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4章
&esp;&esp;“铃铃铃——!”
&esp;&esp;“请问虞同志在吗?”
&esp;&esp;“有你的包裹和信件。”
&esp;&esp;虞茵正在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 既然要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在花钱,那肯定不能只让人看到他们去医院这么简单,肯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们每天都有在吃药。
&esp;&esp;刚好, 医生开的是味道极浓的中药。
&esp;&esp;只要把中药的味道传出去,周围邻居才会大肆宣扬,那些所谓的亲戚才有所怀疑和顾忌。
&esp;&esp;只是虞茵才把手收回,猛地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收件。
&esp;&esp;“来了, 来了, 稍等一下。”
&esp;&esp;“嫂嫂,我去,我去。”裴蓉跟裴康宁在天井玩,听到有人喊, 她连忙跑出去。
&esp;&esp;虞茵喊都喊不住, 只能吩咐,“小心点, 别摔到了。”
&esp;&esp;然而裴蓉根本没听,虞茵加快脚步。
&esp;&esp;她来到门口, 看到快递员把一个用麻袋装的大包裹拉下自行车。
&esp;&esp;快递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问虞茵, “你就是虞茵同志吧, 你家的包裹可真重啊。”
&esp;&esp;“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esp;&esp;“为人民服务。”快递员又从邮差包里翻出两封信,和一个登记用的本子递给虞茵, “麻烦你确认一下,签个名字。”
&esp;&esp;“好的,谢谢。”虞茵接过,视线在信封上带过。
&esp;&esp;她刚要挪开, 又立马定住。
&esp;&esp;上面寄件人竟然是——赵平安。
&esp;&esp;虞茵楞了一瞬,笑容在嘴角绽放,“这小子!”
&esp;&esp;“一共一个包裹两封信件,虞同志确认没错的话,那我先走了。”
&esp;&esp;“确认好了,谢谢您。要不进来喝杯水?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你们整天在外面跑,辛苦了。”
&esp;&esp;邮递员是个新来没多久的小伙儿,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关心他们,还想给他水喝,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esp;&esp;“不用,不用。都是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esp;&esp;“谢谢虞同志,先走了。”
&esp;&esp;“好,慢走,谢谢你啊。”
&esp;&esp;目送邮递员离开,虞茵想把包裹带进屋,却不想她刚要抬起又重重的放下。
&esp;&esp;“嘶,这么这么重!”
&esp;&esp;“装的是什么啊。”
&esp;&esp;虞茵下意识往包裹的寄件人姓名地址看去,又是赵平安。
&esp;&esp;可是,赵平安那小子能有什么东西寄给她?
&esp;&esp;“咦,小虞同志又收到包裹啦。这次又是阿湛哪个战友寄过来啊?”
&esp;&esp;“都结婚一个月的吧,还有战友寄贺礼过来啊,看来阿湛人缘不错。”
&esp;&esp;“可不是么。”
&esp;&esp;虞茵连忙否认,“不是的,是我弟弟寄过来的包裹。我也不知道里面寄了什么。”
&esp;&esp;“各位叔叔婶婶,我不说啦,里面还在煲药,我要回去盯着。”
&esp;&esp;说完,虞茵使出全身力气才能把包裹抱起来。
&esp;&esp;她一点一点的往屋子里拖,看的人都觉得很重。
&esp;&esp;“弟弟?”
&esp;&esp;“小虞同志原来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啊。”
&esp;&esp;“她这种嫁到省城的媳妇,大多数都是为了家里的弟弟,你说有没有?”
