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小孩儿罩着
“爸爸, 我说我们去红房子吃西餐吧,我请客!我都说了三遍了,妈妈,你帮我瞅瞅爸爸的耳朵是不是堵了?”
第二天, 骆绥洲在附近晨跑, 然后买了早餐回来, 骆眠一口半个和她手掌差不多大的小笼包,吃着早饭开始惦记别的了,但今天的爸爸很不对劲儿, 摆饭的时候唱嘹亮的军歌,现在不唱歌了但不知道美什么, 嘴角维持翘起的弧度。
沈晚乔扯了一下男人的耳朵,昨晚装哑巴,今早不是装的, 但是真聋。
“嗯?小乔, 你跟我说话了?”
“咦咦咦~爸爸, 是我说话呢!你说话语气怪怪的, 是不是蜂蜜水喝多了糊嗓子了?”
骆眠叨住包子,跟触电一样夸张地抖抖身子, 沈晚乔因为女儿耍宝笑得眉眼弯弯,骆绥洲清清嗓子掩饰尴尬, 低头喝粥。
“爸爸, 你不想去吃西餐,那我和妈妈去?你把我们送过去然后在外面等我们, 这样成不?”
“不成,爸爸刚才想别的事,没听清, 你得带我去。说好一直陪着我和你妈妈,把我丢下算怎么回事儿?你们吃好的,我在外面吃西北风?”
骆眠连忙说都带都去,爸爸总算恢复正常了,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顶多她的钱包更瘪一点喽!
十一点钟,一家三口出门,骆眠在面前蹦蹦跳跳,头顶上的毛绒球球也跟着她蹦哒,她跑出去五十米就扭头瞅瞅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我比你们快!”
四周没人,骆绥洲拉着沈晚乔的手几步跟上去,他按住闺女的小肩膀,作势要让她背着走。
“嗯,你不光跑得快还劲儿,那辛苦一下骆眠小同志背着她爸爸一起跑。”
“哎呦!那我不是团团的,是饼饼了,因为被爸爸压扁啦!妈妈轻,我要背妈妈!爸爸自己个儿跑着!”
骆眠灵活逃窜,甩开爸爸后,两条胳膊勾住妈妈的手,让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好“背”着走。
骆绥洲看到小蜗牛背着壳嘿咻嘿咻移动,而壳弯着腰亦步亦趋配合,而他这个被抛下的壳自然也跟在旁边。
西餐厅人不少,骆眠点了三份牛排、一块儿小蛋糕,三杯橙汁,已然花了不少,她不肯让妈妈掏钱,付钱的时候大方,付完了心疼地捏着自己大缩水的钱包。
“爸爸妈妈,我等会儿请你们吃牛肉面!量大管饱,吃完肚子里还暖烘烘的,对胃好!”
夫妻俩坐在她对面配合地点点头,等上了牛排,父女俩盯着沈晚乔的动作切牛排,小心翼翼不发出拉大锯的声音。
“这东西简单,等回了海岛我给你们做虾排、鱼排、鸡排,关键我做的不收钱,管你们吃到饱。”
骆绥洲小声嘀咕,见母女俩吃相优雅,他尽力从容一点,说完这句话也安静吃。小蛋糕一分为三,骆绥洲不想吃,但在两人目光压力下,一口一口吃完,这下是真的糊嗓子了,连忙把大半杯橙汁喝下去顺顺。
一家三口从西餐厅出去直奔对面的国营饭店。
“叔叔,我要三碗牛肉面,都加豆干!”
骆眠哒哒哒跑过去使劲儿踮着脚扒着窗口说话,服务员早注意到她了,也探着身子找窗口下的她。
“对面的东西吃不饱吧?咱这儿绝对管饱!”
