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 第39章 【一更】

第39章 【一更】

    【一更】

    大家都有秘密。

    所以云楼并不打算深究他的秘密,他不愿意告诉她,定然有他的苦衷。

    她只是高高兴兴牵过他的手:“你说今日周婶做了什么菜?有没有我最爱的烧鱼?”

    裴叙眉眼间的冷郁被她的笑容冲散:“午后看她在杀鸡,不知是炖鸡汤还是烤窑鸡。”

    春日斜阳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流逝的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

    今日周婶果然做了烤窑鸡,云楼吃了两个鸡腿,用过饭后梳洗一番,泡了壶清茶坐在凉棚下解腻。

    风还有些凉,裴叙拿了件披风出来给她披上,在她身边坐下。

    云楼便把头靠过去,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彼此依偎,享受静谧的春夜。

    今夜的裴叙格外温柔。

    他只是拥她拥得更紧,要将她嵌进他骨肉,生死都不分离。

    结束后他抱她去沐浴,云楼挂在他身上不想动,被他擦洗干净后又抱上床哄睡。自从他伤好之后,她便又可以尽情地挥霍懒惰。

    不知睡了多久,云楼朝一旁伸手时却摸了个空。

    裴叙不在床上。

    她突然惊醒,从床榻坐起来。心头跳过一抹不安,掀开帐帘才看到裴叙坐在窗边。

    今夜春月清亮,月光薄纱一般笼着他清白玉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雕,指腹轻轻摩擦。

    那是云楼送他的生辰礼物,他和他母亲的木雕。

    他又在思念他母亲了。

    笼在薄月下的他分明那样如圭如璋美不胜收,是她最喜爱的谪仙模样。

    可云楼此刻却不忍再看,仿佛要被他周身浓郁的悲伤淹没。她悄无声息躺回榻上,没有打扰。

    黑夜一寸寸流失,大约半个时辰后,裴叙轻手轻脚上床来。

    床榻轻陷,他不知她醒着,小心翼翼从身后将她搂入怀。他的胸膛有些凉,贴着她柔韧的背脊,搂得很紧。

    春日做衣裳的女眷太多了,云楼足足等了七日才等到锦绣坊将她的新裙子送来。

    裴叙头一次见她穿如此利落又飘逸的骑服,薄粉的料子将她衬得像初春枝头明俏的桃李。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楼不由低头打量:“不好看么?”

    裴叙揉搓她垂落的衣角:“一定要穿这身出去吗?”

    云楼一脸疑惑地四下张望:“哪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他叹了声气:“好看,所以不想让别人看到。”

    “我哪日不好看?”云楼伸出一根手指戳他胸口:“那你干脆将我关起来,不让我见人。或者将我挂在你腰带上,随身携带……”

    她原本开着玩笑,却见裴叙望向她的眼眸幽深漆黑,意味深长。

    云楼懊恼地推了他一下:“你还真敢这么想!”

    裴叙轻叹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细细亲啄:“只是想想罢了,我哪里舍得。”

    “想也不准想!”

    “哎……”

    收拾妥帖,裴叙将她送出门去,细心叮嘱:“跑马时慢些,别和崔小姐比,她自小习武身体强健。猎不到猎物也别气恼灰心,那些原本就不好猎。”

    “我就跟着去见识一番,放心吧。”

    她哪里会什么骑射,让她拉弓射箭,还不如直接将箭矢拿在手上当暗器投掷出去,反而准些。

    她们也不过是猎些兔子鸟雀,真让她们进山像猎户一样猎熊猎虎自是不可能。

    云楼慢悠悠骑着马出发了,到了城门口与崔令宜汇合时,发现卞玉竟也在。

    卞捕头今日没穿官服,一身黪色劲衣,蜂腰猿背,骑在马上身长脚长,惹得云楼频频回看。

    卞玉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上半身都绷起来了。崔令宜在马上笑得东倒西歪,终于打马上前挡住云楼的视线。

    “他脸薄,别看他了,一会儿惹恼不陪我们去了。”

    云楼遗憾收回视线:“好吧。”

    三人刚出城,跑马速度并不快,云楼问道:“卞捕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听说龙骧卫已进了背雾山,衙门每人都忙得抽不开身吗?”

    崔令宜一摆手:“别提了,我就说那宁泊澹是个废物。龙骧卫进山后已连攻两次连城寨,都失败了,还折了不少人在山门前。”

    云楼不由震惊:“这连城寨如此厉害?”

