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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希佩尔当然有实力用全部4艘战巡勾引戴维贝蒂,

    但为了确保对方上钩、为了示弱让敌人追上头,他暂时也只能先用1艘“兴登堡号”单独出现。

    让“兴登堡号”独自承担一对多的劣势、在追逃中拖延两三个小时,把贝蒂带进伏击圈。

    然后,等敌人被黏住了,其他的德方高速主力舰才能恰到好处地出现。

    这都是为了胜利所必须付出的风险和代价,希佩尔也相信凭借“兴登堡号”的实力,在这种远距离不太精确的炮战中拖两个小时是没问题的。

    下午2点左右,贝蒂发现“兴登堡号”后,就把所有军舰的锅炉都升到过载状态,飚足了航速狂追猛追。

    “兴登堡号”的极速也确实比布军的高速战舰要稍慢一点点,但如果只是一味追逃,估计航行上好几个小时都未必能追上。

    但贝蒂一边追,一边还在20公里以上的超远距离尝试开炮,虽然炮弹的落点误差非常大,几乎不可能命中,但反复校射微调下,误差也有逐渐缩小的趋势。

    当炮弹落到距离“兴登堡号”两三百米误差以内时,贝蒂就看到“兴登堡号”调整了战术,

    从原本的直线航行加尾炮还击、变成了一边还击一边做出略微转向规避的动作。

    众所周知,在海战对炮中,如果敌人的炮弹越打越近、已经测准了己方的航向航速提前量,即将有命中的趋势时,那么被轰的一方就可以选择调整航向或者变速,来让敌人此前摸索的一部分校射数据失效、需要重新补测几个参数,从而降低敌人炮弹的命中率。

    而调整航向的一方自己,则可以提前通过把己方即将做出的航向和航速调整带来的预期误差值、先整合到炮击参数计算结果里。

    所以主动调向调速一方、炮击精度虽然也会下降,但不会像敌人下降的幅度那么大。

    这很好理解,因为我要转向的时候,我是知道自己要转几度、降低几节航速,没转之前就先算好了。但敌人不知道,敌人要通过观测后知道我转了几度、变速了多少,然后才能现场算。

    调速调向的一方,也就能在对炮中赢得暂时的精度优势,而代价就是航速和动能会有损失。

    贝蒂看到“兴登堡号”调整战术后,也就不以为意。

    “哼,这种时候还玩变向变速试图降低我的炮击精度,但他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快追上他!就算我方暂时精度较低打不着敌人又如何、就拼着先硬扛几炮,只要把距离缩短了,他迟早还是死!”

    这是一个精度和速度的权衡取舍,德系选了精度,布系选了速度,双方看似各自得到了所注重的属性。

    于是,两个小时且战且走的追逃之下,一路打到下午四点钟,双方也都往西南方又航行了超过50海里。

    布舰因为舍弃了精度选择了速度,整个过程中只炸中了“兴登堡号”3枚穿甲弹,而“兴登堡号”反而还击了“澳大利亚号”4枚穿甲弹,将其好几处上层建筑都炸穿了,也摧毁了其舰桥上的测距仪。

    眼看着战场已经快挪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最西端的沃格岛海角、也就是卑尔根港正北方的海域。

    从这个位置再往南航行八十海里、大约3个多小时的全速行驶,就能到卑尔根港了。

    但是,就在布列颠尼亚人的战巡舰队转过沃格岛海角的时候,戴维贝蒂的瞳孔立刻缩放了一下。

    随着舰队的航向,从西南方转向正南方,他看到了南边出现了一排老式战列舰。

    “德玛尼亚人的战列舰在这里埋伏?!我又中计了?”

    贝蒂内心一阵惊疑不定,但揉了揉眼睛,等再稍微靠近一些,他才看明白,原来对面只是一些战斗力不怎么行的舰船。

    其中居然能看到2艘“拿骚级”战列舰,还有数艘疑似“布伦瑞克级”或“德玛尼亚级”的前无畏舰!

    “这种老船怎么会拉到这儿来执行任务的?还会被派来拦截我军?这些不都是用三胀往复式蒸汽机的老破船么?其他航速更快的军舰呢?”