服务员收了骆眠递上来的钱和粮票,点了一遍没有错,难怪大人放心让小孩儿带钱呢。
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来,骆眠多要了一个碗,她扒拉出一半推到爸爸跟前,她吃牛排吃了个半饱,现在吃半碗面刚刚好。
“我也吃不了一碗……”
沈晚乔想拨出一半面,但骆绥洲按住她的手。
“闺女是确定吃不了这么多,不然得撑破肚皮,你使劲儿吃,吃不完我再帮你吃。”
沈晚乔无奈只好使劲儿吃,这儿的面汤是吊的高汤,面条劲道,牛肉不柴,豆干吸饱了面汤格外美味,沈晚乔不知不觉吃了大半碗,剩下的面条实在吃不下了,面前横过来一只手,端起她的碗将剩下的全倒在他碗里。
骆眠吃饱饱开始晕碳,牵着妈妈的手揪着爸爸的裤腿慢悠悠走着消食,走了二十多分钟,沈晚乔感觉女儿拉着她的手猛地一紧,骆绥洲也察觉到不对,夫妻俩同时扭头,看到她仰着脑袋眼睛眯着,隔一会儿就瞪圆让自己清醒。
“她陪着咱们?要不是咱们在,她走着走着能睡着。”
骆绥洲伸手把闺女抱起来,忍不住念叨一嘴。
“爸爸,今儿我请客,你怎么能吃饱了就当着我的面说小话呢?”
骆眠绵软的声音回怼一句,然后脑袋搁在爸爸肩膀上安心呼呼大睡。夫妻俩继续慢悠悠走着,安静看风景。
晚上七点钟,周家的车来接,周冀东一家一道先去津市给骆家人拜年,之后大家一起回海岛。
“不知道严冬哥哥是不是每天到家里报道,大姐姐愿意嫁给她不?要是他们结婚了,爸爸妈妈你们岂不是很快又要加辈啦?”
大姐姐是大伯大伯娘的女儿,生的孩子叫他们外婆外公,她的爸爸妈妈就是小外公和小外婆!
骆眠一念叨,骆绥洲和沈晚乔顿时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老了。
“我俩在你们这个年纪,已经是七爷爷和七奶奶了,过不了几年又该升一辈了。”
周冀东剥了个橘子塞给骆眠,听到这话不以为意。
“我已经是好几个大家伙的小叔叔了,不过家里不按辈分给红包,按年龄,我可是能收到侄子侄女红包的小叔叔!”
周小岭吃橘子是扒出来一个口子,用嘴叨着里面的果肉吃,吃的一脸埋汰,偏偏还犟着不用他爸妈帮忙剥。
觉得自己是长辈不肯收红包,但又不舍得给红包的周大军面子里子都没,钱也捞不到,以至于现在捧着一本书看装淡定。
火车在初十上午抵达津市,这次来接的居然是严冬和骆榕!
“哇!大姐姐,你穿的红色衣裳好漂亮!嘴巴也是红红的!还有漂亮的头花花!”
骆眠围着骆榕转圈,周小岭也跟着惊呼转圈,喊大姐姐真漂亮。
“你们今天结婚?”
骆绥洲注意到严冬盯着侄女半点不知道收敛的眼神,猜测了一句,上午刚领了证的严冬和骆榕都有点羞赧,骆榕低垂着头和俩个小家伙说话,严冬倒是坦然,抓出两把喜糖。
“没错,今天结婚,刚领证,家里已经在张罗酒席了。”
他们这些人结婚讲究效率,骆绥洲得打结婚报告批了才能结婚,严冬如今转业,两口子在同地,只会效率更快。
亲事定在初十中午,就是为了等骆绥洲他们折返,一大家子人都在的时候团聚一下。
沈晚乔和程宛没准备新婚贺礼,两人抓紧时间去了百货商店,沈晚乔买了一对暖水壶,程宛买了两个脸盆,骆眠也跟着,她瞅瞅喜庆的红盆,跑到结婚用品地方买了红绸,在暖水壶上绑出来漂亮的大红花。剩下几条红绸让售货员剪开好几段,等坐在车上的时候让妈妈给她头发上挽成一朵小红花。
“小乔婶子,我也要!我带了团团送给我的小辫儿!我要一边戴一朵小红花!”
周小岭见有不少红绸,当即从小挎包里翻出他的宝贝假辫子戴在头上,大家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别了两朵。
“妈妈,干妈,我给你们手腕上挽花花,剩下的给奶奶、伯娘还有哥哥们!”
