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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没干什么”这句话实在是让虫不可?信, 毕竟小虫说话期间又是遮又掩,还往怀里塞着什么,明显是有什么见?不得虫的东西, 维亚的雌父自然怀疑起?来。
“维亚宝贝儿。”
他因此?眯起?了?眼,理所?当然的凑得更上前, 一颗大脑袋使劲儿的往前挤, 想要看清自家?宝贝儿怀中?遮掩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真的没什么吗?真的没什么吗?”
“真的真的!”
雌父的大脑袋比什么东西都难以?推搡开, 维亚差点没跳起?来。眼瞅重如千斤的大脑门推不动, 怀中?秘密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底下, 小虫霎时身体一弯, 阻隔了?雌父视线, 把东西捂得更严实。
“真的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的话,让雌父看看也没事。”
大虫还在伸着脖子, 显然是不死心。
“……”
没有继续瞧小虫维亚和他雌父后来的争执, 安源收回了?视线。
校门口处又传来响动, 似因为?如今陆辞和艾尔所?在地方军虫不够用的原因,便从伊诺兰卡学院里又撤走?一批, 但小虫学院的安全防护不能?少, 所?以?派了?警虫前来交接。
安源看着正在校门口和警虫交接的军虫,见?他们面色凝重用通讯器回应着什么, 又见?他们神色匆匆的离去。
……走?了?。
说不清的情绪在安源看见?军虫离去一刻涌上心头, 如潮水一样遍布胸腔, 安源没有再望校门,再度移开了?目光。
因为?军虫离去,取而代之的虫力是主?要集中?在校门防卫的警虫的缘故, 学院内须臾间宽广了?不少。不少抱着小虫的大虫在警虫的指引下离去,于?是虫影熙熙攘攘,往来脚步声络绎不绝,安源就这样在嘈杂的四下看见?那损毁严重的训练场。
场上已经无虫在其中?,只?剩破烂不堪的大门和千疮百孔的场地。
东张西望的安源就这样扭头,没料到自己一转头,就正好对上自家?雄父的视线。
“……”
两虫注视jpg
“……小源要回家?吗?”
没有在小虫注视自己的当下开口,而是在和默不吭声的安源对视了?好半晌,方才出声询问道。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询问,放在往日,也是既寻常又普通的一个问题,但安源却没有回答,他一双湛蓝如碧空的剔透明亮大眼睛这么望着安虞舟,几息后,忽然垂下了?头。
安虞舟心里叹了?一口气。
小虫的低头无缘无故,但不影响眼下安虞舟知道安源的心情,所?以?他什么也没说,温声道,“还是小源想要去别处?”
“……”
安源还是没有回答,一只?小虫埋首更深了?。
他不说话时鲜有的安静,恬静又淡雅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平日活泼灵动的模样。
这样的小虫固然也很可?爱,别具一格,但小虫之所?以?为?小虫,正是因为?其源源不断的奇思妙想和好动的行为?,所?以?比起?安源如今的模样,安虞舟自然觉得平日里的样子更让虫放心,为?此?他一点小虫鼻尖,又问,“小源是不是说斯卡洛附近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吗?正好今天要不要和雄父一起?去?”
和雄父一起?去尝试新的甜品店里稀奇古怪的小蛋糕对往日里的安源来说也是一种诱惑,但这一次……
安源还是没有声音。
他将小脑袋抵在安虞舟的肩头,不知过去多久,才有低低的声音传来,“那就……那就……”
安源不知道怎么回答,安虞舟也没有催促。
雄父就是这样,总是无时无刻不给背后的关心和支持,纵使小虫抉择不定时,也从来不会用自己的想法影响对方,所?以?此?刻,安虞舟只?是一下一下摸着安源脑袋,直到安源自己仰头,说出答案,“那就回家?……”
“好。”
安虞舟浅浅一笑,“那我们回家?。”
就这样,安虞舟带着安源,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因为?陆辞突袭伊诺兰卡学院一事,附近所?有通往伊诺兰卡学院,或是从伊诺兰卡学院出发,抵达各处的列车与飞船,全部禁停,所?以?安虞舟带着小虫来到的地方,是军虫临时为?学院的小虫们安排的专门等候地,可?以?等待得到军方专门为?突袭事而安排的悬浮车。
所?以?来等候地的一路上,安源瞧见?了?不少其他大虫小虫,只?不过因为?和安源一个回家?方向?的虫不多,所?以?当安虞舟和安源来到等候点时,周围所?看到的虫,寥寥无几。
不过这并不影响小虫的等待就是了?。
眼见站台上方的屏幕时间开始变动,昭示着即将来临的悬浮车,安源也不自觉往前一步,既而仰头,望着正在跳跃的时间。
要回家?了?……
小虫心里想。
他要和雄父回家了……
虽然这个决定早在他回答雄父问题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也在雄父问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时肯定了?回答,可?当他真正站在临近回家?的路途,却又忽然犹疑起?来。
真的要回家了吗……
他真的要和雄父回家?了?吗……
可?是……可?是……
可?是不回家?又能?怎么样。
安源又低下了?头。
维亚不清楚,拉着他的手就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救艾尔,一副只?要他们两人在,就天下无敌,没什么虫能?阻拦他们的模样,但安源却没有那么小虫气,再眼下情况再清楚不过。
他根本?救不出艾尔的……
不但救不出,一意孤行要参加战场的话,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给军虫添麻烦,帮倒忙,增加军虫的救援难度。
所?以?安源才在维亚发出邀请时,虽然心动,但也没有给予对方回复,而是不言不语,用沉默拒绝了?维亚。
虽然维亚离去的模样看似没有放弃,而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试图说服他,不过安源也没有再在意就是了?。
他会拒绝维亚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再怎么心动,安源也非常清楚,要救出艾尔一事,对两只?小虫来说简直难如登天,这不是小虫未战先?怯,还没实施计划就打退堂鼓,而是安源……看见?了?陆辞劫持艾尔的模样。
那个场面,超出了?安源之前对陆辞的一贯认知。
不是梦境里对方利用自己粉虫多,便为?非作歹的样子,也不是现实世界里,对方抄袭小虫后不要脸又小肚鸡肠的样子,更不是他像一只?怪虫,突然闯进小虫学院拿着能?量枪四处扫射的样子,而是他身为?一只?雄虫,却能?一只?手将艾尔提起?,并长时间扼住艾尔的脖颈,将对方牢牢锁在胸前的样子。
那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只?成年?雄虫会有的力道,在安源看来简直大得可?怕,纵使艾尔使出浑身解数,拼命蹬腿和扒拉陆辞粗壮的手臂想要得到片刻喘息,也无济于?事,一张脸被勒得通红,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安源因此?愣住,直到身后的军虫把他提起?,拖了?回去,怒声呵斥,“谁让你突然冲出来的?”
