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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二八大杠载

    066 二八大杠载

    “小叔小婶, 我要和孟家退亲,但不能这么简单就算了!三个月前孟云胜在厂里对我高调示好以至于我在厂里受到不少人的刻意刁难以及嘲讽,逼得我没了退路只能选择嫁给他这一条路。这些事情对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孟家得给我一百块钱损失费!”

    骆榕四个月前考入轧钢厂, 兢兢业业工作想着转正, 遇到朝她示好后却高傲地等她讨好的孟云胜, 从此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她正经考的工作却被人故意传播成走了孟云胜的门路。她想了很多天,决定按孟云胜所想的去讨好他, 讨好孟家人,因为她既然受了这么多屈辱, 那就嫁到孟家狠狠打脸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拿下孟云胜的心,但她永远不会动心, 万万没想到孟云胜真实心思如此龌龊, 是想拿她当他们狗男女的消遣!

    “我在轧钢厂听到不少闲话, 说咱小榕的工作来路不正……”

    短短时间内骆家人得知的惊天消息一个接一个, 骆老三和姜红花刚才没来得及说骆榕在厂里受到的委屈,现在两人一唱一和把孟云胜狠狠嘲讽了个遍。

    “咱们小榕年轻漂亮有文化, 凭本事得到的工作居然说成是走老男人的关系?她想走后门,她小叔是部队的军官, 用不着你们孟家?我们小榕不屑那些, 没想到碰上个人面兽心的腌臜货,瞅瞅那样儿, 当自己是白天鹅不成?你自己跑去示好,又跟个大姑娘一样拿乔等着小榕讨好?你算什么玩意儿?原来是背地里惦记着继妹啊!二婚头装货配抛夫弃子的没良心货,这不是绝配?”

    姜红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用不着骆老三出马,她叉着腰噼里啪啦一顿说,把孟云胜和陈秀琴那点事儿抖落个干净。

    “都不是好货!”

    “绝配!”

    骆眠从爸爸腿后面探出脑袋来了一句,骆十一也从他爹骆老三腿后搭茬一句。两人说完骆小六带着其他兄弟们撒腿往外面跑,嘴里嚷嚷着孟厂长家儿子是装货,当自己是白天鹅呢,而孟家继女抛夫弃子回城是为了和继兄再续前缘,偏偏两个不是好货的东西算计人家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孟城要气死了,上前打了孟云胜两巴掌,骆榕先前那两巴掌是使了大劲儿的,家里娇惯她,但她农村长大的姑娘当然多少干过农活,那手劲儿不是细皮嫩肉的孟云胜能招架住的,孟城又是个中年男人,以至于得了四巴掌的孟云胜脸瞬间肿起来了。

    “除了一百块钱损失费,你们得给我转正,再有我送到孟家的东西,给你们做过的饭按照价值赔偿。”

    骆榕说完话,从挎包里找出一个小本子,把她给孟家送了什么用了多少钱说清楚,她做饭手艺好,按照农村做席面的大师傅算工资。

    “共计五十八块六毛钱,两斤肉票、两斤点心票。”

    孟城从来没被人这么下面子,他是个在乎名声的,眼瞅着那帮小孩儿要把全家属院的人招来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亲自上楼取了钱和票要给骆榕。

    “孟厂长,不急,杜大娘,能不能麻烦您带着我们找轧钢厂的其他领导来做个见证?把事情起因处理方式清清楚楚写在纸上,到时候一式三份,我们这边、公安局以及轧钢厂厂办各留一份。我们虽然是吃亏的一方,但毕竟我丈夫身份特殊,到时候若是有人传闲话说小榕仗着当军官的小叔肆意妄为恐怕有理变没理了。”

