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胜新婚 一家人吃饭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聊起了这事儿。
孟淑梅说着自己下一步计划:“就是先通过那颗枣树的事儿,跟小张警官熟络起来,常来常往几次, 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就叫梦圆来家里头玩, 让他们见上一面,给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等两人见过面, 再分别问问两人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要是有, 咱就给牵线搭桥,让两人出去逛逛公园,自己接触。要是没那个意思,就再给创造条件, 多接触几次, 要是实在还不行, 那就算了, 咱再给找更好的。”
隔了一天, 小张警官就把那位退休的园林工人带了过来。这位老师傅六十来岁的年纪,随身带着工具, 进了院子, 就直奔那颗枣树。检查了一番, 又问了蔡小花几个问题, 这才开口说:“枣树不结果, 一般有几个原因,一个就是光照不足,枣树喜光,一天最少需要六个小时以上的光照。这颗枣树前后都没有遮挡,应该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也能排除病症、干旱等问题。我判断着, 这棵树啊,一个是枝条太密实了,把阳光都挡住,发育枝过多,结果枝太少,还有一个原因是缺乏营养,肥力不足。先修修枝、补点肥试试。”
老师傅说了一大推,蔡小花没大听懂。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大院里头就他们几个没有工作的女同志,水平都差不多。
她眼巴巴瞧着小张警官:“您说的这些,我记不住,要不这样,您晚一点再过来一趟,跟大家伙把这事儿说说?”
见小张警官答应了,蔡小花又好好感谢了这位老师傅,问了住址后,叫人来家里头喝了点糖水,抽了颗烟,客客气气送走了。
虽然跟这位老师傅不认识,但都在一片街区住着,瞧着也有些眼熟,老师傅既然能答应帮着过来看看,自然也答应了等剪枝的时候过来做指导,还准备教给一些补充肥料的方法,只是蔡小花不认识字,又记不住,说了也白说,只说改天再请他过来。
小张警官寻思着,这都跟老师傅约好了,怎么还要让自己晚上过来一趟,这不是脱裤子放弃,白费二遍手吗?但想想也不费什么事儿,索性也就没说。
小张警官第三次来到甜水井胡同三号院后罩院,是周六的下班后。
为了感谢老师傅对这颗枣树的帮助,几家一起,有粮的出粮,有菜的出菜,有肉的吃肉,准备请老师傅吃顿饭表示感谢。
这位老师傅十分尽责,不光指导着修剪了枝桠,还送了些自己用骨头、鸡粪等堆出来的肥料,埋在枣树根系旁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被他这么一调理,枣树的生命力更旺盛了,就像一个人返老还童一般。
其实,甜水井胡同三号院的每个人对这棵树都有感情,都吃过上面结的果实。不管大人小孩都曾经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期盼着开花、结果、成熟。虽然近几年,没有结果,大家十分失望,年年总说要把树砍了,但到底没人能下定得了决心。
要是能像以前那样,结出果实来,哪怕结的不多,它也是有用的,就不会再有人觉得它碍事了。
请了老师傅,自然而然也要请请小张警官,为此,孟淑梅还专门去和派出所指导员请示,指导员批准了。
当了民警,就是要和群众打成一片,这算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不涉及到利益问题,不违反原则。
有了指导员的批准,小张警官更没了不来的借口,不过也没空着手来,带着一包猪头肉、一包花生米。
这是顶顶好的下酒菜,颜家不光提供场地,还提供一瓶白酒。
陪客的是院里的男同志,金秀春、金国荣、崔铁、颜国柱,门柱子和高达明都没有来,一个是蔡小花不让来,怕他二两酒下肚,老毛病又犯了,平白得罪人,一个堂堂大厂长,陪一个普通片儿警喝酒掉价。
两家人虽然没过来,但都送了饭菜过来。
