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我们赢了！全人类相拥而泣！
“老子还没死透呢。”
这道声音虽然微弱得像蚊子叫，还夹杂着“滋啦滋啦”的电流杂音。
但落在陈雪的耳朵里。
不亚于一道惊雷劈开了十八层地狱，直接把她从死人堆里给拽了回来。
“哥？！”
陈雪猛地从控制台上弹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上面悬挂的显示器上。
她也顾不上疼了，两只手死死抓着通讯麦克风，手指头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哥！你在哪？你真没死啊！”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嚎，眼泪鼻涕全糊在了一起。
“别特么嚎了，老子脑仁儿疼……”
通讯器那头，陈凡的声音喘得厉害，像破风箱在漏气。
“咳咳……妈的，这因果律武器的后坐力，真特么不是人受的。”
地球上。
天穹基地主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苏晚晴原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
听到这声音，“腾”地一下爬了起来。
她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扑到控制台前。
“老板！是你吗？生命体征数据呢？盖亚，快扫描！”
苏晚晴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手指一直在抖，敲错了好几个键。
“收到，正在进行全频段扫描……”
盖亚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难得的波动，不再是冷冰冰的机械音。
几十秒后。
大屏幕上。
距离那片虚无空间几千公里外的一块废弃陨石背面。
一个微弱的、闪烁着绿色的生命信号点，跳了出来。
“找到了！生命体征极度虚弱，但……确认存活！”
“呼——”
整个主控室里，上百号人齐刷刷地长出了一口气。
那声音，像是几百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吸着空气。
龙一抹了一把脸上干结的血痂，眼圈通红，咧着嘴骂了一句。
“操，这狗日的老板，吓死老子了。”
太空里。
陈凡蜷缩在机甲残破的驾驶舱里。
右腿没了，左边胳膊齐根断掉。
胸口的装甲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正往外冒着电火花。
机甲表面布满了高温灼烧的痕迹，黑一块紫一块的。
陈凡面罩碎了一半，满脸都是血。
鼻子下面挂着两道暗红色的血迹，下巴上的胡茬也被烧焦了。
他闭着眼，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老子……老子命硬着呢，死不了。”
他转头看向刚才引爆武器的地方。
那里的紫光已经完全散去。
留下的，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那十万艘外星战舰，真的没了。
干干净净。
就像是老天爷拿着抹布，在这片星空里狠狠地擦了一把。
而在地球上。
当陈凡活着的消息，通过广播传遍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时。
短暂的寂静后。
全球各地，爆发出了一阵阵劫后余生的狂欢和嘶吼。
“赢了……我们赢了！”
纽约时代广场。
防空洞的厚重铁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刺眼地洒在满是硝烟和垃圾的街道上。
人们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看着天空中重新出现的太阳，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
那个手里拿着十字架的老头，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把十字架扔到一边，双手合十，对着天穹基地的方向疯狂磕头。
“感谢陈凡！感谢天穹！”
巴黎埃菲尔铁塔下。
无数人相拥而泣，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他们把手里的帽子、衣服扔向天空。
“陈凡万岁！人类万岁！”
华夏，帝都。
秘密指挥所里，李建国老将军看着大屏幕上各地传来的欢呼画面。
他那双常年握枪、满是老茧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
老将军缓缓地摘下军帽，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这小子，还真是个创造奇迹的怪胎啊。”
旁边的一位高层领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啊，咱们华夏，这回是真的要领导全世界了。”
全球的社交网络，在短暂的瘫痪后，再次恢复了运转。
不过这一次。
热搜榜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和绝望。
清一色的，全是对陈凡的狂热崇拜。
陈雪的直播间，虽然她人没在，但粉丝数依然在疯狂飙升。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着。
“凡神威武！以后凡哥指哪我打哪！”
“公主殿下，替我们谢谢你哥，他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那些电影里的主角都弱爆了！”
天穹基地，地下控制室。
狂欢过后，苏晚晴的眉头却依然紧锁着。
“盖亚，老板的伤势怎么样？”
她看着屏幕上那微弱的生命信号，心里依然充满了担忧。
“老板的基因链受到了高维能量的反噬，破坏严重。”
盖亚的电子音恢复了冷静。
“不过，系统隐藏的护主功能已经激活，正在强行修复他的身体。”
“只要送回医疗舱，就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那就好。”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龙一。”
她转头看向正在指挥救援舰队的龙一。
“动作快点，把老板接回来。”
“放心吧，苏博士，我已经派出了最快的医疗穿梭机。”
龙一拍了拍胸脯。
太空里。
陈凡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欢呼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这帮家伙，刚才还哭爹喊娘的，现在又开始拜神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盖亚，汇报一下系统的情况。”
“老板，因果律武器使用成功，但您的因果债务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盖亚的声音在陈凡脑海里响起。
“接下来的一百年内，您所有的系统奖励收益，都将被扣除百分之九十九。”
陈凡翻了个白眼。
“扣就扣吧，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他看着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
地球，终于安全了。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外星舰队来找麻烦了。
“哥，救援船马上就到！”
陈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关切。
“你坚持住啊！”
“行了，知道了。”
陈凡闭上眼睛，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老子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他真的太累了。
这半年来，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候。
“滴——”
突然。
系统的提示音，极其突兀地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源，正在锁定宿主坐标！”
陈凡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问。
通讯器里，传来了苏晚晴惊恐尖锐的叫声。
“老板！快跑！”
“那颗被你捏碎的火星晶体残渣里，藏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