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 靳宗旻的声音不高,但徐又青听出一丝冷意。她没有及时回他的消息,他不高兴了。
她不想在今天这个场合惹靳宗旻不痛快, 出门准备去靳宗旻那边。
手机震了起来。
“又青,在跟朋友玩吗?” 苏明霞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了许多, “我们这边都挺好的,医生说你姨夫恢复得不错, 你安心玩你的, 别担心家里。”
“嗯,那就好。” 徐又青轻声应着。
“对了,” 苏明霞顿了顿,“那位高先生……真是太细心了。不光医院这边安排得妥妥帖帖, 还特意请了个做饭的阿姨, 每天来家里给小泽做饭, 说他一个人在家吃不好。这……这我们怎么好意思呢。”
徐又青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小姨口里的高先生, 她当然知道那是谁的人。
“我本来不同意的, 可高先生说,你帮他们老板修复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 这点心意根本不算什么, 让我们千万别有负担。人家还说……情谊无价, 不能用钱衡量。”
苏明霞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 可这情分太大了。等你姨夫好了,我们说什么也得亲自登门,好好谢谢人家。”
徐又青听到这话,心里紧张了一下,她不想, 也不敢让小姨知道她和靳宗旻的关系。
“小姨,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高先生那边,我会去道谢,你们不用操心。”
徐又青放下手机,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靳宗旻将她的生活,她的家人,全都网罗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给予庇护,但也施加着无形的枷锁,他清楚她的软肋,所以他让她无法拒绝他。
到了靳宗旻的房门口,徐又青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被打开。靳宗旻站在门口,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径自走回套房客厅,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
徐又青站在门边,没动。靳宗旻长腿交叠,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不进来?” 他开口。
徐又青抿了抿唇,走了进去,她隔着点距离站着,没有再靠近的意思。
靳宗旻看着她这副戒备又疏离的样子,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我今天在聚会上……是不是太配合你了?嗯?”
徐又青没应声。
靳宗旻也不急,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稍顷,他才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
徐又青犹豫了一下,然后她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垂着眼没看他。靳宗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徐又青整个跌坐在他腿上。
她的手撑在他肩上,想要起来,靳宗旻的手按住了她的月要。
“不是说,“私下会配合我吗?”靳宗旻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徐又青不敢动了,僵在他怀里。
靳宗旻松了松领带,偏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他状似随意地问:“刚才……去哪了?”
“有点闷,去露台透了会儿气。” 徐又青低声回答。
“一个人?”
“嗯。”
靳宗旻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衣领。他的手抬起来,指腹拨开她耳边的碎发,一下一下地摸着她耳后的头发,像在摸一只猫。
“为什么没回我消息?”他的声音很低,甚至很温和。但那种温和下面压着什么,她一清二楚。
徐又青心一紧。她快速回想,他发消息时,自己大概正在露台,或者刚回房间。
见她沉默,靳宗旻的指尖转而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梳理着,近乎宠溺,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姿态。
“那会儿在忙什么?” 他追问,贴着她的耳朵。
“可能……在和人聊天,没注意看手机。” 徐又青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和谁聊天?” 靳宗旻的手指停住,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他的目光深不见底,带着审视。
徐又青想到牌桌上靳宗旻和顾云驰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心头一跳,直觉不能提顾云驰这个名字。
“和许薇月。”她说。
靳宗旻的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瞬,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聊得很开心?” 靳宗旻问,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让她心慌意乱。
徐又青知道,靳宗旻这种眼神,这种语气,是不高兴了。
今晚似乎从顾云驰出现那一刻起,靳宗旻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就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躁动。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那刻意维持的冷淡和距离感,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不安。
靳宗旻和顾老师……到底有什么过往?为什么两人的气氛会如此诡异?
徐又青抬眼看向靳宗旻,轻声问:“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靳宗旻似乎没料到徐又青会这样问,摩挲着她唇瓣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感觉到了?”他反问。
徐又青点头。
靳宗旻看着她,微蹙的眉松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安静。
他盯着她,忽然凑近,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皮肤。
“那你吻我。”
“你吻我,我就会开心。”
徐又青愣住了。她看着他,有些无措。
靳宗旻凑得更近了一点,“吻我,”他说,“骗我也行。”
徐又青盯着靳宗旻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也很好看。他安静认真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他很深情的错觉。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没说出话。靳宗旻等了一瞬,然后扶了一下她的月要,倾身吻了上来。
徐又青心脏猛地一缩,甚至忘了推开他。靳宗旻感觉到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吻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心悸如电流般窜过四肢,徐又青忽然偏头,嘴唇从他唇上滑开,双手抵在他胸前,急促地喘息,眼神慌乱。
“我、我今天有点累了……” 她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我先回去……”
靳宗旻哪里肯放。
徐又青跑得很快,但是靳宗旻已经跟上来,一只手扣住她的月要,把她拽回来,抵在了门上。
徐又青的后背抵上木门,靳宗旻欺身压上来,嘴唇重新覆上她的,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唔……靳……” 徐又青双手推拒着,却撼动不了分毫。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宗旻。”
是顾云驰的声音。
“我们能聊聊吗?”
