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胜追击!地球舰队发起反冲锋!
陈凡叼着那半截没点火的烟,烟草的苦味在舌尖化开,苦得他直皱眉。
他把烟头吐在沾着干涸血迹的控制台上。
“龙一,看准了没?”
他死盯着屏幕上那一堆乱窜的黑色长矛战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锈。
“那帮杂碎想跑,没门儿!”
龙一在通讯器里粗喘着气,头盔里的换气系统早坏了,一股子浓烈的汗臭味顺着领口直往上顶。
“老板,看见了!”
龙一的声音因为充血而显得有点尖锐,带着股疯劲儿。
“左边那一片,有个缺口,他们阵型散了!”
“我带三队从侧面包抄,咬死他们!”
陈凡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混着血污糊在眼眶上,辣得生疼。
他猛地一拍控制台。
“好!给老子狠狠地咬!别管什么阵型不阵型的了!”
“能量耗尽了就直接撞!”
“今天哪怕是把这最后几十艘破船全填进去,也得给我啃下他们一块肉来!”
“是!”
龙一大吼一声。
“弟兄们,跟我冲!”
太空中。
几十艘残破不堪的天穹巡洋舰。
装甲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被高能射线烧出的焦黑大洞,有的甚至还在往外喷着电火花。
它们就像是一群被打断了骨头、却依然凶狠的残狼。
在龙一的带领下。
引擎喷吐着最后的等离子尾焰,决绝地冲向了庞大的猎犬舰队!
“轰!”
一艘天穹巡洋舰的主炮因为过载,直接炸膛了。
火光瞬间吞噬了小半个舰身。
但它没有停下。
舰长是个注射过基因药水的毛头小子,红着眼睛,死死握着操纵杆。
“去你妈的!”
他狂吼着,驾驶着那艘半毁的战舰,像一枚巨大的鱼雷。
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艘试图转向逃跑的“长矛”战舰侧弦上!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真空中被强行模拟成震颤,传到每个人的骨膜里。
两艘庞然大物在瞬间扭曲、解体。
化作了一团绚烂的死亡烟花。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把猎犬舰队的指挥官给干懵了。
“这群碳基虫子疯了吗?!”
外星战舰内。
卡尔那几根触手疯狂地挥舞着,淡蓝色的粘液甩得到处都是。
它那几只复眼死死盯着全息屏幕,里面全是恐惧和不解。
在它们几万年的收割历史上。
遇到过反抗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自杀式的疯狗战术!
旗舰被毁,主脑网络瘫痪。
现在又被这群疯狗死死咬住。
猎犬舰队的阵型,彻底溃散了。
“撤!开启短距跃迁!”
卡尔尖厉地嘶吼,触手砸在控制板上,绿色的粘液溅在屏幕上。
“甩掉他们!”
“想跑?”
陈凡在残破的机甲里,看着雷达上那些试图拉开距离的红点。
他冷笑一声。
“盖亚,引力陷阱还能撑多久?”
“老板,月球储能已经耗尽了,陷阱正在崩塌。”
盖亚的电子音里透着一股虚脱。
“最多还有两分钟。”
“够了。”
陈凡舔了舔嘴唇,眼神阴冷。
“通知老李。”
“让那些后面赶来的民用飞船,别他妈冲进来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从地球方向密密麻麻涌来的绿点。
那些是地球上临时改装的矿船、运输船,连个像样的护盾都没有。
“让他们在陷阱外围,给老子布雷!”
“把所有的核弹、高爆地雷,全他妈撒出去!”
“我要把这片星空,变成雷区!”
“是!”
两分钟。
一百二十秒。
对于星际战争来说,这时间短得连主炮充能都不够。
但在地球舰队那种不要命的反冲锋下。
猎犬舰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又有十几艘“长矛”战舰被硬生生撞毁,或者被等离子炮近距离轰成了渣。
“嗡——”
太空中,那片由陈凡制造的引力漩涡,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开始迅速坍塌、平息。
扭曲的星光重新恢复了正常。
“跃迁引擎启动!”
卡尔在战舰里疯狂地大叫。
“快!离开这里!”
残存的几千艘黑色长矛,舰体表面亮起刺眼的紫色光晕。
那是空间折叠的前兆。
就在它们即将撕裂空间、逃离这片绞肉机的瞬间。
“轰!轰!轰!”
外围。
那些地球民用飞船撒下的无数核弹、高爆地雷。
在盖亚的精准引爆下。
形成了一片极其狂暴、绵延数万公里的能量风暴!
空间,在这一刻,被剧烈的能量波动搅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警告!空间曲率不稳定!跃迁失败!”
卡尔的战舰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机械音像催命符。
“法克!”
卡尔那张长满触手的脸,扭曲到了极点。
它眼睁睁地看着几艘强行跃迁的战舰,在不稳定的空间裂缝里。
被直接撕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连一滴蓝血都没流出来就气化了。
跑不掉了。
空间被锁死了。
陈凡靠在驾驶椅上,看着大屏幕上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外星战舰。
他笑了。
笑得像个在赌场里赢光了对手底裤的赌徒。
“老李。”
陈凡接通了地球指挥所的通讯。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狂妄。
“看见没?”
他指着屏幕,手指头还在微微打颤。
“这帮高维度的野狗,被咱们这群虫子。”
“给关门打狗了。”
通讯器那头,李建国老将军没有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杯子磕在桌子上的脆响。
“陈凡……”
老将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担忧。
“别高兴得太早。”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像块铅。
“科学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这支舰队,只是猎犬的先遣队。”
“他们的主力……”
老将军咽了口唾沫。
“就在刚才,已经通过跳跃点,进入了太阳系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