    就在贝蒂惊疑不定的时候,好在布列颠尼亚海军的随军情报人员、尤其是一些情报分析参谋军官,还算是靠谱给力,在一番紧张分析后,情报参谋军官给了他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司令,根据昨天的情报,德玛尼亚人有尝试掩护瑞典人的雇佣军、在挪威最南部的克里斯蒂安桑港、以及挪威最西部的卑尔根港,实施登陆行动。

    而且最靠南的克里斯蒂安港已经确认被登陆的部队占领了,当时按照挪威方面的情报,疑似有相对高速的大型战舰在克里斯蒂安桑外海活动。而卑尔根这边目前情况还不明朗。

    所以,德玛尼亚人动用这些老船,有没有可能只是给卑尔根行动提供护航和火力掩护的?如果是原本打算执行对岸炮击任务,用老式蒸汽机的低速战舰也很合理。

    他们的主力高速战巡群可能在执行别的任务,正在赶来的途中。而主力无畏舰按之前的情报,一直在威廉港,昨天他们抓住本肯多夫大使后,我方间谍才观察到有很多无畏舰从威廉港驶出,所以原先它们处在待命状态,这样就合理了。”

    希佩尔让舍尔上将的主力战列舰,大多熬到昨天才启航,为的就是给敌人时间,让敌人壮胆,同时也麻痹敌人放松警惕。

    如果全部无畏舰都提前出港,那动静太大了,是瞒不过威廉港外围那些布列颠尼亚间谍眼睛的。所以最后打致命一击的主力舰群,必须在核心事件发生后,再紧急出港。

    当然,舰队可以提前偷偷烧锅炉,节约几个小时的锅炉预热时间差,确保一出港就能立刻提到全速,这样也能节约几个小时甚至半天的在途航程,制造巨大的信息差,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管怎么说,贝蒂暂时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解释、为什么眼面前会出现一些相对慢速又弱、但数量还不少的敌舰了——这些船,原本是来执行对岸火力支援任务的。

    皇家海军去年在奥斯坦德和敦刻尔克海战里,不也是用老式前无畏舰执行对岸炮击支援任务的嘛,双方都一样。

    “所以,对面是2艘‘拿骚级’,还有5艘前无畏舰……看起来我军要5打7了,如果兴登堡号回身跟我们打,那就是5打8,敌人有数量优势……不过前无畏舰战斗力低下,2艘还抵不上1艘无畏舰的火力,何况敌人的无畏舰,也只是最老一型的‘拿骚级’,战斗力堪忧,这场仗可以打!求之不得!”

    德玛尼亚人如今一共还有2艘“布伦瑞克级”和5艘“德玛尼亚级”前无畏舰,是可以跟随舰队作战的,这个规模和地球位面的日德兰海战也差不多——

    日德兰海战中,德玛尼亚因为兵力较弱,最后也是全家老小一波流齐上阵,把这两级前无畏舰拉上了战场,单独组成了第2战列舰分舰队,一共6艘前无畏,由菲利克斯莫夫少将指挥。

    本位面,因为去年的敦刻尔克海战,“布伦瑞克级”前无畏舰有好几艘被施佩将军带去截击尼奥波特布军滩头阵地、阻挠布国远征军撤退,跟皇家海军对轰损失了不少,

    比如在地球位面本来要参加日德兰海战的“黑森号”,就战沉在那里,如今连残骸都早就都被鲁路修的三相电弧炉炼钢厂回炉炼化了。

    所以德玛尼亚人一共只能出动5艘前无畏,留下“普罗森号”和“德玛尼亚号”这2艘船没动。皇帝也是考虑到这两艘船是以德玛尼亚和普罗森的名字命名的,万一被击沉了不吉利,影响士气。反正也不差它俩那点战斗力,都永久转为训练舰。

    此时此刻,贝蒂对面的,就是“拿骚号”、“威斯特法伦号”这两艘无畏舰,加上“布伦瑞克号”、“汉诺威号”、“波美拉尼亚号”、“西里西亚号”、“石勒苏益格号”。

    5打7,也得冲!反正敌人的船质量和战斗力差!

