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幽幽的,暧昧浮动。
宋琢并没有引导她该怎么做,而是将所有的掌控权交在了她手里。
除了茫然,似乎有无法言说的兴奋在四肢百骸中雀跃不停。
她手指根根收紧,很想低头去看,却忽地被他捏着下颌卷走了呼吸。
男人似乎有心分走她的注意力,吮含的动作明显比以往重了几分,却依然温柔的令她心动。
鼻尖相抵,迷迷糊糊间,她忘了手里还攥着东西,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指甲却不小心刮碰到了什么。
“不让你看,就这样故意折磨我,是不是?”
宋琢无奈地指责这个坏孩子。
他声线很低,沙沙哑哑的,似是有颗颗石子摩挲着她的耳畔,掠起了一片酥麻。
明明就要进入冬天,应蓁宜却热得出了一层细汗。
她有点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教她,还揣测她是故意的。
她没那么坏。
宋琢也知道小姑娘这双手娇贵,他胸膛微微起伏,耐心地在她耳边教着。
应蓁宜懵懵懂懂的,却很听话。
静谧的卧室里,她莫名想到了之前在酒店,主导权在他手里,他温柔至极,却游刃有余,仿佛格外了解她。
而此时,她却有些笨拙。
“累了?要不要休息?”
宋琢明显有些狼狈,却依然温柔而体贴,唯独禁锢着她的力道没有松一分。
应蓁宜耳廓的热意蔓延至脖颈处,她确实有点累,但没打算松手,而是轻声羞赧地问他:“你喜欢吗?”
他总是让她很快乐。
她也想让他喜欢。
女孩儿的眼眸澄澈漂亮,宋琢喉咙上下一滚,克制着,沉沉嗯了声:“喜欢。”
应蓁宜的心里有无法言说的满足与幸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偶尔被他捏着下颌接吻,渐渐地,也摸索到了一些技巧和节奏。
宋琢闭上眼,竟想到了从前,她的抓合力就像小时候一样好。
不同的是,从前,他是在哄她睡觉,如今,却在哄着她做别的事。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阿贝贝。
在宋琢出现之前,应蓁宜买过许多抱枕玩偶,但无论抱什么睡觉,总会觉得没安全感,还常常做梦。
而宋琢就像是她找寻已久的阿贝贝,有他在身边,睡眠状况倒是好了许多。
只是半梦半醒的,脑海里总有零零碎碎捉不住的画面。
似乎有人在对她说:“蓁蓁,你长大了,不该抱着我睡了。”
梦境里的她明明很害怕,很委屈,却对着那张看不清的面孔,乖乖地说了声好。
漆黑冷沉的夜里,她蜷缩在角落偷偷掉着眼泪,直到“吱”的一声,有人裹挟着霜雪静静立在门口。
她始终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是隐隐约约的,对方似是叹了声气。
他最终还是将她抱进了怀里,温柔的轻哄总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蓁蓁乖,哥哥在。”
怀里的人不知梦到了什么,啜泣地溢出了一声嘤咛,宋琢模模糊糊地听见了几个字眼——
“哥哥”
他的心顿时高高悬起,静默许久,她的呼吸很轻,眼睫毛安安静静地敛着,再没说一句梦话。
宋琢轻轻拂去她眼尾滑落的湿痕,迷恋而温柔地吻着她薄白的眼皮,揉捏着她的手心,低低念道。
哥哥在。
蓁蓁,哥哥在。
应蓁宜醒来的时候,宋琢已经起床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一夜过去了,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热意,手心甚至还有点红。
她忽然伸出手,一张一合,无端地抓了下空气,紧接着,又一骨碌地翻身滚进被子里,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闷了好一会儿,应蓁宜探出脑袋,就瞧见宋琢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双手环抱地倚着门,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昨天来回奔波,晚上小姑娘又做了挺久的手工活,宋琢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的,谁想走进房间,她就像只蚕宝宝似的在被窝里闹腾。
方才还坐在床上害羞的人,已经穿上拖鞋跑到了他怀里。
“早上好!”
瞧上去还挺有活力的,似乎心情也不错。
“早上好。”
宋琢牵起她的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在她的视线下,坦然而温柔地吻了她的手心,漆黑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呼吸洒落,掀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令应蓁宜不自觉地想要蜷起手。
“可以吃早饭了吗?”
她干巴巴地找了个话题,宋琢没有再逗她,噙着笑嗯了声:“红豆薏米粥,还有虾饺和胡萝卜汁。”
都是应蓁宜喜欢吃的,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她以前不怎么吃早饭,但有宋琢在,慢慢地就养成了习惯。
应蓁宜还以为这红豆薏米粥是他买的速食品,却不想宋琢说是他自己煮的。
这么一想,宋琢真的很会料理。
“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呀。”
宋琢只是淡淡一笑:“这不好吗?”