    沈晚乔这话一出,被说中了心思的孟城面色难堪,但在骆绥洲眼皮子底下,他又不敢表现出来,脸上表情变幻几次扭曲到瘆人。

    杜老太把啃完的鸡屁股随手丢到桌子上,擦擦嘴让骆家人等着,她腿脚麻利一溜烟儿跑出去叫人过来。

    没一会儿,孟家客厅挤满了人,杜老太贴心从家里带了纸笔,她中气十足跟大家伙唠两家的恩怨,沈晚乔在这功夫把事情一五一十写在纸上。

    “孟厂长,这种丑闻传出来去影响咱们轧钢厂的名声,要是不了解实情的人还以为我们的子女也是这样行事的,以后大家伙还怎么有脸见人?骆家都是讲道理的人,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看事情就这么解决吧,之后不要声张,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杜副厂长抓生产,对孟城这种人鄙夷又奈何不了,现在算是扬眉吐气一回,语重心长劝说孟城,其他领导哪方都不想得罪,现在就乖乖当木桩做个见证。

    孟城的后台过年回了沪市,现在他心里有什么盘算也得等年后了,他不情不愿地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

    “这东西还是一式两份,两家各留一份算了,不至于闹到厂里和公安局吧?”

    “这怎么能行?我们都是见证人,这东西得在厂里留一份,之后有什么事也好拿出来当个凭证,至于公安局留一份是考虑到骆绥洲同志的身份特殊,省得这事情处理不好牵扯出莫须有的麻烦来。”

    杜副厂长把赔偿协议拿过来,和杜老太母子俩率先走在前面,风风火火一群人跟着去厂里复刻两份,厂里那一份由他保存锁在了保险箱里,然后大家又去了公安局。

    “绥洲?你小子回老家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公安局副局长严冬是骆绥洲去年转业的战友,之前海浪岛部队一团的副团长,他转业不久后骆绥洲升的职顶替他的位置。

    底下人得知轧钢厂一群领导还有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来了,连忙把严冬叫来,哪知道是碰到了老熟人。

    “冬哥,我昨儿下午刚回来,这不今天处理些家事,刚准备联系你,你就来了,赶巧了。”

    骆绥洲直接把协议塞到严冬手上,骆榕是个大姑娘,他不想把这件事人尽皆知,看了纸上的内容自然就知道了。

    严家在津市这边背景不一般,家里不是当兵当公安的就是在政府部门的,孟城肩膀一下塌下来,他的计划想拿后台说话让公安局这边小事化了,最好把骆家人收拾一通,哪知道又遇上这事!

    严冬视线扫过一脸不卑不亢的骆榕时停顿一下,拧眉盯着孟家父子。

    “这事是孟家有意算计在先,骆家退亲以及骆榕同志要求赔偿完全合理,孟云胜,以后不许心存记恨做出报复行为影响到骆榕同志的名声,否则就不是私了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孟云胜一下子面对两个气势骇人,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魁梧男人,是尽力克制才没有被吓得后退,听到这话慌忙点头表示同意。

    孟家人欺软怕硬灰溜溜走了,骆阿兰没想到她厉害大半辈子,现在差点被孟家那两个软蛋欺负到头上,还差点让大孙女遭了算计,现在捶胸顿足恨不得上去把孟家人暴打一顿,但到时候怕是有理变没理了。

    “奶奶,大姐可厉害了!为自己讨回了公道,那个装货脸肿成猪头,里字面子都没了,他们家在厂里的名声也臭了,这么想想是不是解气了?”

    骆阿兰坐在长椅上叹气,骆老爹嘴笨安慰了几句被她瞪了一眼不敢吭声了,老头眼巴巴瞅着嘴甜的小孙女。骆眠察觉到噔噔噔跑过去跪坐在椅子上给奶奶顺气,剩下的人听着面上的怒气也少了一些。

    骆绥洲和严冬寒暄一会儿,说好年后初三请他到家里吃饭。办好事,骆家人浩浩荡荡从公安局出来到国营饭店吃饭。

    “爷奶、爹娘,我打算把工作卖了,等年后看看其他招工机会或者用转工作的钱置换一个其他厂的工作。”

    骆榕是个有主意的,等吃饱后一家人送她去上班的时候提出来,她和孟家人接触的比较多,当然知道那一家子都是什么货色,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与其被穿小鞋丢了工作,不如转掉落个清静。

    沈晚乔和骆绥洲也有这样的忧虑,但不好做骆榕的主,打算这几天慢慢和她商量,一听这话帮着劝说。

    “转了吧,爹到时候跟大队长打听打听有没有推荐大学名额,送点礼你继续去上学!”