    希佩尔给出的是一个噎脖子价,让贝蒂想吃吃不下,想走又舍不得,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要硬吃。

    而被贝蒂一直追击的“兴登堡号”,就这样华丽丽地穿过了己方7艘掩护自己的军舰组成的战列线,躲到了7舰身后好几公里,这才挑衅地掉过头来,与贝蒂的战巡舰队平行,跟贝蒂玩起了“捉迷藏”。

    比如,贝蒂打算在进入炮击距离前,利用战巡高航速的优势抢占t字横头优势,那么他就必然要往德舰的左边或者右边绕。

    但贝蒂往左边绕,“兴登堡号”就往右边跑,跟老鹰抓小鸡一样,始终用己方的7艘慢速老船当母鸡,在那儿走位溜老鹰,始终确保小鸡和老鹰在母鸡的两侧。

    这就是逼着贝蒂想打“兴登堡”之前,一定要先跟己方的慢速船打,别指望利用高航速玩拉扯!

    本来战巡打前无畏,一个重要的优势就是航速优势,以及由此带来的阵型优势,但因为“兴登堡号”这个非杀不可的锚定目标,贝蒂的航速优势不知不觉就被废掉了一大半。

    这一幕,倒是跟去年年初、施佩上将在敦刻尔克海战中、靠着老式前无畏逼迫贝蒂应战一模一样——当时贝蒂原本也可以仗着高航速和远射程溜对方,但只要贝蒂敢拉开距离抢阵位溜,施佩将军就会毫不犹豫地当场调转炮口狂轰岸上的布国远征军。

    让陆军在无线电台里用含妈量极高的咒骂抨击海军怯战,逼着贝蒂不再走位溜敌而是乖乖打硬仗。

    当初那一场,施佩用的计策是“攻敌之所必救”,

    今时今日,希佩尔用的计策则是“守敌之所必攻”。

    “兴登堡号”就是贝蒂必须强攻的目标,只要它躲在友军后面,就专治各种拉扯走位的花里胡哨。

    贝蒂知道时间很宝贵,双方现在都要抢时间,

    如果能更快搞定“兴登堡号”,哪怕不能把本肯多夫抢回来,但只要确保他死了,他的东西都沉海了,那么贝蒂就能立刻撤退,到时候就轮到自己和大舰队主力会合、勾引德玛尼亚人来追击自己了。

    所以,为了省时间,贝蒂决定正面硬冲,不再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了。

    战巡相比于前无畏舰的三大优势,在正式开打之前,就被贝蒂自己迫不得已放弃了一项,而且还是最大的一项。

    沃格岛海角附近的洋面上,一时巨炮轰鸣,

    36门德系280毫米巨炮、8门305毫米炮,总计44门主炮。

    与布系的20门305毫米炮、16门343毫米炮,总计36门,展开了激烈对射(2艘“无敌级”的各8门炮只有6门可以朝着同一方向齐射)

    德玛尼亚人的主炮数量更多,但5艘前无畏舰的280炮倍径较短,穿甲力薄弱(“布伦瑞克号”只有40倍,最弱,其他4艘45倍)

    双方在中远距离上对了一会儿炮,很快德玛尼亚军舰就首先遭到了重创。

    前无畏舰“波美拉尼亚号”在对线中,被“无敌号”战巡连续击中,很快发生了多处穿透和爆炸,舰体也开始进水。“波美拉尼亚号”的反击却只是炸坏了“无敌号”一些设施,而且命中率低得多,它挨了足足7枚大口径穿甲弹,却只反击命中了敌人2枚。

    前无畏的火力密度和火控精度实在是差距太大了,这艘船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两座主炮塔都没有还手之力了。从头到尾,输出效果很是乏力,只是起到了扛线抗伤害、分摊敌人火力的效果。

    倒是跟“狮号”对线的“拿骚号”,以及跟“皇家公主号”对线的“威斯特法伦号”表现还不错,在这种一对一的战斗中,德战厚达300毫米的水线装甲带,在多数情况下依然能扛住布战巡的343毫米穿甲弹。

    只有击中非水线部位的穿甲弹,才有可能穿透,但那都不会损毁核心舱室或是造成大进水。

    “拿骚号”的表现最好,竟跟“狮号”打得有来有回,

    或许是因为“狮号”之前跟“吕佐夫号”对战时就挨了3炮狠的,一座前炮塔已经废了,火力衰减了四分之一,火控和观瞄也有轻微受损。

    “拿骚号”的命中率和命中炮数,竟然达到了“狮号”的两倍,自己挨了4炮就命中了敌人9炮,堪称神勇。

    “狮号”战巡多处被击穿,船头和船尾都开始出现进水,虽然火力还在,但航速已经明显下降了,航行阻力和船头上浪问题也明显起来。

    坐镇在“拿骚号”上的正是这支分队的指挥官菲利克斯莫夫少将,他在地球位面的日德兰海战中,只能指挥纯前无畏舰组成的老船,如今却多了两艘“拿骚级”,也算是战力升级了。

    眼看自己的座舰和贝蒂的座舰轰得有来有回,莫夫少将也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口。

    “我的船只是开得慢!火力和装甲可不弱,贝蒂放弃了速度优势跟我正面硬轰,正好趁机让他知道厉害!”