“当然好啊。”
只是应蓁宜再次想要了解他的过去。
他是因为喜欢美食才会做,还是说经历过什么?
她对他的了解真的太少了,这个结论,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却自欺欺人地忽略掉。
直到去了中医那,才如剥了洋葱似的,只揭开一层,就令她无力到不受控制地眼酸流泪。
见小姑娘情绪忽然低落,宋琢来到她身边,手肘搭在餐桌上,微微低着头让她看向自己:“怎么了?”
他顿了顿,猜测道:“手还疼?”
应蓁宜摇头,黏人地坐进男人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闷闷不乐地问:“你最近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宋琢不动声色地搂住她的腰,打量着小姑娘的神色:“没有。”
理智与贪念不断地纠缠在一起,应蓁宜发现自己卑劣地松了一口气,却又没那么开心。
“蓁蓁。”
宋琢吻了她薄薄的眼皮,似是安抚地哄着:“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别担心,相信我,好不好?”
应蓁宜睫毛轻颤,他这样温柔耐心,反而让她愈发不好受。
她倾身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极度依赖地、不安地将人抱紧。
他对她那么好,如此地信任她,她却贪婪自私地想让他永远留在身边。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起来了,回望这段时光,真的不会讨厌她吗?
她不想让他离开。
也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宋琢一直是个贤惠又很有洁癖的男人。
去了外地,家里几天没住人,再加上下午天气不错,他打算进行大扫除。
应蓁宜想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段时光,更何况,她也不想总是这么丧丧的。
宋琢没有让她做很重的活,冷空气快要来临,他让小姑娘把厚衣服拿出来晒晒。
这一整理才发现,有许多款式她都已经不喜欢了,正好趁这个时候做一次断舍离。
宋琢手里拿着一条湖蓝色的围巾,问她还要不要。
应蓁宜看了眼,很是纠结。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但因为很多年了,确实不如刚买来时戴着舒服。
宋琢想了想说:“先放着吧。”
应蓁宜点头,继续整理其他的衣物,最后装了一大袋都是要丢掉的。
宋琢去阳台晒衣服,应蓁宜提着袋子推开家门,却见门口放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快递。
她看了眼,上门写的是宋琢的名字。
“你有快递。”
宋琢似乎不记得自己买什么了,请她帮忙拆。
应蓁宜也蛮好奇的,毕竟宋琢这人就像不上网似的,平时真的很少网购,就连买菜也喜欢自己出门去买。
这快递包装得特别好,还有礼袋,应蓁宜拆开最后一层,一张卡片就这么滑落下来。
是一枚特别漂亮的水晶发卡,亮晶晶的,肉眼可见做工精致。
而她捡起来的那张贺卡上,印着品牌标志性的logo浮雕,一掀开,飘逸的字迹令她久久移不开眼——
「祝:
蓁蓁小朋友生日快乐。
岁岁平安,所愿皆所求。」
署名,竟是宋琢。
她顿时跑到宋琢身边,仰着脸,一双眸子直勾勾的。
宋琢似是毫不意外,甚至瞧上去,已经等了很久。他抬手帮她捋了下碎发,笑意温柔:“蓁蓁,迟来的生日快乐。”
应蓁宜有些茫然:“我生日已经过了啊。”
她甚至许了要他从天而降的愿望,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出现了。
宋琢却歪着脑袋,唇角扬着浅淡的弧度说:“但不能因为我失忆了,就理所应当地将这件事翻篇。”
应蓁宜讷讷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
他本身就什么都不记得,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假的。
一个生日而已,他没必要补的。
“你是我女朋友,作为男朋友,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其实挺早就买了,但因为这个牌子货比较少,所以今天才到。”宋琢解释着,又顺手帮她戴好发卡,这才摸着小姑娘的脸颊称赞:“很适合你。”
“而且,你前天逛集市的时候,有在看发卡。”
应蓁宜愣了下,这才想起那天因为eily,她着了魔似的,总想买漂亮的发卡。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应蓁宜的心像是浸在了温水中,双手抱住他的腰,闷闷不乐地说:“宋琢,你这样我会离不开你的。”
宋琢地低低一笑,像是觉得她在说傻话,温柔的,缱绻的,仿佛他们真的真的在一起很久了:“我们不会分开的。”
应蓁宜只觉得,自己就像古代误入歧途的大魔头,原本徘徊于理智和贪念中的那颗心,在这一刻彻底倒向贪念。
她一点儿都不想放手了。
反正他也说了,他们不会分开的。
如果哪一天,他真的恢复记忆,真的想走,那她
就把宋琢绑起来好了。
这样,他就只能属于她,永远属于她了。
作者有话说:
没错,后期会有轻微的强制
不过是妹强制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