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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嫁给前任他表叔 > 第38章

第38章

    翌日许流玉醒来时, 外面下着雨,温霁安竟还睡在自己身旁。

    她醒了醒神,问:“是天还早, 还是你没起来?”

    温霁安笑道:“早什么,今日下雨没太阳, 天有些昏暗,若是平常, 估计是日上三竿了。”

    “啊?那你怎么没起身?”她问。

    温霁安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他按寻常时间醒来了, 那时天还是黑的,本该起身,可是躺在床上,怀里搂着娇妻温软的身子, 有点舍不得起, 于是躺着躺着, 又睡了一觉。这样的惫懒, 还只少年时期有过。

    他道:“今日休沐, 又下雨,想歇一歇。”

    心里却想起一句话: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好在他不是君王。

    许流玉温声道:“那就歇一歇吧, 夫君一直劳累容易生病。”

    他侧过身, 将她搂到自己身前, 让两人肌肤紧紧相贴, 她却感觉到什么,有些不自然道:“你做什么呢……”

    他一笑:“今日我就陪你吧,你想做什么?”

    许流玉觉得抱紧了憋得慌,挣开他平躺下来:“我什么也不想做,也不需要你陪, 你大可以忙你自己的。”

    “为什么?”他问。

    许流玉抬头:“因为我贤惠呗,不打扰你忙正事。”

    话音落,她突然想了起来:“你手下的定远他们,会做木活吗?给我做个兔笼子吧。”

    “兔笼子?”温霁安想起院外那只白兔子。

    许流玉也想了起来,立刻坐起身:“坏了,这么大雨,它不会淋坏了吧!”

    说完已经要穿衣下床。

    温霁安道:“那我找人给你搭个笼子。”

    许流玉很快起身去,才知春喜知道她担心兔子,今日雨太大,特地将兔子拿绳子系了牵去了屋檐下。

    温霁安也起身来,站在门口看看院中,问许流玉:“你想将兔子养在哪里?之前那个角落么?”

    “嗯,就那里。”

    “做个怎样的笼子?”

    “不就是个笼子吗?主要是给它遮阴挡雨,然后不让它跑了。”许流玉说。

    温霁安道:“定远不是木匠,他肯定不知道要做成什么样,比如这笼子顶和底都是镂空的吗?是不是要个门,门要多大?怎么开?”

    许流玉没想过。

    温霁安道:“我去画一画,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说完去书桌旁,许流玉马上跟过去道:“那我给你研墨!”

    温霁安坐下来铺好纸,便见到她已经给砚台里倒了水,拿墨条开始研开。她有一双小巧纤细的手,手上戴了只花丝金镯子,研得不算熟练,却也是那回事,在一旁看着,有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

    “好了吗?”她问。

    温霁安自己接过墨条:“若是写字是绝不行的,太淡了。”说完,自己开始接着研起来。

    许流玉揉了揉手腕,坐下来,她最没耐心做这种枯燥的活儿,而且好累手。

    温霁安磨好了墨,执笔画了个院子,又画了个棚。

    许流玉在一旁看,惊叹道:“你画得好像,这不就是我们这个院子吗?你还是个画匠?”

    温霁安回道:“懂得并不多,只是常看神机营的图,营房的图,大致有些了解。”

    许流玉看着他满脸叹服:“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你多教教他,让他跟你一样厉害。”

    温霁安不由顿了顿笔,抬眼看她,嘴角噙笑。

    原本他没想那么多,但她常提孩子,倒让他也开始期待起来,他们的孩子,不知是什么模样。

    他先画了个简单的院子,又在院子的角落画了个棚,下面画了个笼子。

    然后再在空白处画了那笼子的大图,上下都是木条镂空,但下层镂空的下面还放了一块板,便于清理粪便,又在外面加了道门。

    画完,他道:“还是专门去找个会木活的匠人来做吧,怕定远做不好。”

    许流玉看了这笼子十分喜欢,这和她想象的随便用旧木板钉的笼子不同,精致许多,自然要好好对待。

    温霁安朝她伸手:“给我吧,让人去叫定远来,我交待他。”

    许流玉将图纸递他,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笑笑,接过图纸。

    下雨的日子有些无聊,温霁安待在房里看书,许流玉拿针线出来绣了一只喜鹊翅膀,又翻书出来看了两页书,最后喂鱼,然后又出去喂兔子,明明闲着,却看着比谁都忙。

    直到中午,温霁平派人过来,问她要不要吃涮羊肉,要是吃,就去院里的花厅去,他们在那里吃,人多热闹。

    许流玉并不知道什么是涮羊肉,一切她不知道的东西她都是感兴趣的,尤其是吃的,便马上同意了,随后看温霁安一眼,朝来人道:“你让他多准备一些,他大哥也去。”

    来人马上应下,转身就撑着伞走了,待人走,温霁安道:“我没说要去。”

    “你不去一个人在这儿吗?二弟说了,人多热闹。”许流玉说。

    温霁安不吭声。

    许流玉到他面前:“你为什么不去?”

    温霁安仍是不吭声。

    许流玉猜测道:“因为他没主动邀请你?可他又不知道你在家。”

    “我吃不惯羊肉,你自己去。”温霁安道。

    许流玉拿了他手上的书:“你怎么这么多事,让你去你就去,你若不高兴,说说他不就行了,说有好吃的却不叫你。”

    温霁安无奈,放弃了夺回书,算是默认了。

    许流玉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我想换件衣服,你出去吧。”

    温霁安奇怪,又看看外面的雨:“我为何要出去?”