    另一边的“威斯特法伦号”和“皇家公主号”对战,则是稍稍被压制了。

    “皇家公主号”投入战团时可是全盛姿态,状态非常好,今天的手感也挺热。半个多小时的对轰,还取得了明显高出“威斯特法伦号”的命中数量。

    再往后,“澳大利亚”打“布伦瑞克”、“无敌”打“波美拉尼亚”、“不屈”打“汉诺威”,

    多出来的“西里西亚”和“石勒苏益格”就绕上去试图集火“不屈”。

    可贝蒂的屏卫舰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分出好几艘轻巡和一些驱逐舰,迎上来要逼住这两艘德系前无畏的走位,不让它们过于逼近“不屈号”。

    轻巡和驱逐用鱼雷逼退德舰,德舰也拼命用170毫米副炮疯狂朝惹麻烦的布国轻巡头上砸。

    布国轻巡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主力舰争取尽快击沉对位德舰的时间。

    “西里西亚”和“石勒苏益格”被拖住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并不敢过于接近。

    他们跟“不屈号”的距离因为不对位,分别远达17和19公里,各4门主炮轰了半个多小时,也是1炮都没中。

    倒是那总计14门之多的右舷170毫米副炮,累计命中了布国轻巡“卡斯特号”6炮之多、命中“福克纳号”2炮,让这2艘轻巡航速大减,负伤后撤。

    眼看战况焦灼,原本后撤拉开距离的“兴登堡号”,在己方阵线后面6~8公里的位置蹲了十几分钟、确认贝蒂的各舰都已经跟自己的友军交上火了、不会再轻易切换目标,于是“兴登堡号”这才调转船头,重新稍稍拉近距离,然后在18公里的位置上,对着贝蒂队尾的“不屈号”开火。

    “兴登堡号”选择的阵位,大致在己方“汉诺威号”的侧后方。

    当时“汉诺威号”和“不屈号”彼此相距15公里多,而“兴登堡号”与对方保持18公里,

    如果“不屈号”调转炮口,不但要损失已经测距好的精度,需要再过至少20分钟才能找准,而且还要打击一个远了3公里的目标,几乎接近这个时代12吋炮精度射击的极限射程了。

    “兴登堡号”如此谨慎地回到战列线,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其舰长知道自己这艘船目前仇恨值太高了,但凡自己再往前多冲一点,敌人肯定会转火集火自己。

    隔着18公里对轰,虽然命中率感人,但毕竟是单方面白漂的输出。

    就这么各自又对轰了20分钟后,跟“无敌号”对线的德战“波美拉尼亚号”率先不支,被轰得伤上加伤后,开始下沉,船员已经开始弃舰。

    “无敌号”也开始转火跟“不屈号”对线的“汉诺威号”,希望尽快带走这艘前无畏,然后大伙儿一起去合击敌人的无畏舰或是“兴登堡号”。

    但就在“汉诺威号”撑不住之前,意外发生了。

    本次世界大战中第一次揭示“布列颠尼亚皇家海军炮手为了追求极限射速、提弹井门不关、炮塔内发射药包存储不规范”教训的案例,就这么华丽丽地发生了。

    “兴登堡号”此前轰了20多分钟,一共也就中了“不屈号”2炮,但因为这些炮弹都是远距离高抛弹道,轰在战巡薄弱的水平甲板装甲上,所以每一炮都能贯穿。

    如今,“兴登堡号”击中“不屈号”的这第3炮,终于打出了效果拔群的暴击。

    这是一枚来自19公里外的高抛弹,刚好砸在了“不屈号”最后方主炮塔的顶甲上,灌顶直接砸穿了炮塔,然后引爆了内部的少数被弹和发射药包,还因为火势的蔓延,一路往输弹井下面蔓延,在短短两分钟内最终引发了全舰大爆炸。