    她只和落虎寨的人打过交道,这连城寨行踪一向低调隐秘,倒是很少听到他们作恶的消息。

    卞玉在一旁开口道:“连城寨地势高,进攻只能俯冲,他们防御工事齐全,只需往下滚石便能轻易击退进攻。”

    “既然连城寨攻不下,不如试试落虎寨?”

    云楼记得,落虎寨的地势并不高,那夜她上山很轻松。

    卞玉便抿紧唇,沉怒道:“小侯爷执意先攻连城寨,谁都劝说不了。”

    崔令宜愤愤咬牙:“最怕的就是这种尸位素餐的上官。”

    三人说着话,终于来到狩猎的山下。此处葱蔚洇润,水木明瑟,是风平城贵人们春日狩猎踏青的首选之地。

    崔令宜欢呼一声,回头道:“外围踏青之人太多,没什么猎物,我们往里走走!”

    三人便从马道策马而过,马蹄扬尘,惊起丛中蝴蝶。

    此时,半山腰赏雨亭,安平侯府小侯爷宁泊澹百无聊赖坐在亭外,身旁随从端茶倒水,捶腿捶背。

    那日撞伤裴叙的亲随孔文苍满脸结痂的疤痕,在旁弓腰赔笑:“小侯爷,心情可有舒畅些?”

    背雾山剿匪接连碰壁,宁泊澹这几日心情都十分暴躁。

    他也没想到这连城寨竟如此难啃,因为他执意如此,导致龙骧卫伤亡不轻,军中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宁泊澹不是感觉不到。

    但他有什么办法!还不是龙骧卫不够努力!

    说什么禁军第一战力,结果连个山贼窝都攻不进去,废物!一群废物!

    宁泊澹越想越气,今日出来踏青散心好不容易恢复些的好心情顿时又烟消云散。

    他抓起一旁托盘里的茶杯狠狠掷在山石上。

    茶盏飞溅,所有人跪伏在地。

    宁泊澹喘着粗气,突然听到下面的跑马道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随着一声娇叱的“驾”,两抹艳色进入他的视线。

    打头那女子他认识,崔县令的千金,汝阳崔氏的小姐。

    不愧出身名门,姝色不输京都贵女。虽然崔则仕如今只是个小小县官,但他父亲在朝中担任工部尚书一职,不好招惹。

    何况他对脾气火爆的美人不是很感兴趣。

    倒是另一个,宁泊澹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如此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的美人儿,他来了风平城这么久,竟不知城中还有如此绝色。

    孔文苍随他长大,还能不明白主子的心思?

    立刻道:“小侯爷,要不要跟上去?”

    宁泊澹大手一挥:“走。”

    进入林中,人烟便稀少起来,山林枝叶扶疏,停僮葱翠,崔令宜刚一进去就看见一只灰兔从丛中跳过,立刻张弓搭箭,一箭中的。

    崔令宜马上求表扬:“小楼,我厉害吧!”

    云楼笑道:“我早知你厉害。”

    “你也试试?”

    “我就算了,我不善此道,你多猎一些,回头分我。”

    崔令宜兴高采烈应了:“卞玉,我们比比!”

    两人朝前冲去,也只有卞玉愿意陪她玩这游戏。

    云楼握着缰绳慢悠悠跟在后面,欣赏这林中春景,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本以为又是进山狩猎的,正驱马让出路来,那声音行至身旁时却停下。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么一个人落在后头?也不怕被这山里的野狼叼了去?”

    那声音轻佻黏腻,云楼回过头,看见一身锦缎华服的青年策马而来,腰间系着金丝嵌宝的蹀躞带,生得倒还俊朗,可惜面泛青灰,眼生邪气,一看便是纵欲过度轻浮之人。

    她的视线从此人身旁的孔文苍身上一掠而过,顷刻便识得了他的身份。

    果然是个草包废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虚得说话都在喘。

    宁泊澹自以为丰神俊朗地走到她身边,挑着唇角:“不如与本侯同行一程,也不辜负这大好春光?”

    他上来便自报家门,自然是想用身份吓住这小娘子。她若投怀送抱,他自然含笑收下。她若胆小惊慌,他正好以示宽容。

    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扫他一眼,那眼里只有淡漠,仿佛只是在看路边一块石头,理都不理,一提缰绳转身便走。

    孔文苍斥道:“大胆刁妇!见到小侯爷还不……”

    马蹄扬了他一脸的土,对方策马飞奔,转眼便消失在林中。

    “小侯爷,属下这就带人去把那刁妇抓回来!”

