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4章
&esp;&esp;“有这样的宣传单吗？”卓克好奇问。
&esp;&esp;安修远也疑惑。
&esp;&esp;虞茵回答, “找肯定就有。我们可以去学校，甚至去大学找，找有绘画功底的。当然, 最好找老师。”
&esp;&esp;老师的该功底最好。
&esp;&esp;不过，虞茵觉得有点难。
&esp;&esp;好的绘画老师，现在大多都不在省城。
&esp;&esp;安修远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皱眉, “我想想。除了这个, 你还有什么要求？比如绘画什么。”
&esp;&esp;“我给你的报表最后一页有。”
&esp;&esp;“我希望不要偏离我的要求太远。”
&esp;&esp;安修远翻到最后一页。
&esp;&esp;虞茵的要求其实也没太过分，就是要求绘画的产品和字体偏童趣？
&esp;&esp;怕安修远和绘画的人看不懂，虞茵还在后面自己画了一个童趣的样品。
&esp;&esp;她画的是一块蛋糕，蛋糕跟现实实物不一样, 边边角角偏圆润, 看起来胖嘟嘟的。
&esp;&esp;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esp;&esp;大人看起来都觉得有趣，小孩子一定喜欢。
&esp;&esp;安修远不知道为什么, 脑海里突然闪出这样一句话。
&esp;&esp;他抬头，盯着虞茵。
&esp;&esp;把虞茵盯得头皮发麻。
&esp;&esp;忽然, 安修远笑了。
&esp;&esp;“我知道, 我一定会找到你想要的画手。”
&esp;&esp;虞茵都懵了好吗。
&esp;&esp;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被刚才的安修远吓跑了。
&esp;&esp;虞茵胡乱点头, 又汇报了几句，赶紧溜。
&esp;&esp;江冬同志说得没错，安修远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esp;&esp;尤其是莫名其妙对你笑的时候, 感觉都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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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自从百货大楼搞促销后，人流量越来越多，宋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esp;&esp;身为狗腿子的李黄着急啊，但又没有办法。
&esp;&esp;现在他们被人盯着, 因为宋飞鹏的事，上面的人对他们已经很不满。
&esp;&esp;要是他们再露出马脚，可能真的要完。
&esp;&esp;可是身为狗腿子，李黄又不得不顾及宋进的心情。
&esp;&esp;毕竟宋进好了，他才能好。
&esp;&esp;“总经理……”
&esp;&esp;“宋经理，好消息，好消息！”
&esp;&esp;门外一个莽撞声音打断李黄的话。
&esp;&esp;李黄莫名松了一口气，他装模作样喊：“都说了多少次要喊总经理，你当我等等话是耳边风是吧！”
&esp;&esp;“对不起李秘书，我真有好消息。宋总经理，我收到风，听说姓安的和姓虞的小贱人要找画画的老师。”
&esp;&esp;李黄：“画画老师算什么好消息——”
&esp;&esp;“等等！”宋进阻止，来到通报人面前问，“什么画画老师？水彩的，还是国画？”
&esp;&esp;“有颜色的。”
&esp;&esp;“不是我们正常的画。”
&esp;&esp;“好啊，姓安的，终于被我捉到你的把柄了吧！”
&esp;&esp;李黄不明所以，“总经理，姓安的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esp;&esp;通报人抢话，“李秘书，你这就不懂了吧。你还记得几年前我们省城闹的事吗？”
&esp;&esp;“那会儿专门闹从国外回来的卖国贼。”
&esp;&esp;“他们那些画，败坏风俗，带坏我们老百姓，那些人都被下放了。”
&esp;&esp;“现在姓安要找那些人，这不是摆明了跟革委对着干吗？”
&esp;&esp;“这是我们的好机会啊，你说是吧，总经理。”
&esp;&esp;“对——”
&esp;&esp;“我觉得不妥！”李黄打断宋进的话。
&esp;&esp;当他意识到自己因为嫉妒而打断宋进话时，眉心狂跳了好几下。
&esp;&esp;他强做镇定。