这几人里头,金秀春和崔铁、老师傅都比较有量的,几人你敬我,我敬你,喝得挺高兴,另外几个人都是酒量浅的,上桌的时候就说清楚了,也没人死乞白赖的非要劝酒。六个人分成两拨,各有各的乐趣。
颜春光下班后,就去找了郝梦圆,两人在商场附近吃的肉丁馒头、乌鱼蛋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颜春光找借口带着人回了家。
这会儿,后罩院里的饭桌已经散了,金秀春被儿子搀扶着回家睡觉去了,崔铁喝的跟他一般多,但一点醉态都没有,自告奋勇将走路打飘的老师傅送回家。
小张警官被颜国柱留下来喝茶醒酒。
颜春光带着郝梦圆就是这个时候进屋来的。
“小张警官好。”颜春光笑着打招呼。
小张警官喝了点酒后,脸有些发红,比平时更放松了些,带着未褪的笑意,显然,刚刚聊得很愉快。
看见进来的两个大姑娘,忙站了起来,说:“颜同志好。”
颜春光侧过身,将身后的郝梦圆露出来,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东四人民商场的售货员,郝梦圆同志。”又给郝梦圆介绍:“这是小街派出所的片儿警张保国同志。”
两人目光相处,短暂互相打量后,郝梦圆先伸出手来,跟对方相握,“您好,张保国同志。”
“您好,郝梦圆同志。”
颜春光没在客厅多做停留,带着郝梦圆进了自己房间。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颜春光没有在郝梦圆面前刻意说小张公安的事儿,就是捎带手的,看似不经意让她知道了这位民警同志的人品、年龄以及婚姻状态。
而客厅的孟淑梅也是如此,说道:“梦圆是我们家春光的初中同学,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初中开始,两人就脾气相投,就处得好,这么多年来,一个结婚了,一个还没对象,也还跟以前一样,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小张警官不由得多往旁边的房间看了几眼。
等只剩下自家人,孟淑梅一脸笑意地说:“我瞧着小张警官那里应该有门。回头再让两人再见上一面。”
颜春光也觉得郝梦圆应该对小张警官有好感,主动问了好几个关于他的问题。
颜春光答应着,琢磨着下次再以什么借口让两人见面。
郝梦圆那边好说,只要不上班,约她来家里,或者去哪里她都能奉陪,小张警官那里就得想想办法。
不光颜家三口人对这件事情极为上心,另外一个参与了这件事儿的蔡小花显得比颜家人还要积极,听了孟淑梅的反馈后,绞尽脑汁,出了好几个主意,可惜,孟淑梅觉得她的主意不好,都没采纳。
不过,很快,这样的机会就来了。
小街街道革委会准备组织居民们,特别是家庭妇女还有老人们,学习国家下发的最新文件、报纸时事社论,宣传政策。
其实,这样的活动,在辛主任在的时候,每个月都要搞上两次的,从大里来说,是宣传国家政策,从小里头来说,是让这些不怎么识字,没有读书、看报习惯的老人、妇女们也能知道国家的大政法针,国内外发生了哪些大事儿,让他们进一步解放思想、拓展思路,不要只围着男人、孩子转。
周主任上任之后,这样的活动在名义上是持续在办的,但实际效果如何,有多少人过来听讲,他就不管了。
有人将小报告打到辛历风那里。
对于继任者如此应付形式,她自然是不高兴的。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将小街街道工作办得风生水起,周志海这个人,没能力不说,萧规曹随都做不到。
她也不再避嫌,找了个机会,狠狠批评了他一顿,周主任弄了个丧眉耷眼,却也开始上心。
为了吸引人过来参加活动,在学习开展之前,通常要表演节目的。
小张警官作为片儿警,在组织这种大型的集会活动时,一定会到场维持秩序的。
颜春光以过来一块看节目的名义将郝梦圆叫了过来。在颜家吃完了饭,一人搬个小板凳,就朝着会场而去。·
周主任利用自己的面子,请来了长征文工团的演员表演节目,以一段京东大鼓《送女儿上学》,又表演了曲剧《箭杆河边》选段。
曲剧作品都是燕市耳熟能详的戏曲、小调改编而成,格外受欢迎,演员在台上唱,老百姓们不管会不会唱,都在台下跟着哼哼或者打拍子。
人来得不少,不光有小街街道的群众,还有其他街道过来凑热闹的。
颜春光带着郝梦圆坐到了边上。一过来,颜春光就四下寻摸小张警官的身影。
穿着警服、带着大盖帽,瘦瘦高高的他十分显眼。颜春光便带着郝梦圆坐到了他负责的区域内。