要是骆眠说给她们戴在头上,她们是不会同意的,太张扬了,又不是她们结婚,但戴在手腕上有棉衣挡着看不到,大喜的日子沾沾喜气是好事。
周大军也在带花哥哥行列,受不了骆眠撒娇于是伸出手腕,骆眠给他绑好,旁边两条胳膊杵在她面前,不用看也是周小岭。
“周小岭,你已经够美了!头顶两朵花,手腕还要两朵,你脚腕是不是也要?”
“对喔,团团,你真聪明!你先给我绑好手腕,我再让你给我绑脚腕!”
骆眠鼓着脸嫌弃周小岭听不明白那话不是给他出主意,而是说他臭美事儿精呢!但今天有喜事,她决定不和周小岭一般见识。
下车前,周小岭撸起袖子,把裤腿挽起,就这样全身上下挂满了红绸喜气洋洋率先溜下去,等副驾门一开,他拉住骆榕的手,不忘招呼骆眠快一点下车。
“大姐夫,你盯着我干啥?你们大人在外面不能手拉手,影响不好,大姐姐的手空着也是空着,我帮你牵着不好吗?”
严冬的视线太强烈,周小岭感觉自己被盯上,但他可不怕,梗着脖子看过去还义正辞严说歪理。
“好。”
这时,骆眠哒哒哒跑过来,牵住大姐姐的另一只手,朝严冬甜甜一笑,脆生生叫了句“大姐夫”。
严冬被两声大姐夫叫的没脾气,骆榕那双泼辣的丹凤眼瞅过来,他更是嘴角上扬赔笑。
“嘿,又是个妻管严!我以为老夫少妻,当丈夫的能把媳妇儿管的服服帖帖,看来是想多了。”
两对夫妻都看到这一幕了,周冀东杵了杵骆绥洲说了这么一句,骆榕羞到白皙的脸通红,牵着俩小孩儿快速进屋,严冬没反驳紧跟上去。
“团团,大姐夫眼睛是不是看直了?紧跟在后面,咱们慢两步,他能撞上来!看人结婚真有意思!”
周小岭快速倒腾脚步,但走两步脑袋就要转回去看看新郎几步能撵上来,越看越乐。
“周小岭,前面有门槛,你别呲着牙乐了,小心摔掉门牙!”
骆眠被周小岭叫魂似的嚷嚷,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快撵上来了,她怕被严冬踩了鞋跟使劲儿倒腾双腿,干脆跑起来了。
过门槛的时候周小岭果然差点摔倒,被后面的严冬提溜了两步,过了门槛把他放下的。
“诶?我记得小东两口子生了俩小子,怎么来了个小姑娘?”
骆阿兰过去把俩小孩儿抱起来,让一对新人坐炕头暖和暖和。
“骆奶奶,我是小岭啊,是个小子,但戴了俩小辫,你瞅瞅我还绑了六个红绸呢!”
在海浪岛那几个月,骆奶奶和一帮小孩儿相处的很好,回来隔三差五念叨呢,现在见着一个劲儿地稀罕,给周小岭和周大军塞了红包。
红包一拨借着一拨,骆家的、严家的收了一个又一个,周小岭嘴角高高翘起,嘴甜地拜年,周大军说着吉祥话,没有弟弟高兴的那么明显,但嘴角也是上扬的。
寒暄完,骆小六一手拉一个,骆十一没人拉,他扭头看到周大军,蹭一下攥住他的手,呼啦啦一群人跑去看外面搭的简易棚子,也是等会儿办酒席的地方。
“大姐夫昨儿带着好些人过来搭棚子,两家一块儿办,热热闹闹的!”
棚子里还放着四五个火炉子,暖烘烘的,桌上有酒坛,等会儿人到齐,席面一张罗,就等着喝酒吃肉了!