&esp;&esp;“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乡下来的媳妇,收到这么大一个包裹,一看就知道里面装了东西不少。”
&esp;&esp;“说不定是给思扬补身体的呢。”
&esp;&esp;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这句话才落,周围寂静了一瞬。
&esp;&esp;有人叹息,“我原本以为思扬从章桂花那里拿回钱能过上好日子,却不想她身体已经这么严重。”
&esp;&esp;“那天我看她们大包小包拿药回来,我都吓到。听说要吃几年药,也不一定能吃好。”
&esp;&esp;“几年的药?还不一定能吃好?你听谁说的,这也太严重了吧。怪不得我总是见思扬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esp;&esp;“我那天不小心听到小虞同志私底下跟蔡翠花说的,特地绕开思扬,可能思扬自己都不知道呢。”
&esp;&esp;“那,那应该是真的,思扬的身体也太差了。这要看几年,她们拿回来的钱都不够花吧。”
&esp;&esp;“可不是,还有裴蓉的病呢。这都是一个大窟窿。”
&esp;&esp;众人纷纷唏嘘,原本还羡慕大裴家天上掉下一笔钱,有的甚至还想找个时间过去借钱。
&esp;&esp;现在——
&esp;&esp;大裴家不反过来找他们借就不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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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虞茵没想到自己今天只是收一个包裹,就能引发这么好的效果。连那天她们看病回来,她拉蔡舅妈做戏的事儿都暴露了。
&esp;&esp;这非常好。
&esp;&esp;不过现在她还不知道。
&esp;&esp;她用尽全力把包裹拖到客厅,就已经拖不动了。
&esp;&esp;她嘭的一声把包裹放下,打算就在客厅拆。
&esp;&esp;“嫂嫂,这是什么呀,能吃么?”
&esp;&esp;裴蓉看着虞茵放下包裹,高兴的围着包裹转。
&esp;&esp;那馋吃的样子,把虞茵逗笑。
&esp;&esp;不过——
&esp;&esp;“应该不是吃,但是我们很快就吃午饭啦。今天中午我们吃蓉蓉最喜欢的排骨饭,蓉蓉高不高兴啊?”
&esp;&esp;虞茵今天一大早就去副食品点抢肉,她来省城这么久,也快熟悉省城买什么都要抢的节奏。
&esp;&esp;不过她今天还是去晚了一步,到她时只剩下排骨。
&esp;&esp;但排骨也不错,加上香菇、胡萝卜、腊肠等材料,又是一道让人直冒口水的美味。
&esp;&esp;裴蓉顿时欢呼,“好呀,好呀,今天我们吃排骨饭咯!”
&esp;&esp;她欢呼还不够,还拉着裴康宁一起跳舞。
&esp;&esp;手舞足蹈的样子像要过年。
&esp;&esp;“怎么这么开心?”蔡舅妈一进来就看到裴蓉跳舞,好笑问。
&esp;&esp;“肯定又在想吃的。”盛母扶额。
&esp;&esp;盛母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小吃货的潜质。
&esp;&esp;自从虞茵来到她们家,每到吃饭时间女儿就会这样。
&esp;&esp;“哦,茵茵今天又做了什么?看来今天舅妈有口福咯。”
&esp;&esp;“排骨饭,舅妈您来得正好,我今天特地做多,您带一些回去给舅舅他们也尝尝。”
&esp;&esp;“今天的排骨饭,我做得跟平时不一样。”
&esp;&esp;“加了特制的酱料,很香哦。”
&esp;&esp;虞茵都说香,蔡舅妈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esp;&esp;以前她觉得食物只是用来填饱肚子,但自从接二连三吃过虞茵做的食物后,她觉得好吃的食物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给人带来满足和幸福感。
&esp;&esp;蔡舅妈哈哈的笑,“那我就不客气。”
&esp;&esp;“对了,谁又寄包裹过来,是阿湛的战友?”
&esp;&esp;最近几天,虞茵她们又陆续收到几个从西藏寄过来的包裹,而裴湛目前所属的特殊部队就是那边。
&esp;&esp;虞茵摇头,此时她已经把包扎的绳子解开,露出里面用塑料袋装着的鸡?
&esp;&esp;虞茵眨了眨眼,“不,不是,是我弟弟寄过来的。”
&esp;&esp;可是,怎么有鸡?
&esp;&esp;那家伙不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吗?
&esp;&esp;难道他把自己的口粮都寄过来了?
&esp;&esp;虞茵又气又心疼,又觉得对不起赵平安。
&esp;&esp;她拆包裹的动作慢了下来。
&esp;&esp;“弟弟?”
&esp;&esp;“茵茵的弟弟给你们寄熏鸡了?”
