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半成品 > 第84章

第84章

    人有的时候总是追逐和好奇自己没有的东西, 等得到了,又回头怀念从前。

    艾青禾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

    还在学校的时候,想着要出来玩, 看看没见过的风景,可真的到了这里, 又反倒开始想念孟彦卿在身边的日子。

    要是他在就好了,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突然这么想, 她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但现在明显时间不够。

    要是他在就好了, 她可以和他手挽着手,一路走一路讲,两不耽误。

    孟彦卿听到她说想自己,忍不住哼了声:“当初是谁一门心思往外跑的?我跪下来求你你都不考虑二附院。”

    现在知道后悔啦?迟咯!

    艾青禾一噎, 立刻反驳:“你没有跪下来求过我, 没有!”

    “你就只听到我跪下了是吧?”孟彦卿一乐, “夸张的修辞手法没学过?”

    说完不等艾青禾接话, 就立刻继续道:“我也想你, 三个月很快就过的,你去之前也这么想的, 不是吗, 忙起来一天很快就过了。”

    不过她竟然还有心思想他, 难道是, “今天不忙?”

    倒也不是不可能, 第一天嘛,老师还摸不清这个学生靠不靠谱,不大敢把很多任务交给她,于是也就闲下来了。

    “那当然不是啦。”艾青禾哼哼两声,“你不要看扁我, 我今天一来,老师和师兄分了一个病人给我扎针哦。”

    “……真的假的?”孟彦卿有些惊讶,第一天就让她给病人扎针啊?

    他问艾青禾:“你真的敢?”

    说来有意思,因为要出来见习,他们的《针灸学》这门课虽然课时不少,也有七十二节课,但讲得非常赶,给人一种老师还有很多东西来不及细说的仓促感,然而就算是这样,这门课也是有实验课的。

    次数不多,加起来才三次,主要是老师的现场演示,和同学们之间相互练习。

    艾青禾很怕这门实验课,她不怕被人扎,但怕要扎人。

    或者说,她害怕扎孟彦卿之外的人,哪怕杨梦津她们主动献身,也不能让她有丝毫动摇。

    问就是担心把她们扎坏了,会过意不去的,但孟彦卿不一样,他是她最亲密的人,不管做了什么他都会包容都会原谅她的,就算被扎痛了也一样,对吧?

    孟彦卿觉得很无语,扎就扎,前摇这么长,越听越觉得她是在道德绑架。

    但饶是他愿意让她随便扎,她其实也没练过几次手,所以现在听说她才上班第一天就自己管一个病人要给人家扎针了,孟彦卿真是特别惊讶。

    惊讶之中还有些不可置信和忐忑。

    不会因为操作不当被投诉吧?被投诉了她不会哭吧?

    艾青禾被他问得心虚起来,呃了一声:“那个病人、嗯……是植物状态……”

    “植物状态是什么……”孟彦卿下意识要问是什么病,问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嗯?你带教手头有昏迷的病人么?”

    艾青禾嗯嗯两声,快走两步跟上同学,低声跟她说起42床的情况和梁孟菲跟她说的话,最后很不好意思地问:“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孟彦卿竟然有些沉默,半晌才叹口气:“有时候有些事……很难两全,唯一能做的就是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嗯……你记得百会和四神聪的定位吧?”

    “记得呀,都记着呢,而且师兄还给我演示了。”艾青禾忙应道。

    “那就好。”孟彦卿松口气,又说,“这个病人能有利于你突破第一次进针的心理障碍,但同时因为她的特殊情况,她没办法给你反馈,你没办法从她的反应中知道自己的力道轻重合不合适,行针手法是不是正确,有利有弊,如果可以,你试一下在普通人或者普通病人身上进行针刺。”

    艾青禾一时没接话。

    大概是怕她抵触,孟彦卿忙接着道:“我不是逼你,说实话,以后你大概率不是针灸科医生,不会针灸也无妨,但技多不压身,是不是?况且你试过就知道不过如此,就当他们是我,随便扎。”

    “……乱讲,怎么可能当得成是你。”艾青禾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我晚上借梦津的胳膊试试。”

    她都这么说了,孟彦卿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中午吃什么?回宿舍吃,还是在医院食堂?”