小张警官自然也看见了他们,微微点了下头,尽忠职守站到人群的外侧。
“小张警官在人群中还挺显眼的。”颜春光随口说道。
郝梦圆目光在小张警官身上多停留两秒,点了点头。
活动散场,人们在街道工作人员和民警同志以及街道治安员的指引下,有序离开。
小张警官走过来,微笑着说:“两位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到最后再走。这种人多的场合,我们的人虽然比较多,但也难免混进来小偷或者趁机占便宜、耍流氓的。”
颜春光笑了起来,说:“谢谢小张警官的好意,我们听您的。”
等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小张警官松口气,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我顺路送你们回去。”
颜春光面上微笑,心里头笑得很大声,小张警官这样的表现,要是对郝梦圆没意思,自己的“颜”字得倒着写了。
小张警官不光要送他们回去,还将两只小板凳接了过来。
一路上,颜春光都在有技巧地和他聊天,引导着他说说自己的工作,家庭,还有业务爱好什么的,也不动声色地介绍着郝梦圆的情况。
郝梦圆插话不多,偶尔看向小张警官的目光亮晶晶的。作为好朋友的颜春光,自然看懂她那眼神的含义。
事情进展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孟淑梅再去找小张警官,就不用寻找借口了,直接了当跟他说,想给他介绍个对象。
小张警官乍听之下,稍有些惊讶,但马上就懂了她想要介绍的人是谁,脸立时红了,确认道:“您要给我介绍的是谁?”
而颜春光这边,就更加直接了,问着郝梦圆对小张警官的印象如何。
在好朋友面前,郝梦圆也不用藏着掖着,略带羞赧地说:“他那样的人,相貌好,工作好,人也好,很难让人对他有坏印象。”
“那我就让我妈当个媒人,给你们牵线搭桥。”
颜春光的话,意外又不意外,郝梦圆不是傻子,早就从颜春光的表现中,发现了端倪,但又怕自己猜错了,就一直没有挑破。
听了颜春光的话,她先是惊喜,继而又担忧起来,“他那么好的人,能看上我吗?还有我妈的出身,他是警察,恐怕会嫌弃。”
颜春光自然不能打包票,她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着,总要尝试了才知道。咱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郝梦圆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再尝试一次。”
郝梦圆最有顾虑,最在意的是什么问题,孟淑梅也是知道的,所以跟小张警官把郝梦圆的身世如实讲了出来。
“你应该比我懂,旧社会这些被迫害的妇女同志们,绝大多数都不是自愿的,不是被拐骗就是被家人卖了的,要是能选择,谁也不愿意那么活着,幸好解放军来了,解放了他们,改造了他们,给他们检查身体、治病,叫他们读书写字,学习生活技能。
郝新生同志积极改造,努力学习,因为表现优异,被安排去了南来顺工作。在那儿工作的这十几二十年,表现优异、吃苦耐劳,不管是领导还是同事,对她的评价都很高。
郝梦圆亲生父母是农村的,不过几个月的时候就被抱到了燕市来。郝新生是拼尽全力养活这个孩子,就怕自己的出身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一直谨小慎微。但小张警官您也知道,这个社会上总有些坏人。梦圆上学的时候,没少挨欺负,也就养成了胆小怕事的性格,但这孩子的心眼儿是真好,也会照顾人,会体谅人,我是真心喜欢她,所以才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信赖的男人。”
这就相当于给郝梦圆和她妈妈打包票了,换做其他人,孟淑梅肯定不会揽事上身,但谁叫那是闺女的好朋友呢,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听了这些话,小张警官也十分动容,完全没想到,笑得那么明媚漂亮的姑娘,竟有这样的身世和遭遇。他自然不会嫌弃郝新生的出身,反而很敬佩她自立自强的精神。