&esp;&esp;“是不是野鸡?”
&esp;&esp;“我听说野鸡熏干比正常的熏鸡要野味。”
&esp;&esp;“应,应该是。”虞茵皱眉。
&esp;&esp;赵平安连菜都不敢种,深怕村子里其他人说他搞资本主义。
&esp;&esp;所以这些熏鸡,应该不是他养。
&esp;&esp;那只有是他自己上山抓的。
&esp;&esp;虞茵吸了一口气,怕自己接下来心脏承受不住,她快速的把其他的东西也一并拿出来。
&esp;&esp;除了熏干的三只山鸡,还有两只野鸭子,还有十几条大鱼干
&esp;&esp;都是肉,别说虞茵,就是见多了大场面的蔡舅妈都觉得这包裹太贵重了。
&esp;&esp;“这茵茵,你弟弟不会把家里的肉都搬空了吧?”不怪蔡舅妈会这么问,实在是太多肉。
&esp;&esp;虞茵扶额:“大,大概吧。”
&esp;&esp;何止是搬空,虞茵觉得他是特地上山找这些肉,然后一点一点的给她存着寄过来的。
&esp;&esp;虞茵越想越酸涩,还有一股无名火往心头涌去。
&esp;&esp;不行,不行。
&esp;&esp;深呼吸,深呼吸,不能发火。
&esp;&esp;发火也没用,赵平安这个混小子现在不在身边,发火了也打不着人。
&esp;&esp;顶多,顶多写信去骂他一顿。
&esp;&esp;虞茵决定了,她现在就给赵平安写信,骂他!!!
&esp;&esp;混小子,有东西也不自己留着。
&esp;&esp;寄给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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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哈秋!”
&esp;&esp;“大哥,你着凉了?不应该啊——”叶栋挠了挠后脑勺,“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不至于着凉吧。”
&esp;&esp;“大哥,你要不要找刘老头看看?”
&esp;&esp;“我上次被毒蛇咬到就是他帮我治好,他比村里的赤脚医生还要厉害。”
&esp;&esp;赵平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esp;&esp;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自己犯蠢,被毒蛇咬到的事大肆宣扬。
&esp;&esp;他就不怕丢脸的吗?
&esp;&esp;还有,他是黑五类。那个姓刘的也不是什么好鸟,让他去找姓刘的,是怕他没把柄送给陈山和赵立强吗?
&esp;&esp;赵平安心里疯狂吐槽。
&esp;&esp;“闭嘴!”
&esp;&esp;“要是你不想干活就给我回去。”
&esp;&esp;叶栋嚷嚷:“那不行,我答应姐姐说放假过来帮忙,就一定会过来。”
&esp;&esp;“不然姐姐知道不理我怎么办!”
&esp;&esp;叶栋哼了哼,自以为拿住赵平安,抢过他手上的铁铲,打算清理地上长出来的新树苗。
&esp;&esp;这些树苗不是正常种植,要是数量过多会抢了其他荔枝树的养分,这些都是要及时清除。
&esp;&esp;还有——
&esp;&esp;叶栋抬头,荔枝树上挂满红彤彤的荔枝。
&esp;&esp;荔枝要成熟了,要不要找个机会给姐姐也寄过去一些呢?
&esp;&esp;姐姐收到一定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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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茵茵是不是生气了?”蔡舅妈看着虞茵的背影问。
&esp;&esp;盛母叹气,视线落在刚才虞茵放东西五斗柜上,“大概是担心弟弟把家里的东西都寄过来,怕他被骂吧。”
&esp;&esp;“我刚才不经意看到茵茵的信件,上面就几句话。这次寄过来的包裹,应该是她弟弟擅作主张。”
&esp;&esp;蔡舅妈无奈摇头:“果然是小孩子。那你准备准备给虞家回一份厚礼吧,省得那小子被家里人打骂,茵茵担心他。”
&esp;&esp;“不过看来茵茵跟家里的弟弟感情很好呢。”
&esp;&esp;盛母也跟着笑,“可不是么,那么多肉说寄就寄。”
&esp;&esp;桂圆坊的街坊邻里也在传虞茵跟家里人的感情好,那么大一个包裹,看着就不便宜。
&esp;&esp;“说不定里面装的都是肉。我听说乡下人,尤其是靠近大山的地方有很多野味。什么山鸡、野鸭子、野猪的,吃都吃不完。”
&esp;&esp;“哇,那不比咱们省城还要好?”