大人们帮着大厨张罗饭菜,一帮小孩儿到处瞎跑,跑累了回屋往炕上一摊,突然听到有人来,他们连忙过去凑热闹。
原来是骆榕之前在轧钢厂的同事来了,她们几天前在城里看到骆榕,好一番嘲讽,说她工作丢了名声也没了,估计很快要被家里嫁给二婚头撵出门了。当时骆榕头脑一热,说她初十结婚,邀请她们来,还说既然她这么可怜,她们有钱又善良一定要准备点好礼物撑场面。
从初三开始严冬天天来报道,骆榕得知他的心思时候已经决定嫁给他了,但就是想让他多跑跑,省得轻松娶到她婚后不珍惜了。骆榕给那些看她笑话的人撂下话直接去了公安局,严冬因为她突然过来愣住了,嘴角控制不住,听到骆榕通知他初十结婚,更是傻了,差点来个平地摔,拿着本子拉清单准备彩礼、操持酒席,写一样问骆榕觉得怎么样。
严家以为儿子一辈子打光棍了,冷不丁听到这消息,得知儿子不光铁树开花还特别本事娶个十九岁的年轻小姑娘回来,那嘴角完全合不拢,没用骆榕操心半点,严家那边风风火火准备起来,知道大队传出不少闲话,还决定把酒席办到乡下,热热闹闹娶媳妇儿!
“你们来了?我婆家准备的酒席特别好,你们纯纯是来看我笑话的,给你们单准备一桌,一人五毛钱,粮票就算了,不是送我贺礼吗?现在饭钱和贺礼给我,我亲自送你们到饭桌,然后你们边吃边看热闹,怎么样?”
骆榕在屋里看到于漫几人了,眼疾手快把跟在她后面的严冬推回去,她则是出来应付这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想看她的笑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骆榕,怎么不把你那二婚老男人带出来给我们瞧瞧?”
“你们先付了饭钱,给了贺礼,等会儿有的是时间瞧,他腿脚不好使,在炕头坐着呢,该出来的时候会出来给你们见的。”
于漫几人更加激动了,原来还是个瘸腿二婚男人,于是痛痛快快把钱和贺礼塞给骆榕,虚情假意安慰她一通。
“团团,小岭,你们帮我把东西送进去,我带这几个姐姐去大棚。”
骆榕把收到的四块钱踹到兜里,点了点贺礼,一对枕巾、一对毛巾、两个搪瓷缸……全是实用的东西,看热闹的诚意很足,她这主角得唱下去。
骆眠等人眼瞅着她欢欢喜喜把那些人送到大棚,小孩儿们一头雾水抱着东西回屋。
骆阿兰不让一对新人、小儿子两口子以及客人跟着忙活,此时他们待在骆眠一家住的屋里说话。
“爸爸妈妈,大姐姐好奇怪,那些人说话刺刺的明摆着来看热闹的,大姐姐对她们可欢迎了!”
“对,大姐笑成一朵花了!”
骆眠说完,周小岭补充。
“那些人来喝喜酒是付钱的,赚坏人的钱,等会儿打坏人的脸当然高兴。”
周大军淡定说出骆榕的心思,在场几人一言难尽的眼神落在严冬身上。
严冬是知道骆榕对他的印象仅仅是不错的结婚对象,不抵触,但要说喜欢真没多少。现在听到结婚的真相,他飘浮觉得不真切的心算是落到肚子里了,小妻子觉得他这个丈夫可以给她充脸面,打别人的脸,这是好事,他倒是该感谢那几人帮了他一把。
“看来骆榕同志对我很满意。”
骆绥洲和周冀东一脸嫌弃,觉得这人忒不要脸,笑得一脸荡漾不说居然能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但心里觉得这侄女婿年纪大了点,但心胸不错!
有骆阿兰掌控全局,中午的酒席有条不紊进行,大队不少社员来了,看到严家人大多都是公安制服大盖帽,骆家这边也各个板正,骆绥洲和周冀东海军制服气宇轩昂,纷纷说着喜庆话,半点没有之前的嘴脸。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严冬。”
骆榕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然后和严冬拿着酒杯默契一饮而尽,用不着她继续介绍什么,老家这边的人是见过严冬的,这时候一口一个严副局长,给于漫等人说严冬为了追求骆榕见天儿地往骆家跑。
“这位严同志是二婚?是不是还有两三个孩子?所以着急结婚啊?”
腿脚没问题,人也长的俊,人高马大,身板健壮的,于漫几个觉得不可思议,连声询问。
“阿兰,这几人不是来吃喜酒的,是来搅事儿的吧?”
