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今晚,我能留宿吗?”
萧婧华跟着陆埕回了陆家。
陆夫人见了她异常惊喜, 拉着她絮絮叨叨聊着家常,不停地给她夹菜,直到天色渐晚才放她离开。
深秋已至, 晚风多了些许萧瑟,月色朦胧,萧婧华与陆埕并肩走在院中, 谁也不曾开口。
回了屋, 他自觉跟在她身后。
几乎是门一关, 两个人便靠在了一起。
萧婧华后背靠着门扉, 仰头贴上陆埕的唇,撬开他的齿关,舌头迫不及待去追寻他的。
屋里尚未点灯, 两人在黑暗中吻在一处, 粘腻水声传荡开,空气逐渐升温,萧婧华觉得热,动作略有些急迫地去扯陆埕身上的衣裳。
“先、先洗……”
陆埕抓住她的手, 额头抵在她肩窝,小声喘着气。
萧婧华浑身燥热, 有些不耐。
但在外奔波一日, 回来不清洗她也难受, 只能暂且作罢。
滚烫的侧脸贴着陆埕胸膛, 萧婧华闭着眼平复。
半晌, 她推开陆埕, 叫了人进来。
夏菱匆匆进屋将灯点上, 期间垂着头不敢乱看, 等嬷嬷送来了水, 她连忙随人一道退出去。
萧婧华看着正欲离开的陆埕,“你要去哪儿?”
“……我去外边……”
麻烦死了。
萧婧华不耐,在陆埕震惊的目光下,直接拉着他进了浴房。
陆家的浴房比起王府来说小得多,没有池子也没有供人休憩的躺椅,嫁过来那些时日萧婧华就不习惯,只是寻思着不会在陆家住多久,便懒得折腾。
如今却不能如此了。
只是现下来不及想这么多,萧婧华背对着陆埕卸去钗环。
长发瀑布般坠落,发尾轻轻在空中飘荡。
她解开腰间系带。
外衫一件件褪却,剩下最后一层遮挡,萧婧华将头发拨至身前,露出凝脂般光滑的肌肤。
“帮我。”
身后一时没动静。
须臾,一只手轻轻解开她背上带子。
那片布料轻飘飘落在地面,萧婧华大着胆子回头看他,见陆埕衣衫整洁,顿时来了气。
“你洗不洗?不洗就出去。”
屋里很亮,她此刻的模样清晰映在陆埕眼中。
面带红晕,娇艳欲滴,冰肌玉骨。
身体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洗。”
陆埕伸手,褪下身上衣物。
以往萧婧华都不敢看他,这次却睁着眼睛大大方方地看。
粉色的,没有想象中那么丑陋可怕。
被那双水润明亮的眼睛这么注视着,陆埕心头躁动,在出丑之前捂住她的眼睛,哑声道:“别看。”
再看就忍不住了。
萧婧华红着脸哼了一声,“不看就不看。”
转身进了浴桶。
陆埕随她进去,给她抹香胰子,起初是认真擦拭,后来不知怎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两人越靠越近。
陆埕从背后抱住她,声音极哑,“在这里,可以吗?”
萧婧华往下瞥了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翻了个白眼,“假惺惺。”
陆埕轻笑,俯身印下一吻。
两个多月没有过,萧婧华也是想的,极为热情地回应了他。
室内热气攀升,白雾模糊了视线,耳畔水声不断。
萧婧华脸泛红霞,虚虚看着他低垂的眼,从脸侧滑落的汗水,和抿紧的唇。
她凑上去,贴上他的唇。
这个举动好似鼓舞了陆埕,萧婧华感觉他一时急了不少。
她有些受不住,软软靠着他,将脸埋在他颈侧,断断续续地说:“你慢、慢……”
“咔嚓——”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桶裂了。
萧婧华傻眼了。
陆埕一个闷哼,咬牙抱住她。
“别咬。”
……
陆埕进屋时,床上那人依然蒙着脸,一动也不动。
他有些好笑,走过去隔着被子拍拍她,轻声哄道:“好了没事了,明日就说是我弄坏的,绝对与你没有半分干系。”
被子猛地被人掀开,萧婧华的脸被热气熏得通红,一双水眸里满是羞恼,“本来就和我没关系!”
都怪陆埕,若非他太大力,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在浴房里厮混把浴桶给撞碎了,若是被人知道,她脸都要丢尽了。
只要一想起方才夏菱听见声响走过来询问时,萧婧华就觉热气上涌,恨不得狠狠咬几口罪魁祸首泄愤。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陆埕手抚上萧婧华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
萧婧华瞪着他,“本来就是你的错!”
陆埕点头,“是,我的错。”
感受着掌下柔软,他的眸色一点点变暗。
方才匆匆将萧婧华抱在床上,她还未来得及穿衣,此刻身子半撑着,锦被顺着肩颈下滑,露出大片滑腻的肌肤。
他凑过去,额头抵着她的,唇瓣在她唇上轻点又挪开,重复几次,嗓音低低问:“今晚,我能留宿吗?”
灼热气息打在脸上,让萧婧华本就通红的脸更热了三分。
方才被打断时,两人都未尽兴,如今看着他含着欲色的眸子,萧婧华呼吸急促了几分,轻而易举被他撩拨出热潮。
她轻轻抬起下巴,咬住他下唇,嗓音含糊,“本郡主准了。”
陆埕闷笑一声,上了床榻。
“你没熄灯!”