&esp;&esp;“你以为有这么容易拿到吗,国家干部都盯着的。”
&esp;&esp;“你们说谁寄东西给姓虞的?”章桂花最近又回娘家,自从把家里的钱赔空后,小儿子也不回家,直接搬出去住。
&esp;&esp;现在裴广义看她里外不是人,章桂花也气,最后气不过回娘家住了好几天。
&esp;&esp;谁知道一回来,就又听到姓虞的消息?
&esp;&esp;“章桂花,你回来啦?”
&esp;&esp;“哟桂花啊,回娘家住得怎么样?舒服吗?”
&esp;&esp;“怎么不多住几天啊。”
&esp;&esp;众人看到章桂花哈哈地笑,显然想到章桂花赔钱又躲回娘家的事。
&esp;&esp;在桂圆坊这个小地方,就没有秘密可言。
&esp;&esp;章桂花磨牙,“好得很。你们刚才说谁寄东西给姓虞的?”
&esp;&esp;“什么姓虞的,章桂花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这么小气。人家叫虞茵,你喊一声小虞同志会死吗?”
&esp;&esp;“就是,你还是当人家长辈的呢,一点肚量都没有。”
&esp;&esp;章桂花很想大骂,吼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esp;&esp;很想问问这些人,要是他们家里丢了这么多钱会不会像她这样。说不定他们比她还要狠,早就杀过去了。
&esp;&esp;章桂花越想越气,但又很想知道谁给虞茵寄东西。
&esp;&esp;最后她闭嘴了。
&esp;&esp;众人闹了一会儿,难得章桂花没有反驳觉得没劲,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esp;&esp;章桂花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虞茵的弟弟给虞茵寄了一大包肉过来?
&esp;&esp;章桂花双眼瞬间发出耀眼的凶光。
&esp;&esp;她记得赵媒婆说过,帮裴湛找的媳妇家里的弟弟是个高中生,几乎不回乡下,怎么可能给虞茵寄肉过来。
&esp;&esp;还有,那一家人听说把钱票看得比命还重,甚至不惜独吞弟弟的房子和抚恤金。
&esp;&esp;章桂花当时敲定这一家人,就是看中了他们这一点。
&esp;&esp;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给女儿寄一大包够过来便宜盛思杨?
&esp;&esp;难道裴湛现在娶的媳妇,不是当初她敲定的人?
&esp;&esp;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压不下去。
&esp;&esp;尤其是回娘家前,裴广义也有所怀疑。
&esp;&esp;一个人也就罢,但两个人都怀疑
&esp;&esp;不行,她现在就要去找赵媒婆,不管赵媒婆现在在哪里,她都必须找到她问清楚情况。
&esp;&esp;要是现在裴湛娶的人不是她当初敲定的哼!
&esp;&esp;她会让姓虞的小贱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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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章桂花急冲冲往外跑。
&esp;&esp;在快出桂圆坊牌坊时,看到大儿子裴建冲领着她最讨厌的儿媳妇李春桃过来,两人还有说有笑。
&esp;&esp;这一对比这些天自己的落魄,章桂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大儿子裴建冲骂:“你回来干什么?”
&esp;&esp;“是不是知道你弟弟搬出去,想回来霸占你弟弟的房子?”
&esp;&esp;“我告诉你裴建冲,自从你不听我的话娶了李春桃后,家里的房子就没有你的份。房子是要留给你弟弟的,你别想给我回来。”
&esp;&esp;裴建冲刚搬房子,本想着父母虽然不喜欢他,但这么大喜的日子,他们怎么也该替自己高兴一下吧。
&esp;&esp;所以他才在午饭时间领着媳妇,各买了一只烧鸡烧鹅回来庆祝。
&esp;&esp;谁想到——
&esp;&esp;裴建冲眼里的喜悦仿佛被重击击碎。
&esp;&esp;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冰冷。
&esp;&esp;裴建冲问出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妈,你就是这样想我?”