他是警察,自然知道不是所有的妓、女都能改造成功的,有些女性习惯了好逸恶劳的生活,学会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染上了大烟瘾,根本无法适应靠着劳动养家活口的艰苦日子。
而郝新生却凭着一己之力将女儿抚养长大,还培养得这么好,不得不说,是从身体到心灵都被彻底改造好了,成为新时代伟大妇女同志中的一份子。
他将自己真实想法和孟淑梅说了,孟淑梅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觉得自家闺女眼光真不错,不光给自己找对象的眼光准,给好朋友看好的对象也这般出色。
郝新生的出身他能坦然接受,其他的事情就都是细枝末节。
娘俩胜利会师后,又在家里头策划着挑明意图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这次就是正式的相亲了。
这天的小张警官没穿警服,换上了一件藏蓝色的干部服,大概是熨烫过了,没有一点褶皱,刚理了的头发寸许长,显得十分利落。
郝梦圆也新洗了头发,换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漂漂亮亮、端端正正往哪里一坐,就让人觉出岁月静好之感。
孟淑梅充当着中间人,将两人的基本情况、政治成分、家庭情况、工作情况介绍一遍之后,又说到:“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熟人,因着对你们两个都很了解,觉得你们都是优秀的年轻人,性格、脾气什么的都相投,所以,才想着,把你们介绍着互相认识。如果事情顺利,你们成了共同进步的革命同志,我这个介绍人当然是拍着巴掌的高兴,但是如果,没有走到这一步,我希望你们也不会因此就仇视、怨恨彼此,没有必要,行不行?”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话说完了,孟淑梅站了起来,带着家人们一块出门,将空间留给这对年轻人。
5月中旬,在颜家的饭桌上吃到第一茬小油菜的时候,唐铮终于回来了。
这次,颜春光可以光明正大去火车站里接人。
从知道唐铮回来的具体班次和时间后,她的心就一直快速跳动着,精神抖擞,即便是晚上睡睡醒醒,睡眠时间短,但依旧精力无限。改了夏时令的时间后,中午午休时间变长,她也不睡觉,总是不自觉就想到唐铮。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又开始画画。但画着画着,又难免走神,笔下勾勒出一张英俊的,线条明晰、棱角分明的脸庞来。
她的心情如此,唐铮也是如此。这次,他是和外贸部的几位领导一起回来的,这一路,除了睡觉,一直都在讨论工作。
他这个级别,目前尚不能参与到这些大领导的讨论之中,但是,因着他对国际形势和经济趋势的了解,以及一直以来的种种工作表现,让大领导们会时不时问问他的意见和想法。
火车尚未停靠,他就看见了站在站台上,略略踮着脚,使劲往过张望的俏丽身影时,那种感觉就好似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看到了海岸,踏实、安定。
在攒动的人影间,台上的太阳仿佛只能照到她自己身上。世界安静下来,各种嘈杂声响都变得模糊起来,唐铮眼中,再也看不见别人。
“归心似箭,对吧?”
他的异常,被对面的领导看在眼中,笑着调侃。
唐铮暂时将目光收回来,点头承认,“是,我一出差就是一个月,把她自己留在了家里,心里头有些歉疚。”
“那这次回去,好好补偿。年轻人,要有工作,也要有生活。”领导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了些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相辅相成的经验之谈。
唐铮分出了一半的心神认真听着。
这会儿,车已经到站,广播里头传来了,“带好随身行李,欢迎下次乘车”的声音。唐铮人拎着行李,站在领导身后,但感觉自己的心灵早已经飘去了火车外,来到颜春光的身边。
终于,他下了火车,四目相对,视线交织、缠绵,无数思念,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一声轻笑声打破此时的寂静,唐铮缓慢回神,就看见了几张看着他直笑的脸庞。
其中一位领导调侃道:“年轻真好啊!”