    “小榕,听你爹的,别着急嫁人,多撒嘛撒嘛。”

    骆老大做事一板一眼,性情刚正,从来没有给人送礼想着走关系的时候,但现在为了女儿打算试一试,与此同时,他感激地看了骆绥洲和沈晚乔一眼,要不是他们今年回来了帮着拿主意,他女儿的一辈子就毁了!

    “杜奶奶是万事通,她能帮我们!”

    骆榕和厂里的同事关系不好,一时间不知道把工作转给谁,骆眠当即给她出主意。年前最后一下午班,骆榕去厂办办完转正手续紧接着办转工作手续,转给了一个没工作年后面临下乡的姑娘。

    “爹娘,我留一百,这些钱给你们。”

    骆家没分家,但骆阿兰定好了儿子们结婚后交一部分伙食费,剩下挣到的钱儿媳妇拿着,至于孝敬她和骆老爹钱也好吃食也好,有那份心就成,她又不是动不了。

    骆老二是公社小学老师,骆老三在城里家具厂当临时工,骆绥洲和沈晚乔都领工资,只有骆老大在老家地里刨食,哪怕农忙的时候一大家子出动,但骆老大是兄弟几个当中最辛苦的,孩子又多负担重。

    “这工作是你考上的,转工作的四百也是你的,存到银行吧,爹娘没本事,但养活孩子还是能做到的。大街上别推来推去的招眼,翠翠,你带着小榕去存钱。”

    骆老大说完,刘翠翠带着女儿骆榕去银行办了个折子。骆榕存了四百五,剩下五十给了刘翠翠和骆阿兰一人十块,花了十来块以及肉票、点心票给弟弟妹妹们买糖、糕点以及过年要吃的猪肉,剩下的钱放在包里骆榕想着给小叔小婶买些什么,之后寄过去,当面给他们肯定不会收的。

    “你说说你,我们上午都买了肉了,你又买,拉都拉不住。”

    一大家子办完事儿回家,牛车上,骆阿兰抱着大筐,筐里放着肉,脸上乐呵呵的,大过年能吃肉还不好吗?她是心疼大孙女。

    “今年难得小叔小婶他们回来,肉多少都不够吃的,大家辛苦一年多补补油水嘛!”

    “大姐姐,还有我!爸爸妈妈带着我一起回来的!”

    骆榕和骆阿兰背靠背坐着,她怀里抱着骆眠,听到这话姐妹俩贴了贴脸。

    “对,带着团团回来的!”

    “团团,你快说嘴巴苦,想甜一甜嘴!我们不敢,怕奶奶和大伯瞪眼。”

    骆十一趁机歪过脑袋来撺掇骆眠,糖和其他年货放在一起,在骆阿兰和赶车的骆老大中间放着,大路上,寒风瑟瑟,孩子们是不敢嚷嚷着要吃糖的。

    “奶奶,今儿咱们高兴,吃颗糖庆祝,甜甜嘴,好不好~”

    骆眠换了个说法,这下家里两个最严肃的人都忍不住笑了,骆老大停下牛车,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糖塞过去,正想说这些都给小侄女吃,骆眠已经张罗着给大家分糖了。从坐在牛车上的爷奶到骆十一,手里剩下五颗糖,她站起来看骑车的爸妈以及三个堂哥,嗯,还差她的一颗糖。

    “大伯,再给我一颗葡萄味儿的糖吧,大家都要甜甜嘴,不能少了团团呀!”

