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开玩笑的。”
茜娅咽了一口唾沫,秒怂了。
“我怎么会不当仆人呢,不当仆人当什么,我是埃米亚斯大人最忠诚的仆人。”
她刚才话说得有点急, 差点忘了这里是魔域大陆,她是倚仗他们才活下来, 不然早就死了,所以该低头还是要低头。
反正,她很快就能离开了。
算算日子, 三个月的时间估计也快到了, 只不过中途她有时候受伤或者生病, 还有像这次这样宿醉,没办法算准还有几天。
但估摸着不到一个月了吧。
不过她也是真的生气, 她是人,她也有思想, 就算打黑工心里也能有怨气吧。
所以, 不怪她说话急。
埃米亚斯沉默, 他的视线落在少女又怂又害怕的脸上,明明刚才面对那只魔兽, 还把手伸进笼子里,一脸心疼地给他擦泪水, 站在他面前时, 却如同长满刺的玫瑰。
她对他充满了防备。
“你想留就留。”少年淡漠的嗓音说完后, 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诶?”
茜娅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同意了?
所以,他为什么改变主意?
茜娅猜不透埃米亚斯的心思,但她还是立马过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亚撒。
“太好了,亚撒, 你能留下来了。”
少年微微一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
“哇啊……你,你别哭。”
亚撒从笼子里放出来了,只是他的眼角红红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茜娅看到他没什么精神,将他按在草地上,“你是不是困了,先睡会吧。”
亚撒跟佩利乌斯他们不同,他是一棵树,树向来都是静止的,可是这些天他一直在跑来跑去,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消耗。
“我……不休息。”他咬唇道。
“你别担心,我不会跑的。”茜娅耐心安抚,“我不骗你,这次我说真的。”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亚撒犹豫了好半晌,才乖乖躺下,但非要枕在她腿上。
很快,他就睡了过去。
不远处是茜娅升起的火堆,火光映在她的脸上,他们距离火焰并不是很近,因为亚撒是一棵树,他似乎有些惧怕火焰。
不知道过了多久,埃米亚斯回来了,他站在人类少女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目光落在枕着她腿上的少年身上。
“埃米亚斯大人……”
少年抿唇,命令道:“起来。”
茜娅不解地看着他,但她还是小心地将亚撒的脑袋轻轻搬开放到一旁,好在他真的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她的动作惊醒。
她跟着埃米亚斯来到树下,少年直接坐在下,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埃米亚斯不说话,茜娅也不说话。
“怎么了,埃米亚斯大人?”
最后,还是茜娅主动打破沉默。
但紧接着,少年突然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茜娅一个不稳,扑倒在他身上。
“诶……”她下意识用手撑住。
人类少女柔嫩的小手按压在埃米亚斯的胸口,带来前所未有的奇妙触感。
“你的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闻言,茜娅愣了一下。
“什……什么味道。”她怎么闻不到。
难不成是因为她不洗澡,可是先前长时间泡在海里,应该洗得挺干净的了。
“那棵树。”少年嗓音微冷。
“怎……怎么会呢?”
难道是因为亚撒一直抱着她,将他的气味蹭在她身上,一定是这样没错。
埃米亚斯垂眸看着扑倒在身上的少女,而她微微仰头看他,“你知道,人类怎么样才会染上这么浓烈的魔兽气味吗。”
“诶……可能是他一直抱着我……”
骨节分明的长指按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轻轻刮着那凸起的纤细腕骨。
“你上次沾满一身味道,是在那座岛上。”埃米亚斯说道,“你们都做过什么。”
岛上?是指卡塞尔?
她突然有点心虚,那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好像都对她做了,这些魔兽似乎都没有所谓的边界感。
可是,他们又觉得很正常。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上其他魔兽的味道。”埃米亚斯凑近她的脸,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颊边,带着一股好闻的气息。
茜娅脑袋有点放空,她听见自己的嗓音说道:“可是已经沾上……怎么办……”
少年嗓音微沉,“那就覆盖掉。”
覆盖掉,什么意思?