    “张琪说他带教介绍医院对面的卤肉饭好吃,我们来打包回宿舍。”她说着叹口气,“可惜梦津今天值班。”

    “医院离你们宿舍远不远?”孟彦卿接着问。

    “走路十分钟左右吧。”

    艾青禾一面跟他说着话,一面跟在杨莎莎他们后面进了饭店。

    店里桌子都坐满了,客人的说话声,出餐叫号声,像是经过混响一样,交织成独一份的热闹。

    门口一张有些破旧的折叠桌上摆满代取的外卖,平台的骑手经过停下,招呼一声老板,拿到餐后又开着小电驴走了。

    收银台后面的墙上贴着菜单,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中午吃点什么?”

    柜台对面是一个类似学校打饭窗口的档口,贴着标价的红纸,黑色的毛笔字写着“一荤两素10元”、“两荤一素15元”,艾青禾有些好奇地往那边看。

    杨莎莎他们很快点了餐,回头问她:“青禾要吃什么?”

    见她还举着手机,便主动道:“我先帮你点,一会儿你转钱给我?”

    艾青禾忙点头道谢:“跟你点的一样好了,谢谢。”

    接着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外,耳边立刻清净了一些,她终于再次听清孟彦卿那边的动静。

    也很热闹,似乎人来人往,还听到一句隐约的“这儿有人坐吗”,便问道:“你在哪儿啊?”

    “在食堂。”孟彦卿回答道,“本来想点餐到科里,结果忙得错过了时间。”

    院本部和大学城医院一样,想让食堂送餐到科室,得在九点半之前下单,错过了就只能自己去食堂,或者点外卖。

    以前黎奉和还吐槽过,真是比住院部出医嘱的时间还严格,要知道护理也只要求医生们在十点前出完医嘱呢!

    艾青禾好奇的是:“点餐的话,你是用你带教的工号点,还是黎老师的?”

    “用自己的。”孟彦卿解释道,哪怕只是见习生,他们也有一个临时的工号,可以用自己的工号登录食堂的员工点餐系统,“当然,我们没有餐补,得自己往账户里充钱。”

    艾青禾哦哦两声,问他:“吃完饭你们在哪儿休息啊?”

    “在科里待一会儿,看看书,很快就两点了,或者去黎老师的诊室也行。”孟彦卿回答道。

    艾青禾接着问:“那你忙不忙啊?”

    孟彦卿这个月在内分泌科,但见习期短,加上又有实习生又有规培生,还有研究生和进修生排着队在干活,所以对见习生实在没什么要求。

    “不忙,今天就是跟着查查房,和师姐一起送了一位瘫痪的病人去北区做ct,怀疑有脑出血。”

    他这一早上干的事还真没有艾青禾的多。

    艾青禾问他:“你老师……呃、师兄师姐们,会教你写病历开医嘱吗?杨莎莎的带教只有她一个,今天早上一过去,立刻就教她开医嘱和写病历了。”

    还说什么快学快学,学会了我就靠你了。

    其他两位老师也差不多,同样是刚来就让他们学做治疗学换药,明摆着要把他们当实习的用。

    “这倒没有,师兄师姐们写的时候我在旁边跟着看。”孟彦卿应道,“估计在这个科是没机会摸到电脑了,人多机子少。”

    二附院就是这样,什么都多,病人多学生多,要是待得时间长点,还能分两个病人给学生管管,从入院到出院,除了具体治疗方案,中间所有流程都由学生独立完成。

    但见习的,尤其他还只能待两周的,就算了吧,万一不凑巧,说不定他都要出科了,病人的检查结果都还没出完。

    “没事,你还有黎老师,他会教你的。”艾青禾一点都不担心。

    话刚说到这里,就见杨莎莎他们出来了,她赶紧要挂电话,“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孟彦卿应好,嘱咐她回宿舍的路上注意交通安全。