    骆老大嘴里含着糖块儿,闻言笑到眼角细纹都出来了,撑开袋子找了一颗葡萄味儿的放在她手心。

    骆眠小小的手各抓了三颗糖,然后中气十足地喊爸爸来抱她。

    骆绥洲察觉这边的动静后,骑自行车载着沈晚乔拐了个弯儿返回来,现在脚支在地上看闺女分糖,闻言过去抱她下来。

    骆眠给每个人都分到糖后没回牛车坐着,她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爸爸,我想坐在前面大梁上,你和妈妈要是不放心,那妈妈抱着我,我们一起坐在大梁上。”

    夫妻俩听了前半句话都不同意,听到后面沈晚乔依旧想把女儿放到牛车上,但骆绥洲攥着她的胳膊往前一拉一提,强势把她放在大梁上,紧接着怀里多了乐呵呵的女儿。

    “这边的路修过,衣服厚,路上没那么硌屁股。”

    骆绥洲坐上自行车,把军大衣敞开裹住前面大梁上的媳妇儿和闺女,又把母女俩的围巾拢好。

    “小乔同志,你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沈晚乔拢紧军大衣,保证前后不漏风,把女儿包裹严实,倒是忘了后面的骆绥洲,等他从背后猛然压过来,脑袋搁在她头顶打趣时,她错开脑袋,扭头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你非要这么载着我们,要是漏风着凉了怎么办?”

    “爸爸妈妈,牛车车看不见影儿,二哥他们也骑远了,我们是倒数第一,快冲呀!”

    骆眠只露出一双眼睛,竖着耳朵才听清楚爸爸妈妈又在拌嘴,她连忙打岔,不是感情很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她操心啊!

    “这可不行,咱们家我和你妈妈一文一武,你更是文武双全,可不能当倒数第一!冲!现在就冲!”

    骆绥洲两只脚蹬子蹬得飞快,上半身前倾蓄力,沈晚乔和骆眠被迫跟着蓄力,一家人很快超过了骆二俊兄弟三个,飞奔到牛车旁边。

    “爸爸加油!我们马上是第一了!”

    骆眠现在整个人都在大衣里裹着,听到牛哞哞的声音,知道他们大概到了那里。

    “团团,还是跟奶奶坐牛车吧,你爹就是个长不大的莽撞小子,你坐他的车是遭罪!”

    骆阿兰看到小儿子骑车的架势有点怕他摔了,前面两人,小孙女又小骨头没长好,来不及护住摔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奶奶,我爸爸心里有数,可稳当了,爸爸护着我和妈妈,妈妈护着我,没事儿的!”

    骆眠从大衣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神亮晶晶满是欣喜,骆阿兰无奈,只好敲打敲打小儿子。

    “老四,大过年的别逼老娘揍你!稳当着点,别胡闹!”

    骆绥洲嬉皮笑脸骑到牛车旁边,甚至伸手拍拍老娘的肩膀让她放心,这单手握车把的拉风姿势把骆小六几个看得激动不已,跟一群猴子一样哇哇叫。

    “哞哞,我们要超过你啦!哞~”

    随着骆眠一声小牛叫,骆绥洲又是猛蹬自行车,一家人很快把大家甩到后面。

    “二十五过年马上二十六的人了,半点不稳重!”

    “老四媳妇儿没说什么,阿兰,你也别多管小两口的事了,而且他们把团团养的很好。”

    骆阿兰盯着小儿子跟野牛一样猛冲的背影,忍不住又是念叨。骆老爹倒是觉得小儿子一家这样挺好,大的小的都是孩子呢,活泼点好。

    骆阿兰诧异地盯着难得和她唱反调的老头子,话题到了这里,妯娌几个忍不住说起小两口来。

    “娘,四弟和弟妹现在瞧着感情挺好的。”

    骆老二媳妇儿陈芬是个苦瓜脸,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这两天倒是话多了点,有点笑模样瞧着面相没那么苦了,这时候三妯娌里面居然是第一个开口的。

    “没错,娘,不说小两口刚结婚那会儿如何,反正我瞧着比几个月前在海岛时候感情更好了。”