另外一位领导拍了拍唐铮的肩膀,说:“铁汉柔情。”
唐铮的耳边发热,又看向自己的妻子,颜春光之前只注意到了唐铮,完全没注意到他前面的几位领导,这会儿后知后觉地脸红了,不过依旧大大方方抬头挺胸,不让自己显得小家子气。
唐铮朝这几位领导笑笑,露出坦然的样子,跨了几步上前,拉住了颜春光的胳膊,将她带到几位领导面前,大方介绍:“这是我的妻子,名叫颜春光,在国棉一厂宣传处工作。”
又分别跟妻子介绍了几位领导。
领导纷纷伸出手来,跟颜春光握了握手,笑呵呵说:“听说小唐同志结婚的消息,我们就在好奇,他的革命伴侣什么样儿,今儿终于看见了。志同道合,天生一对。祝你们以后生活幸福,共同进步!”
颜春光抿着嘴笑,唐铮:“谢谢您的夸奖和祝福。”
几位领导都各有接站的,也没再耽搁,各自离开。车站的人形色匆匆,也没有注意到这对小夫妻。唐铮将行李放在地上,大胆去拉了颜春光的手,身体接触的瞬间,一股麻麻酥酥的感觉顺着交握的手,各自流向两人身体。
唐铮舔舔嘴唇,忍住身体躁动,依依不舍放下那只手,提起了行李。
颜春光这会儿只想黏着他,跟连体婴一样,挨着他,抱着他,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条件不允许。她想去将那只小些的手提包拎到自己手中,不过唐铮没放手。
“沉,我拎就行。”唐铮柔声细语对着她笑。
“我劲儿大,又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颜春光爱娇着不满。
唐铮的心化了一滩水,只要看到她,心里头就是充盈的,好似拥有了全世界,幸福之感将他整个人托举起来,只觉得天高地阔,无限豪情。
不过,他依旧没将那只手提包递给她,而是让出大提包的一个提手来,“你来帮我抬着。”
那也行吧,也算是分担了。
颜春光过去抓住那只提手,转头跟唐铮相视一笑,感觉他们这样很像在隔空牵手。
一路上,颜春光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讲述着他出差这段时间,自己和身边人发生的事儿,又急切想知道,唐铮在广州期间的大事小情。
回到大院里,掏出钥匙开了门,门被用脚踢关上,两只行李扔在地上,唐铮再也忍耐不住,紧紧将颜春光抱住,舒服微叹着,小声呢喃:“好想你,天天想你,时时想你,吃饭想你,喝水想你,睡觉更想你。”
“我也是,想你想得都不像我自己了,我不知道,我会这么想念一个人。”颜春光的声音越来越小越小,被淹没在了那只热得烫人的嘴巴之中。
此时的他们,大脑停止了转动,完全凭借着本能行事,一个月来的想念,全都转化成了实质,恨不能将对方吃下去,融化掉,彻底跟自己融到一起才能解了那刻苦铭心的相思。
第二天的颜春光是被唐铮开车送过来的,一直将人送到工厂大门口,瞧着她精神萎靡的样子,有些后悔。
两人闹到凌晨三点才睡,本来睡的就晚,体力消耗又大,很艰难才起了床,在路上补了一觉,颜春光这会儿还是昏昏沉沉的。
唐铮本想让她请假休息一天,但瞧着她努力睁开眼睛的样子,就没说出口。
在门口分开的时候,唐铮不放心地叮嘱:“中午午休时睡一觉,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回家来。”
颜春光点点头,心里头却想着,要是真有事儿,或者真生病,请假还有心可原,因为自己不自律,没忍住,导致精神状态不佳而请假,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对不起自己为了能进国棉一厂,而做出的那些努力。
同时,她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再为美色所迷,色是刮骨钢刀,千万不能在沉溺其中!
从工厂门口到办公室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关心问着她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就是没睡好,脸色苍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好在大家都没往斜了歪了的地方想。颜春光推说自己昨天晚上喝了茶,一宿没睡好觉,就遮盖过去了。
这一天过的,脑子晕沉沉,即便是中午睡了一会儿也不管用。幸好,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真要往“对待工作认真负责,态度积极,能不出纰漏完成领导交代任务”的年终评语上抹黑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