    午休的时间不算长,艾青禾回到宿舍吃完午饭,刚给手机将电量拉满到百分百,就到了该出门的时候。

    杨莎莎吐槽道:“感觉像是回到了在大学城,每天也是回去吃个饭,午睡刚躺床上,就到了该起来去上学的时候。”

    同行的男生表示赞同,“要是有共享单车就好了,可惜这一路上没看到有。”

    何止这段路,其实是整个江安都没有,这座城市太小,共享自行车的业务还没开展到这里。

    “明天我们可以在店里吃,吃完了还可以在周围转转,你们觉得呢?”艾青禾提议道。

    大家都觉得这样不错,反正回宿舍也只是找个地方坐着吃饭。

    不同于上午的忙碌,下午的办公室清闲许多,一直下午两点半都过了,艾青禾都觉得人还没来齐。

    直到一位梳着利落短发的中年女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皱着眉往里逡巡,艾青禾听到方师兄叫了声:“主任。”

    她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原来这就是主任啊。

    看起来挺严肃的,听见方师兄的招呼,也只淡淡地点点头,很快就离开了。

    梁孟菲等她走了,才对旁边的同事道:“赶快打电话让阿玉起来,主任来了,她再晚点就要挨骂了。”

    隔壁的杨医生就是给学生推荐了卤肉饭的那位,闻言有些幸灾乐祸地反问:“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也要叫啊,万一呢?”梁孟菲叹气,“她真是个睡神。”

    杨医生一边笑一边打电话,接通之后就是一句:“何玉同志,主任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说完她头歪了一下,旋即哈哈笑出声来,将电话挂了。

    对梁孟菲道:“晚了一步,主任已经进去了,我听见主任的声音了。”

    梁孟菲啧啧两下:“那真是太惨了。”

    说完对方师兄道:“小方,写一下我们病人今天的病程记录,我先整一下要交病历。”

    艾青禾是真的没什么事做,看桌上有本旧版的《内科学》课本,拿了过来,翻开之后压着课本看师兄写病历。

    方师兄教她写,怎么查看今天有没有新检查结果,有的话指标不正常的要将结果写进病程记录里,“没有异常的可以不写,也可以写什么什么无明显异常,看那个科和你带教的具体习惯。”

    “如果有发热,或者记出入量的,也要写进来,正常的也要写。”师兄一面解释,一面复制粘贴,“内科的病历相对要写的多一点,外科的就比较简洁。”

    艾青禾一边听一边点头,刚看他写完一个病历,何玉就耷拉着嘴角进来了。

    梁孟菲见状揶揄道:“又挨骂了吧?”

    何玉揉揉脸:“我活都干完了啊,病历整完了,病程记录也写好了,病人的治疗也做完了,今天也不是我值班,我睡会儿午觉怎么了嘛!”

    “主任觉得你不上进,恨铁不成钢呗。”杨医生笑嘻嘻地应道。

    她嗤了声:“我要是上进就不回江安了。”

    说着掏出手机,声音又高兴起来:“下午茶时间到,来来来,我们点奶茶,欢迎有四位同学加入我们这个组织!”

    大家张罗着要点奶茶,梁孟菲还让何玉给主任点一杯,“你气到她了不得哄一下啊?她要是气坏了,以后遇到事,谁去帮我们出头。”

    边说话边将手机传给艾青禾,“青禾别客气,随便点。”

    艾青禾接过手机,和方师兄一起看喝什么,师兄很随意地点了一杯柠檬茶,加入购物车之后,她想着参考一下其他人的选择,点开一看购物袋一看,发现居然没有杨枝甘露。

    可是这家店的杨枝甘露是推荐诶,销量还排在第一位。

    可能大家都喝腻了?艾青禾摇摇头,决定还是试试。

    点完之后手机又传了几个人,最后回到何玉手里。

    下一秒,她就发出一声尖叫:“哪位小朋友点的杨枝甘露?!”

    艾青禾吓了一跳,连忙应声:“我、我点的……杨枝甘露、不好喝吗?”

    “是太不吉利了!”何玉震声,“师妹你换一个,不许喝杨枝甘露!”

    艾青禾一愣:“……为什么呀?”