    宁泊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眯眼盯着那道背影,半晌,冷笑道:“不急,先去查查那是谁家的小娘子。”

    -

    除去今日偶遇宁泊澹如吞了蝇虫恶心了一阵,其余时间云楼还是很开心的。

    她把箭矢当暗器使,倒也扔中了两只兔子,傍晚下山时崔令宜又送了一半的战利品给她,回到裴宅时可谓收获丰盛。

    云楼提着两只兔子跑进厨房:“周婶,今晚想吃烤兔肉!”

    当夜,裴宅上下都吃上了兔肉,裴叙还给隔壁谢宅也送了一些。

    他到现在每每见到谢青安都还觉得愧疚难安。

    在外面疯玩一日,夜间裴叙帮她沐浴洗发,上榻后又替她按揉手脚,怕她今日骑马过久,明日酸疼。

    做过之后,夫妻亲昵夜话一番,便安寝了。

    而此时紫栖堂,宁泊澹也等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是城中悬济堂掌柜裴叙的妻子。”

    “悬济堂?”宁泊澹念着这有些熟悉的名字,看向孔文苍:“不就是你上次纵马撞伤那人?”

    孔文苍赔笑道:“是,那悬济堂医馆在城中颇有名望,听说每年都会为城中百姓义诊,姓裴的虽是布衣,却有才子之名,听说当年连中小三元,后来不知为何不再科举。”

    宁泊澹笑了一声:“他倒是艳福不浅。不过早慧不达,这种地方还真指望能出个状元?不过又一伤仲永罢了。”

    孔文苍:“侯爷说得对,不知侯爷打算如何?”

    宁泊澹想了片刻,又问:“你将他撞成那样,除了那卞玉上门来问过,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没找过你?”

    孔文苍摇头:“不曾。”

    宁泊澹嗤笑一声:“看来也是个软弱可欺之人,惧怕我侯府的威势,连讨个公道都不敢。”

    他手指扣着桌面,幽幽道:“你说如此懦夫,本侯若让他献上妻子,便赠他万金,他是献还是不献呢?”

    ……

    翌日天亮,裴叙照常来到医馆。

    春日是病发时节,医馆一早便排起了队,裴叙和乐安一道在堂中按方抓药,思忖着是不是该再聘一名坐诊大夫,总不好日日都让病人久等。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几声耀武扬威的斥责:“让开!都让开!”

    裴叙皱眉,抬眸看去,几名随从拥着一锦衣华服的青年走进来。

    此人面色泛青,脚步虚浮,裴叙一眼就看出他该补肾。

    他打量对方之际,对方竟也在打量他。那阴邪的眼神犹如蛇吐信子,令人倍感黏腻恶心。

    宁泊澹没想到这小小县城的医馆掌柜,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能娶到那般娘子。

    他心中有些不爽,抬手在孔文苍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大喇喇道:“去,给裴大夫道歉。”

    孔文苍便连忙赔笑着上前,朝裴叙弓腰作揖:“裴大夫,上次是小的不对,纵马冲撞了您,今日小侯爷特地带小的来向您赔礼道歉,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

    他说完,另外两名随从便将手中大包小包的赔礼往案上一放。

    其实宁泊澹一进来裴叙便看出了他的身份,他皱了皱眉,不知此人搞这一出目的为何。

    但对方毕竟是小侯爷,他不想节外生枝,上前见了礼,又吩咐乐安上茶。

    宁泊澹随意坐下,还笑着朝他招手:“裴大夫,请坐,不必拘礼。”

    裴叙压下心中厌恶,缓缓落座。

    宁泊澹看了他几眼,端着茶杯东一句西一句与他闲聊。

    裴叙不卑不亢地应付着,思忖他今日来此到底是何意。

    就这么虚与委蛇了半刻钟,裴叙听他话题逐渐朝他娘子身上扯,瞬间意识到什么,眼神冷下来。

    宁泊澹也懒得再装下去了,眼神示意一番,孔文苍便将方才堆在案上的赔礼拆开一盒,里头竟是黄金百两。

    他笑吟吟道:“这黄金只是小菜,聊表本侯心意。”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裴大夫若愿将妻子拱手相赠,条件任开,本侯……”

    他话没说完,裴叙端起桌上滚烫的热茶泼到他脸上,不等他失声惨叫,拳头已狠狠落到他脸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