&esp;&esp;“我回来就是为了跟弟弟抢房子?”
&esp;&esp;“不然你回来干什么?”
&esp;&esp;“平时也不见你回来,等你弟弟搬出去就兴高采烈。不是为了房子,还为了什么?”
&esp;&esp;“难道我就不能回来看看你和爸?”
&esp;&esp;“你会这么有孝心?你要是有孝心的话,你的工作当年就应该给你弟弟。也不至于现在你弟弟被人欺负,连工作都没了。”
&esp;&esp;这段时间裴建冲都忙着搬家的事,加上制衣厂不在荔河区,并不知道大小裴家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esp;&esp;不过即使不知道,但听到弟弟裴建国没了工作,裴建冲内心竟隐晦的生出欢喜。
&esp;&esp;“工作是大伯给我找,我不会让给任何人。”裴建冲这样回答。
&esp;&esp;章桂花气得胸口疼,她就说这个大儿子没用,从小没有她和丈夫的聪明才智就算了,还是个木头。
&esp;&esp;正常人为了讨父母欢心,即使没有实际行动,怎么也会说几句好话。
&esp;&esp;他倒好!
&esp;&esp;“滚,给我滚。”
&esp;&esp;“以后不要再给我回来。”
&esp;&esp;章桂花推开裴建冲往牌坊外跑。
&esp;&esp;裴建冲被推开后身体踉跄了几下,要不是媳妇李春桃扶着他,他一个大男人就要当众摔倒。
&esp;&esp;丢脸了。
&esp;&esp;“没事吧。”李春桃担忧,“要不我们回家?”
&esp;&esp;“难得今天花大钱买了鸡鹅,康乐和康喜肯定会喜欢。”
&esp;&esp;裴建冲深吸一口气,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我们过来也不是单单只看他们。还有大伯母,刚好他们不要我回去,我们就把鸡鹅都拿到大伯母家。”
&esp;&esp;“大伯母肯定会高兴的。”
&esp;&esp;盛思杨当然高兴,尤其是听到他们已经搬去新房子住,以后再也不用在外租房,都替他们俩高兴坏了。
&esp;&esp;“快快快,快进来坐。”盛思杨拉着他们进来,一边走一边唠叨:“你们也是,过来买什么东西?”
&esp;&esp;“还有啊建冲,你们搬新房子怎么不喊我,我可以过去帮你们搬东西,省得你们来回的跑,多累啊。”
&esp;&esp;盛思杨的关心和亲妈章桂花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裴建冲看着拉着自己的手,一时没忍住红了眼眶。
&esp;&esp;坐下来盛思杨才发觉两人不对劲。
&esp;&esp;盛思杨跟蔡舅妈对视了眼,蔡舅妈把听到声音出来的裴蓉裴康宁拉走,留三人在客厅里。
&esp;&esp;虞茵这时也忙完手上的事出来,问蔡舅妈,“是二哥家?”
&esp;&esp;裴建冲排第二,这个称呼并没有因为两家关系而变动。
&esp;&esp;“是他们,听说搬新家拿东西过来庆祝。不过我看建冲和春桃两个人脸色都不对,应该出了什么事儿。”
&esp;&esp;“不会又跟章桂花有关吧?”虞茵一语成谶。
&esp;&esp;等吃过午饭,送走裴建冲夫妻,盛母也被带得闷闷不乐,“章桂花和裴广义真是白长这些年,这么好的儿子都要推开,他们总有一天会后悔。”
&esp;&esp;蔡舅妈赞同:“可不是,建冲虽然木了一点,但性格老实,这种人才适合防老。他们指望裴建国,我看啊,到时只会一场空。”
&esp;&esp;虞茵视线往牌坊方向看。
&esp;&esp;下午的阳光炽热,照射在地面上总感觉地面都被扭曲。
&esp;&esp;可明明这么灼热,却温暖不了那个苍凉又绝望的身影。
&esp;&esp;虞茵定定地看着裴建冲的背影,没有说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