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与危险。
表妹如果不是真表妹,那孩子就算弄掉脸上那一层猪胶和葛洪长的很像,也不敢保证那就是他的亲儿子,没被那些人掉包。
“我可不傻!我是等他们从大路走了一段路,眼瞧着他们的背影拐弯了,我蹬着小车从小路飞奔来的!爸爸他们讲的东西我记得可清楚了!遇事一定一定不能慌,你慌了你就危险了!”
骆眠把沉甸甸又大的勋章戴在自己脖子上,自己欣赏了一会儿依依不舍地塞在衣领里,听到这话又得意了。
陈师长三人也提心吊胆等着骆眠回话,现在松了一口气,庆幸他们让骆绥洲、顾骁几个对小孩儿们不厌其烦的训练叮嘱,如今三岁的骆眠都能在干大事的时候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其他几个冲动的小子多敲打敲打也会稳重的。
“虽然你没有露出破绽,但陈爷爷提醒你,你以后尽量少和葛家人接触,要是葛家的孩子来找你,你不许一个人去,骆眠小同志,你能不能做到?你要是能做到,事情结束之后你于伯伯会给你一块儿和这个一样大的小孩儿勋章。”
陈师长起身走到骆眠跟前,拿了一张小板凳坐着,语气温和但透露出一贯的威严,骆眠眼神与之对视,下意识挺胸抬头,双手规矩放在裤边,绷着小脸也是严肃认真模样。
“报告陈师长,骆眠保证完成任务!”
小女娃清脆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李副师长和于政委见她跟个小战士一样目光坚毅,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于桦,你送骆眠小同志回家,然后把骆副团、周副团以及顾副团三人叫过来。”
于桦没多问,想也知道是因为他们是骆眠、周小岭以及顾大寒的爹,所以叫过来叮嘱一番,对家里小孩儿加强保护与训练。
于桦亲自蹬着小车送骆眠回家,走在路上骆眠想起她要借车给顾大寒载他奶奶的。
“下午的轮渡到了有一会儿了,顾大寒肯定接到他奶奶回家了,一旦有线索及时汇报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放心,顾大寒要是埋怨你,我帮你撅回去。”
骆眠点点头,她想到秦婶子和大满姐姐不喜欢顾家奶奶,她下午送完奶奶和小六哥过去找顾家还听见了吵架声,这个顾老太确实不是个好老太太,让她多走几步又怎么了?
骆眠这么想完,愧疚少了很多,回到家她掏出自己的大号勋章给爸爸妈妈显摆。
“哼!我这可真真儿是独一份儿的!小六哥他们都没有!妈妈,我有点想奶奶和小六哥了……”
骆眠炫耀完又觉得怅然若失,要是奶奶在肯定会抱着她说“奶奶的心肝儿团团真是了不起!”,而小六哥羡慕到眼睛舍不得移开但嘴巴上为她骄傲,会肉疼但主动拿出自己攒的巧克力给她吃……
“小乔,陈师长叫我有事儿,我先去一趟,你安慰闺女,等我回来安慰你。”
骆绥洲在闺女低沉即将要扑到媳妇儿怀里求安慰的时候,俯身在媳妇儿耳边嘀咕一句,沈晚乔知道男人这是觉得她自己情绪低落还得哄闺女会很辛苦,但他现在有事帮不上忙,回来安慰她没其他意思,但她怕女儿听见问东问西,拍了他胳膊一巴掌。
“嘶——小乔同志,你别是又瞎想了吧?我走了。”
骆绥洲刚才手臂一挥准备整整衣领,结果意外被沈晚乔的指甲划了一下,他心想这指甲不能留了,晚上回来给她剪短,剪成跟他一样的秃指甲!
“妈妈,抱抱~”
骆眠飞扑过来甩掉鞋子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求安慰,沈晚乔眼神温柔,摸摸她的头,在她脊背一下一下顺着。
“刚分别不到半天,你想奶奶和小六了,可他们离开老家好几个月,你爷爷、大伯他们也想奶奶了,小六的爸爸妈妈也想他了呀!奶奶嘴上没说想,但唠叨家里离了她不知道乱套成什么样,小六有了巧克力和糖果放在阴凉处的罐子里,我们不是听到他念叨要带回去给爸妈、哥哥姐姐们吃吗?”
骆眠在妈妈教她换位思考中悲伤情绪好多了,想到奶奶嘴硬的样子,小六哥不舍得吃糖又馋,拿出来一颗舔一口又包上糖纸的样子,觉得心疼又有一点点好笑。
“还有呢,小六哥刚开始攒巧克力不小心放在了阳台,太阳晒化了他的巧克力,他边舔糖纸边哭,说自己咋那么笨。妈妈,我那天说和小六哥绝交五天,但他蹬小车带着我在海边转悠了好几圈,我原谅他了,我还把自己攒的糖果、零嘴都塞在他包里了,这样他回到老家不用愁分糖不均,他爸妈吃不到,几个哥哥姐姐打架了!”