用什么方式覆盖……
茜娅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猛地撑起身体想要起来,一只手却紧紧箍住腰,少年仿佛坚固的磐石,怎么都推不开。
“亚……亚撒……”她下意识求救。
少年的手捂住她的嘴,将她的嗓音扼杀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呼喊。
与此同时,后颈传来微湿的触感,酥酥麻麻的,还带着细密柔软的倒刺。
茜娅身体一僵,直接愣在原地。
她的大脑直接宕机了,费力地消化现在发生的事情,甚至怀疑自己在梦里,因为如果不是梦里,这样的情节太奇怪了吧。
但在梦里,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这样一想,她觉得很合理。
她渐渐不再挣扎,一只手将她的脸转过去,紧接着,少年的脸在她的眼前无限放大,他的鼻尖碰上她的,微凉的触感落在她的唇上,捏住下巴的力道微重,她忍不住痛呼,微张的唇间有什么湿滑的东西钻进来了。
那上面带着倒刺,她有些害怕。
“呜……”她无力地推拒着。
少年宛如浓墨般深邃的双眸,噙着眼前人类少女的脸,看着她脸颊渐渐泛红,这次不是因为别的魔兽,而是有因为他。
埃米亚斯对此感到很满意。
虽然他不喜欢人类,但这个人类作为他的仆人,却区别对待他这个主人。
对此,他感到很不满。
于是他试图改变这样的局面。
而他想到的办法,就是模仿佩利乌斯或者其他魔兽,对她做同样的事情,或许只要这样做,她就不会再对他那么防备。
茜娅不敢呼吸,或许是因为缺氧,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又或许她真的是在梦里,她甚至感觉有些美妙,无师自通的少年勾缠着她的舌尖,宛如水里的鱼相互追逐。
“唔……”她喉咙溢出轻吟。
双腿颤抖着有些发软,要不是少年用手扶着她的腰,她早就软成一滩水。
不远处,纯白的少年睡得很沉,他平缓的呼吸绵长,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唇角微微勾起,翻了个身背对着不远处的大树。
月光照耀着树叶落下稀影,人类少女趴在草地上,她的衣服有些凌乱,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香肩,上面还有明显的红印。
她的眼角泛着泪花,伴随着后腰酥麻湿滑的触感,想叫却又叫不出声。
“埃米亚斯大人……”她的指尖揪紧地上的草尖,咬唇勉强保持意识的清醒。
这一夜,似乎有点漫长。
亚撒醒来之后差点气炸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睡醒一觉,原本全身沾满他气味的人类少女,身上的气味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身气味。
而那头黑暗魔龙,一脸餍足地靠坐在树下闭目休憩,亚撒却对他毫无办法。
茜娅揉了揉睡眼从地上爬起来,刚睡醒的她有些乏力,用手臂撑起上半身,突然,肩上感觉凉凉的,布料滑了下去。
“嗯?”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肩。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被细密的微红痕迹所覆盖,就像是被蚊子叮咬过后。
但她知道,这不是蚊子咬的。
记忆瞬间回笼,她的脸颊倏地爆红,无措地看向不远处闭眼休憩的少年。
昨晚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埃米亚斯不是讨厌人类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昨晚他说过,他不喜欢自己的仆人沾上其他魔兽的味道,可是她能去洗澡的,只要她努力搓,无论什么味道都能搓干净。
一次不行,她就洗十次八次……
回想到昨晚,她仍觉得舌根发麻,脸颊的温度上涌,不由得咬紧下唇。
在魔兽的认知观念里,它们互相舔对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理解魔兽的行为,这样是不合理的。
你总不能责备一只小野猫路过你身边时,舔了舔你的手,也是一样的道理。
“茜娅……茜……娅……”
茜娅被急切的嗓音唤回思绪,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莹白饱满的果实。
“你饿了吗……吃……”
见茜娅有些犹豫,亚撒连忙说道:“不会睡着了……我……弄干净了……”
“嗯。”茜娅接了过来。
她心不在焉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甘甜多汁的果子是清晨开胃的好东西。
“还要吗……”亚撒见她很快吃完了,又拿出来一颗,这果子他还有很多很多。
“不用了。”茜娅站起来。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朝不远处的树下走去,在她靠近时埃米亚斯睁开眼眸。
视线接触到那双淡漠的眼眸,茜娅不自主想起昨晚的画面,面色有些僵硬。
但她却依然故作镇定。
不只是他一头魔兽对她做过那种事,佩利乌斯是,卡塞尔也是,对于魔兽而言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该表现得太在意。
可问题是,她没想到埃米亚斯也会跟他们一样,这才是她震惊的地方。
要知道,当初他还要把她赶走。
甚至对她动过杀心。
果然,她不懂这些魔兽的想法。
茜娅深吸一口气,“埃米亚斯大人,我想知道,佩利乌斯大人去哪了。”
伊莉丝说过,佩利乌斯失控之后,是埃米亚斯阻止他,并且把他敲晕带走。
至于带到哪里,却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