    刘翠翠几个月前去过海岛,觉得小两口有点生疏,像是在磨合中,当然这是单方面的,小叔子看媳妇儿的眼神太火热了,她都不好意思瞧。

    “今儿你们没发现,弟妹帮着老四说话呢,要不是她提出写什么赔偿协议,还把那些大领导们找来见证,说不准后面那孟家出什么幺蛾子牵连到老四。”

    “我一直觉得小乔瞧着漂亮温柔但性子冷,老四估计这辈子娶了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早晚过不到一块儿去,没想到这次回来跟那新婚夫妻一样……”

    骆老三活泛话多,他说完姜红花紧跟着叭叭,“黏糊”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她注意到好几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她赶紧把话吞回去,这时候发现婆婆斜眼瞧她,她赔笑然后屁股挪一挪好让骆老三身形遮住她。

    “娘,红花就是管不住嘴,小榕是大姑娘了听了没啥,五俊兄弟几个都是半大小子,啥也不懂,都自家人没事儿。大过年的,您老别生气啊!”

    骆阿兰懒得和管不住嘴的骆老三两口子一般见识,视线扫过中间一帮小子,警告他们不许和外人胡说,不然把他们屁股揍八瓣儿。

    “奶,我肯定不说。”

    骆五俊紧张兮兮举着手表态,除了骆小六和骆十一,剩下几个注意力在牛新鲜拉出来的牛粪上呢,跟着五哥懵懵点头。

    “奶,我肯定不和外人说!六哥也一样,我们都是好孩子,不像我们爹娘就会惹您生气。”

    骆十一记着昨天下午爹娘的混合双打呢,眼珠一转,坏主意来了,还不忘埋汰爹娘一句,骆老三和姜红花是干瞪眼没法收拾小儿子。

    骆绥洲不知道他和媳妇儿的感情成了家里念叨的话题,到了向阳大队有一段石子路,他把娘俩从大梁抱下去,一家人慢悠悠走着。

    “阿嚏!谁说我呢?肯定是娘!”

    “你把衣服系好了,还有围巾。”

    沈晚乔侧眸瞧见男人半敞着衣服,围巾松松垮垮,怕他是着凉了。

    “我浑身热的跟火炉一样,系上憋屈不舒服。”

    “爸爸,妈妈是担心你着凉呢!你可别犟了!真让小孩儿操心!”

    骆眠瞅见一块儿圆润白色带花纹的石头,她蹲下来,带着手套费劲儿地把它捡起来仔细观察。骆绥洲高兴,没和用小老太太口气说话的闺女一般见识,把军大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围巾也紧紧拢着。

    “这下不担心我着凉了吧?不能直说?幸好我有个大聪明闺女。”

    “骆绥洲,是你笨,听不懂好赖话。”

    沈晚乔把昨天骆绥洲“吼”她时解释的话奉还,看到他哑口无言心里暗暗得意。骆绥洲斜睨一眼看到他吃瘪嘴角翘起的笨蛋媳妇儿,抬手把她的棉帽往下压,等她瞪眼的时候嘴角比她刚才翘的还要高。

    “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几年没见了!”

    骆绥洲不知道是叫他,还准备和沈晚乔有来有回斗嘴呢,那人迎面过来又叫了声“四哥”,他扭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同志,脑海里思索这人是谁。

    “妈妈,四哥是谁?婶子,你是叫我爸爸吗?可是我没听奶奶说过家里有姑姑呀?”

    骆眠从不远处撒腿跑过来,站在爸爸腿前,仰着脑袋同样一脸狐疑。

    “你是四哥的女儿团团吧?我也是向阳大队的,姓骆但不是你的姑姑,叫我芳芳婶子就好。”

    骆芳芳看着面前黑眸极为相似的父女俩,把心里那些不甘咽下去,露出和善的笑容。

    骆芳芳骆扁扁……骆绥洲恍然大悟,这就是败坏他名声的人,也是昨晚沈晚乔拿来气他的引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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