    “不屈号”的舰尾直接被炸断了一截几十米的部分,断下来的那一截很快就漩涡着沉入了大海,还带走了军舰断掉的4根主轴的最后段,以及连在4根主轴上的4个螺旋桨。

    即使“不屈号”还没有当场沉没,但已经跟沉了没区别——螺旋桨和舵都已经跟舰体分离,剩下的只是一具绝对挽救不了的零动力浮壳。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不屈号”的剧烈大爆炸,彻底震醒了贝蒂。

    原本他还沉浸在刚刚击沉了敌人1艘前无畏、并且即将让敌人第2艘前无畏也失去战斗力、同时还跟1艘“拿骚级”打得互有胜负的侥幸之中。

    “不屈号”彻底成了废壳,才让他猛然醒悟,刚才的鏖战,自己的军舰大多已经带伤,状态下降,航速也都无法保持全盛了。

    而且,就在这时候,又有2艘德玛尼亚战列舰,从南边赶来了,即将加入战团。

    因为他们是从德战的战列线后方赶来的,贝蒂的船队观测受限,直到敌人快靠近战场才发现——谁让贝蒂是从北边追来的,而德玛尼亚人在南边呢?

    盛夏时节的交战,海域越往北,极昼现象越严重,太阳越靠近南侧的海平面,从北往南看的一方观瞄劣势就越明显,容易被阳光晃眼。

    如今这场海战,交战海域在卑尔根以北80海里,比地球上的日德兰海战又高了2~3度纬度,如今又打到傍晚时分太阳快落山了,战列线在南侧的一方,观察优势就更明显了。

    “是2艘‘塞瓦斯托波尔级’战列舰!这是露沙人投降他们的战列舰!防护比较差但是航速能开24节!所以他们能比其他慢速战列舰先赶到战场!”

    贝蒂连忙下令收拾阵型,准备且战且走,但他的舰队已经普遍受伤失速,面对“塞瓦斯托波尔级”的航速也未必能拉开距离了。

    对方趁着贝蒂变阵,已经冲进了战团,开始用每艘12门的305火炮轰击贝蒂的舰队。

    “塞瓦斯托波尔级”是典型的高攻高速低防,定位其实跟战巡差不多,只是战巡普遍能开27节,它只能开24节,算是没学到位,代价则是把战列至少11吋的装甲带削减到9吋,又比早期战巡的6~7吋甲厚一点。

    如果刚才它们第一时间就出现在战团里,贝蒂未必还敢贸然应战,而且就算应战,贝蒂也肯定会优先集火输出这两条“塞瓦斯托波尔级”。

    这就好比打联盟或者农药,5v5团战的时候,肯定是优先切敌人后排高攻脆皮的dps的呀,怎么会先集火“拿骚级”那种低速但能抗伤害的坦克呢?

    但希佩尔让“拿骚级”先出场,已经跟敌人对线了大半个小时,互有伤害彻底黏住了。

    这时高攻高速低防的军舰再进场,就很恶心人了。

    让贝蒂转火也不是,不转火也不是,总之这个仗打得太憋屈了。

    “放弃拦截‘兴登堡号’的任务!保持战斗队形撤退!把敌人引向大舰队!”

    贝蒂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还剩唯一一个翻盘的机会,那就是赶紧且战且退往西边靠拢。

    因为他知道杰利科上将的大舰队,也已经出航,并且距离这里肯定不到半夜的时间了。如果自己也回撤,两者相向而行,可能两三个小时就能会师。

    如果把战场往西拉,更靠近布列颠尼亚本土、远离德玛尼亚本土,德玛尼亚主力舰赶来的速度就会更慢,说不定还能打个时间差、获取一个短暂以多打少的时间窗口期。

    只是他这些军舰,如今状态都不好,指望以27节的航速撤退肯定是不可能了,也就比“拿骚级”快一点。

    如果那两艘“塞瓦斯托波尔级”和“兴登堡号”想要反追,还是能够追上的。

    “如果‘兴登堡号’真敢反追,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头把它干掉!”贝蒂心中还存了这么一个念头。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开,慢速的德舰还在跟贝蒂交换炮弹,一时也脱离不出彼此射程,只是命中率渐渐下降。