&esp;&esp;本来只是不希望有人抢他风头的举动，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
&esp;&esp;“总经理，我觉得不妥。”李黄又重复了一遍，脑子飞快运转，“姓安的既然敢找那些人，肯定会找一些背景没问题的人。要是我们故意散播假消息，虽然一开始会成功，但后续反噬说不定会伤到我们自己。”
&esp;&esp;“那你说怎么吧？”宋进迁怒，瞪着李黄，“难道就继续让他们风光下去？”
&esp;&esp;“你看看下面！我这几年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esp;&esp;“这不是摆明了要打我宋进的脸吗！”
&esp;&esp;“那肯定不能，我怎么会让他们打总经理您的脸。”
&esp;&esp;“我的意思是我们虽然不能散播消息，制造矛盾，但没说不能给他们找事儿做啊。”
&esp;&esp;“总经理，我是这样想的。”
&esp;&esp;“我们可以把全市会画画的人聚集在一块，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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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哈秋，哈秋~”
&esp;&esp;“我怎么觉得有人在暗算我？”
&esp;&esp;虞茵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越打鼻子越痒，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esp;&esp;“呸呸呸！”
&esp;&esp;“小虞同志，可不能乱说话啊！”
&esp;&esp;“我妈总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白羊区乡下有一个老画家，要是真的……呸呸呸，没有真的，我们一定能找到人！”
&esp;&esp;卓克给自己打气。
&esp;&esp;虞茵觉得好笑，“你也信这个？”
&esp;&esp;“我以前不信，但现在信了。”卓克泄气，“你说好好的，怎么全市开始城市整改的呢？”
&esp;&esp;“整改就算了，还把全市数一数二，有名气的画家都请走去写标语。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esp;&esp;“怎么可能是大才小用呢。”虞茵不赞同。
&esp;&esp;在他们找这些画家、老师之前，他们这些人生活落魄，甚至不受重视。
&esp;&esp;除了个别当老师的，或者有一门手艺，额外给自己增加收入的人，其余的人连生活都困难。
&esp;&esp;现在难得政府重视，他们以后的处境肯定会变好。
&esp;&esp;这是好事啊。
&esp;&esp;虞茵给卓克掰开来讲，听完的卓克沉默的几秒钟。
&esp;&esp;道歉，“是我想歪了。我只不过找了几个人被拒绝，就开始出现这样不好的思想，我该反省。”
&esp;&esp;卓克自省。
&esp;&esp;这个年代的人就这么这般好，很多人在大氛围下，都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esp;&esp;虞茵拍了拍卓克的肩膀，“好了，懂得反省就行。身为人，没人谁是不会犯错误。领导说过，知错能改，就是社会主义好接班人。”
&esp;&esp;“走吧，要是等会儿的老先生也被请去做整改工作，我们今天还有好几处地方要走呢。”
&esp;&esp;“嗯，走！”卓克看着手里的手写地图带路，“我看看，我们往这边走，然后进去”
&esp;&esp;两人九转十八弯，穿街走巷，终于在一处破烂房子前停下。
&esp;&esp;虞茵和卓克对视了眼，眼里都莫名有种愧疚感。
&esp;&esp;卓克最先挪开视线，“我，我去敲门。”
&esp;&esp;然而手才刚抬起，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苍白，布满皱纹的脸。
&esp;&esp;王同化吓了一跳，连连倒退两步才小心翼翼问：“你们，找谁？”
&esp;&esp;卓克努力露出善意，笑问：“您好，我们是来找王同化先生的。请问他在吗？”
&esp;&esp;“找我？”王同化更加小心，“找我有什么事？”
&esp;&esp;“您就是王同化先生？”
&esp;&esp;“您好，您好，我叫卓克，这位是我的同事小虞同志，我们是市三宫百货大楼的员工。”
&esp;&esp;“是这样的王先生，我们百货大楼最近要搞一场大型活动，需要找画画很好的先生帮忙绘画宣传单。我们想——”