    杨医生解释道:“杨枝甘露里面有芒果,芒果芒果,忙忙忙,你是觉得今天太闲了吗?”

    梁孟菲听到这句话,立刻扭身去捂她的嘴,“没有没有,今天非常忙,夜班之神在上,有怪勿怪,小孩子乱讲的。”

    “……对对对,我乱讲的。”杨医生立刻改口。

    艾青禾:“……”想起来了,这就是上午菲姐说的玄学的力量:)

    下午下班时间是五点半,时间一到,艾青禾就看见何玉将键盘一推,“我要走了,回去陪老太太打麻将。”

    梁孟菲听见,抬头对两个学生道:“青禾,小方,你们忙完了也先下班吧。”

    “小杨也回去呗,你们刚来这边,还不熟悉,结伴走比较安全。”杨医生也接着道。

    艾青禾刚点点头站起来,梁孟菲就接着道:“我们明天值班哈。”

    她微微一愣,旋即立刻点头:“好。”

    等着另外三位同学一起走,正好也跟方师兄和另外一位刘师姐一起,几个人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就碰见何玉从里面出来。

    她笑嘻嘻地同他们打招呼:“明天见啦各位师弟师妹们。”

    “师姐明天见。”艾青禾下意识地回答。

    扭头看见她同护士打招呼,又追上从办公室出来的主任,一把挽住主任的胳膊,不由得惊讶。

    等进了更衣室,只有他们几个学生,她才小声跟杨莎莎说了这事,“感觉何师姐跟主任关系很好诶。”

    不是说主任经常说她?怎么看起来感觉不像?

    杨莎莎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方师兄和刘师姐是土著,知道得多啊,闻言当即为他们解惑:“何师姐跟主任其实是远房亲戚啦,好像她是叫主任表姑的。”

    那就难怪敢上班时间都到了还不起床了,艾青禾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明白了真相。

    但刘师姐说不是这样的,“其实还是因为何师姐自己本身比较厉害,她是京市中医大的本硕,发过好几篇文章,当时招进来本来是要去内科的,师姐自己选择了来针康。”

    艾青禾好奇地追问:“为什么呀,因为主任在这儿吗?”

    “当然是因为针康相对闲一点啦。”刘师姐将白大褂挂到挂钩上,转身去洗手,继续道,“主要是不缺这个工资,她自己说的,要是真缺钱了,回去找她爷爷奶奶打个麻将要多少有多少,比上班来钱快多了。”

    艾青禾哇哦一声,更好奇了:“师姐家里条件这么好啊?”

    “她爸妈在外地做生意的,爷爷奶奶以前是我们安阳的什么领导。”

    刘师姐说完,扯了张把手的纸,一边擦水一边继续跟他们讲八卦,“何师姐还有一个姐姐,现在跟着她爸妈做生意,对她这个妹妹可好了,要什么给什么。”

    话音刚落,杨莎莎就接了一句:“难怪,我刚才看到师姐背的那个包,lv的情人节限定款,五位数。”

    艾青禾和刘师姐同时发出一声带着波浪的:“wow~”

    “一个月工资都没这个包多。”

    几个人说笑着走出针康科,没等电梯,大家从楼梯下去的,边走边闲聊。

    在办公室时坐得离他们远点的男生问师兄师姐是实习还是规培的,方师兄笑道:“当然是实习了,这个单位还不是规培基地呢。”

    “那这个科就是你们的最后一个科室啦?”

    “是啊,下个月我们就要回学校了。”

    “师兄师姐是一个学校的吗?”

    “是啊,我们都是西陵中医大的。”

    杨莎莎又好奇地问这个学校怎么样,说她高考的时候也填了这个志愿,不过是在容中医后面。

    艾青禾听着他们闲聊,刚想加入话题,就听见手机响。

    拿出来一看,是赵凡打来的,她接起来,语气欢快地问:“少爷啥事啊?”

    “你下班了吗,要不要等你?”赵凡问道,“津津说想吃水果,咱们一块儿去呗?我不会挑。”

    “我们马上就到一楼了。”跟赵凡约好见面的地方,这才挂了电话。

    师兄好奇地随口问道:“你们这次来了几个同学啊?”