    “因为我要换衣服呀。”许流玉说。

    温霁安看着她,一笑:“你要换衣服就换,要我出去做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她将他轻敲一下:“你在这儿我不习惯。”

    “那你在那边换,我不看你。”他重新拿起书。

    许流玉看出来了,她说换衣服,在下雨天赶他出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且这是他们自家院子,旁边还有偏房,他其实有地方躲雨,但他觉得没必要。

    而他们才刚成婚。

    照理来说,温霁平和程曦应该更熟悉才是。

    她一直在想,若她是程曦,肯定不好在下雨天赶丈夫出去喂蚊子,若她是温霁平,也不愿意避出去喂蚊子。

    除非有什么其它缘故。

    可是这种疑心和猜测太胆大也太冒犯人,她只在心里嘀咕,不敢外传。

    她自行去里间换了身旧衣,撑了伞,拉温霁安一道出去。

    温霁安还一副不情愿模样,但走到外面,自己又主动接过了伞。

    两人到了花厅,温采月和温霁平已经在了,温采月在摆碗筷,温霁平在摆放一只大风炉,风炉上面放一口汤锅,然后往锅里放水。

    见她与温霁安一道过来,温霁平立刻惊讶道:“大哥,你真在家!”

    温霁安还没出声,许流玉便道:“你弄吃的没叫你大哥,你大哥不高兴了。”

    温霁安不悦地看向许流玉,欲言又止,许流玉假装没看到。

    温霁平马上解释:“我习惯了,不知大哥今日在家里,那小栓,竟也如此愚笨,见大哥在没主动说,还要嫂嫂开口!”

    温采月也马上过来:“是呀,正好二哥订了半只羊,有许多肉,大哥在家可太好了。”

    温霁安被说得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看向桌上道:“用这风炉涮肉么?”

    温霁平马上说:“是,看,羊肉我已切成薄片用料腌制了,待会儿我们自行拿筷子夹了肉在锅中将肉氽熟,这边还有蘸料,你们可以配自己喜欢的料,蘸酱之后吃。”

    许流玉饶有兴趣,围着风炉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那腌着的羊肉,问:“你在哪里知道的,我都没这样吃过?羊肉在水里烫一下能熟吗?”

    “嫂嫂放心,保管能熟,保管好吃,我吃过。”温霁平说。

    她又问:“弟妹怎么没来?”

    温霁平道:“她好像头疼,在房里休息,吃不下。”

    许流玉不出声,她与程曦同乘马车,知道程曦昨日还好好的。

    没一会儿几人就坐下来,又叫来了一壶酒,温霁平给几人倒酒,温采月在一旁道:“嫂嫂要小心些,我听说若是刚怀孕不知道,喝许多酒,对胎儿不好。”

    许流玉笑:“你还知道这么多。”

    温采月红了脸,“我……我没事听娘她们聊天说的。”

    许流玉不再打趣她,“没事,我觉得还没有,我肯定要喝的。”说着就将酒杯往前推了推,让温霁平给她倒。

    温霁安拦住她:“不能觉得,还是要注意。”

    许流玉不愿意,这么好的气氛,听雨,吃肉,喝酒,多好。

    温采月见了,马上道:“我那里还有一些桂花酒酿,味道清淡,应该好一些,要不然我叫人去拿?”

    “也行,酒酿我也喜欢。”许流玉没那么挑。

    温采月离开桌子去交待身边丫鬟,许流玉特地朝温霁平道:“二弟,可惜弟妹不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温霁平问。

    许流玉道:“有一个做过御医的老大夫告诉我娘,若是正要来月事,或是月事刚走,夫妻同房就不易怀孕,得隔些时间才行,比如两次月事的中间。”

    温霁平红了脸,磕磕绊绊道:“好……好,我知道了。”说着给自己倒了酒,坐下来,又赶紧道:“水开了,可以放肉了。”

    温霁安看看许流玉,心生异样。

    他倒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她这做嫂子的与二弟关系这么近了,连这样的话都能说。

    许流玉却是看见温霁平尴尬窘迫的样子,疑心更重。

    其实这话她就是故意说的,虽然这话像是老嫂子说的,不像新妇小嫂子说的,但她太想验证自己的猜测了,她总觉得温霁平和程曦,一点都不像有肌肤之亲的模样。

    成婚两年不孕,程曦对温霁平极其冷淡,她沐浴,他淋雨喂蚊子也要特地避出去,以及第二天温霁平困倦,在凉亭里睡觉。

    郭家的客房什么都有,但毕竟是客房,只有一张床,没有榻,若他们没有同床共枕,那一定是程曦睡了床,温霁平只能睡在桌上。

    可桌子太小,被褥也没有,就算程曦分一些他,也是睡得极不舒服的,所以他第二日犯困。

    今日她特地提起这事,照理来说温霁平一个成了婚的男人,不该这么窘迫,而他婚后两年无子女,也该有一点关心才是,但他不自然,也不关心,还在岔开话题。

    她觉得若是温霁安,一定是,是么?可有根据?那大夫如何称呼?

    不管怎么说,他会坦荡面对这个话题,当然也不会窘迫。

    她脑子里纷呈杂乱的思绪与猜测,止步于尝到涮羊肉的味道。

    “真好吃,这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了!”许流玉吃完,喝了一口桂花酒酿:“这个也好喝,是家里做的吗?”

    温采月道:“是的,娘让家里厨娘做的。”

    许流玉又喝了一口:“手艺真好,好喝。”

    温霁安开口道:“酒酿里也有酒,只是比普通酒清淡。”

    许流玉凑近他:“我跟你说没怀,肯定没怀,哪有那么快。”

    温霁安不出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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