和骆阿兰交好的老太太皱眉嫌恶地盯着这几个坏东西,招呼骆阿兰过来给大孙女撑场子。
“我不是二婚,没有孩子,在骆榕同志之前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是着急结婚,毕竟是个老男人了,怕骆榕同志这样好的年轻姑娘看上其他男同志。”
严冬倒满了酒,说完话后又是一饮而尽,然后牵着骆榕的手继续给其他桌敬酒。
于漫几个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瞬间没了胃口,沉默坐了一会儿悄悄离开了。
“这么香的肘子她们居然不吃?大猪蹄、酱牛肉、炖鸡肉都是咱们的啦!”
一帮小孩儿一直观察这桌坐的人呢,防着她们搞破坏,现在人刚出了大棚,几人快速挪屁股过去,省得被其他桌的搂走了。
周小岭抓起肘子,分给骆眠和周大军,三人埋头啃,骆小六眼疾手快拿了俩猪蹄,给骆眠塞了一个,还捞了个大鸡腿,骆十一嘴里叨着另一只大鸡腿,把酱牛肉的盘子抱在怀里,可惜他太贪心了,酱牛肉被这个哥哥抓一块儿,那个哥哥抓一块儿,他嘴里叨着的大鸡腿被双生子凑过来一人啃了两口,一下大半个没了!
“六哥!你看他们!你快帮我抢肉!”
“蠢弟弟,你再不吃,嘴里的都能被抢了。”
骆十一原本是把剩下的鸡腿拿在手里的朝骆小六控诉的,一扭头看到又一个坏哥哥张嘴凑过来了,他嗷呜一口赶快吃。
这桌饭菜是坏人的馈赠,自然是谁抢到就是谁的,大人们看到一帮小孩儿手腕上绑着红绸因为抢肉大战一个个脸蛋儿红扑扑的也跟着开心。
吃饱了,小孩儿们得知大姐姐要跟着大姐夫一家去城里婚房住,顿时不舍,没商量自发手拉手挡在门口。
骆榕和严冬瞧着面前几个撵着西瓜肚,吃的一嘴油的小孩儿,劝又劝不走,硬拉开又不忍心,严冬有先见之明,让严母帮忙把车里剩下的喜糖拿来,他给小孩儿兜里一人塞两把。
“你们这帮小馋猫,现在能让我们走了吧?”
骆榕抱了抱唯一嘴上没沾油,还是白白嫩嫩小漂亮的骆眠。
骆眠知道大姐姐想去自己的新家了,她过去招招手,让大家伙围成圈凑过来耳朵,她嘀嘀咕咕几句。骆小六跑去骆榕的房间,从枕头上拿走新枕巾。
“大姐夫,你把枕巾拿好了哦!”
严冬不知道这帮小孩儿要干什么,一手抓住两头,把枕巾当布袋那样撑着。
骆眠几个把喜糖全部掏出来放到里面,然后把手腕上的红绸小花也放进去,留下一个扎住枕巾的口子。
“大姐姐,大姐夫,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姐夫,我们不要糖,我们要你对大姐姐好一辈子!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小孩儿可是会记仇!狠狠揍你的!”
骆眠说完,和周小岭、周大军、骆小六来了一套气势汹汹的军体拳,他们海浪岛的小孩几个个文武双全,还很凶!小孩儿要保护的人绝对受不了半点欺负!
“好,我严冬向你们小孩儿保证!会一辈子对你们大姐姐骆榕好,忠于她、爱护她!”
严冬半蹲下,和一脸严肃的小孩儿们对视,等小孩儿让开路,他牵着骆榕往外走。
“大姐姐哭了……”
“大姐夫拿出手帕帮她擦泪了。”
骆家院子里,骆阿兰和沈晚乔妯娌几个也控制不住眼泪,沈晚乔垂眸没看车子离开,突然看到一只手鬼鬼祟祟迅速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扭头正要跑过来抱抱爸爸妈妈寻求安慰的骆眠果断停下脚步,人家大姐夫知道用手帕帮大姐姐擦泪,她爸爸呢?光着手就抹上去了!忒不讲究!幸好她妈妈没化妆,不然肯定成花脸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