尽管当时的安源头点入鸡啄米,道歉个不停,但也是那一刻,他对陆辞并非普通雄虫这一事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正常的成年?雄虫,抓住一只?小虫时,会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吗?
他想应该不是的。
因为?无论是雄父,还是白诺老师,都做不到单只?手就能?把小虫牢牢锁住,任小虫奋力挣扎也纹丝不动。
所?以?他是一只?异样的雄虫,还是一只?非常可?怕的,力道不输雌虫的雄虫。
这只?雄虫如今劫持了?一只?小虫,让这么多军虫都忌惮,更不用说对方身上还有神秘的谜团,和奇怪的运气了?。
这个意识让安源当下便退却了?。
他并不是一只?做事只?会一股脑儿就冲上去的小虫,而是行事以?前都会好好计划一番的认真虫,所?以?这一回,知道了?自己要想救回艾尔一事根本?是无稽之谈后,他就算是再不甘,也不得打消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垂头丧气的跟着雄父回家?了?。
这个时候他和雄父就站在站台前,听着列车的呼啸声也在隐隐传来,离上车只?差一步之遥,安源又自觉往前一步,等待车辆的抵达,谁料不等小虫在疾驰的悬浮车停在跟前时踏入,就有声音,先?一步从安源的后方传了?过来,进入他和安虞舟的耳畔。
“坏……坏雌父!臭雌父!小虫不要回家?,小虫不要回家?!”
那明显是一只?大虫和一只?小虫的声音,听着两虫的争吵,是小虫不愿意被大虫拖走?,正在奋力抵抗。
“放开小虫,放开小虫!”
“不放!就是不放!小虫就算是不想回家?也得回家?!这里这么危险,必须回家?!”
“臭雌父!坏雌父!我不回家?!我不回家?!维亚有天大的事要干,维亚有天大的事要干——”
“天大的事也得回家?!”
大虫小虫的争吵持续不停,站台上,听着两虫的吵闹,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是谁安源:“……”
这当然是维亚和他的雌父,毕竟班级里,除了?他和雌父,根本?没有哪只?大虫和小虫会这样吵吵嚷嚷个不停。故而没有管身后传来的声音,安源继续牵着雄父的手乖乖站着,直到响声几乎无阻隔从身侧传来,这下安源就是不回头看两虫也瞧得到了?——因为?他们就站在安源的斜前方。
“臭雌父!坏雌父!”
已经被拖到站台的最边缘,维亚也仍不忘在抵抗,一只?小虫几乎弓成虾米,也要拼命从雌父手中?挣脱。
“放开维亚!放开维亚!维亚要去干坏雌父不懂的大——”
他“事”一字还没来得及从口中?说出,话便猛然顿下,原因不为?其他,正是因为?维亚瞅到了?一侧的虫影,一下子,“咻”得扭头。
身侧的虫影不是什么,正是他认识的安源和他的雄父,要是往常,瞧见?安源,这个时候维亚已经火急火燎的跑了?上前,奈何这一次,比起?他看见?安源,率先?瞧见?的对方和雄父牵手的美好场面,
所?以?一下子,维亚顿住。
只?见?长发落至腰侧的清瘦雄虫牵着一只?精致圆润的可?爱小虫,两虫有着一样瑰丽如海的湛蓝瞳色,因为?维亚和雌父传来的声音,此?刻一大一小的虫正都瞧着他们两虫,脸上皆是说不出话的神情。
“……”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望见?的景象,瞧瞧安源和安虞舟后,维亚又转头瞅瞅自己的和雌父。
和文雅大虫和漂亮小虫的亲子温馨场面完全不同,他这边完全是粗犷的大虫和不着调的把身体弓成虾米的小虫,看起?来就很不文雅的样子。
没有什么被比较,但自己是被当反面教材一面的小虫更伤虫的事情,维亚因此?一下子直了?身体,看看安源,又看看雌父,说着“自己要找同学”后,便使劲从雌父手中?挣脱了?牵制,飞一样的奔向?了?安源,不等对方有话说,就一股脑儿的将虫拉到了?角落里。
“安源安源!”
一把虫拉到角落,维亚便叉腰,还是安源见?他时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我真的有法子!真的有法子!”
不过有了?前一回被安源质疑和不信任的场景,这一次,他已经学乖,话不多说,叉腰完后便直接出了?自己藏着掖着的东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