    “十四个,两个班加起来的。”艾青禾回答道。

    “你们是学校安排来的?”刘师姐接着问。

    杨莎莎应是,“我们学校规定大三下学期要见习三个月嘛,恰好江安中医院是我们学校的非直属附属医院,也是见习点之一。”

    师姐又问:“算学分?强制性的?”

    等得到肯定的回答,师姐就说:“真好,要是我们当时也有这样的见习就好了,早点知道临床是什么样的了,我刚开始实习那两个月啥也不懂。”

    说话间他们到了一楼,艾青禾见到赵凡正蹲在住院部的大门外,小跑着过去想吓唬他一下,结果没成功,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赵凡蹭一下就跳起来,往后一撤,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艾青禾笑眯眯的:“没想干什么啊,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走啊,还要等谁吗?”

    赵凡将信将疑地看她一会儿,“就等你了,走吧。”

    杨莎莎他们这时走近,大家凑到一起商量晚上吃什么,决定去菜市场那边转一圈。

    又问师兄师姐有什么推荐,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医院门口走,两方在医院门口道别,分别走向不同方向。

    艾青禾走着走着,突然被拽了一下衣摆,她忙扭过头,看见杨莎莎示意她回头看。

    “……看什么呀?”她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只看见师兄师姐已经到了马路对面,正手牵着手,看起来形容亲密。

    艾青禾立刻就明白过来,哦哦惊呼两声,把几个男生都吸引得回头去看。

    赵凡没看懂她们惊讶的点,倒是两位在同一科室的男生明白了,“原来师兄师姐是一对吗?”

    “一天了都没看出来,他们俩都不怎么说话,也没有什么小动作。”

    艾青禾点点头,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这样还不错诶,把工作和生活分开,出了医院才是情侣。”

    她说完摸着下巴表示:“我将对此进行学习!”

    赵凡到这时才算是听明白了,忍不住无语:“……也没必要什么都学吧?”

    艾青禾哼了声,不跟他争辩,转开话题问他:“脾胃科忙不忙,气氛怎么样?”

    “一般吧,算不上忙,但也不闲。”赵凡耸耸肩,“气氛……我觉得挺一般的,有个老师好像挺不喜欢我们的,教秘分人的时候他直接说不要,说带见习生没什么意思,什么都不懂。”

    “啊这……”艾青禾咂咂嘴,“男的女的?”

    “女的。”

    五月的江安早就入夏,日头落得慢,都快六点了,还斜斜地挂在天西边,把整条街都染成暖洋洋的橙红色。

    他们迎着夕阳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红底的牌子上写着“新南农贸市场”,早已失了烈性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门前的水泥地面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走进去,空气里湿漉漉的,不是水,是那种闷了一天的热气,混着青菜的土腥味、鲜肉的膻气,还有炸鱼档飘出来的油香,全搅和在一起。

    地上总是湿的,艾青禾不小心踩到一处松动的地砖踩,鞋底下发出“噗”的一声。

    卖通心菜的阿婆正准备收摊,见他们走近,立刻抬起眼用江安话招呼,可惜四个人里有三个都是外省人,听不懂一点,只好看向艾青禾。

    其实艾青禾也没能完全听懂,但好在江安话和容城话、桂城话都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她理解起来也没什么困难。

    忙翻译道:“阿婆问我们要不要通心菜,就剩最后这一点了,便宜给我们。”

    赵凡哦了声,看一眼菜叶上还滚着的水珠,回头问大家:“你们要炒菜吗?”

    杨莎莎想了想:“蒜蓉空心菜?”