骆眠把东西塞在骆小六衣服中间,那样裹着一时半会儿是察觉不了的,希望他回到老家不会感动到哭鼻子。
“妈妈,我不伤心了!等我们过年回老家会再见到的。我想了想,你和爸爸要是让我一直住在大姨姨夫家或者老家,他们会对我好,但我还是会想爸爸妈妈,想住在自个儿家,奶奶和小六哥肯定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沈晚乔欣喜女儿自我调节能力这么强,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把她抱在怀里跟哄小娃娃一样。
下午要送骆阿兰和骆小六,一家三口中午帮着收拾东西,安慰两人没睡觉,现在骆眠在妈妈怀抱里晃晃悠悠,听着轻柔好听的小调,不知不觉上下眼皮打架睡着了。沈晚乔昨晚情绪低沉睡不着,被骆绥洲用另外一种方式折腾到没心思想其他,现在困到躺在沙发上,把女儿抱在里侧也睡着了。
骆绥洲出门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回来,一进屋摘了帽子、脱掉外套想说话,瞥到娘俩在沙发上睡着,于是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们肚子上,转身去厨房做凉面。
“妈妈,是炸肉酱的味道,好香!是我梦到了吗?”
骆眠眼睛没睁开,用鼻子一个劲儿地嗅,实在忍不住嘴馋要吸溜口水了,她睁开眼睛,刚好对上妈妈也是被馋醒的模样。
“我还想着把面搁在你们鼻子跟前叫醒你们,没想到家里两只馋猫自己醒来了,你们摸摸嘴边是不是流口水了?我瞧着像。”
骆绥洲把面端出来搁在饭桌,扭头打趣母女俩,骆眠迅速抬手摸自己的嘴角发现没有流口水,她悄悄侧眸看向妈妈,发现她抬手什么也没摸到。
“爸爸,奶奶不在,你欺负我和妈妈,我要把你做的事情写在本子上,等过年回老家拿给奶奶爷爷他们看,好好儿给你告一本状!”
骆眠说完扭头抱着妈妈的胳膊,要她跟自己站在一边告状。
“学校给我发了不少本子,小眠,等会儿我给你拿一本,用完告诉妈妈,妈妈再给你新的。”
骆绥洲眼神震惊地盯着母女俩,颤抖着手后退两步。
“咱们仨是一家人,是一边的,现在你们要和骆阿兰老同志站一边,到时候带着老家一帮人欺负我?”
骆绥洲演技夸张,逗得母女俩忍不住笑出声,他看着她们俩一样的梨涡,三两步走过去,抓起沈晚乔的手指给自己嘴角手动点了俩梨涡。
“要不你给我画两个?以后看在我也有两个梨涡的份上,让你跟你们站一边?”
“妈妈,你要用黑色墨水的钢笔画吗?我给你拿,不过画完也不是梨涡呀!是黑窝窝!”
骆绥洲一把薅住要跑上楼的闺女,把她放在椅子上老实吃饭,别想着霍霍他。
饭后,他想起什么,从外套兜里拿出照片。国庆期间探亲多,火车票难买,本来打算给骆阿兰和骆小六买过几天的,但过几天没有卧铺了,骆阿兰觉得没啥,但小两口觉得老太太年纪大了带着个半大孩子坐几天几夜的硬座受不了,于是买了国庆第二天的,只是前些天上岛拍的照片拿不到了。
“等会儿你俩别写什么告状本了,给老家去一封信,顺道把照片寄回去。”
从琼州回津市老家需要五天六夜,下了火车从市里回向阳大队也得坐大巴车将近一天,说不准信比人先到呢。
“哈哈哈,老师傅的手艺真好!小六哥穿的碎花点点裤有多少个粉点点都上色出来了!”
这张拍全所有人的照片洗了两张,骆眠到书房把其中一张搁在大玻璃相框,上次拍的一家三口照片旁边,其他照片排列在四周。
“爸爸,你去挂在我们前些天选好的位置上,今明两年我们的目标是把这个超大的玻璃相框填满!”
骆绥洲看了看一家三口照片里,他和媳妇儿拉着闺女的手,而他借着闺女身形遮挡悄悄攥住媳妇儿的手,拿着相框走出书房的时候光明正大牵着沈晚乔的手捏了捏。
“妈妈,我们一起写信!”
“好!”
沈晚乔匆忙甩掉男人不老实的手,走过去陪女儿写信。
骆绥洲下楼在客厅放好相框后折返,母女俩已经写好了。
“爸爸,该你写了!”
“我想说的话你们都写上了,我就不浪费墨水了,明天得赶紧寄出去。对了,明天采购员上岛,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让带的?后天开始海浪岛封岛,只有特定人员能进出。”
骆绥洲扫了一眼信,折起来和照片一起塞到信封里,贴上邮票。
“没什么要买的。”
骆眠和沈晚乔大致猜出来为什么封岛,于是没多问。
“今天秦大姐找我,她哭了,是因为她婆婆要过来的事和顾副团吵架了。这封岛不知道多久,她婆婆住久了怎么可能不产生矛盾?”