&esp;&esp;“抱歉。”王同化打断，“我没空。”
&esp;&esp;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而卓克释放的善意又不像是假。王同化努力的让自己不那么僵硬，他道：“我被邀请去做城市整改，最近没空。”
&esp;&esp;“啊，您也被邀请去做城市城改啦！”卓克嗷呜的丧气大叫，吓坏了如同惊弓之鸟的王同化。
&esp;&esp;虞茵轻轻碰了卓克一下，卓克一秒变正经，“不好意思王先生，我们实在是找了太多人，好不容易遇见您，以为能邀请您过去帮忙”
&esp;&esp;“现在很多像我这样人，被邀请去做城市整改吗？”王同化突然问。
&esp;&esp;虞茵回答：“是的，除了您之外，我们目前找了好几个画家先生都被邀请了。”
&esp;&esp;顿了顿，虞茵敏锐的察觉到王同化的情绪变化，她柔声道：“我觉得国家没有放弃任何人。”
&esp;&esp;王同化浑浊的双眼，瞬间变红。
&esp;&esp;哽咽，“对，没错，没有放弃任何人。”
&esp;&esp;“抱歉，我失态了。”王同化道歉。
&esp;&esp;他礼仪很好，即使是这样，也依旧维持着该有的绅士礼貌。
&esp;&esp;王同化一看就是接受过高等教育。
&esp;&esp;虞茵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格外难受。
&esp;&esp;“才没有，是我们莫名打扰了。”
&esp;&esp;“王先生，很抱歉。”
&esp;&esp;王同化摆了摆手，平复下来后问：“你们百货大楼需要画什么宣传？我我这里有几个学生，要是你们找不到人，或许他们能帮到你。”
&esp;&esp;“你们放心，他们的能力不比我差，有个别的甚至比我画得还要好。”
&esp;&esp;“真的吗？”卓克惊喜，跟虞茵对视后激动问：“那您现在能带我们过去见一见吗？”
&esp;&esp;“王先生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esp;&esp;“我们经理说了，确定宣传单后还需要画手绘画，需要的人越多越好。而每画一张宣传单，能有一分钱工钱，期间包吃包住。”
&esp;&esp;听到包吃包住，虞茵抽了抽嘴角。
&esp;&esp;她严重怀疑这是安修远为了剥削劳动力，才想出来的。
&esp;&esp;“包，包吃住？”王同化问。
&esp;&esp;卓克不明白王同化为什么不关注工钱，不过还是点头道：“是的，在绘画期间都包。”
&esp;&esp;“一天画多少，我们就给多少钱。”
&esp;&esp;“哦对了，颜料和纸张都是我们自己出，不用您的学生额外花钱。”
&esp;&esp;这话把王同化最后一丝犹豫都淹没掉。
&esp;&esp;他稍稍提了一口气，问：“只要能画画的，都可以吗？”
&esp;&esp;“当然，不过首先我们要确定宣传单。”
&esp;&esp;“第一张定版的宣传单，我们会给二十块工钱。”
&esp;&esp;“毕竟第一版是需要我们确定，可能要反复更改，所以我们给的钱会稍微多一点。”
&esp;&esp;“当然，要是觉得价钱不够，我们可以谈。”
&esp;&esp;“够了，够了。”王同化苦笑，“要是以前肯定不够，不过现在，有钱就不错。”
&esp;&esp;“两位小同志，我有一个学生他非常有天赋，功底已经超越我。就是有点小问题，不知道你们”
&esp;&esp;卓克：“什么问题，不会是——”
&esp;&esp;“不是，不是，他身份清白，就是以前被人乱举报，导致现在名声坏了找不到工作。”
&esp;&esp;“他人很好，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妻子要照顾。他其实，也不容易。”
&esp;&esp;卓克犹豫。
&esp;&esp;倒也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现在他们也困难。
&esp;&esp;要是找了什么背景不清不楚的人，被宋进那一伙人抓到把柄，那他们——
&esp;&esp;卓克不敢自己做决定，他看向虞茵。
&esp;&esp;王同化察觉到卓克的犹豫和变化，也跟着看虞茵。
&esp;&esp;而虞茵大概不是真正经历过这个年代的变化，她并没有太多的顾虑。
&esp;&esp;不过她也没有立马做决定，而是道：“我们能先见见人吗？等见了人，确定他有能力，我们就回去请示经理。有结果我们会立马通知他过去绘画。”
&esp;&esp;“您放心，很快就会有回复，我们百货大楼还等着宣传单用。”
&esp;&esp;只能这样了。
&esp;&esp;王同化点头，领着虞茵二人往更深的巷子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