徐又青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门口,又看向靳宗旻,眼中满是恳求和恐惧。靳宗旻的唇还贴着她的,呼吸粗重。
然而靳宗旻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更紧地禁锢在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慢条斯理地问:
“你说……要不要让他进来?”
靳宗旻知道她不想让学校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是故意的。徐又青攥起拳头捶他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像只被困住的,拼命拍打翅膀的鸟。
靳宗旻笑,手轻易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抚了一下。
“再打,一会儿手该疼了。”
说完,他竟松开了她,转身去开门。
徐又青根本没有去躲的时间。她贴在门后面的墙上,大脑一片空白。
“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徐又青绝望地闭上眼,背脊紧紧贴在墙壁上,仿佛这样就能隐形。然而,预想中顾云驰走进来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她只听到靳宗旻冷淡疏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出去聊。”
门外很快恢复了安静。
徐又青靠在墙上,闭着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开门,不想再待在靳宗旻的房间里,转身往自己房间那边走。
…
酒店顶层的酒吧,灯光昏暗,音乐低回。
靳宗旻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顾云驰坐在他对面。
两人沉默了很久。
“宗旻,” 顾云驰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靳宗旻扯了下嘴角,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所以,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激你?”
顾云驰看着他,“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靳宗旻仿佛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行了,顾云驰,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和自作主张。”
他转身走了。
顾云驰盯着桌上那杯酒,没再动。
靳宗旻回到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果然还是跑了。靳宗旻眼神一沉,径直往徐又青的房间去。
徐又青正准备洗澡,听见外面门铃声响了。
“谁?”
潜意识中,她似乎知道门外站得是谁。
“我。”
听到那道声音,徐又青犹豫着,可她知道自己躲不过的,她起身去开了门。
靳宗旻进门,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扯了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徐又青跟在他身后,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你要……干什么?”
靳宗旻停下脚步,转身,朝她一步步走近,松了衬衫两粒扣子。
“你想要我干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暧昧而危险。
徐又青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后退一步,“时间不早了,你、你能不能回你自己房间休息?”
靳宗旻的手已经顺势揽上了她纤细的月要肢,将她带向自己。他低下头,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气息灼热。
“所以,” 他意有所指,“你还是喜欢……在我那边?”
靳宗旻今天喝的酒显然不少,眼底的谷欠望和占有欲毫不掩饰,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比平时更具攻击性,也让她更加恐惧。
徐又青慌了,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一点距离,声音带着恳求:“靳宗旻……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没准备好……”
她今天穿着一件一字肩的毛衣裙,肩膀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他的手指落上去,指腹摩挲着她肩头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徐又青,” 靳宗旻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不等她回答,他的吻已经从耳侧滑到颈窝,密密地啃吻。
“你试试……” 他含混地低语,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
徐又青身体缩成一团,拼命向后仰,想避开靳宗旻越来越过火的亲吻和触碰,“靳宗旻……你别……”
靳宗旻置若罔闻,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深入。
突然,他顿住了。
靳宗旻的唇还贴着她的,但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忽然停下来了。
他退开半寸,看着她。
“徐又青,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徐又青愣住了。她不知道他闻到了什么,但她看到他眼底那一瞬间翻涌起冷意。
靳宗旻松开她,目光看得人后背发凉。
“徐又青,我今天晚上,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他冷冷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跟我撒谎。”
靳宗旻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眼神阴鸷得可怕。徐又青看着他,心底涌上一丝恐惧。
“可能是那会儿在露台,我有点冷,披了一下顾老师的外套。”徐又青解释。
靳宗旻脸上没任何表情,“你对他,倒是一点儿也不设防。”
说着握住她的手腕,靳宗旻拉着她往浴室走。
“你干什么?” 徐又青想挣扎,却根本拗不过靳宗旻的力气。
“把你身上别人的味道,”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冲冲干净。”
徐又青被拉进浴室。
靳宗旻伸手打开花洒,水淋在徐又青身上。
“你疯了吗?!靳宗旻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靳宗旻黑色的衬衫贴在身上,领口大敞,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你凭什么管我?”徐又青气得浑身发抖,“你是我什么人?”
她说着用力推开他,靳宗旻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他随手扔了花洒。
“我是你什么人?”靳宗旻上前,钳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看他,“你觉得呢?”
徐又青打掉他的手,冷声:“你什么也不是。”
靳宗旻没说话,下一瞬,他弯腰,将徐又青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徐又青捶他的肩,踢他的腿。靳宗旻不理会,抱着她径直走到浴缸里。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他已经压了下来。膝盖抵在她腿侧,一只手钳住她两只手腕按过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颌,逼她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说,我是你什么人?”