两口子没当着闺女的面说这些,哄睡她回到主卧,沈晚乔忧心忡忡提起这茬。
“你劝劝顾副团,秦大姐不容易,现在刚怀孕不久,想保住食堂的工作又想保住孩子,他再不多体谅这日子怎么过?”
秦三妹怀孕两个月,也是这两天不舒服有点见红,沈晚乔坚持带着她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的。偏偏这个时候顾骁的娘来了,关键这事顾骁知道却瞒着秦三妹,马上登岛了才说,秦三妹不和他吵架才怪。
“顾骁跟我说了,他娘几个月前就想来了,被他劝住说家里没安顿好,以媳妇儿又要上班还要带俩孩子推脱了几次,他娘来的几封信上把他们两口子骂的特别难听。顾骁不想让嫂子不高兴,跟我诉苦,我看过信,骂的太脏了,我都没法给你说。上火车之前顾骁他娘给他拍了电报,完全是先斩后奏,他也难。而且我去于政委家,这路上才知道不光顾骁他娘来了,他爹和不到两岁的小侄子也来了。”
顾骁是家里的老大,但不在爹娘身边,顾老太和顾老头自然偏心其他几个子女,之前秦三妹没随军在家里当老黄牛,顾骁几乎把全部工资寄回去,顾老太一分不给她留全拿起来,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贴补其他儿女。
秦三妹一身衣裳穿到补丁摞补丁,里面的内衣都是拿顾大满的衣服改的,顾骁回去探亲二话不说进城给她和闺女从头到脚置办了新衣服,回家两人被老两口骂到头都抬不起来,还是德高望重的老书记过去说和,事情才平息。
顾骁直截了当说明以前寄回来的工资他不追究用到哪里了,但他结婚了,以后工资自己留一些应急,给爹娘三分之一,给秦三妹三分之一,不然就带着媳妇儿闺女随军。老两口不想老黄牛大儿媳离开,更怕大儿子心硬了不管他们,于是妥协了,秦三妹在老家的日子才好过不少,后来怀了二娃顾大寒……
“我明天问问制衣厂有没有空缺,食堂的工作待遇好但上班时间熬人,秦大姐以前工作和家里能忙过来,现在怀孕了家里又乱糟糟怕是难。”
现在可不是秦三妹喜欢做饭,喜欢在食堂工作就能一直待下去的。
“你别直接给人家做决定,你先问问嫂子的想法,她要是不喜欢在制衣厂工作,觉得工资待遇不太好不领你的情怎么办?”
骆绥洲伸手把心情不好蹙眉的媳妇儿眉头捋平,趁她琢磨事情找来指甲刀嘎嘣嘎嘣剪她的指甲。
“骆绥洲,你干什么?”
“别动,剪到肉有你疼的,你这指甲把我挠得受不了,今儿全给你剪成秃的!”
沈晚乔嫌他打岔,没管他任由他忙活。
“我当然会先问问秦大姐的意见,她今天下午找我,话里隐隐有不上班了的意思,在家总面对公婆,她心里更不好受,所以我才这么跟你说,你倒是曲解我的意思,合着在你心里我独断专行?”
“当然不是!你关心别人,我是关心你,你就好好儿听不懂好赖话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骆阿兰同志之前不也惹的你跟我提离婚?家里大老爷们做主,我不离婚你跑不了。顾家也一样,顾骁又不是个窝囊废,他会护着你的秦大姐的。说说下午你怎么哄好闺女的?”
沈晚乔把女儿一番话转述一遍,骆绥洲剪完指甲了,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手,收拾完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用颇为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你什么眼神?看我干什么?”
“小乔同志,下午闺女不在家,你蔫巴巴的要哭了,哄起闺女来一套一套的。别狡辩,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封岛是因为来了不少工程兵准备开山修一条通往岛上的陆路,不然坐船时间过长,有什么事情赶不及,而且那个玩具厂划的地在出岛口附近。
我听说到时候不从沪市玩具厂调人,要从这边家属院招人,玩具厂规模很大,军官的亲戚是知根知底的,也在招人范围内,我三哥在老家的家具厂当临时工,他的木工手艺比我强,到时候不愁得到一个名额,他一来得拖家带口吧?三嫂和小六哥几个会来,所以闺女有几个哥哥陪着玩儿,你也多几个萝卜头恭维你,帮着你欺负我,这下满意了?”
至于玩具厂后面的山里会建军工厂的事需要保密,骆绥洲没说。他觉得侄子在挺好,但一直住在自己家不是回事,哪怕他娘三哥愿意,他也不乐意,这个小家有他、沈晚乔,他们的闺女骆眠就够了。到时候骆老三一家过来,分的玩具厂家属院不远不近刚刚好,母女俩走个亲戚,他出任务的时候有人护着她们,这样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