她嚷道。
“不熄。”
陆埕扣住她双手,埋首下去。
忍住堵在喉咙里的声音,萧婧华平复了好一会儿,恼道:“谁家睡觉不熄灯!”
“方才也没熄。”
陆埕修长的手安抚拨弄,唇从她骤然蹙起的双眉间吻过,缓缓下移,“我想看着你。”
他的动作很轻,萧婧华几乎溺在这片温柔海里,无暇再顾及熄不熄灯。
天边将亮未亮时,红烛燃尽,陆埕终于放开了她。
萧婧华浑身无力,靠着枕头,几乎瞬间睡了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视线划过陆埕神采飞扬的脸,她顿时不甘。
同样是熬到天亮,凭什么他这么精神?
她不服!
……
萧婧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陆夫人离府早,回来后听说她还在睡,立马紧张地赶了过来,细细向夏菱打听。
等听她说昨夜屋里坏了个浴桶,她瞬间意会,笑眯眯地说:“行,别打扰她,让她睡。”
暗道,看来陆埕那些石锁也不是白练的嘛。
陆夫人哼着歌,喜气洋洋地离开了。
萧婧华醒来时外头天已经黑了,她迷茫地眨了眨眼,有些分不清这是哪日。
“醒了?”
陆埕的声音响起,她偏头看去,只见他手中握了双筷子,笑着对她道:“正好,饭菜还热着,快来吃。”
萧婧华躺了回去,不想理他。
陆埕把筷子放回去,走到床畔坐下,拨开她脸上碎发,柔声问:“不饿?”
萧婧华懒洋洋的,“没力气,不想动。”
在她唇上亲了下,陆埕道:“我抱你。”
他拿来披风,将萧婧华裹住,抱着她走到桌边。
落座后,她这才捏着筷子开吃。
填饱肚子,萧婧华又被陆埕抱到了床上。
白日睡得多,她这会儿没什么睡意,便让陆埕拿来棋盘和他对弈。
起初下得极为认真,但下着下着她就开始使坏,乱七八糟下了一通,完全不走寻常路。
陆埕也随她,下到最后,两人索性拿着棋子在棋盘上摆出一个又一个图案,玩得不亦乐乎。
没多久,萧婧华累了,让陆埕撤了棋盘,在床上滚了几圈。
滚着滚着,她滚进了不知何时上了榻的陆埕怀里。
陆埕揽着她,低声和她说着今日在官署里都做了什么。
萧婧华不是太感兴趣,但他都说了,她也就窝在他怀里认真听,顺手勾起他一缕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此次谋反后续。
“宣远伯与其子被判斩首,其余人流放岭南。”
萧婧华玩着陆埕头发的手一顿。
邵家在她梦里出现的,唯有邵嘉远一人,她无法得知其余邵家人如何待她,因此这个结果她是满意的。
邵家和萧长兴谁先勾搭的谁她也不是很在意,邵家能掺和进来,左不过是敌不过“从龙之功”四个字的诱惑,能有今日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邵嘉远已死,邵家彻底落败,往后与她的恩怨也不复存在了。
头顶陆埕迟疑道:“为何这么恨邵嘉远?”
面对邵家,她如此平淡,可偏偏对邵嘉远,却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萧婧华随意道:“哦,当初萧长兴是联合他把我掳走的。”
陆埕抱住她的手猛一收紧。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萧婧华打他一下,“把我弄疼了。”
“对不起。”
陆埕稍稍松开,唇瓣颤抖着摩挲她的发丝。
“那时……”
“行了。”
萧婧华不耐把他打断,“我不喜欢提当初、那时、从前,你往后也不准再提。”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继续说,今日还做了些什么?”
陆埕慢慢平复下来,嗓音低低又温柔。
片刻后,怀里的人呼吸放缓。
她睡着了。
陆埕目光描绘着她的眉眼,轻轻吻在她眉心。
……
一夜好眠。
翌日,萧婧华睡到自然醒。
陆埕已经去上值了,她看着进出的夏菱,默默想着近日要做的事。
书院图纸选好后已经由箬竹带走,她得寻个日子去看看。纪淑然与她的侄子听说被云慕筱带回了京,她也得去拜访,随后带她去见见山微。
京中名师才子也得见见,温婵姿那儿的匠人应该也寻摸得差不多了,她也得抽空去一趟。
还得回府里看看父王和箬兰……
萧婧华揉着额角发愁。
这么多事堆在一起,她怎么就昏了头,和陆埕厮混那么久?
叹了声气,萧婧华穿好衣裳下床,先回了恭亲王府。
汤正德听说她回来,立时迎了出来,笑道:“郡主回来了。”
“公公。”
萧婧华笑道:“父王在府里吗?”
汤正德道:“在书房呢。”
说完,他一脸欲言又止。
可惜萧婧华没瞧见,提着裙摆便去了书房。
门口守卫对她行了礼,萧婧华踏门而入,嗓音欢快,“父王,我回来了。”
书案后的恭亲王抬起眼,轻飘飘看她一眼,“哦。”
萧婧华步子一顿,心里当即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