    也不是不行,反正现在回去应该不算晚,炒个青菜肯定来得及。

    商量了一下,大家将阿婆摊子上最后的空心菜都要了,阿婆高兴地同他们道谢。

    接下来要去买姜蒜和油盐,得继续往里走,路过卖猪肉的档口,老板光着上身穿着围裙的老板正用一把阔口刀剔着排骨,刀锋划过骨头的声音脆生生的,每一下都干脆利落。

    接着又路过水产档口,鱼摊前围了三四个人,档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橡胶围裙上溅着银色的鳞片,手从水里捞出一条罗非鱼,那鱼猛地一甩尾巴,下一秒档主的刀背就敲到了鱼头上。

    过了水产区就是熟食区,烧腊档的玻璃橱窗里挂着十几只油亮的烧鹅、叉烧,灯光特意调得暖黄,把肉的每一丝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

    档口前好几个人在排队,有拎着环保袋的老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有手里抱着婴儿的年轻爸爸,赵凡凑上去看了一眼,回头跟艾青禾说:“咱们也排一点?这儿排队的人多,而且年龄层次齐全,应该好吃。”

    艾青禾被他说服,点点头:“行吧,买点。”

    排队的时候她举着手机四处拍,赵凡问她:“拍菜市场干啥啊,你也喜欢上摄影了?”

    “这是画画素材,画画不得有背景吗,万一我要画菜市场呢?”艾青禾摆摆手,收起手机,“跟你说不明白。”

    “哎,姐们儿。”赵凡轻扽一下她的衣袖,问道,“你围脖儿账号到底叫啥啊?跟我说说呗,我给你涨个粉儿。”

    “不用不用,不用这么客气。”艾青禾一惊,连忙婉拒。

    赵凡追问:“哎呀,说说呗?咱们加个好友,一起玩呗?”

    “你有病吧,我们都是现实好友了,干嘛还要加微博好友?要加也不加你啊,我加梦津不好吗。”

    艾青禾翻了个白眼避开他,看见前面被大人抱着的小孩正趴在家长肩膀上看他们,便冲他笑笑。

    小孩冲她眨眼睛,她就冲小孩吐吐舌头,逗得小孩咯的笑了一声,他家长回头来看,冲他们客气地点点头。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点单的却是杨莎莎——她刚在群里问了大家要吃什么。

    买完熟食,往前走再拐弯,就到了卖姜蒜的地方,还有卖干货和鸡蛋咸鸭蛋的,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可以买点鸡蛋回去放着。

    “韭菜炒蛋,西红柿炒鸡蛋,荷包蛋,水煮蛋……都行,反正肯定能吃掉。”

    “再买点干辣椒,诶,要不要买点米?”

    一来二去,离开时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一副大采购的模样。

    从市场出来继续往回走,经过了水果店,门口的货台上整齐地摆着种类齐全的水果,在芒果和枇杷的旁边,是一簇一簇的荔枝,外壳红里挂着青,这是妃子笑。

    还有全红的,比妃子笑圆润一点,果尾也圆一点,这是白糖罂。

    赵凡看到,停了下来,“咱买点荔枝?尝尝鲜儿。”

    艾青禾看着大家挑荔枝的动作,想起来说要给孟彦卿他们寄荔枝,现在白糖罂也上市了,可以让家里帮忙回村里收一点。

    天色已经慢慢变暗,夕阳余晖渐渐消散,人声也慢慢稀落,艾青禾回头去看,看见菜市场门口的阳光已经彻底没了。

    热闹了一天的菜市场,像一出戏演到了尾声,灯火阑珊里,只剩下几分倦意。

    “我们今天自己做饭了!”

    晚上洗了澡,艾青禾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盘腿坐在床边跟孟彦卿聊视频电话,叽叽喳喳说着下午的事。

    说师姐睡懒觉被主任抓了,说点奶茶的时候不让她喝杨枝甘露,“怎么还有这种玄学,你说我喝个旺仔牛奶会怎么样?”

    还说刚认识的师兄师姐原来是一对,“在办公室的时候真的考不出来耶,我们要向他们学习!”

    杨梦津在一旁吃着给她留出来当宵夜的那份饭菜,闻言噗一声,和杨莎莎还有另一位同学笑成一团。

    “妈呀,这有什么好学的!”

    艾青禾一噎:“……要你管!”

    孟彦卿在对面跟着笑,听着她这边的热闹,总算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外面新鲜的东西好多,我学学学!

    小孟:……真怕你学杂了

    小禾苗:怎么会,世上没有没用的知识

    小孟:但是会有用不上的知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