    最后阶段“无敌号”还算神勇,又把“汉诺威号”也打得彻底残废成了火力全废、但勉强能开的废壳,这才彼此脱离射程。

    “汉诺威号”虽然还能靠自己的动力航行回去并维修,但作为一艘1904年开工的前无畏舰,在明显落后于时代的情况下,显然已经没有修的价值了,还不如直接回炉。

    贝蒂剩下的4艘战巡,全都带伤,

    “狮号”伤势最重,“无敌号”其次,

    “澳大利亚号”伤势最轻,因为它面对的是孱弱的“布伦瑞克号”,

    “皇家公主号”勉强还行,自身中破、把“威斯特法伦”打到大破。

    德玛尼亚人全力追击,贝蒂则让轻巡和驱逐分队冲上去拼死放雷拦截、迟滞敌人。

    一番混乱交火,德舰海量的副炮火力,击沉了贝蒂手下本就带伤的“卡斯特号”和“福克纳号”轻巡,还额外干掉了“冠军号”轻巡,

    外加击沉5艘发起鱼雷冲锋的布军驱逐舰,分别是“乙酸酯号”、“乙酸乙酯号”、“蠓虫号”、“夜枭号”、“食雀鹰号”。

    布列颠尼亚人的雷击,也迟滞了大部分慢速德舰追击的可能性,尤其是那些机动笨拙缓慢又带伤的前无畏舰,算是彻底退出了追击的行列。

    其中最不幸也最老式的“布伦瑞克号”,还因为之前就被“澳大利亚号”炮击重伤、动力受损航速明显下降,在规避鱼雷时闪躲不及,被1枚鱼雷命中。

    老式前无畏舰孱弱的水下防护,面对鱼雷攻击就是致命的,“布伦瑞克号”的进水很快就无法控制,舰长立刻下令弃舰,所有成员赶紧上救生艇。

    “兴登堡号”、“塞瓦斯托波尔号”、“波尔塔瓦号”则继续追杀贝蒂的4艘半残战巡,双方保持在彼此射程内,一直持续对轰。

    而很快,更让贝蒂绝望的场景就出现了。

    就在这3艘德舰及其辅助舰艇黏住贝蒂后不久,南边的海面上出现了3艘全盛姿态的高速战巡。

    希佩尔上将本人,终于带着“德弗林格号”、“塞德利茨号”和“冯德坦恩号”,以27节的高航速,向着贝蒂飞驰而来,快速拉近距离。

    希佩尔的思路其实一直很明确:只要贝蒂不逃跑,他的3艘状态完好的高速战巡,就暂时可以不急着露脸。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露脸,贝蒂肯定会彻底崩溃被吓跑。

    但既然随着“塞瓦斯托波尔级”也跟贝蒂交上火了、而且贝蒂已经开始逃了,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希佩尔几乎是在收到前线友舰报告的“贝蒂开始后退了”这个消息的同时,就果断选择了加速前进、从敌舰的视野外杀入战场。

    高纬度海域的夏夜,白昼特别漫长,黑夜也就五六个小时,所以哪怕希佩尔赶到战场时,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天也还是亮着的。

    以希佩尔现在的航速,他每小时都能跟贝蒂拉近十几公里的距离,到晚上八点半时,希佩尔的3艘生力军,也已经拉近到效率炮击的距离内,开始对着贝蒂疯狂倾泻炮弹。

    6打4,而且那4艘还多是残废的,这已经是碾压局了。

    晚上9时零5分,第2艘在远距离互相吊射中被爆弹药库的布舰出现了。

    今天表现神勇、击沉了“波美拉尼亚号”又打废了“汉诺威号”两艘前无畏舰的“无敌号”,终于被希佩尔本人的座舰“德弗林格号”,以305毫米穿甲弹吊射,灌顶爆掉了一座主炮塔及其输弹井。

    剧烈的爆炸,让“无敌号”同样折断成两截,几分钟内就化作漩涡沉没了。

    “难道我今日便要命丧挪威海?难道皇家海军的战巡分队今晚便要覆灭于此?”

    戴维贝蒂的内心被极度的悲凉和自我怀疑笼罩着。

    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前导开路的轻巡洋舰“切斯特号”发回了一个让他升起求生意志的灯光信号。

    “司令!‘切斯特号’明码灯光示意,是‘勇士号’和‘马来亚号’来救我们了!是帝国最新锐的那2艘女王级战列舰!它们就在西边的海平线上了!”

    ——

    ps:今天两更都是八千多字,虽然只是两更,加起来一万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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