徐又青不肯开口,靳宗旻吻下来。
那根本不算吻,是啃咬,是惩罚。她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嘴唇破了,还是她的。
“痛……”她带着哭腔咬他。
靳宗旻没有停止这个近乎凌虐的吻,只是贴着她红月中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痛……” 他喘息着,“……我也痛。”
徐又青偏头躲避,他的唇便从她嘴角滑开,落到她的颈侧。他含住她颈侧一小片皮肤,用力吮吸。
徐又青浑身发,颤,觉得很羞耻。
一字肩的毛衣已经被拉得不成样子,他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清晰的痕迹,靳宗旻低声:“你身上不准有别人的味道。”
他吻着她,“知道吗?”
他捏住她的裙摆,向上卷。冷风贴上腰腹的瞬间,徐又青瞬间哭出声:“不要……靳宗旻。”
靳宗旻的手,猛地停住了。
趁他出神,徐又青起身,想往门口跑。她开门时碰到了洗手台上的玻璃杯,杯子摔碎在脚边。
“小心!”靳宗旻过来的时候,徐又青已经踩上了。
她吃痛地弯下腰,正拿起玻璃片,见靳宗旻俯身下来,她抬手扬了下,下意识去挡他,手中的玻璃片划过靳宗旻的手臂,一道寸长的伤口,滲出血珠。
医生过来的时候,段思开也跟着过来了。靳宗旻抬手挡在门口,“你就别进去了。”
段思开上下打量着浑身湿漉漉的靳宗旻,又看了眼他胳膊上的伤口,一脸坏笑:“你俩玩什么,这么激烈?”
靳宗旻睨了眼,懒得理。
幸好徐又青脚边划得不重,倒是靳宗旻胳膊伤得要严重些,医生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
靳宗旻坐在床边,他伸手,想摸摸她。徐又青偏了一下身,躲开了,他的手落了个空。
徐又青侧过身,背对着他。
靳宗旻伸手,帮她拉了拉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
第二天,大家在酒店用过早餐后,陆续准备离开。徐又青沉默地跟在许薇月身边,对周遭的一切都显得心不在焉。
“薇月,我跟你坐一辆车吧。”
许薇月点头,“好啊。”
她忽然盯着徐又青脖子上的围巾,“又青,你冷吗?”
徐又青低头,理了理围巾,“有一点。”
段思开看徐又青上了他的车,拿出手机给靳宗旻发消息:【徐又青怎么上我的车了?】
靳宗旻回得很快:【她想坐就坐。】
段思开挑眉,收了手机,让司机开车。
…
回学校之后,徐又青每天都会收到一束鲜花,鲜花连带着花瓶,花瓶一看就价值不菲,但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林晓盯着楼下垃圾桶里的花,笑着问:“谁在追你啊?”
徐又青坐在桌前看书,眼皮都没抬,说:“一个混蛋。”
林晓笑着回来,“这混蛋挺有钱。”
高秘书来的时候,徐又青正和林晓从餐厅回宿舍。
林晓碰碰徐又青,“这就是那混蛋?”
徐又青摇头,说不是。林晓看了眼两人,识趣地先走了。
“徐小姐,听说购物会让人心情放松。”高秘书说着递给她一张卡,“这里有一张卡,靳先生说,徐小姐一个人花不开心的话,可以带上您的朋友和同学一起花。”
徐又青没接。
高秘书站了两秒,依旧笑容得体地说:“徐小姐,靳先生想问您脚好点没有,他那……”
“高秘书,你不要再来了。”徐又青说着转身离开。
周三,邹教授办公室,门半开着。徐又青敲门进去的时候,邹教授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文献。
“来了?”他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个客户,点名让你去修个物件。”
“考古队马上要出发了,”徐又青说,“时间怕是来不及。”
邹教授摆了摆手,“我听客户描述,最多两天就能修好。”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为难,“那客户给考古队捐了不少设备,不好驳了人家面子。”
徐又青看着邹教授脸上的表情,心里算了算时间,“那好吧,我接。”
下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学校侧门。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脸盘方正眉眼凌厉,看起来有点凶。
他为她打开后座的门,“徐小姐,请。”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徐又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着修复的细节,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醒来时,问司机:“师傅,我们还没到吗?”
“还有一段时间。”徐又青看了眼手机,马上没电了。
“师傅,可以把我手机放在前面充一下电吗?”
司机接了过去。
徐又青在车里坐了会儿,实在无聊,又睡了会儿。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有些不对。
教授给的地址明明在城北,可车子行驶的路,明显已经离开了京西。
“师傅,” 徐又青坐直身体,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僻的景象,心头升起不安,“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地址是城北‘博雅斋’。”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错,徐小姐,客户临时换了见面地点。”
“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徐小姐,这段路是快速道,不能随便停车。” 司机回答。
徐又青看向窗外,明明看到路边有车辆停靠。
她提高了声音,“师傅,我要下车!请你立刻靠边停车!”
司机不再回应,甚至加快了车速。
徐又青心头一紧,恐慌瞬间上来。她扑到车门边,想要开门,可是车门纹丝不动,被锁死了。
“开门!我要下车!听见没有!开门!” 徐又青按着车门按钮,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徐小姐,您坐好,很快就到了。”
司机说着干脆升起了隔板。
徐又青看着窗外,背脊一阵发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